气,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届时杜江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连忙抓着他的手问着:“怎么着了?”
那下人喘了几下粗气,才连忙向杜江说着。
“杜大人,恕小的办事不力,小的一早便出去,寻了几个内行人,也都是家中常用的几个信的过的杀手,想要变装行出城去,正趁着夜色,走到那城门口,我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塘塞过去,让那官人放我们出去。”
“结果还未到门口,便见到那城外不远的地方,一个形色匆匆的人,吓得我赶紧带着人离开,无奈那人也带了好几个同伴,见我们几人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便派人来追,那几个人武艺高强,小的几个抵挡不过,有几个被人当场拿刀杀了,剩下我们几个落荒而逃。”
“绕了一大圈子,才敢回到家中向您报告,小的也看清那出来之人的脸了,我记得他似乎是六阿哥手下的人,好像是六阿哥身边的人,大人,一定是六阿哥暗中派他出来暗杀四娘,顺便摸清四娘的底细,若是让其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只怕大人您……”
杜江听到此处,只感觉脑子一震,“嗡”的一声,吓得瘫倒在椅子上,他自然是知道那人是谁,那可是六阿哥宫中的几名好手,他出来办事,自然是六阿哥亲自派遣,而且定要有个结果的,若是这样,恐怕是董钰都保不了自己了。
看来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次只能告知给董将军,不然,以自己的能力,恐怕是无法平了此事。
突然,杜江脑中念头一闪,灵光乍现,他想到,除了董钰,似乎还有一人能真正帮到自己,只不过需要的代价可能要更大,那个人也一定很愿意帮助自己,因为自己也同样是现在唯一能帮其解决问题的人,而且,杜江的手中,还藏有他的秘密。
四娘的身份一旦暴露,自然是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当今的太子爷。
戚渊。
对,就是他。
杜江心中暗下决心,看来,是老天不容你了董钰。
杜江恶狠狠的想着,如今,杜江可没打算做替罪羊,不然,若是六阿哥知道两人同流合污,想要暗中对抗六阿哥,怕是回天无力,如今也只能殊死一搏了。
京城。
几人离了惊鸿楼,出门往宫中行走,冷风一吹,酒劲儿便上了头,常磊晃晃悠悠的跟着往前走,戚渊正在和薛坛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他也只是听个大概。
“薛坛,何不跟留在京城?我们三人一起,定能除掉六阿哥这个祸害,况且你还有功绩在身,如今你乐得逍遥自在,今后也大可随你的性子,你平定过战乱,心性又过于常人,自然是明白那官场的一番道理,你是个武人,不懂那些文邹邹的客套话,我也不必同你讲那些。”
戚渊在不断游说着薛坛留下。
薛坛只是笑了笑,摇摇头,“太子爷,我心意已决,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话说那薛坛和常磊一行人回到薛家府上家中昏昏沉沉的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正午。
而戚渊并未回宫,暂住在薛府,连薛家老爷都不知道这事。
起来收拾好装束,薛坛简单安排了些饭食,用过后,起身便要辞行。
三人约定好,三日之后,还在那惊鸿楼相见,届时为二位送行之后,戚渊也回去宫中,重新调查惊鸿楼的惨案一事,他日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
戚渊一路往家中赶,心急如焚,一是许久未曾见过尹清绮,二来,也不知六阿哥的人在宫中又会趁着自己不在,搞什么名堂。
如今惊鸿楼的事,皆因他而起,说到底,戚渊心中满怀愧疚,有所不甘,当初答应皇上,除非六阿哥起兵造反,否则,不会随意定他的罪,君命难违,更多的,还是戚渊想要通过证据,来说服六阿哥。
他只想把该得到的都夺回来,无论是六阿哥还是董钰,都无法抢走他应得的。
回到熟悉的清沐宫,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以及宫中弥散着的的桂花茶的香气,芳香四溢,戚渊不及多想,往着里面深处去,红漆闺门门,院落里侍女的请安,反倒使他顿住了脚步,平缓了下情绪,才叩门应着。
而此时距离上次戚渊出宫,已经过去了三天,这几日,要么在薛府,要么就是在惊鸿楼住着。
“谁呀?”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屋中传出,随后“吱呀”一声,院子的门推开,从里面探出一个柔美的脸,是尹清绮。
“戚渊?”尹清绮清甜的嗓音像是初春里花苞待放的花骨朵儿,放了罐子糖抑在喉咙里腌制着,清脆甜美。
“几日不见,别来无恙。”戚渊一把推开门,看着尹清绮清爽的面容上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白皙透亮。
“你怎么来了?”尹清绮上下打量着,戚渊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酒气。
尹清绮不禁一愣,双眸泛红,哽咽了起来,戚渊连忙上前扶住,尹清绮此刻情不自禁的抱住戚渊。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传你死了。”尹清绮紧紧的抱着戚渊,一刻都不敢松手,生怕戚渊再度离开。
两人相拥过后,戚渊同尹清绮回到屋中坐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听说你在惊鸿楼消失了?还险些丢了性命?”尹清绮忧心忡忡的问道。
“让你担心了,这次多亏了京中一位好友相助,不然,只怕是生死难料,你这可还好?近来,六阿哥没有找你麻烦吧?”戚渊答道,因为不想让她担心,便未曾多提那日惊鸿楼的事情,哪料尹清绮一个劲的追问劝诫。
“戚渊,我要说你几句,那京城,可比不得这宫中,况且惊鸿楼,藏龙卧虎不说,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所,你做事还是要小心些,以后,万不能行事莽撞,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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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分别
“知道了。”戚渊笑了笑,什么时候竟然让她教训起来了。
既然都回来了,尹清绮便命人传膳,戚渊因刚刚食过,便只喝了两杯,未曾动筷。
“日后,有什么打算?”尹清绮皱了皱眉,开口问着。
“哦,对了,还未曾告诉你,那日之后,原本六阿哥的人想要加害于我。只是被薛坛拦住了,况且这次,董钰都已经和我结下了梁子,只怕他会趁乱,起兵造反。”
戚渊自己知道,薛坛现在身负重伤,四娘生死未卜,一旦董钰和六阿哥联手起事,自己身边哪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那些文武大臣,不过是些酒囊饭袋。
而自己这个太子,非但没有兵权尚且不说,竟然拿一个董钰都毫无办法。
如今六阿哥对董钰其极其不信任,一是因为怀疑董钰意图谋反,虽然表面上没说,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各怀鬼胎。
加上那董钰的话在朝中本身就很有分量,难免会动摇心思,不必依靠六阿哥之手。
这些戚渊自是了解的,只是不能告诉尹清绮,省的惹得她为其担忧。
“清绮,日后若是我有什么不测,你就去找薛坛,他会帮你。”
考虑了良久,戚渊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还有三日之后,我与人约定在惊鸿楼相见,薛坛将和我那朋友二人结伴而行。”
“薛坛要走?”尹清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嗯,我挽留不住,他说这京中的尔虞我诈,不适合他。”
尹清绮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戚渊上前查看,尹清绮也未曾透露,只说自己起的太早,身子有些晕罢了。
三日后,惊鸿楼。
惊鸿楼里今日还不算热闹,只有几个零散的散客,戚渊被人引着上了楼,丁语芙自屋中坐着,见了他来,连忙招呼着,沏好了茶,让他先行等着,有问他有没有想食的糕点,安排楼下的人去做了几份桂花糕上来。
“太子今日可是得闲?”丁语芙笑问着。
“今日约了薛坛和常磊在这里相见,多有打扰了,不过,今后若是再想相遇,恐怕不知道何年何月。”戚渊也笑着回答。
“太子言重了,我待在京中又不走,有空的话,就前来寻我喝喝茶。”丁语芙依然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显得平和了许多。
“此次出宫,便是几日,这次再回去,估计就要忙些宫中的事了。”戚渊呷了口茶。
“薛坛已经决定,去蜀州上任,你可有什么心思?”戚渊打趣道。“至于另一位朋友,他要去其他地方寻先前的同僚,以他的才华,谋事自然也是容易,我倒是也不担心,日后再见时,想必已经是物是人非,只怕是你依然貌美,我们三个可就不一定了。”
两人一言一语,相互攀谈着,不过多时,常磊随着薛坛来到屋中,几人摆了一桌好饭好菜,丁语芙上了一壶梅子酒,酸甜可口;饮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晌午,几人才纷纷起身,准备告别。
“语芙。”薛坛看着丁语芙,也有些不舍,满眼都是愧疚,只是此次一行无归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自然是无法定下归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了。
“那,我们四人,就此别过了。”
“薛公子,这里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带上,路上饿了些,也能打打牙祭,一点心意而已,望公子收下。”丁语芙看着薛坛,将一个小小的包裹塞到他的手中。
常磊打趣道,“好福气啊。”
戚渊在一旁不说话,也看着薛坛,他知道薛坛心中五味杂陈,自己虽然纨绔子弟,放荡不羁,但这些男女之间的世间事,自然是也懂得一二的。
“好,谢过姑娘一番好意了,他日若是薛坛再回到京城,定前来道谢。”
临行前,薛坛也留了几个字,写在丁语芙曾经送其的手帕上,藏在了她的闺房里。
近日来,官府查封数家妓院酒楼,人们都知道,是那鼎鼎有名的惊鸿楼出了事,方才猜测,这其中必有猫腻。
一家街边的茶馆,说评书的,正滔滔不绝的讲着这其中的故事。
“听说那老鸨子四娘,原本啊,和薛家老爷乃是上天恩赐的姻缘,可惜造化弄人,薛家老爷的父亲,看不上这四娘,就叫人抄了家,把那四娘的家中是翻个底朝天啊,那薛公子是何许人也?就是当今功臣薛将军的父亲,家财万贯,您想想,那薛家,可是收我兵马大权……”
戚渊皱了皱眉,这是四娘的事?怎么会被人莫名的传了出来?
薛坛和常磊在半路辞别之后,并没有去到蜀州,而且让人掉头返了回去。
他心里挂念着一个人,若是她真的不肯跟自己走,那么自己这辈子留在蜀州,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当戚渊跟自己说出,常磊要辞行离开京城的时候,这个计划,就一直在薛坛的心里盘旋。
如今自己已经离开了京城,任是谁,都不会想到是自己把尹清绮,带到了蜀州,太子妃消失的事,虽然很快便会在京城和宫中传开,到时候自己和尹清绮,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驾。”薛坛快马加鞭,拼了命的往回赶。
这几日,戚渊为了打听京城的动静,应该还独自一人留在惊鸿楼,只要自己动作够快,时间上,就足够将尹清绮带出来。
“等我,等我。”薛坛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他知道尹清绮想要什么,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那些国母的头衔,而是种田东篱下,悠闲的小日子。
而这种生活,戚渊理解不了,也永远给不了她。
尹清绮一早便收到了薛坛的来信,她将信读完,烧成了灰烬,此时正独自一人坐在庭院当中,看着池塘的水面上,渐渐起了一层冰霜。
戚渊的样子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但同样的,那些痛苦的回忆,也一窝蜂的涌出来,噩梦连连,很多个夜晚,尹清绮的尖叫声,都将清沐宫的丫鬟吵醒,后脊背的衣襟被冷汗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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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神秘老者
() “但是那薛家老爷可不干啊?四娘什么身份?就想要进入到将军府?那将军府掌管着成千上万的兵马,且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就能随随便便进入的?”
“可这四娘,不依不饶,拼了命挤破头,就要往薛家府上钻,您别说,那薛家老爷就像是着了迷似的,认准这个死理,就是放着白面馒头不吃,吃这嗖窝窝头。”
……
戚渊一边喝茶,一边环顾着四周。
这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闲散的工人和一些附近的居民,这一招,有点意思,将消息传出去,造谣生事,妖言惑众。
想必一定是自己六弟搞得鬼。
戚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六阿哥,鬼点子还真是多,极为难缠。
“这位爷,看你器宇不凡,不如,算一卦?”一个垂暮一年的老人凑过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戚渊上下扫视了一眼,只是个寻常的老头,没什么过人之处。
“怎么,老先生还会算命?”戚渊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
“当然。”老人嘿嘿一乐,“我不光会算命,我还会改天。”
“改天?”戚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老爷子,您还是不要乱说,天意不可违啊。”
“天意的确不可违背。”老人咳嗦了几声,身体不断的颤抖。“但是人可以,我可能为你改变一些人和事,来让从其他的渠道,知道些今后的命运。”
戚渊突然觉得面前这位老者,面目可憎,不像是普通人。
虽然满头白发,但仔细看来,老者的一对眼睛,竟然如同鹰眼一般凌厉。
“那麻烦您帮我算算。”戚渊伸出一只手,放置在油乎乎的桌面上。
“二钱银子。”老人伸出一只手,抖了几下,示意戚渊给钱。
“钱少不了你的。”戚渊笑了笑,这个老头,竟然如此的有意思。
“老爷,不是我说您。”老头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什么人没见过,多少达官贵人都在我这算过命,你跟我吹嘘这个,不如讲点实
际的东西,拿钱来。”
戚渊也不恼,只是好笑的看着他。“哦?那你跟我说说,究竟是哪个达官贵人,在你这里算过命?”
“薛将军。”老头脸色一板,满脸的认真。
“还有,当今的六阿哥,他,给我一个这个。”老头从腰间抽出一块玉佩,戚渊瞪大了双眼,凝视着上面的字。
戚渊猛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酒馆,留下老者脸上,挂着一抹诡谲的笑容。
过了半晌,那说书的还在那嗦。
“再说这位将军……”
话音刚落,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子吵杂,“砰”的一声巨响,屋子的木门被踹飞几米,几个官兵模样的人见人便砍,嘴里还说着:“大胆,乱议朝廷,污蔑命官。”
那说书的见状,连忙收拾好行囊,拉起那小奴便要跑,那官人哪容得他跑,几步上前,兀的一刀,直戳在心口,便一命呜呼了,吓得那小奴愣在原地不敢动弹,官人将他押下,听候发落。
屋子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和戚渊攀谈的老朽,此刻他正捋着胡须,淡然的看着一切,似乎与他无关,但是没有人去关注他,也是,谁会和一个蹉跎的老人较劲。
他身上带着一块玉佩,挂在腰间,如果你仔细看,便可以看到那纹路并不是什么麒麟瑞兽,而是一个字,上面写着“六”。
似乎有很多人见过他,也似乎没有人见过他,他像是人间漂浮不定的鬼魅一般,无从知晓底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