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
无力地叹口气,莲面无表情:“你想太多了。”现在的她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发展,或者再退一步,就算他有所行动,那个笨女孩也是迟钝得可以。
“原来你这么没用。”社开始用怀疑的眼光偷瞧他:“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偷看一下,再偷看一下。
“我现在也是男人。”莲拧起好看的眉。
“好吧……”社摸摸下巴:“大・概确定你应・该是男人,那……你是不是……‘不行’?”暧昧地问了一句,问完立马缩进角落唯恐被报复。
“社・悻・一……”莲挑眉,优雅尊贵的脸带着丝笑非笑的表情,但是社怎样也没有放过莲狭长的眸子里浅浅划过的一道寒光。“在你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前,请别忘记你还是个没有女伴的老男人。”
扫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莲懒懒地站起身,黑色的真丝衬衫配上黑色长裤,微敞的襟口露出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被完美地呈现在人眼前,挺拔颀长的身躯缓缓逼近社。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勾起沙发上的外套,一米九零的身高给人无以名状的压倒性气势。
社用眼神抗议无效,继续躲回角落划圈圈。
“下一个通告是什么时候?”
“是12:30开始的关于《star・everyday》明星访问节目的通告。”身为经纪人的职业敏感让社直觉性地回答道。
“三分钟内,让这辆车子驶离这里。”莲挑眉轻笑:“否则,后果自负。”
啊啊啊――社倒退数步――果真――本性暴露了吧!
你这小混混!
*****
坐在窗口,长腿自然地前伸,抵着窗台的一角。那时候阳光正以独特的角度映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用金色的辉光装点他亦然灿灿的短发。
打开窗,凉风吹来,将那一头浮动金丝吹得凌乱,右耳的铂金耳环更为其落拓不拘的气质平添了一抹邪肆的魅力。
“尚。”甜柔的女性嗓音在他身后轻唤道。
他兀自沉浸在深思中。
“差不多了,起身去银座吧?”
他慢慢侧过脸,戴上宝蓝色隐形镜片的瞳孔闪烁着魅惑的色泽:“时间到了?”
“嗯,不过京子小姐还没有到。”安和祥子点点头:“春树已经通知她在去银座前先回电视台一趟。”因为银座的会场已经人山人海,包下的临时化妆间可能派不上用场――估计抵挡不住歌迷的“热情摧残”,所以必须先回到电视台上妆。
“哦,她还没来吗?”尚忽然直起身:“那个蠢女人还是一样拖拉。”不耐烦地用长指支着额,目光再度飘向了窗外。
最上京子正在走廊上疾速行走,一身的怨京气息正说明她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我又要来参加尚太郎的歌友会!明明决定在把他踩到脚底下以前都不要再见到他!为什么又要做他的陪衬……”
碎碎念……碎碎念……
突然!她反射性地刹住车,头也不撇,带着同样不变的神情,抬起单脚轻盈地一跃――略过在一间房门前驻足的机会,然后又仰起头故作欢欣地快步离去。
房门前挂着牌子――不破尚样。
迅速闪进自己的休息室,京子换上了准备的衣服。
可恶,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又要嘲笑不已地说什么“好歹也是个艺人,多花点治装费也是应该的吧”之类的话……想起他讥讽的时候扬眉怪笑的死样子,就想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
陡地,停住。
随后立刻从包里掏出不破尚娃娃,唰地把他丢在地上,左脚用力地踩了上去――
风,徐徐地吹。
……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扬起脸,闪亮闪亮的星星衬托得她此时此刻满足的表情光辉万丈!
不过……京子捡起娃娃,收起了恐怖的笑靥――敦贺先生从她来之后,到哪儿去了?
黑色的皮裤裹着□,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这样一双腿在京子休息室的门外停下。
叩叩叩。
咦?敦贺先生还是麻生小姐?带着疑问,京子起身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不期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她抬起头,竟是一张她不曾见过的陌生脸庞。
时间缓慢地流动。
一秒、两秒、三秒……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互相打量着对方,不过对于京子,说“瞪”也许更加贴切。
“……你就是……不破尚pv中扮演天使角色的――最上京子?”来人略抬高下巴,三分之二的侧脸隐隐透露出轻视的味道,那一对桃花眼中隐含着若有似无的的轻蔑笑意。
京子皱眉,这是哪来的男人?“我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还以为是怎样的美女,原来这样□的乡下丫头。”男人抿唇一副为自己最初的认知感到可笑的模样,随后耸耸肩:“算了,也罢,这样才配得上不破尚那个没品位的pv和没品味的男人啊。”
京子的眸光黯沉。
空气里渐渐凝聚起一团看不见的黑色怨气……
“哎呀呀,我还很忙,没有在你身上耗功夫的闲时间。”男人状似记起什么,还没有感觉到自己以渐渐被不幸的浓雾笼罩,他拍拍脑袋,打算转身扬长而去――
“噢,对了,忘了提醒你,”他突然转头:“好歹也是艺人,花点钱在治装费上也是应该的吧?乡下丫头?”
轰――黑雾突然间猛增数千倍,宛如火舌般刹时间吞噬整个长廊――
“阿。”好似子夜一样漆黑的发随风暴凌乱飘舞,她的唇角,冷冷地,划开一道晦暗难测的笑容。
“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她轻轻地说道。
不破尚休息室。
“好了,我们走吧。”尚穿上演出服外套,向祥子说着。
砰!
本就没有上锁的门被人推开来――
“京子……小姐?”
不破尚眼底有种愉悦的情绪一闪而过,然而他佯装不悦地皱起眉:“你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不破,跟我合作――”
“啊?”他不明所以。
“你没有选择。”
她,邪魅地,笑了。
*****
长廊上,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在转角相遇了。
不破尚撇撇唇,十分不满眼前高出他一个头的拥有修长身段的男人。
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将帽沿压得低低,连头都不抬起来看人的家伙。
有这种身高的人,一向是他憎恨的对象。
他无动于衷地站着,想要那个男人自动让开。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个男人,没有立刻避开。
“又是哪里的工作人员?走错路了吧?”不破尚扯起唇角:“这里是艺人休息区。”
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沿下的那张脸越发明晰――
敦、敦贺莲!
尚大吃一惊。他怎么会以这种打扮在这里出现?是工作还是……对了,那天他有说过,他会送京子来,可是……难道他真的这么做!到底他和京子是什么关系,这么一个人物怎么会单纯出于同僚情谊而频频和京子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不破尚刻意直挡在他面前。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蠢材,我从来都不会让步。”他说。
微抬眼,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他,莲偏过头温雅一笑:“我却会。”他绕过不破尚,径直离去。
青筋暴满。敦贺莲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你会后悔的……他轻笑一声:“如果你是要找京子的话,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莲的脚步突然停下。
“奇怪吗?”尚可有可无地耸肩:“她决定和我统一战线。”
“你永远都别想抢回她。”莲突然转过身,一贯悠悠谦和的绅士表情却是全然地不容分说,他伸手,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从我这里。”
顿时,尚僵住了身体。
他,在说认真的吗?“你……在开玩笑?”
“不够让你信服?”莲扬眉,“那么,这样说好了――”
霎时间,莲的表情从往日的温和儒雅突然转为漠然冷沉,空气几乎在一时间冻结出了冰晶,所有的光线仿佛在顷刻间被他身后的黑洞吸收,所处的世界一片黑暗不见半点光明,而莲的眼中幽幽一泓冰潭泛出冷冷寒光――
“别动我的女人。”
修长的指,一层层地,缠绕上黑色的绸带。
男子的目光,深幽而专注。
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背脊上,他重新用黑丝带扎起。
“我回来了。”穿着皮裤的人一进门就倒进沙发里。
“如何?”男子抬头,清俊的容貌让人眼前顿然一亮:“那个女孩,过关了?”他不高不低地说着,仿佛毫不在意。
“不及格。”秋田广之没兴致地说,而后看了看正在调试乐器的他:“让人真是失望,刹夜,你的眼光何时也变差了?”
“不……及格么……”他的指幽幽抚上唇,微笑如堕落的鸢尾花般璀璨绽放……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呢。
………………………………
9☆ ACT。8 三人的圆舞曲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lme社长办公室,身着白西装的男人颇有些激动。
办公桌前,印第安酋长打扮的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头:“是啊。”
“可是,这样……”
“总之,先这么定下来吧。”
pm2:00,银座,不破尚歌友会会场。
角落里,几个戴着墨镜的神秘男子正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会场。
“有必要吗?”红发的大男孩终于还是不耐烦地开口:“秋,你不是说那女孩不及格吗?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她出现?”扒扒刺猬头,轻嗤一声以示抗议。
“我怎么知道?”秋田广之两指夹着点燃的香烟,白烟冉冉上升模糊了他的脸:“刹夜要我们来。”
“夜还是坚持?”另一个棕色碎发的男人捻灭手中的烟蒂问道。
“我想应该是。”清亮的声音突现回话少年的甜美可爱。
红发小子打了一个呵欠:“真受不了,我们azrael为什么要来看这种黄毛小鬼的表演,一个单曲榜上被我们打败的弱者……”
“雅未克,不要自以为是。”忽然,一个纯柔的声音来自他们的身后,飘逸的炫银长发用丝带高高扎起,同色系的风衣以别致的剪裁衬托出穿着者挺秀如竹的优雅身段,靛蓝的太阳镜隐藏起瑕碧无疵的眼眸,即便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也会为其清誉不俗的气质所折服。
“还有……”他束紧由手腕至指尖的黑丝带,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舞台――
“我们来看的,不是不破尚……而是,那个‘□’。”
京子站在舞台后,微眯起的眸子睨着外场哄闹的人群,歌迷们此刻的气氛高涨,手中举出不破尚的巨幅海报和印有不破尚字样的纸板不断挥舞。
“阿尚――阿尚――看过来――”
“尚――我们一直都爱你――”
一笑,她转回身,黑暗的气息越加明显,一团团黑雾在她周围环绕,让许多工作人员退避三舍。
在她努力追赶的同时,她忘记了那家伙也在前进……吧?而现在,虽然她不断地争取,不断地加油,可是,仍旧站在和他无法匹敌的位置……人群中耀眼的一簇,喧闹里高分贝的呼声,入眼入耳的,全是――不破尚。
最上京子,最上京子,最上京子……艺能界是怎样的一个地方,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超越他?!
总有一天,她要这个名字镌刻在他之上!
“认识到我的魅力了?”冷不防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京子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颜,红宝石般的眼瞳闪烁着恶魔独有的邪魅蛊惑,他正弯着腰,仿佛是自然而然地,站在她的身侧,依旧是拍mv时候的恶魔装,银色的发扎成一束垂落在肩畔。
她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冷淡。
“我只认识到你边吃布丁边看十八点档综艺节目爆笑的德行――没半点气质。”冷笑一声,京子双手环胸凝睇着他。
尚皱起眉:“怎么样也比一个成天批头散发的居家型女人来得好。”
“也不想想我那死样子是哪个混蛋害的!”京子身后的怨灵登时从封印中破茧而出,飞扑上前死死咬住不破尚,而她的表情同怨京竟是如出一辙地恨不得咬死他。
他有这么让人讨厌吗?从前无论他说什么,京子都会附和他的话,这个女人有必要改变这么大吗?!难道一定要用这种行动证明……她在“报复”?
“祥子就可以像个女人的样子,你怎么就做不到――”
“你对以前的我不满吗?!”
“没错!”对现在的你更不满!
你居然敢不满?!京子的眸眯成一道缝,此刻虽然没有恶魔的装束,她却更像一个货真价实的恶魔――那个变态的无耻的龌龊的卑鄙的下流的不要脸的尚太郎在此时此刻仍然这样毫无悔意地对她曾经辛苦地努力地无悔地全心全意地燃烧青春的付出不满?!这个家伙简直是无可救药!
简直是……简直是……
忽然,京子突兀地停止了暴走,在尚还在为她千变万化的表情一惊一诧的同时,她渐渐换上冰寒的外衣,如霜的脸色宣告她的不容接近。
“随你,反正现在,你和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她挑眉,森寒的笑意渗透尚的心底,突然而来的就像是荆刺刺进他胸口最不容许易改的一处,他竟是这样毫无抵御感到疼痛,疼痛到不能呼吸。
不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一直以来,她都是理所当然的存在,凭什么由她来说出这句话!再如何……再如何他也该是他先丢弃她才对!说什么最喜欢他从小到大一直围在他身边团团转的那个最上京子到底在哪里?!
他攒起眉峰,心中解不开的无名火让他伸手抓住她的肩――
“京子……”
她轻轻拍掉。
“你对我是否不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如同鬼魅幽幽地对着他吐气,“你是不破尚,我是最上京子,我们是两个人,毫无瓜葛的两个人。”
他,愣住了。
他曾经的那个小狗一样的京子,那个笑着说“小尚,我最喜欢你了”的京子,那个仅仅只是看着他吃布丁的样子就会满意地微笑的京子,那个常常一起跟他痛骂敦贺莲的那个京子……不在了……吗?
真的真的真的……不在了吗?
就、就好像是……尚怪异地笑了一声――就好像是家里养着一只小狗,你从来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过,所以总是对街上的那些各式各样的品种感到新鲜,雪纳瑞或者吉娃娃都让你眼前一亮,所以你总是花更多的疼爱在它们身上,对自己拥有的那只小狗却从来不注意。有一天正当你对其它小狗施好并且数落自己家小狗的不是时,它经受不住你的斥责就这么跑出去了,你以为它还会回来对着你要尾巴,你以为打开门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它蜷缩在门口,你以为你回家的时候它还会蹲在你身前为你咬来拖鞋,可是没有……你一直以为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明明从来都觉得它应该在的,它绝不会离开,它也一定不会背叛你,可是你却发现它第一次逃脱了你的规则。等到它再回到你面前,你才发现原来你一直不屑对待的那只脏兮兮的小家伙,洗干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