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破败、落后、肮脏。但是不得不说,显得十分神奇,带着一种南美特有的魔幻味道。西弗勒斯幼年生长的蜘蛛尾巷绝对没有这番风情。
建筑物像是以最有想象力的方式搭建而成的。每个建筑物都尽可能的依着雨林地势,有着砖、木、布、绳索等等所有形式的搭建方式,小楼梯隐蔽却又循环在每一间棚户和半露台的砖瓦房里。
有许多孩子在这里踢着破旧的皮球。西弗勒斯在网上曾了解到,以技术和灵动著称的南美足坛有相当一大部分的天才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贫民窟能出足坛天才了——在这种魔幻的地形里爬上爬下的踢出来的孩子,和欧洲那些在公园草坪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有种天壤之别啊!
他抬起头,透过几户人家晒的麻布衣架,看着对面两栋之间大概有十米的楼顶上,两拨孩子敏捷地把破皮球从这个楼顶运到另一个楼顶。那脚法大开大合,皮球每传递一次,就再次被踢到楼下一层歪歪斜斜的楼梯间,楼梯间的孩子再一挑脚运回楼顶。
忽然间,一位妈妈模样的妇女从楼梯间走了上来。这位母亲非常愤怒,指着孩子们叽里呱啦骂了一通……
小孩们很快抱着球跑下了楼,回到了地面上踢。这母亲才愤愤地拍着楼顶上晒着的衣服——西弗勒斯看明白了,原来方才两拨孩子把楼顶的衣架当成了球门,他们实则把楼顶作为了双方后场,楼梯间作为了前场,打着比欧洲某些俱乐部足球还要酷炫的立体足球……
巴西小孩是如何游戏着训练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每一个小孩脚下——是的,有些人连鞋都没得穿,打着赤脚踢球——每接触一次地面,都隐隐带起一丝金色的龙气……那个变量z,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出现了!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里,在传说中雷米特杯的融化之地……
——在这里每一个愿意踢球的孩子脚下!
西弗勒斯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此事终于有了定论!
——运!
——这变量z,天地之福泽,梅林之保佑,胜利之大运是也!
“老师,如果我猜的不错……”西弗勒斯喃喃道,“老师要我在此位面调查,是为了汇聚魔法力量,复兴梅林的传承……那么这种‘运’,便绝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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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之极为王,水之极为龙。”
数不清的大红灯笼悬满了中华街的上空;仿宋明式样却又有些四不像的路边茶桌旁;穿着马褂的华人用竹骨扇敲了一下桌面;口若悬河故作高深地说。
西弗勒斯坐在他对面;深重的黑眸映在满天红灯里。
“那么;为何是龙呢?”他耐心地问。但那语句显得很淡;又不像是在问,而只是礼貌似的一提而已。
“well,实际上这里的‘龙’只是一个概念,”华人算命师微笑道;“龙是什么?你真的见过吗?我们整个地球绝大部分的文化里都有龙;我们中国人叫loong;你们叫dragon;古玛雅人叫羽蛇,但我说的龙,并不是指的那些图腾和形象。
“我们给人看风水时讲龙脉,并不是指一条龙孵在地下,而是天、地、水的相合,所构成的三位一体的相互关系。从石器时代以来,你看世界自古以来的繁华大城,都是在山水环绕之所展起来的,因为这样才能避大风、聚地气,人类才得以繁衍生息。依此看来,全球的山水龙脉源地都从青藏高原出,东南越过昆仑秦岭纵横而下、形成大半个亚洲文明,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东北越过白令海峡,北上直通北极,南下连上落基山脉,古则形成印第安…玛雅文明,今则滋养五大湖,在东北方向出海,形成北美今日之强盛。最后西龙这一支,历经帕米尔高原、阿巴伊朗等国,又纵横土耳其、巴尔干,再连上阿尔卑斯山脉,直到西班牙伊比利亚为止,两河文明、古希腊文明都是在这条龙脉上兴起的,以说,欧洲繁衍至今,这条龙功不没。你再看那些化外之地,非洲龙脉薄弱,是以至今混乱不堪,文明落后;南美仅有落基山延伸下来的一脉,也仅有不多的繁华城市围绕其建立。”
“那么,为什么是龙?”西弗勒斯又问了一次。
“我说过了。”算命师笑道,“这里的龙只是一个概念,指的是为人之极的气运。”
蛇王看着这个英文说得非常溜的华人,若有所思,点点头:“你们的文化里,认为龙就是气运的化身么?”
算命师拍掌大笑:“我知道你们西方文化中,对龙的恐惧要多一些。但气运终究是气运,人世间皆通。”
他说得非常含蓄,话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看了一眼红灯笼飘扬中的幽深长街,致意道:“非常感谢。”
不料算命师骤然抬头,摊开了那面竹骨扇,道:“难得与您有缘,您面相与谈吐皆是我平生未见。不如我为您测个字吧。”
西弗勒斯有些惊讶:“我听说过汉字的测字占卜术,英语也以么?”
算命师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毛笔,眼神显得十分狡黠:“您别担心,想到什么单词随意写即。”
西弗勒斯心里觉得有趣。以前在猪头酒吧里曾遇到过东方来的法师,其使用符纸丹砂的道术给人留下过非常深刻的印象,却不知这个世界的东方法师们——?
他抬起那管笔,微微一愣——本来以为是绝对不会使用的毛笔,但实际上对方给他的是一管自动软笔,看起来和钢笔差不多,笔尖自动出汁,造型十分时尚……
用着鹅毛笔一样的手法,西弗勒斯在扇面上端正地写了一个“dragon”。
“well。”算命师举过墨汁淋漓的扇面,欣赏道:“您是医生还是博士?”
西弗勒斯一愣,随即面不改色地说:“现在算是医生吧。”
“当然。您的气度,是有大才学之人啊……”算命师感叹道,“无论医生还是博士,对于英语的语境文化,都差不离……大概都有拯救世间之意吧。然而您要拯救这世间却也并不容易——您看您写的这dragon,大写的dr畅快淋漓,后接的agon,意为don,agon出自古希腊的竞赛,有论辩冲突之意,引申词义又有痛苦如agony。沉浮世间,人在江湖,有时agon总是不得已,又怎能不痛苦?您注定会建功立业,拯救这世间——然而您的身前身后路,并不容易啊。”
西弗勒斯有些沉默,缓缓皱起了眉头。
“您有亲友与dragon这词有关。”算命师继续断定道。
“这倒是没错……”西弗勒斯想起了德拉科。
“然而您却要放心。您的亲友生活非常安,起码是您现在更需要担心一些。”算命师的眼神淹没在轰灯笼下,语气骤然一变,忽然眯起了眼睛:“我猜您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吧,don。”
算命的笃定道:“我猜您是个巫师。”
西弗勒斯看了他半晌,方才平静地开口:“……我猜您一定看了电视上这段时间的新闻。”
算命的哈哈大笑着开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说:“您说的没错,斯内普医生——但我却能从这个字上判断出您确实隐藏巫师般力量。您知道hexagon这个词么?魔鬼之数六,六角形被认为是最有魔力的形状,许多历史魔法法阵都是六芒星——因为hex就是魔法之意,hex前置在agon上就能产生最强大的力量。您隐藏了hex,以doctor之名行走世间,却并不能改变您拥有非常之能的事实。”
西弗勒斯:“……谢谢。我想我已经大致理解了一些。原来测字占卜术是这样的。”
——居然都让他圆上了!这都行?!
——完全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吧……
“慢!”在西弗勒斯转身离去之前,算命师猛然抖了一把扇子,骤然道。
他抬起头望着目光陷入在额头深重阴影里的西弗勒斯,带着一种透彻和锐利,一字一句道:“最后。我猜您并非此世中人。”
西弗勒斯心中一怔。
对方一如既往用的是一个含糊的词意为空间,既以指这个世界,也以指这一方区域,甚至是这个国家。
算命的胸有成竹地收起扇面,扣着桌子道:“你知道dragon的反写是什么么?”
西弗勒斯思维如电,马上反应过来——
“nogard——no…gard。”算命的很夸张地吐着元音,慢慢地念道:“no——god。没有上帝。龙是人的气运之极,挟气运之极,人力便逆天!”
四方的红灯笼在夜幕中忽然悉数晃了起来,仿佛有风掠过,为这算命人的妄言而震慑。
“您一定不信仰上帝吧,斯内普医生。”算命人毫无惧意,淡然道,“欧洲的一切,文化、历史、哲学,都是在各种关于上帝的宗教中建立起来的——所以于这西方世界,您算是方外之人(themanoutofthespace)。”
“是么?”西弗勒斯不置否。
“不是么?”算命人微笑道。
——然而为何您要来到此间呢?
——因为上帝的气运,也是有定数的……
……
算命的话虽如此,却依旧改变不了耶诞节将至,满大街小巷都是红白装饰的事实。
西弗勒斯回到221b,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哈德森太太以及迈克罗夫特居然都在,屋子里一片打招呼的声音,已经穿着驯鹿小外衣的抖森家的狗狗也扑了他一个满怀。
“西弗!”抖森站起来拥抱了他一下,“太久没看到你了……哦,回来真好。”
他坐下来点点头,抖森已经十分狗腿地给他送了一杯茶——“谢谢,试镜怎么样?”
基本上在这个公寓里,11月的大事件除了莫里亚蒂作死之外,就是抖森的疯狂增肥活动了。
“天哪!”抖森捂住脸,“说实话,我没什么信心……导演看着我的表情很奇怪。好像是欣赏但是又不停的摇头……天知道,我去了好莱坞才知道我是真的很想得到王大锤(雷神托尔)这个角色的。那里的摄影棚和制作场所感觉都很不一样。”
“喵——”抖森家的傻猫蹭着哈德森太太。
“哦,孩子——”哈德森太太显得很从容,“你应该更有信心。从客观上说,那些美国佬喜欢用英国的演员了。你也知道。我们有这方面的优势。”
华生的表情很心不在焉,但还是安慰了一句:“是的,哈德森太太说得没错。”
“ah——”
就在这时,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很突兀、很糟糕、很雅蠛蝶的女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洛克放下报纸,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放下了。
房间里的人表情各异。
西弗勒斯率先反应过来:“这是你说的那种声音吗,john?”
华生撇着嘴看着夏洛克:“是的。”
“thewoman?”
“是的。”
“噢……”西弗勒斯耸了耸肩。
抖森睁大眼睛:很明显在我不在的时候生了神马……
哈德森太太数落道:“夏洛克!这太不得体了,这种声音……天哪!”
手机又响了一次。艾琳·阿德勒又给夏洛克了一条短信。
迈克罗夫特抬了抬眉毛,喝了一口茶,望着夏洛克,苦口婆心地说:“我想对于那个女人,很明显——”
“你们所需要的东西她不会泄露出去,答应她的要求就行了,”夏洛克盯着报纸,语速飞快:“她只想得到保护而已。你们办得到的。如果需要监控,你直接盯着她的推特就行了。她的id是施虐女王。”
“很好。”迈克罗夫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挑了挑眉毛,走进了另一间房。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华生医生回想了一下他们遇到艾琳的那一天……天哪,那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西弗勒斯咳了一声,忽然转移话题地说:“tom要不要试试占卜?”
“诶?”抖森一愣。
“把茶水喝完,茶叶倒出来。”西弗勒斯把茶杯递给他,摊手道:“我并不确定——我的占卜课成绩曾经也不算很好。但遇到这种确实无法确定的事,我以帮你试试看。”
经过中华街与那个算命人的对谈之后,西弗勒斯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试过占卜——理论上来说,占卜应该不需要耗费多少魔力,甚至根本就不是魔力,而需要一种……飘渺的“天目”。
哈德森太太和华生都围了过来,夏洛克也透过报纸往这边看了一眼。
“well……你的试镜结果……吉运,”他回忆着以前占卜初级课本道,“总体是好事。但奇怪的是,茶渣显示你得不到这个角色。”
抖森一呆。
西弗勒斯不由得摇头,他想起自己高级巫师等级考试时也根本没选修占卜——实际上大部分人都不会选——这些话也就纯粹哄哄人转变一下气氛而已。占卜之术终究是一种很痛苦的东西,它看到的是既定的事实,而且往往都注定是灾厄,没有天目反而更好……
“难道tom最终演不了好莱坞大片,但还是会回来演各种文艺片甚至是古装剧之类的?比如唐顿庄园之类的?”哈德森太太很靠谱地说,“哦,孩子,我觉得你比唐顿庄园里那个大表哥要帅气多了。”
“谢谢你哈德森太太……”
“不用相信我,”西弗勒斯果断地说,“应该相信你自己。”
“谢谢你西弗——”
哗啦——
报纸忽然被放下来了,夏洛克深思熟虑地看了抖森一眼,举起手机看了片刻,又放了下来,语气非常深沉地说:“我认为,tom有65%的能性得到《雷神》这个项目里的一个角色。”
大家都看着他。
抖森马上反应过来:“西弗的占卜加上夏洛克的推理……我岂不是确实很有希望?!”
“well。如果让我亲眼看到导演,我以作出更精确的判断——”
“ah——”
夏洛克这回眼疾手快,把手机迅速地关掉了。
221b的气氛大囧。华生医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这件事掐头去尾省略掉那些涉及英国王室丑闻的内容,然后精彩纷呈、添油加醋地写进博客里。标题就叫“那个女人:夏洛克遭遇的桃色陷阱”……
“我必须说一句,最近没有看到你的头骨了,夏洛克。”西弗勒斯抬起头。
“我的头骨还好好长在我的脑袋上。”夏洛克举着报纸回了一句当时的冷笑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西弗勒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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