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无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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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言说-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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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看着面前的男人,三浦纯感受到了恐惧,那是发自灵魂的战栗。

    仿佛有黑色的布满毛发的虫子在身子里四处乱钻,无论是此刻的感觉,还是对未来的想象,三浦纯的心中都在不断地回响着“恐怖”这个词。

    那个名为师囚罗的男人,他只是平静的站着,但午后的房间却像黄昏一样暗淡,偶尔吹来的风,也只是带来寒冷罢了。

    呆站着,时间一点一滴,极为漫长地过去,沉重的汗滴划过三浦纯的鼻梁,他觉得有点痒,但更多的,是仿佛鼻子下一刻就会被斩去的可怕妄想。

    他的生命仿佛走在高悬的钢丝上,深渊的烈风从下方狠狠刮来,他摇摆着、眩晕着、恶心得直想吐,但那份压迫感又像铁箍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呕吐、无法言语、甚至无法呼吸。

    但是……但是,就是这样的感觉,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三浦纯感觉自己兴奋起来了,在这种恐惧中感受到的存在感,感受到的丰富的充实感。

    这就是生命啊!!!跟随着这样的人,跟随着这样的恐惧,才是真正的存活啊!

    “呦!”那个男人扔开了矢皇子的头颅,任由那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喷洒着越来越小的,可有可无的鲜血,他咧开了嘴,笑了,“你还不跑吗?三浦纯!”

    “不……不……我……我要……留……留在……您……身、身边!”虽然结结巴巴的,但三浦纯依然说完了。

    “嚯哦?”玩味的目光扫过了三浦纯的全身,师囚罗用他满是鲜血的手摸了摸三浦纯的脸,“你这不是在颤抖吗?你这不是在恐惧吗?还在说什么不经大脑的傻话,快点跑啊,快点跑啊!哈哈哈,让我能尽情地追逐,尽情地享受!”

    “我……我要……留……在……这……”

    “嘛嘛,这是什么勇气?不对,啧啧,我看错了啊,你完全就是个变态嘛~哈哈!”师囚罗用食指和大拇指掰开了三浦纯下意识闭起来的右眼眼皮,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让我看看你的眼睛里是什么!”

    鲜血流进了三浦纯的眼睛,带来了极不舒服的刺痛,被强制拉扯的痛苦也让他产生了眼睛或许会烂掉的错觉。

    “huhu~”师囚罗嘴里的臭气喷到三浦纯的脸上,他有些不满地说道,“啊啊啊,看不清啊……对啦,再暗一点吧!再暗一点!”室内暗得什么也无法看清,唯有师囚罗的黑色瞳孔反射着莫须有的光,“哈哈,”他得意地笑着,“在你的眼里,不是兴奋吗?明明这么恐惧,都浑身发抖了,居然还兴奋,哈哈哈哈!那就跟着我吧,让你从我身上体会到这份能令你兴奋的恐惧。哈哈哈,有趣,有趣!!!”

    “是……”颤抖与兴奋混合的声音被拉得很长!

    “嘛……那么,接下来~”黑暗徒然收缩,在三浦纯的眼前完全包裹住了师囚罗,反而露出了明亮的室内景色。

    下一刻,在三浦纯震惊的目光中,包裹住师囚罗的黑暗缓缓的消逝,露出了内里的人影。

    邪魅的脸,还有狭长的丹凤眼,只有皇族才能穿的华服。

    那完全就是矢皇子。

    “皇、皇子???”恐惧更加重了,三浦纯可耻地跌坐在了地上。

    “没错~”挑了挑眉毛,师囚罗掰了掰自己的手指,邪笑着说道,“我现在就是矢皇子了,来,让我们给这个国家带来美妙的混乱与毁灭吧!”说罢,他突然想了想,向三浦纯问道。

    “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了,什么翼太子与他的太子妃非常相爱,是真的吗?”

    “是真的。”

    “huhu~太棒了,太美妙,背叛对于爱情来说,一定是最美好的吧!哈哈哈,就从他们的幸福开始玩弄起吧!”

    师囚罗是人类,无情的人类,看似拥有喜怒哀乐、爱恨信义、但往往只是残缺品的人类。

    可悲的人类,再没有比他们更可怕的魑魅魍魉了。

    (感谢“11天的那边”君的打赏,另外,打滚求收藏推荐评论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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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春花飘摇

    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让我与你相遇的春天,就要来了。

    再也没有你的春天,就要来了。——有马公生

    ——————————

    在载满了樱花的庭院,在泛着鱼鳞的水池旁,立着一个小亭子。

    四角如飞翼,小顶如尖帽,朱梁红柱,三面栏杆。

    亭中有一方桌,桌上有一古琴,琴边有一丽人,黛眉琼鼻,唇红齿润,黑发如瀑,灵动的眸子映着飞花,却只盯着眼前的男子,那正是若藻(也就是之前的蓝),此刻的她正拨弄着古琴,弹奏着断断续续,但总是悦耳的音调。

    坐在她对面的翼则闭目细听,嗅着不知是花还是爱人的芳香,迎面而来的春风舒缓着他有些疲累的精神。

    “翼,你看起来真的很累诶……”若藻放下了纤细白皙的双手,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办法啊,最近父皇布置的任务比以往要多得多,稗田老师也严厉了很多,他们想让我更能独当一面啊!”

    “会不会太急了?”若藻起身走到了翼的身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微皱的眉毛。

    “有点吧,不过我也懂他们的担忧,最近矢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如说太过随心所欲了,这也让父皇他们对我的忧虑也更大了,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做个明君,我也一直在努力地去承担这个责任……只是抱歉了,玉藻,最近陪你的时间就要少了。”

    “恩,”若藻点了点头,将翼的眉毛抚平,她轻轻弯腰吻了他一下,“不管怎样,我只希望你一直是你,是我爱的那个人……”

    “也是爱你的那个人!”接上了若藻的话,翼轻笑着抱紧了爱人那娇柔的身躯,“在你的面前,我一直都不会变,你可以听听这儿的跳动声!”将若藻的脑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右胸,翼让她听他的心。

    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若藻听到了那动人的心跳声,也听到了樱花悄悄落地的声音。

    “玉藻,给我唱首歌吧……”翼率先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好啊,你想听什么?”舒服地在那温暖的怀抱里躺着,若藻笑着问道。

    “我们初见时,你站在飞舞的樱花里,孩子们围在你的身边……”说着说着,翼的目光有些出神,嘴角的笑容却越发幸福。

    “嚯嚯~我记得,是花は桜君は美し(花如樱花倾城如君)吗?”

    “啊对,是那首歌!”

    轻巧地站起了身,若藻蹦跳着来到了亭外的樱花林里,她张开了双臂,任由雪白的和服印上了樱花的颜色。

    “花は桜,君は美し,春の木漏れ日,君の微笑み,冬が終わり,雪が溶けて,君の心に,春が舞い込む……”

    美妙的歌声伴着樱花飞舞,翼只觉得自己宛如置身仙境,别样的幸福注满了他的灵魂,让他宛如倾酒而醉。

    想站起来迎接那奔向自己的爱人,想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抱住着天真的小可爱。

    但是……

    “诶!诶?”仿佛真的喝醉了,翼的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全身的四肢仿佛灌了铅,再也无法自如的移动,可怕的晕眩感一遍遍地袭击着他的头颅,让他再也无法维持思考。

    那无比挺拔的身躯,像是被锯断的大树完整而无力地向前摊到。

    “翼!翼!别吓我啊!别吓我啊!御医!御医!快来人啊……”

    恍惚中,翼听到了若藻焦急的喊声,那无比熟悉的容颜,很快也随着黑暗一并暗淡了。

    ——————我是期间省略的分割线————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太子妃啊!”若藻站在屋外,有些焦急地询问道,“难道我连看看翼的权利都没有吗?”

    “抱歉,这是天皇下的令,您暂时不能接近太子!”门口的守卫冷淡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看看他,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他吗?看着他就这么倒下,我差点以为他就会这样永远的离开我……”若藻的眼中闪烁起了泪光,她娇柔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但是,守卫依然冷酷地回绝了她的请求,“这是天皇的命令,不是我能擅自改变的!”

    ……

    “守泽御医,翼的情况怎么样了?”天武天皇坐在太子翼的床边,担忧地看着已经醒来,但面色惨白如雪的自己的儿子。

    在这间屋子里,还有守泽御医,翼的老师稗田阿礼和皇子矢。

    “不妙……”守泽御医沉重地摇了摇头,他放下了为太子翼把脉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哀伤,“天皇殿下,太子的生机一直在流逝,如果再没有办法制止的话,他恐怕无法熬过一个月,这是老臣从未见过的病症,以老臣的医术,恐怕不能挽救太子的性命……”

    天武天皇并没有勃然大怒,不如说,他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翼……”就算已有准备,他的话语依然宛如通过泥淖,艰涩难闻。

    “无需自责,父皇、守泽御医……”翼原来那充满光泽的眼睛而今却宛如老旧的玻璃珠,他的话语也衰弱的像是**,“这或许就是命,是我不得不接受的命运吧……如果我必将死去,那这个国家的重担就要架在你的身上了,矢……”

    “你不会死的,翼!”天武天皇用坚决的语气打断了翼的话,“这若是连御医也无法解决的病症的话,那我就去求知北先生,他认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那是能做出长生不老药的医生,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坚强的活着。”

    “是吗……谢谢,父皇……”露出了不知在安慰天皇,还是在安慰自己的微笑,似乎听到了什么,翼接着说道,“父皇……我刚刚好像听见玉藻的声音了,让她进来吧,在这样的时候,我想要见见她!”

    “……”沉默了片刻,天武天皇叹了口气,说道,“暂时,你是不能见她的了,翼!”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疾病,而是有妖怪在作祟啊!”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紧靠墙边的矢,他的嘴角挂着难以察觉的笑容,语调却分外肯定!

    “哥哥之前一直都好好的,现在却毫无征兆得突然发病,这难道不可疑吗?”矢摊了摊手,说道,“再加上这连御医也没法治的病情,这显然就是妖怪在作祟啊!我让三浦纯阴阳师算了一卦,发现源头便是哥哥的爱人——那个叫玉藻前的女人,想来,她便是不知道真身是什么的妖怪吧!所以,为了哥哥好,你还是别去见那个女人比较……”

    “你在胡说什么!!!”翼怒瞪着双眼,明明浑身无力,但他依旧冷厉地大吼道,“你居然敢这么污蔑玉藻,你居然敢说她是妖怪,你知道她是多么的纯真善良吗?你居然说她是妖怪,我决不允许你这样乱说!”

    “呵呵……”轻蔑一笑,矢接着说道,“这正是妖怪的高明之处啊,看那,她将哥哥你都迷得失去理智了!”

    “这不是失去理智,父皇,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玉藻,她绝对不是妖怪,是的,是的,我要见她,我现在就要见她!!!”

    吼出这句话的翼似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又一次昏迷过去了。

    (啊,再说一次,这次不是悲剧,如果是的话我就割那个没法说的东西!)
………………………………

第四十八章 暗影乍现

    最终若藻还是没有见到翼。

    她有些怅然若失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跪坐在柔软的榻榻米上,秀丽的长发静静地垂在脑后。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打开的木门外的景色,像是一尊雕像。

    此时已是黄昏,天边厚重的云朵都沾染上了猩红的颜色,院中孤零零的树慢慢地摇曳着,阴影与残阳混成浑浊的颜色,默默地涂抹在稀疏摆放着的花草上,寂静而空旷的世界没有风儿,若藻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寂寥。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爱人的担忧,还有对自己无法探望的疑惑,她往日活泼灵动的眸子沉静的却像黑色的湖水,倒映着染上暗红色的世界。

    与之相比,她渺小而孤独。

    “滴答……”

    若藻捕捉到了那细微得不可见的声音,那是雨滴落入池塘的声音。

    “滴答……”

    过了一会,又是一声,她看着那荡漾出一圈圈波纹的小池,不由得轻声感叹道:

    “要下雨了……”

    淡淡的声音似乎有说不出的惆怅,但下一刻,所有的回音也便淹没在了徒然猛烈起来的雨声中。

    仿佛一首歌,三两滴雨点不过是前奏,唯有现在那不断从天空冲刷而下的暴雨才是**。

    世界多了很多的帘幕,层层叠叠,隐隐绰绰,空间顿时变得狭窄而压抑。在若藻的眼中,那广阔得令人自卑的世界再也无法看见,但被封锁在狭小空间的感觉也同样令人不快,不如说,那样吵杂的雨声,反而让她觉得更加孤独了。

    “翼,怎么样了呢?”喃喃着,她凝望着仿佛泼洒了墨汁,因而变得暗淡朦胧的世界,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那仿佛有什么横亘在心头的沉闷感觉让她不由得失神,在那样恍惚中忘却了时间。

    突兀得,在那滂沱的大雨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人影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被大雨浇了个透身凉。

    “啊,卧槽!”有点懒洋洋的声音压过雨声传来,那是若藻熟悉的声音。

    她的顿时有些惊讶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门口,正巧,那个男人也正好踏上了走廊。

    虽说他已被淋湿,但当他踏上走廊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水滴落下,当他稳稳地站在走廊上的时候,浑身上下干净得宛如从没在雨中出现过。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清秀的少年面容带着开朗的笑容,略长的黑发落在肩头,被坐在他肩头的精灵抓着,身上穿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短袖长裤,戴着一顶印有精灵球符号的鸭舌帽。

    那副装束绝对算得上异于常人,但若藻却绝不会因此而觉得奇怪,这不只是因为熟悉,更重要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老师――知北。

    “呦~若藻!”知北笑着打了个招呼。

    “老师……”虽然想笑着回应,但若藻的表情却难以控制,她的躯体颤抖着,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像是喝到了海水。

    “怎么了?”知北顿时察觉到了若藻的异常,这当然不是他情商增长的原因,而是若藻的表情太过明显了,那样的苦笑,任谁都无法忽视吧!所以,知北的眉头皱紧了,“发生了什么?”

    “翼倒下了!”

    “倒下了???”知北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上次见他还很健康啊,为什么突然会倒下?是什么病?”

    “不知道,他就这么倒下了,无力的像是被锯断的树木……”若藻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她几乎抛弃了一切追随着她的爱情,当她的爱人倒下时,她的支柱也仿佛同时倒塌,“而且……那些人,那些家伙,他们甚至不让我去探望他。”

    “不让你去探望?”这是为什么呢?突然地,知北联想到了他所听说过的传说。太子翼的病倒绝不简单,难道说,这正是阴谋张开大网的时刻吗?

    “这事绝对没怎么简单……”知北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蓝……恩,若藻,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无论那是什么病,都绝对难不到永琳,接下来我会去排查一遍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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