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说到公事,幸村玲倒是不再手足无措了。
“我认为,想要取得别人的信任,不该是让我来向你提问,而是你自己交代问题。”
一阵沉默之后,幸村玲终是无奈地开口道:“阿烟,你其实是不想回海界的吧?”
“海界只需要一个帕拉斯就够了。”凌烟水静静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出现两个,只会让旁人为难而已。”
“正因为阿烟想要留在这里,所以我才需要加快速度回到海界,以免麻烦继续找上你,不是吗?”
“不要总是说得好像为我考虑一样。”凌烟水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你既然明白我们不可能再是同一个人这一点,那么所谓的‘同一个人’这个说辞就不可能再奏效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说辞而已。”幸村玲说得很认真,“我是真的认为,你可以在接受我的过去的基础上,开始新的人生。”
凌烟水忍不住笑了:“但是,我的名字从来都不是幸村玲啊。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所以,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吗?”幸村玲抬手抚额,“我原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如果没有这一次幸村精市的事,我确实不会介意。”不论是作为幸村玲生活还是其他什么自己都可以答应,但是前提是可以保证自己的生活不会随随便便被扰乱,“你应该明白一点,因为你是幸村玲,所以如果你想要从我这里取回属于幸村玲的东西,我都不会拒绝。但是,这绝对不能成为你支使我做这做那的理由。”
幸村玲点点头:“所以我才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凌烟水挑了挑眉:“你能保证?”
“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在做出让你不愉快的事。”
“再加一条吧。”凌烟水偏过头提议道,“继承帕拉斯之名,日后海界之事将由你一人担起,与我再无干系。”
“可以。”幸村玲答应得极其干脆。
“我想,我们大概需要一个誓约和见证。”
“以彭透斯之名。”
“……以彭透斯之名。”
※※※幸村玲到达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正与宫崎耀司详谈甚欢。
见到幸村玲,宫崎耀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玲桑?”
能在第一时间正确分辨出自己和凌烟水的不同之人啊。幸村玲向宫崎耀司点了点头:“有劳宫崎君了。”
“不用客气。”将空间留给了幸村兄妹,宫崎耀司心下微微有些疑惑,这便是她此前所说的重要之事吗?那么现在凌烟水又在哪里?
递了一个眼神给宫崎耀司,示意他不用担心,幸村玲看向幸村精市问道:“感觉如何?体检报告出来了吗?”
“让玲担心了。”幸村精市仿若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般笑道,“至于体检报告,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之前一直让你来医院做个检查你都不听。”凌烟水之前的交代很仔细,因此幸村玲对幸村精市前段时间的事也非常清楚,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幸村精市闻言笑了笑:“不会有事的,也许只是太累了而已。”
“都晕倒了,就别再逞强了。”幸村玲颇为不赞同地摇着头,虽说凌烟水似乎对自家兄长能够痊愈很有信心,可是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却很难不担心呢。
正说着,便看到小护士拿来了体检报告:“病人恐怕患上了格里…巴利综合症,医生建议最好接受住院观察,日后可能会需要接受手术。你们……能做得了主的病人家属来了吗?”
幸村玲有些无奈,自己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算了,可是自家兄长怎么看都不像国中生了吧?再说了,尽管已经给父母打过了电话,可是从来都很有主见的哥哥,恐怕还是会选择自己拿主意的吧?
还有他们网球部立海大三连霸的目标,恐怕他是不会允许自己住院的。
刚产生不久的力量还需要观察,也不知道这样的力量到底会不会和病症有关,应该庆幸,还好自己留下来了吗?
正想着,便感觉到门外又有人来了。抬眼望去,便看到担忧不已的父母,以及……“爷爷?”幸村精市有些意外,自己这病,连爷爷也惊动了吗?
“好好休息,其他不用担心。”幸村爷爷微微点了点头,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幸村玲,“玲同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是。”幸村玲如今是万分庆幸,今天在病房里的是自己,如果换了凌烟水,恐怕要越发摸不着头脑了吧。
离开病房后在门外站定,幸村玲便听到了这么一句:“你在东京的事暂时先搁置吧,注意精市的情况。”
幸村玲点了点头,这种事,不必多说自己也会放在心上。
“如果太辛苦的话,不必理会东京的情况也没关系。你自己把握分寸。”
幸村玲心头微微一暖:“我知道了,不论如何我都会优先注意哥哥的身体状况的。”
………………………………
48倒V茫茫烟水路
“葛瑞丝去了仙女岛?”凌烟水有些诧异;转而一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同为穿越者,展云睿自然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放任它自由发展。
城户纱织看着面前与幸村玲有不少差异的帕拉斯;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一旦作出承诺,她倒也能放下成见认真与自己合作,可是为什么,自己仍然希望;她还是像原来一样直接表达不满比较好。
“瞬确实是一个很让人担心的存在。”城户纱织按下了心中的思虑;淡淡地开口道,“也许;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她才会……”
城户纱织的话,在凌烟水似笑非笑的神情下被迫终止了。“雅典娜,我觉得,你不会没有发现瞬身上那个很要命的问题。”
城户纱织没有反驳,毕竟这是事实。“我知道,瞬就是这一次冥王的肉身。但是,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冥王哈迪斯。”
“可以不用‘我们’这个词吗,我不是很习惯。”凌烟水笑得极其疏离,“雅典娜哟,一次圣战或许会让交手双方惺惺相惜,但是十次圣战就只剩下难以化解的仇恨了,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多说吧?不管圣战的起因和初衷是什么,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以后,谁都不会在意真相是什么的。”
没有时间体谅城户纱织的心情,凌烟水继续道:“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坚信只要打倒对方就可以换来安宁……且不说你现在尚且不能说服所有的圣斗士听你的,就算重掌圣域,难道你还能控制冥界方的想法不成?”
凌烟水似是无意地开口问道:“如果他们一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你怎么办?”
“我是战争女神,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这就是雅典娜的自信吗?凌烟水挑了挑眉:“说到底,圣战还是不能轻易结束不是吗?除非……一方死亡?”
“冥府不能缺少哈迪斯的统治。”城户纱织没有避讳凌烟水的试探,“而我也绝不会死,普罗米修斯曾经预言,我会弑杀神王,在此预言实现之前,我都不会倒下。”
“对不起,不过我记得,普罗米修斯的预言似乎是墨提斯的儿子会推翻宙斯的统治,而你……战争女神?”刻意在儿子和女神两个词上加了重音,凌烟水的言下之意显得太过明了。
“这一天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城户纱织没有直面凌烟水的质疑,然而目光却依然坚决,“不论预言本身有什么偏差,我都会让它变成现实。”
“为了这个目标,我已经放弃了太多。”城户纱织看向凌烟水,面色平静依旧,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当我为了取信宙斯而在俄瑞斯忒斯弑母一案中投出无罪票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没有抱怨,亦没有愤恨,然而凌烟水忽然就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作为帕拉斯,她清楚雅典娜对墨提斯的思念。但偏偏是这样思念母神的她,投出俄瑞斯忒斯无罪票的理由却是,她自宙斯的头颅中出生,只知道父神,而不知有母亲。
“那么,预祝你获得成功。”
“多谢。”
凌烟水摇了摇头:“等葛瑞丝回来之后,就出发去圣域吗?”
“嗯,我已经写信通知过现任教皇不久以后会前去拜访。”
“真是高调啊。”凌烟水意味不明地感叹道,“好在圣域是你的地盘,这么做倒也无可指摘。”
“本来就该如此。”
凌烟水笑了笑:“看来你也已经想好应该如何处理背叛者的方式了?”
城户纱织摇头道:“我需要先知道原因再做出正确的决断。当然,不论他们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打算送他们去冥府做客。”
“令人感动的宽宏大量。”凌烟水赞叹了一句,“当然,也是明智的决定。”
把人送进冥府等于给冥界增加战力,虽然他们并非真心背叛,但是怎么看也是麻烦一场,一个都不死的话,估计展云睿会挺高兴的吧?
正想着,便看到星矢等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嚷嚷道:“纱织小姐,不好了!”
凌烟水抿唇笑了笑,真是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的说法啊。
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代中,凌烟水和城户纱织总算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仙女岛还是被灭了啊。”凌烟水一开口就牢牢地拉住了星矢等人的仇恨值,“这位……是叫珍妮吧?没有遇见仙鹤座的白银圣斗士吗?”
“是那个女圣斗士吗?”珍妮咬了咬唇,“我看到她的时候,岛上就只剩下了我和师傅,师傅他让我先离开,也不知道……”
话没说完,便听到“哗啦”一声,房间的玻璃被破了一个大洞,凌烟水闪身躲过了玻璃渣的袭击,避免了破相的危机,随即才看向来人道:“葛瑞丝,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这也是我想说的。”城户纱织同样觉得头疼,“看在你这次带了伤员的情况下就算了,下不为例。”
而其他的人则早已将视线转移到了早已陷入昏迷的戴达罗斯身上。
“帕拉斯……”城户纱织上前看了看戴达罗斯的伤势,情况似乎不容乐观,“你有办法吗?”
“唔……”虽说海仙女的血肉是剧毒没错,但是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中毒而已,凌烟水对自己的医术不太有信心,“你觉得,凭借以毒攻毒救他一命的可能性有多大?”
“……”城户纱织有些无奈,没见瞬看你的眼光都要冒出火了吗?“帕拉斯,还是认真点吧。”
“咦,我是很认真地在考虑你的问题啊。”
“算了。”城户纱织按了按太阳穴,可以预见,有这位帕拉斯在,自己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很精彩,“还是看看现代的医院有没有办法吧,小宇宙的话,保命应该没问题。”
“嗯,你用小宇宙帮他吊着命,然后去医院把全身血洗一洗,估计玫瑰花的毒就能清除干净了。”凌烟水用力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话可信度极高,“不知道这位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是手下留情还是实力不济,总之毒性并不是太强。”
城户纱织环视了一圈周围脸色发黑的青铜圣斗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把血洗一洗这种话,听起来还真是不靠谱啊。
尽管没有人把凌烟水的话当真,但是在最后,戴达罗斯还是通过凌烟水那不怎么靠谱的方式清除了身上的毒素。
“小宇宙果然是万能的。”凌烟水围观了全程后评价道,“正常人被抽干血估计都是活不了的。”
原来你知道啊。满头黑线的青铜圣斗士们已经没有发火的力气了,明明昨天这位“帕拉斯小姐”还很正常,为什么今天就忽然变得这么恶劣?
“不过,估计也不仅是小宇宙的功劳。”凌烟水用专业研究的眼光看向了才洗完血就微微动了动手指的戴达罗斯,“圣斗士的体魄非常让人吃惊。”
话音刚落,众人便纠结地看到戴达罗斯睁开了眼,顿时,一道道视线都望向了凌烟水。
所幸戴达罗斯是一个品格过关的圣斗士,尽管病房中的气氛有些诡异,戴达罗斯还是将目光转向了正确的对象:“仙王座的戴达罗斯见过雅典娜大人,请恕我此刻无法见礼。”
凌烟水心情很好,难得有人能正确地在初次见面时就成功区分自己和雅典娜,真是让人感到安慰啊。
城户纱织的关注点显然不会像凌烟水这么抽风,面对下属的时候她总是不缺战争女神的风范和气度的:“不用介意。不过,虽然无意打扰你的修养,但是可以告知我们仙女岛的情况吗?”
闻言,戴达罗斯脸色一暗,显然回忆并不怎么美好。
展云睿难得地开了口:“是阿布罗狄动的手。不过,也有一些仙女岛自己的原因。”
“嗯?”
“我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些候补圣斗士在自相残杀,或许,是有什么分歧也说不定。”展云睿淡淡地解释道,却并不妨碍众人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是说……他们……背叛了师傅?”瞬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戴达罗斯,得到的却是默认的表情。“这不可能。”
“或许是阿布罗狄说了些什么吧。”展云睿倚着墙,闭目道,“不过,三言两语就被人动摇了意志,也成不了合格的圣斗士。”
戴达罗斯躺在病床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不错。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凌烟水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城户纱织,却见她也看了过来,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有这样的师傅,估计雅典娜是不用太担心瞬会被哈迪斯压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
1。俄瑞斯忒斯弑母,具体可以百度“俄瑞斯忒斯”,他的母亲克吕泰涅斯特拉是著名的美女海伦的妹妹,嗯,同母异父的。
2。仙王座的戴达罗斯,之所以不是亚路比奥尼的原因大家应该明白,我大体上还是参考漫画版的内容,至于tv版,大家自由地遗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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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茫茫烟水路
戴达罗斯的人品在无疑是值得钦佩的;而他的立场也无须怀疑;本就因为对教皇阳奉阴违而遭到诛杀的仙王座,在确认了城户纱织的身份以后;便立即投诚了。
“这对你来说倒真是不错。”留下了几个青铜在病房中看护戴达罗斯,凌烟水侧过头看向神色凝重的城户纱织道,“多一个白银圣斗士,也能缓解一下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城户纱织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并不指望靠他们的战斗来拿回圣域。”
要战斗;恢复所有记忆的雅典娜一个人便已经足够面对所有可能会有的危机;而真正需要在意的却是如何在这次内乱中让双方的实力得到提高,从而把这个圣域从未有过的恶**件转变为完美的练兵。当然;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星矢有所突破。
天马座自神话时代起便一直跟随在雅典娜的身侧,再加上这是所有圣斗士中唯一一个不需要呆在寒冰地狱的人,因此即便是在没有记忆的时候,雅典娜也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看好。
虽然说,城户纱织在对比过各个时期天马座的实力以后,总是忍不住感叹差距太大,但是这却并不代表星矢不再有曾经的潜力,相反,正因为曾经拥有,才会更容易被唤醒。
只是,让城户纱织犹豫的是,究竟有没有必要刻意去唤醒星矢过去的记忆。
神话时代的珀伽索斯从来都不是什么热血青年,因母亲死亡才出生的飞马即使天生乐观,也绝不会思想单纯。
如果只从战斗的角度来看,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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