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先在这里照顾她吧。”他盯了reid片刻,发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无奈地咳嗽一声:“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reid的眼睛从我的脸上滑过却没有移开,转着身子扒在门框说了一句:“我一会就回来。”说完话却没有马上就走,而是期待的看着我。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但是头和上半身却扒在门框上探了出来,配着他那双明亮清澈的褐色眼睛,我真的有一种冲动:扔一根骨头过去,看他会不会摇摇尾巴。
“好的,”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睛,按下捂脸的无力感,向上拖拖蓝色的被子,叹了口气向他妥协:“你快去快回。”
“好!”他开心地点了点头,一下子将自己的头缩了出去,还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过了2、3秒,便只听见走廊传来的“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快速地愈消愈弱,重归于平静。
hotch对于自己队员的行为难得地给与了表情,他无语纠结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发现自己第一次这么彻底地被无视了。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微妙的叹息止于了滚动的喉结,抽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床边,平视着我的眼睛里稍稍减少了那种严肃的感觉,甚至带上了一抹可以称之为随和的微笑:“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么?ethel。”
我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脑袋里的话已经转到了咽喉处,带着一种堵着的窒息感再一次斟酌,在他的眼里,我不断地从那个稳重可靠的灵魂里摄取着力量:“关于tobias的事情,”我听见我的声音没有了一丝的犹豫,也放下了小心翼翼地试探,“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自己病发了。虽然这并不是全部的事实。”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一瞬的转移:“但是,我无法解释事件的整个经过。我想,我可以从你这得到帮助的,是么?hotch?”
“他是被你刺激而导致精神更加异常的么?”hotch的眉头皱了又松,脸上的表情让我无法捕捉到他的真实想法,他的眉毛和上眼睑之间的距离很短,显得人尤为严肃,即使是舒展眉头的时候,看上去也像微蹙着眉头。但是,下一刻,他笑了起来,比微笑的弧度还要大一点。“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当时的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肢体冲突也好,语言刺激也罢,这都并不违反法律。相反地,你不仅救了你自己的生命,更救了reid的生命,还有那剩下的三个目标。至于你当时到底干了什么?”hotch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做出一副非常官方的样子,就和他平时工作的时候一摸一样:“我们从来不在组员内部做侧写,当然,也不会对一个无辜的朋友进行侧写。而我对于你的帮助就是,好好休息,受害者过多地回忆案件中的事件并不适宜他的心理治疗,往往会造成选择性失忆等症状。”看着我了然的点点头,他站了起来,伸了伸自己的西装外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对我感激的表情回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reid应该也要回来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或者已经回来了。”他慢慢地踱步到门口,打开了门,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毛:“reid?”他的视线微微下移,“你已经买好的东西了,效率不错,正巧我也要走了。”他侧过身子让reid进来,对着我微微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ethel。”
可是坐在病床上的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因为我感觉到了自己的鼻涕正在顺着人中淌下来,胳膊上的汗毛不可抑制的竖了起来,眼睛开始出现了莫名的光斑,心跳变得急促,整个人陷入了奇怪的恍然。我难堪地抽出面纸捂在了鼻子上面,手指微微地颤抖着,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装作一副只是感冒了的样子抬起头看着他:“不管怎么样,谢谢你,hotch。”
看着我的状态,hotch昙花一现的轻松样子完全消失了,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担忧,但是他却给我留下了遮掩的尊重。面如常态地点点头离开了,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reid一眼。
看着hotch离开时的表情,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超出了预期。我之所以会选择hotch来说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他是bau小组的行政主管,更是因为他比其他组员更擅长处理这类事件。bau的每位成员都有着自己的过往,在这个每天接触到各类案件的特殊群体里,他在办案时将自己的主导地位退而让给经验更加丰富的gideon,但是却一点都不会推搪自己的本职工作,出色的在管理和参与中取得了平衡。一个擅长控制和管理的人,必定更加擅长于保守秘密和尊重他人。当然,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仅仅是被迫注射了四次药剂,就已经产生了戒断反应。虽然很尴尬难堪,但却更好地为我的行为解释了。或许hotch会认为,我之所以不肯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就是因为过程太过痛苦――和tobias被发现时散落在旁边的药水瓶联系起来。
我在reid惊讶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品,感受着自己身体难以形容的异状,渐渐将瓶子捏紧。焦虑和烦躁让我的牙齿开始微微地磨啮,颚骨透过面部皮肤反复地凸起,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另一个手腕,在煎熬中等待着这一阵可能并不算严重的感觉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ethel!”我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只颤抖的手重重地按着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撞向了他的胸膛。“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是无法计算的痛苦和内疚,身体上的战栗通过那个密不可分的怀抱一丝不少地传递给了我。
本来只是想好好挨过那一段反应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颤抖着的、温暖的怀抱打消了一些克制的情绪,我毫无所觉地狠狠咬向那个闷在我脸上的胸膛,连着那件单薄的衬衫一起死死地咬在嘴里,还好微末的理智让我还记得控制着自己的力度,不至于咬出血来。我感觉到我面前的这个人在我咬上去的一瞬,狠狠地震颤了一下,随后用更大的力度将我圈了起来。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过了一瞬,我就在那一声声微颤的抱歉和紧・窒的怀抱里慢慢地度过了第一次戒断反应。我感觉到所有的焦躁和头晕,随着流满全身的汗水一同从我的身体里排出了,虽然只是暂时的。我有些瘫软地窝在reid的怀抱里,感受着脱力般的空白,脑袋里却没有想着本应该思考的药品戒断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我和reid的关系。
“reid,你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汗水仿佛把我的智商也一起带走了,我毫不矜持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脑袋里还有着空茫的恍惚。我的手指取代了我的嘴巴,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衫,因为我咬了太久,那一片已经有些潮湿。
我靠着的这个身体僵了一僵,发出重重地一声喘息,我感觉到他的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微微鼓起,像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微微放开了我,看着我渐渐清明的眼睛,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却依旧掩饰不了烧红了脸的紧张情绪。
“我的妈妈以前是教中世纪文学的教授,但是她最爱给我念一首诗,”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鼻尖和我的只隔着不到两英寸的距离,说话时的热气打在我的脸上,带着痒意和暧昧。“。”我从未想过他读诗的时候会是这副样子,和他平时普及别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就像是背诵过千百遍一般,每一个单词都是那样的打动人心,他并不卷翘却依旧很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一如他忐忑的心情,握着我的肩膀上的手,掌心的灼热像是要烫进我的心里,汗湿的衣服让我无法得知,这究竟是我刚刚淌出的汗水,还是他手心里因为不安而产生的汗液。“我可以,我可以・我・・・・・”他的眼睛紧张地眨着,嘴巴不停地张合,那一个单词像是卡在了喉间,急于吐露,却羞于开口。我看着他焦急地憋红了脸,结巴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连膝盖都抖动了起来,眼睛里的急迫和烦恼都要溢出眼眶。整个人都开始不自觉地屏息。
“你可以。”我微微地笑了,带着一种从心底爆发出的悸动,“任何事。”终究还是不舍得看到他这幅可怜的摸样,如果喜欢的话,再退一步和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我绝不会后悔,因为这一瞬间reid眼睛里爆发出的光芒,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最美的风景。
“真的?!不不不,”我没想到reid眼中巨大的喜悦仍在继续,他的嘴巴里却连连吐出否定。他看见我似乎被伤到的表情,几乎要跳起来,“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咳咳咳。”他急切地被口水呛住了,却不敢慢上一秒,一边艰难地咳嗽着,一边焦急地解释着:“我・咳咳咳・・・・是说,我必・・・咳咳・・・・须自己说・・・咳・・・出来。”他的脸已经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呛着了,红得发烫。却依旧坚持着,似乎想捋平自己的呼吸再说接下来的话,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直到呼吸完全平复下来,他的眼睛已经被他折腾的泪光闪闪。
“我喜欢你,ethel,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reid紧紧地扣着我的手,褐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水迹,清澈的仿佛被雨水冲刷过的秋日天空,他的嘴巴微微地抿着,看上去那样的认真。“我想以后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照顾你。”
“但是我觉得是我照顾你比较多?”我绷着脸蛋,看着他一瞬间垮下来的脸和垂下的头发,开心地欣赏着他委屈的表情:“不如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我一定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照顾你的。”
reid被我这句话噎着了,纠结着自己白皙的脸,皱起的眉头和脸颊简直就像一个带褶的包子,嘴巴张张合合,呐呐不语。
“说yes啊笨蛋!”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听见了一个没有掩饰好的“画外音”,我一脸黑线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趿拉着鞋子快速跑到了门前,一把将门打开。
“呵呵,ethel,那个garcia说她不知道你住哪个病房所以我们就送他过来。”elle推了推被她和garcia用手肘压在底下的man,一瞬间整理好自己的发型,指着一旁的garcia解释道。
“啊,是啊,我们正好下班了,所以让他们带我来探望一下你。”garcia看了一眼转了下眼睛的elle,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我看了看一旁望天无辜状的**和完全破罐子破摔放弃解释的厚脸皮man。按着自己额头上爆起来的青筋深呼吸。
ethel,你是三观正常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不要和这帮一天到晚过分八卦组内最年轻成员情感问题的空虚男女计较・・・・・・个屁啊!
卧槽,我可怜的爱情史已经这帮寂寞的家伙从头到尾围观全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又忘了的人物对照表:
不知道这算不算表白成功?这两个人应该算是情侣?不过还有的折腾呢,你以为r宝这么好泡?(会么?不知道・・・・)
你们说戒毒什么的是一带而过还是怎么说?怎么办,我又想和面试官愉快的玩耍了・・・・
这一章好像崩了好几个人・・・・・・・・・跪求原谅・・・・・・・太晚了脑袋不好使,这两天上课,模拟考,准备考试什么的实在是太坑爹了,啊,还有4个小时我又要出门上课了?!!!!!!妈蛋,说好的婴儿睡眠呢?!!!
还有着一章里面reid的情诗是叶芝的《whenyouareold》
总觉得译本太多,选择我最喜欢的一个了。为了怕被人说骗钱,所以r宝就只念了一段・・・・这里补全
whenyouareold
whenyouareoldandgreyandfullofsleep
andnoddin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
andslowlyread;anddreamofthesoftlook
youreyeshadonce;andoftheirshadowsdeep
howmanylovedyourmomentsofgladgrace
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
butonemanlovedthepilgrimsoulinyou
andlovedthesorrowsofyourchangingface;
andbendingdownbesidetheglowingbars;
murmur;alittlesadly;howlovefled
andpaceduponthemountainsoverhead
andhidhisfaceamidacrowdofstars
这里用的译本是袁版
袁可嘉译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r宝说的那一段是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百度搜或更新更快)的皱纹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ps:两英寸约等于5厘米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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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三段感情
事实上;即使是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番;但是我身上的伤被证实仅仅只需静养两天。***********而对于我交给man让他们帮我检验一下的小药瓶;问题可能要严重得多。tobias在吗啡酮里面加入了少量的致幻剂;四次的剂量足以让我染上毒瘾;而前一次感受到的戒断反应很好的证实到这一点。不过也因为致幻剂的原因;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严重。我甚至不需要药物戒断;只要进行自然阶段就行了,虽然会比较痛苦。
那位女医生为我开出的一系列医嘱;全部都由我新上任的女朋友,哦,错了;是男朋友,reid一手包办了;作为我未来休养时间里的陪护人员,记忆力超群的他居然还用上了笔记本将医生的话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记了下来,并且在医生说完之后,迅速地提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问题,细致到了每天的水应该喝多少毫升(我很高兴他没有真的问出来关于排尿量之类这种令我尴尬的问题,虽然我看得出他真的很想问。)在那名医生的脸色彻底变黑之前,我拉住了reid。
“为什么?我还有好多事没有问清楚呢。”reid看着医生一副如释重负离开了的背影,对我拉住了他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解,“医生回答病患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这是你合理的权利。”他用手上的笔搔了搔自己的下巴,眼睛下的眼睛困惑地看着我。
“看看时间吧,我的博士。”我指了指他戴在衬衫外的手表,亲昵的拉起他的手,往他的眼睛下面抬去:“已经半个小时了,你总得让别的医患使用他们的合理权利吧。”
他愣一下,却没有放开我的手,就势牵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红,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你怎么总是不喜欢叫我的名字?”他的语气带着有些懊恼的抱怨,眼睛却盯着我们交握的手,那种状似不经意的看法。
“不知道,感觉博士、reid更有爱一些?”我挠挠头,不确定道:“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