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头掉在了地上。大张着嘴一副惊讶之状。他至死也不会明白一向温和驭下的拉格亲王会突然对他下手。
拉格神态悠闲地送刀入鞘。然后轻轻地说道:
“大道面前修为只是垃圾。这个道理都不懂。该死。”
金海看着拉格,眼睛里是一汪沉静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金海,我答应你。十年之期。只限一郡。”拉格的声音平静。
“再见,”金海道。轻轻地挥挥手,
万马奔腾,如潮的大军转眼消失在地平线上。
拉格看着金海离去的背影。轻轻地说道:
“再见,一言为定。”
骑在马上的金海抬头看着飞过的大雁。想起了远方的佳人。
云儿,你还好吗?
吴大伟策马来到了金海的身边轻声报告道:
“王,黑衣卫传来紧急军情。”
金海伸手接过吴大伟递过来的兽皮卷轴。
马在平稳的奔驰,金海慢慢地打开卷轴。
在大夏帝国的北部曾经和北冥铁骑对垒的大魔帝国的军队此时已经挥师南下,攻下了边境重郡――北山郡。北冥军损失惨重。
东部大妖帝国六十万大军已攻下三郡之地。现在正与战天烈的大军处于胶着状态。
南部近百万妖族大军挥戈北指。连下八郡。陈家大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向中部逃散。
收起卷轴,金海默默纵马向前。吴大伟及二十名护卫紧紧跟上。
夜如此宁静。淅淅沥沥的飘起了下雨。
在金海的营帐内。残灯如豆。
金海埋头看着沙盘。
吴大伟静静地走了进来。他没有报告。金海在这个军用沙盘前一动不动地站立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是他进来为金海换上的第六杯热茶。
大伟。搞一点吃的。我们小酌两杯。金海如突然醒来的千年石像。开口道。
两杯烈酒。两盘小卤。
金海和吴大伟都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茗着这烧心的烈酒。
“王。我们为什么放走那些黑魔残军?”吴大伟问道。
“如果他们认为远古神迹是他们的囊中之物。那他们就会肩负起这份保护之责。”金海淡然道。
“哦。王。你真是深谋远略鬼神莫测啊。”吴大伟无限佩服的样子。虽然不排除他这个死相里有着谄媚的成分。但那份真诚还是可以感觉到的。
“王,明天我们就会遇到大魔帝国的百万大军。我们这二十万大军难道真的要和他们硬碰硬地干上一场。”吴大伟问道。
“嘿嘿,你小子又在试探我的口气。放心这个仗有你打的。”金海笑道。
“王,我真羡慕那些可以直接冲锋陷阵的士兵。我的鬼头大刀需要大量的鲜血呀。”吴大伟愁眉苦脸道。
“嘿嘿。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我的身边比你在战场上大开大合有用得多。”金海笑道。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护卫队长。机灵,勇悍。。
“嗯。”吴大伟用力的点头。他是越来越有种盲目崇拜金海的倾向。如果金海说大粪是香的。他绝对不会怀疑是臭的。
空旷的原野在霏霏细雨中显得异常的安静。
军士们不动如山,枕戈待旦。
一刻钟后,有命令下达。
人禁声,马衔枚。
目标,河北郡大宛城。
……
大妖帝国,大妖城。左丞相府。
左丞相许天过那高瘦的身体被挂在府邸前的旗杆之上。府邸内鸡犬不留。
大妖帝国。大妖城。右丞相府。
右丞相维克曼那肥胖的身体被钉在府邸的大门上。府邸内血流成河。
大妖帝国,大妖城。兵部尚书府。
兵部尚书善大志倒掉在府前。气息全无。府邸内尸体枕籍。惨不忍睹。
……一夜之间。丧命者三千三百一十二人。刺鼻的血光之气笼罩在京城的上空。整个大妖帝国赫赫重臣十去七八。大妖城内风声鹤唳,小儿一夜数惊。人们莫名所以地惶惶不安。
翌日清晨,当黑夜褪去她那层神秘的面纱。人们才恍惚间知道昨夜在他们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说这是有绝世高手出现京城,杀贪官,惩恶吏。
有人说这是敌国派遣神秘的杀手来刺杀大妖帝国的军政高官。
有人说这是内部党争演变成了血腥屠杀。
人们莫衷一是,议论不休。
有细心的人霍然发现死去的高官都是一些主张“联魔抗人”的官员。但令他们奇怪的是那些带兵攻打大夏帝国的军人家属却毫无所伤。
有知情者也惊异地发现皇帝陛下忧心忡忡。远方的军队忽然停止了他们攻击的步伐。
……
大夏帝国,河北郡大宛城,现在被大魔帝国的百万大军死死地盘踞着。
这是一个平常不过的夜。天空中细雨霏霏。
这百万魔族大军已经安然入梦。多日的征战让他们疲惫不堪。
他们是骄傲的。因为他们居然战胜了凶名昭彰悍气凛冽的北冥铁骑。他们相信以后再也不会遇见可以和他们正面一战的一合之敌。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西疆铁骑他们的美梦也不可能实现。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以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他们还有不知道的是他们打败的并不是真正的北冥铁骑。而是只有少数北冥铁骑的北部边疆的地方部队。
人们总是喜欢自我欺骗。
城头,更打三遍。
细雨停歇,微风轻轻地吹着。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座鹰。无声无息。
“轰轰轰轰。”
“哗哗哗哗”
“呼呼呼呼”
猛然间如雷霆震动。铺天盖地的炸雷,燃油,火箭从天而降。
城市一刹那间变成一巨大的火海。
可以说这支军队的统帅是一个极不不称职的统帅。甚至是一个愚蠢至极的统帅。
有了这样一个统帅不能不说这是大魔帝国的一个巨大灾难。
屠尽了全城百万老幼妇孺。又集全军于城内。让他们瞬间失去了一面可以保护他们安全的浩瀚的血肉屏障。
现在来自天空中的攻击是如此的酣畅写意。无所顾忌。
金菲儿亲自带领着她空战军团的三分之二的军队来到了这里。她要交一份满意的考卷给她的主人。
随着一轮轮的轰击。地面房塌人亡。惨叫呻吟声此起披伏。
金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里是一团浓浓的怒火。
三刻钟后。随着空战军团的撤离。
一轮轮更为猛烈的炮火又咆哮在夜空之中。
整整十轮的炮和轰击后。
金海前面的一座曾经的巨大城市变成了一堆废墟。
金海下令道。
“全部下马。拒绝你们前面这支部队任何一个人投降的请求。一律格杀勿论。”说是金海抽出了他的天魔战刀。大踏步冲向前去。
顿时间,山呼海啸,杀声震天。
这是一支嗜血如命,杀意凌天的部队。
……
三天后,大魔帝国,大魔城,摄政王府。
摄政王看到刚刚送到他手上的战报,他的脸色沉郁。
大宛城一战,魔族百万大军无一人生还。
妖族联军按兵不动。
世子宇文林部三百二十八名高级将领的人头在一夜被人堆垒在大操场上形成一个百头冢。
在大魔帝国的国内开始出现多股叛乱。
在大魔境内近百万外域高手全部提前结束合同离开东荒位面。
所有的事情都不让摄政王满意。他不知道是不是今年流年不利。没有遇见一件顺心事。他思忖着是不是明天应该去位于大魔城的西苑密宗寺拜拜佛了。
……
同样的在宇文林的营帐中,他呆呆地看着一份军报。他的身边站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金色的战衣。
一向冷静的宇文林这次居然把这份军报狠狠地摔在桌上。恨声道。
“这个蠢猪。让我百万大军尽数覆灭。”
“殿下。不必着急。我们还有完完整整的三百二十万最为强悍的部队。只要我们能击溃金海的部队。则拿天下易如反掌。”高瘦说道。
“二叔。如果没有这个金海。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这个人太难对付。”宇文林说道。
“对。他居然派杀手刺杀我们的高级将领。而我们派出的刺客全部有去无回。”另一个矮胖的白发老者也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还没有开始就损失了那么多的高级将领。这个仗我们如何打?”宇文林异常的郁闷。
“草,我们明天摆开阵势刀对刀,枪对枪和他硬撼。就是耗也得耗死他。”宇文林的二叔说道。
“切。那是一个多么狡猾的家伙。我们和他对阵三年。我们捡到过什么便宜了?好像吃亏就是我们的专利品。我怀疑他的上一世是不是一个大大的奸商。”宇文林的三叔说道。
“那殿下。我们应该如何抉择?”老二问道。
“我也没有办法。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现在我们真的没法打。就凭他的个人实力要想摘谁的人头不行。本来想利用外域的强大实力来平衡金海的力量。但是外域的人马好像突然接到了什么命令全部离开了这里。我怀疑只有金海那里还有黑魔域的高手。”宇文林有些绝望。
“那我们岂不是只有一条绝路?”老二问道。
“嗯。这是一个解不开的局。如果那个人想吞并我们只是瞬息间的事情。而且会以绝对碾压性的优势把我们轻松的打败。”宇文林说道。眼里满是痛苦。
“难道,难道。难道我们就没有活路了?”老三吃吃地道。
“有什么好难道的。我们就拼死一搏吧。”老二说道。
“你们愿意白白丢掉性命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派出使者去见金海了。但愿他能同意和我见上一面。事后我就启程回京。但愿我的父亲能够放得下。这些都怨我们生不逢时。”宇文林轻声地说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吗?”老二老三同时问道。
“对。但愿这样能保住我们宇文家的血脉和香火。”宇文林脸色平静。像是突然又想通了很多事情。
“我们就这样交出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国家,交出我们所有的权柄。就为换回我们一点香火、。”老二老三都极为惊讶地问道。
如果说这个话的不是宇文林。他们一定会大巴掌就扇过去了。但这个是宇文林。宇文家的天才。宇文家开家立业最为逆天的妖孽。
宇文林既然这样说。那就是对的。但他们两个老人家还是有点跟不上这个侄儿的思维。
虽然他们很努力。但还是转不过弯来。这不他们的错。因为这个想法不是天才根本就不会明白。更不会首先看到这一步。
天才和庸人相差的就是一步。却是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
今夜无风无雨,天气有些闷热。天空中淡淡地挂着一轮弯月。
帐篷外。金海一张小桌两张小椅。一壶清茶。细斟慢酌。
稍远处。二十一条挺拔健壮的身躯握刀静静地站立。
金海对面的小椅空着。显然他在等着什么人。
更远处。一队队巡逻士兵沙沙的脚步声清晰地传了过来。虫鸣蛙叫。蝉声一片。
金海懒懒地看着天空,仿佛他的心游走到了无尽悠远的时间之流中。
天籁横生,夜长无涯。
当吴大伟为他端来第二杯清茶时。金海轻轻地对他说道:
“通知传令兵可以叫那人过来了,说我在这里等他。”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峰回路转
当语文林坐到金海的对面时。他端起了放在他面前的一小碗茶。仰头喝下。然后看着金海。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如水。
金海为他再次斟满。
再次仰头,一干二净。
再斟再饮。
十八碗后。他搽干嘴角的水珠。哂然一笑。白玉般的牙齿在夜光中显得有些朦胧。她开口道:
“你知道我见你的目的?”
“嗯。”金海答,不多一字。
“如果你这里的事了。我将会去见我的父亲。但愿他能放得下。”宇文林说。
“如果他放不下呢?”金海问。
“那我就让他放下。”宇文林的语气平静。
“你不怕朝野震惊,天下不耻?”金海继续。
“不惧。”宇文林言简意赅。
“你是如何想通的?”金海问。
“斩首之略。莫能挡之。”宇文林道。
“你不知道你这样会放弃很多。你真的放得下?”金海问道。
“呵呵,西疆王如果放在我的位置上会做出和我不一样的选择吗?”宇文林反问道。
“不会。”金海答。言辞平和。
“往何处去?”宇文林问。
“你自定。放下屠刀,开万世之太平。这是我的理想。你也可以回到你的一郡封地。韬光养晦,静侯风云。”金海说道。
宇文林听到此言。抬起眼睛直视着金海。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是越不过的一座山。仿佛是一片触不到的天。
金海的眼睛里无风无雨,如平静的海洋,在温和的月光中静静地安睡。
“能不能给我描述一下你的世界?”宇文林在金海的目光中变得异常的平静。
“呵呵。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经历。所以就会有不同的感触。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他们和而不同。我要我触目的世界充满和平,那里的黎明百姓丰衣足食。他们能用他们的双手去创造他们自己的生活。”金海说道。
“这样的世界存在吗?天道悠远。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如果你没有杀戮你会有今天的成就吗?”宇文林直截了当。
“天道无恒,循环流变。不举屠刀,何来放下?屠之一人而救万人。屠之万人而救天下。何不为之?”金海答。
“逆天而行。灭亡之道。”宇文林言语犀利。
“何谓天道?”金海问。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此谓天道。此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宇文林答道。
“天重生养,不重杀戮。小小人性流变何干天道?”金海说道。
“那何谓天道?”宇文林问。
“不知。”金海答。
“何从说起?”宇文林问。
“自己。”金海答。
“何解?”宇文林问。
“以己度之。如果你为天,你希望你身体分崩离析?”金海答道。
“我希望我的身体更加强大,所以我就要锤炼机体。痛苦在所难免。”宇文林说。
“如果因为这样让你生机耗尽。破体而亡呢?”金海问道。
“那就要有度有节有序的强化自身。不能操之过急,走火入魔。”宇文林放低了声音回答道。
“放眼天下,如果世间之人皆秉承这种原则那我们都不会有成长起来的一天。不是死在摇篮中就是根本没有出生的机会。没有人能够强大到可以让天下在永恒的战争中壮大。生养才是成长壮大之道。我的世界有着另类的精彩。不需要通过杀戮。”金海说道。
宇文林无言。默默地继续喝茶。
金海抬头看着天空的的那轮淡淡的月影。思绪好像又回到了那前世的记忆中。现在他拥有了世间和空间之道。抬手之间他就可以回到他离开时那个世界的瞬间。他该如何去了结那一世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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