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寻找了十几年的妹妹。一朵弱不禁风的小花却在狂风暴雨中顽强地生存了下来。这是让金海都要感到万分吃惊的事情。
在这个乱世。生命轻如草芥。能够活着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走出卧室,金海轻弹食指,一声轻微的波动向外传出。
金海看着坐在李红云腿上吃着绿豆糕的如小花猫一般的小丫头。他的眼角突然感到发酸。这个小女孩是明显的营养不良。在她的短短的一生中她也许从来都没有见过绿豆糕是什么东西,更不要说吃过这个美味了。
金海又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大门边手足无措的陈海牛。他笑笑。对海牛说道:
“海牛吧?来坐。水月太疲倦了。让她在我这里好好睡一下。”
“嗯。哥……哥。我……我不坐。”海牛有些窘迫。
金海走过去拉着海牛坐在了桌边。拿起桌上的茶碗满满倒上两碗。金海首先大口喝干。海牛也随即干完。
“海牛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要拘谨。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饭。一会儿我叫人把奶奶也接过来我们一起吃。好吗?”金海温声说道。
“哦。好。可是你是客人。我们应该请你吃饭的。”海牛呐呐道。
金海笑。重重地拍了一下海牛的肩膀。说道:
“你这憨牛。我喜欢。”
这时未关的大门前。出现了一队身穿黄金铠甲的士卒和一个约有十七八岁的白衣女子。
看到他们这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卒。海牛一脸的惊恐。他颤颤巍巍身体像摆动在大海上的一叶小舟。地看着金海。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般。
小虾米手中的绿豆糕也掉在了地上。她的小眼睛红红的。撇着嘴一副想要哭的样子。
金海抬看着那一队士卒。轻声说道:
“小鱼,吴大伟进来。其余退下。”
提着菜篮的白衣女子和吴大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小屋。他们虽然听到金海的声音很轻。但那份语调中的严厉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海牛看到吴大伟和小鱼走过来连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退到小虾米和李红云的身边。
金海忍不住笑道:
“我说你们两个不能给个笑脸吗?如果吓到我的妹夫和我的小外甥,我不打烂你们的屁股才怪。”
“哦。哦。”两人赶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哇,”小虾米彻底被吓哭了。
金海无语。站起身来从李红云的手中接过小虾米。不停地安抚着。
小鱼,吴大伟一脸愕然。
听到小虾米的哭声。卧室里传出了细碎的脚步声。
金海迎向匆匆跑出来水月。把水月和小虾米同时搂在怀中。轻声地对他们耳语道:
“从今往后。你们都不用再担心了。”
水月挣脱开金海的怀抱。抱回小虾米怔怔地看着金海。
“水月,你受苦了。”金海轻声道。
水月看着金海。泪眼朦胧。她紧紧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找了你十八年。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哥哥对不起你。”金海说。
小虾米在水月的怀中停止了哭泣。
这时众人都沉默着。空气仿佛在此时已经忘记了流动。
过了好久。水月才出声道:
“父母还好吗?”
“好,他们很想你。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外孙女一定会很高兴的。”金海说道。
“哥,这是真的吗?”水月道。
“真的。你见到的都是真的。”金海知道水月的意思。虽然水月有些词不达意。
“哥会在这里住下来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见我们的爹娘。”金海淡淡地说道。然后侧头瞪了一眼小鱼和吴大伟。
两人立即会意。走过来扑通扑通地跪下。说道:
“吴大伟,小鱼见过小姐。”
“这。这。”水月有些回不过神来。满脸茫然。
金海看到水月无限惊诧的表情。咧嘴笑道:
如果你不让他们起来。他们就可能在地上跪一辈子呢。
“那。你。你让他们起来吧。”水月对着金海说道。看来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是在给你请安。如果不是你亲自叫他们起来。就说明他们的主人不满意他们。他们以后就会很没有面子的。更严重的是这样会让他们以后自惭形秽。从此开始怀疑人生了。哎。你不会看着这两个如此充满希望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就这样毁掉了。”金海苦着脸。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那你们起来吧。水月终于开口道。她是如此不习惯他的新的身份。红着脸看着金海。继续说道: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嗯。等你适应了你的新身份。还有你真的愿意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会和你一起离开。我现在会陪着你的。“金海说道。
“你现在是一个大官吧?”水月怯怯地问道。
“嗯。算吧。”金海道。
“那你有没有我们镇长大人大吗?”水月鼓起勇气问道。她本想问有没有我们的村长大人大呢。最终还是大胆地问出了这句话来。
“哦。差不多吧。”
“啊,那么大呀?”水月张大嘴巴。好像被这大人物的名头吓住了。连站起身来为讨好她,而为她揉着肩膀的小鱼的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那份畏惧。
“嗯。以后别人就不会再欺负你们了。”金海说道。同时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那你就可以告诉我们村的祭祀大人让他不要把我的小虾米用来祭祀海神。好吗?我们的小虾米很乖的。”水月哀求的目光看着金海。
扑通,海牛一下跪在地上对着金海说道:
“哥,求你救救我们的小虾米。”
金海的眼睛又开始发酸。他扶起海牛。闭上眼睛。定定神。睁开眼,转过身。一言不发。
李红云这时走到金海的身边拥着他。她能够感觉到金海发自内心那不可言喻的疼。
小鱼满眼含泪。伸手抱住水月。水月抱住小虾米。
吴大伟则是泪流满面。他是全身颤抖着。这个神级勇士在跟随金海的几年中没有见过他的主人如此的伤心过。主人心里的疼在他的心里则放大成百倍千百的疼。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曾在战场上身负千创而面色不改。今天面对此情此景。他流泪了。他双手颤抖着。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怒火地看着金海。如雷的声音叫道:
“我的王。”他的声音里带着血。
金海离开李红云的怀抱,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吴大伟。轻轻地说道:
“起来,你派人通知郡守说我在这里。并告诉他四年后的今天到我这里来。”
“是。”吴大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走出了门外。在很作金海的几年里他完全习惯了遵从金海的一切命令。哪怕这个命令是多么的荒唐和不可理解。
小鱼扶着水月母女坐在凳上。轻声的安抚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母女。
李红云拉起金海的手紧紧地握住。
“云儿不用担心我。”金海淡淡地说道。
“你。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很爱你这个妹妹。如果你的妹妹受到了这样的欺辱。你的心里一定是非常难受的。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下达这样一个命令?”李红云问道。
“我只是想让那个人受尽四年的恐惧之苦。现在就是让他变成飞灰都是便宜他了。”金海有些疲惫地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李红云问道。
“惩罚那个混蛋不是什么大的问题。问题是怎样让水月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我希望她有一个明媚的人生。虽然她受了很多苦。但还是希望她的心中有更多的阳光。”金海轻轻地说道。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们的妹妹也一定能够做到。”李红云语气肯定。
三日后。在金海的住处边又盖起三件大草房,一间草房。
大草房住着二十一个大头兵。
小草房住着一个经常穿一件白衣的女子。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年
金海就静静地住在这里。早晨他担起两个大桶在二十里外去挑水。
后面始终跟着三个身穿黄金铠甲,背上背着一把鬼头大刀的大头兵。为首的一个大头兵是一级神的修为。另外两个是化神级修士。
等金海挑的水灌满了他屋里的水缸。他就提着他剩下的一桶水。来到他的田边。用小木瓢细细地为那些作物浇水。用他的镰刀和锄头修整着他的田地。累了就坐在田坎上嗮嗮太阳。那三个兵卒一步不离地默默无言地守候在他的身边。
中午,金海回到他的小屋。李红云为他端出简单的饭菜。两人慢慢地吃。低声地议论着什么事情。有时偶尔会传出一两声低低的笑声。
下午,金海在自家的大门外坐着。或者喝喝茶或者在空地上支一张渔网细细地检查或是修补。要不然就把小虾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靠在躺椅上打打盹。
有时,金海会和海牛一起出海两三天。那三个大头兵则站在海边望向大海深处。痴情地目光活像三个等待丈夫归来的怨妇。
有时,金海会带着小虾米到镇上去逛上半天。然后带回来好多好吃的东西。
生活在平淡中日复一日。
金海的大门前不管日夜都矗立着两个如门神一般的兵卒,除了金海一家人没有任何外人可以轻易进入。
整个小镇都在议论纷纷。
每当水月到镇上去换取食物时。她背后都跟着两个大头兵。兵卒高大威猛,特别是他们背上的鬼头大刀。让人看了都禁不住心胆俱裂。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这两个大头兵的厉害。只是像怕官军一样怕着这两个士兵。
但是镇上为数不多的修士则是知道的。
两个化神级修士意味着什么?就是当今帝国元帅都没有这个修为。却成为一个小村姑的贴身侍卫。这让第一个看到这种情景的二重炼体的修士直接就疯掉了。
第二个二重炼体修士现在还奔忙于各个医馆想治好自己的眼病。因为作为一个修士。眼睛绝不能出问题。
当第三个,第四个炼体第二重都确认这两个大头兵确实是化神境的修士后,就在家里供上了神龛。神龛上就供着陈水月的雕像。他们相信只有真正的神才能拥有这样的顶尖的配置。
后来镇上的祭祀和县里的祭祀都先后来到金海和水月住的小屋。想拜访一下传说中的神仙。因为这是他们的管辖的领域。
然而他们都被大头兵直接扔到了海里。
从此人们再也不敢出现在离他们住处一千米范围内。因为这是人们传说中的禁区。连高高在上的祭祀大人都被扔到了海里。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命长。
在小渔村的第二年。金海在一天早晨,眯缝着眼躺在田埂上时。他的身体中突然噼啪乱响。
那是关窍在纷纷开启。
一连八声。金海晋级。一跃成为一位九级神。
他身体内的神之念力之海已经是望不到边的汪洋大海。澎湃的神之念力散发着暗金色的光泽。浓稠,细腻,光滑,温润。
金海睁开眼。他有些疑惑。
难道我的修为形态就是这样属于神蛙一族吗?要不然几年修为没有寸进。要不狂飙猛进,一日千里。
作为九级神的金海感觉到除了他的神之念力之海更加浩瀚。念力颜色更加深沉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这就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一晋八级,天下无有。
但这没有给金海带来想像中天翻地覆的感觉。
如果有当今唯一的一位光明系神主站在他的面前。一定会惊掉大牙。因为只有他能知道金海体内现在流淌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这是只有神主才可能拥有的力量。神之本源的力量。一种太初之始的本源之力。几乎可以覆灭一切阻挡一切。一种返璞归真的力量。
这时的金海不会知道他拥有了什么样的力量。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
除了当今的神主。没有人知道。包括黑暗系的大魔主。
金海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没有任何结果。他睁开眼睛。
他看到他身边的三个侍卫。正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他。
他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好像也不脏。这些人怎么这种目光。
“吴大伟,你们在看什么?还张大嘴。哈喇子还流了一地。也不嫌丢人。以后出去不要说我认识你们。”金海恼怒道。
“王。你。你。我。我感觉你好像突然就变得很不同了。我说不上来。”吴大伟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张二娃。你说,是怎么回事?”金海对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精壮大汉吼道。
“王。王。王。”大汉说不出话来。
金海一脚踢到张二娃的屁股上。骂道:
“老子叫你说话,你学什么狗叫、”
“王。王。王。你好可怕。”张二娃终于蹦出一句话来。
“老子就是踹了你一脚。有那么可怕吗?以前你又不是没有挨过我揍。”金海狠狠地说道。
“王。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你身上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势好可怕。”吴大伟这时说道。
“咦,我不是关闭了我的修为吗?怎么你们还能感觉得到?”金海有些诧异。
“王。好像不是境界的威压。不是你的意境杀戮。而是另外一种东西。我们说不上来。”吴大伟边想边说道。
“陈大掌,你说是什么原因?”金海指着另外一个同样高大威猛的大汉说道。
“王。我觉得是你的气质。对。气质。”陈大掌说道。
金海一听。心里一惊。他好像也感觉到他的血脉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很奇特的境界。他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情况。于是他继续说道:
“果然是读过几天书的人。好。有出息。继续说。”
“对。在你的面前我们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小绵羊。而你就是那吃人饿狼。”当陈大掌沉浸在他的诗意的表述中时。他的屁股上重重地被金海踹上了一脚。就听到金海的吼声:
“你他妈的会不会表述。能不能用一点好听的词。”
“哦。王。那你就是太阳。我们是在你光辉照耀下被你肆意抚摸的小草。你是大海。我们就是你海底的一颗小石子。你是狂风,我们就是呻吟在你淫威下一朵最靓丽的小花。”陈大掌在声情并茂的表达着他的感觉。
“笃笃。”陈大掌的头上被金海狠狠地敲了两下。痛的他嗤嘴裂牙。
不过金海听他们的表述大概知道了他们的意思。略一思索。他能猜到这一定是他血脉进化的缘故。他一定进化出了一种顶级血脉。一种让神都惊骇莫名的血脉。
那是一种神主血脉。金海将注定成为将来的另一位神主。虽然他现在还一无所知。但是那位身在犹莫主星的神主一定知道。
这是一种血脉压制。绝对的以上凌下的压制。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世界。既有它固有的秩序和层级。又有它混沌而凌乱的变化。
这个世界是不可认知的复杂。只有规则。只有大道才是了解这一切的钥匙。
第三年。金海已经成为一个三级神王。他的气质更加高贵沉凝。
他的皮肤嗮黑了。身体一样的挺拔。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青涩。他的气势宛如春风平和温暖,气度从容仿佛高天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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