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入学考试的灵力球有些不一样”
他虽然语气漫不经心,表情却颇为认真,视线扫过每个人:“换言之,你们现在拥有了斩魄刀,也算是半个死神了,死神用的灵力球可是吸人灵力的,如果不按照引导及时收回双手的话,灵力球会猛吸你的灵力直到你的灵力被吸光。”
“当我们告诉你收回手时,记得照办就是。”白哉补充着,视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一处,不愿与人有太多眼神接触,尤其是依诺。
学员们按照指示排着队一个个测试灵力等级,快到依诺时,依诺敛眉轻抚了一下如铁般冰冷的斩魄刀。“四枫院依诺!”听到自己的姓氏时,依诺黑线,脑海里浮现出四枫院夜一那狡黠的面庞,于是特意强调了下自己的名字:“是久笙依诺”
平子真子看了看那和白哉气质相似的清冷少年,那俊美如少女一般的面容让他忍住了没有回嘴,“双手放到灵力球两侧”他龇着牙。
依诺双手贴在灵力球两侧,往里面平缓地输送着灵力,直到那玻璃球里面升腾起类似烟缕一般的白雾,然后发出淡淡蓝光,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他话落,却皱眉看到依诺没有按照自己的指示马上放开手,灵力球里的光芒突然暴涨!
他和朽木白哉皱眉一把拉过那早已变得苍白冰冷的手“你在想什么?!!!”她恍惚间听到严厉急促的训斥在耳畔响起,眼前一黑,感觉身上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一样,无力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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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轻风温柔的触角,在暖暖地扫过依诺的脸庞时,她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朽木白哉坐在她床边,充满好奇地看着她缓缓起身。
听到声音后依诺淡淡看了眼朽木白哉,只是坐在床上,然后歪头顾自看着窗外静好的淡景。
朽木白哉再次回想起她灵力被吸、晕厥着倒下之前,久笙依诺嘴角那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奇异弧度,“你为什么故意那样做”他开口问道,语气是陈述,并不是疑问。
“稍微。。。有些想快点离开这里。”她继续歪头看窗外,淡淡回道。
“是因为哥哥。。。”他开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还是望向她床边的刀“哥哥大人的刀,在你那里吧。”
依诺缄默不语算作回应。
“我的灵力还剩多少”她问着,拿起床头的刀握在手心,只从冰冷的刀身感受到微弱的生命,正当她对结果感到满意时,听到刀里冰月暴怒的声音:“久笙依诺你这笨蛋!!!大笨蛋!!!!”她心虚地放下刀。
“受灵力球影响,你的灵力跟以前比,已是熙攘之别”白哉用平淡的口吻跟她解释着,“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能力解放斩魄刀” 他话落,观察着她的反应,他们都知道,不能解放斩魄刀对一个死神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却看不到她侧脸上的一丝懊丧失望,只看到苍白冰冷的她,那样孤零零的坐在病床上,淡然悠远地望着窗外一片飘零的叶。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干。
他们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在谈话中,朽木白哉发现她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也会随和地简短应和,和自己见她的第一印象或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她有着轻微的差别,难道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缘故?他盯着她道:“大家眼中,你很不爱说话”
依诺只是向他摇了摇头,从床上起身站到窗子前背向他不语。
白哉以为她为自己的话感到不高兴了,于是也起身,“你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是我和平子队长过失了。”
却见这时,依诺转回身看着面前已出落成俊朗少年的朽木白哉,她嘴角极为清浅地勾起,静静闭上眼伸出手覆在双眼上、然后唇瓣上、耳朵,最后放在心口,仿佛在向朽木白哉传达着某些信息。
白哉不禁歪头疑惑地问她什么意思,依诺却一直淡淡勾着唇角摇头,不愿再作更多交谈。
他只得退出病房,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止不住的回想着那个少年唇角边的弧度,以及那些静默的、似在传达给他什么的动作。
哥哥、妖猫还有海燕那几个早就熟识她的人,在他们眼中,久笙依诺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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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我进来啦~~!”
听到那爽朗带笑的声音,依诺翻了个身装睡,却听到自己身后大嚼特嚼的吧咂嘴的声音,“喔!没想到面瘫的人缘蛮好的嘛~让我瞧瞧。。。”
海燕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睡下了,一屁股做到她床边,饶有兴趣地数着床头的贺卡啊、小礼品啊、零嘴吃的啊~~他叼起一个棒棒糖顾自地舔着,“啊~~让我想起我海燕大人还在真央的时候了~~”
依诺终于对身后那人弄出的包装袋的声音忍无可忍,她坐起了身叹了口气面向海燕,“吃完赶紧走”她看着那个阳光下贪嘴的人无奈淡淡道。
“啊你醒啦”海燕笑嘻嘻地从桌子上拎起一袋薯片迅速藏到身后,他的腮被大号棒棒糖塞满,含糊不清地说:“我可不能走。。。接你回去。。。”
依诺扬眉反问,“回去?”
依诺话落,海燕也慢慢收起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恢复了以往的平淡,他看着她淡淡勾起唇角,“啊,受某人之命,接你回家”
在听到“家”时,依诺露出讽刺的神情,刚要开口拒绝,却被海燕打断——
“我已经办好离院手续了,你不想无处可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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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四番队
“输氧管!!灵力绷带!!”
她站在门口,发着呆看着急忙来往的人们,被阳光下晶亮的小刀以及白色的袍子恍的出神。
“久笙!!正好过来帮忙!”抬头看到立在门口的依诺时,三席大喜过望急忙招呼着依诺。
依诺抿了抿唇又淡淡重新系好白大褂,凑近了人群中,她看着床上那个比纸还要苍白的人,向身边的人轻轻问询着身体各项数值,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轻轻点头后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三席!不行了!右侧大出血,靠灵力无法压制!”一个满头大汗的队员抬头无助地望着三席。
三席咬着牙,太阳穴青筋暴起,“止血绷!给我止血绷!!!”
围在周围的人先是心虚地低下头然后这才想起来跑去贮藏室拿止血绷。
三席骂了句粗话却在这时眼前闪过一阵白,下意识地用手接过,反应过来时手心里已然躺着一包止血绷,他疑惑抬头,看到那抹淡然消失的白色袍角。
“太好了有救了!!!”
听到身后的手术室传来欢呼声,依诺舒了口气一边脱下医护服一边向外走去,迎面走来了笑意盈盈的卯之花队长,她点头,“卯之花队长好。”
卯之花笑眯眯地向她点头算作回应,“换班去吃饭?”在与依诺擦肩时,她温柔地轻声说:“下周席位赛加油哦~”
依诺有些讶异地回头,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向那个走远的瘦瘦背影轻轻鞠了一躬。
几十年前,她为人类时,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今日,虽已是天上人间两种不同光景,她却依然站在病房里,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走入正轨。
月底,正好是结工资的日子,她领完工资后停伫在午后静谧的巷口,抬起头看了看暖光,然后被拍打翅膀鸣叫着飞过的群鸟们刮起了袖袍,她在原地停了一会,迈步向点心店走去。
“少爷回来了!!”贞妈看到进门的依诺后露出欣喜的笑容,连连将她让了进来。
她们穿过那涟漪着水光的层层回廊,来到主殿,“把萩饼这些全拿进去吧”她把点心递给贞妈,“我先去换衣服”她走到前面的回廊岔口向左拐去。
“呦,依诺”四枫院夜一靠在蒲团上笑笑看着几年过去容颜依旧冰冷而干净的依诺,她留着碎发,白衫磊落地轻轻走了进来,神色微微带着疲惫坐在夜一右手边的榻上。
“嘛,你这丫头还蛮孝顺的”夜一抓起桌子上依诺带来的牡丹饼往嘴里扔着,走下来大咧咧地躺在依诺腿上滚啊滚,遭到依诺嫌恶地反抗后更加肆无忌惮。
“海燕大哥今天没来玩么?”依诺扶额无奈地不去看膝头上如猫般慵懒腻人的女人。
“人家是十三番队副队长,哪有时间经常到我这里来厮混呐”夜一拉着长音懒懒道:“啊,听说你和白哉三年前也算是认得了,偏得不巧银铃伯伯送那孩子去远征历练,你还是孤身一人啊~”她窝在依诺身边,向她狡黠调皮地眨眨眼。
“整天无所事事的只有你一个人吧。”依诺挑眉,身子凉凉后撤让夜一扑了个空。
夜一脑袋着地,揉着头起身盘腿做起来,“真过分啊丫头,老娘知道你来,专门请假回来等你的”
依诺讶异地张了张嘴,偏过头去不看她。
夜一挖了挖耳屎看着门外悠远的蓝天,啊,时间还真是过的很快啊,“白哉那家伙也该回来了”她喃喃,看着那流动着的肥美云朵出神。
“下周的席位赛还有医师等级考试都没问题吧?”
“你在质疑我的学习能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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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笙三席好!”四番队的每一天都很忙碌,走在走廊里,来往的队员们向依诺匆匆地打着招呼,然后匆匆地跑返于各个病房之中。依诺面无表情的点头,走进准备室洗手,然后把自己安静的关在办公室里。
这样好么?卯之花队长还有副队长出门在外,自己不应该出面打理一下的么?她翻看着被自己翻过无数次旧得有些起皱的笔记,苍白纤长的指头轻轻扫过纸张,不禁感叹时间又过去的好快。还好通过席位赛当上了三席,不用像以前那样事事都亲力亲为,否则按照自己每次实施治疗后身体的承受能力,又要劳烦浦原输送不少灵力。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集中的嘈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席!!!有重伤者!!”
看着门外呼啸而过的影子,依诺抿了抿唇应:“知道了”起身再次洗手,迈着大步走进了手术室。
在看到那躺在手术台昏迷不醒的人后,依诺瞳孔微张,皱眉悉心听着队员们报的数据,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志波海燕,“马上开始手术”她斩钉截铁道,正当这时,手术室里的节奏却被推门而入的担架打断。
“赶快来给我家少爷看伤势!!!”同行的下人不满地看着手术室里人们的反应,恼怒中却也带着几分狗仗人势的意味,“叫队长过来,没看到这是我家少爷么!!!”
朽木白哉躺卧着扶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连带着血流如注的胳膊,艰难抬头向下人皱眉示意,在余光里瞥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这。。。。”队员们愣在屋子里左右为难,一个是受重伤的海燕副队长,一个是朽木家的未来家主,这该如何是好。
“队长副队长都不在”一个冷淡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紧张的沉默,朽木白哉抬眼,终于看到从手术台旁转过身来的人。
“三席。。。”众人不知所措地望着依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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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裙带菜饼干
她回头示意几人为昏迷在手术台上的海燕补给灵力,双手从袖袍里拿出来,白袍磊落地站在阳光下,淡淡望着那下人,走到白哉身旁。
她粗略查看了一下白哉的伤口,在俯下身时,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很干净。“疼么?”她望向他深紫色的眼眸轻淡地问。
“还好”白哉应道,再次不自然地避开了少年娴静如初的眉眼,竭力不让声线颤抖。原来,自那次意外一别过,那少年竟然进了四番队,而且做得很不错的样子。
“山田还有花泽,留在这里止血包扎,剩下的人到手术台这里”依诺起身匆匆交代过后,拿过手术刀便开始给海燕手术。
朽木府的下人目瞪口呆地看看围在手术台旁的10来个人,再看看自家少爷身旁的区区2个人。“可恶,还要我再说多少遍,你!你这三席,过来给少爷治病”他指着依诺的鼻尖叫嚣着。
“四番队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她扒开海燕的眼皮,皱眉紧盯着仪器显示出的波纹。“你家少爷只是伤到了筋肉并无大碍。”
“少爷!”下人甩开白哉制止住自己的手,愤愤不平地继续叫喊,“我家少爷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的下任家主,谁敢怠慢?”他抱胸,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神气的仿佛他口中的朽木少爷就是他自己一样。
她抬眼看着手术中的队员们已经受到了喧哗的影响,敛眉歪头冷冷扫了眼下人,那刚才还大呼小叫的下人被依诺轻扫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吓到,仿佛被冻住一般,说不出什么。
“在这边的志波海燕是重伤,随时有生命危险,而你家少爷只是轻伤。无论是从人情还是从智商来判断,志波海燕都拥有优先治疗权,把心压稳住。”她抬头对护士说,视线一刻不离开数据。
“少爷是朽木白哉,不比别人”朽木家仆哑然,还是强硬撑着没理搅三分。
他话落后,屋子里好一会都是沉默的,依诺用刀子划开海燕的胸腔,额角渗出汗珠,过了半晌她淡淡道:“在四番队这里,生命是平等的。”
依诺话落,队员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对这样的久笙三席升腾起一丝敬意,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无比神圣。
“那见到朽木少爷怠慢,可是你个人的错了”仆人自以为咄咄逼人。
“在我这里也是这样。”依诺淡淡道,有些不耐烦了,“山田,把他们带到病房里治疗”白哉躺在担架上听着依诺毫无情绪的回应,抬眼嗔怪地看着那此时如吃了黄连一般的家仆,“还不快推我出去。”他淡淡命令着。
关上门时,那个冷淡如墨的声音一遍遍在朽木白哉的脑海里回响着,那个风骨出尘的少年说:“生命是平等的”平等。。。么?他不禁闭上眼笑了出来。
“少爷你笑什么?”
“我笑久笙在损你没有智商,你自己却还不自知”
“诶?!少爷你认得那面瘫么?!”
“呜呜。。少爷你瞪我干嘛。。。”又不是在说你面瘫,仆人在心底腹诽着。
新一天的晨光透过窗倾洒了下来,他捂着伤口痛处睁眼,起身,窗外小鸟的啁啾和屋内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使得醒来后的一切物象都变得明快了起来。
屋内静无一人,他低头,疑惑地打量着放在床头柜的裙带菜饼干。拿了一块放到嘴里,味道还蛮不错的,然后不知为何想到了头天久笙依诺说“平等”时候的样子,不自觉露出孩子一般的笑靥。
在察觉自己微笑时,他还警觉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再一次装腔作势地绷起了嘴做面瘫状。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看到那个叫久笙依诺的人面瘫的样子很帅才想要模仿的。他坐在床上,拿出千本樱盯着看,一边往嘴里塞着裙带菜饼干,“喂,千本樱,我帅么?”他用自以为老成的语气问千本樱,在心底琢磨着自己的语气与久笙语气的差别,“是不是比久笙依诺那家伙帅?”他挑眉,用闪亮的剑身当成镜子照着自己的面瘫脸。
说着,意兴阑珊地将刀放在一边,靠在墙上,无趣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啊,好无聊,真想去现世找坑爹子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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