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坐在原地的依诺看着纲门桐跑远的背影出神,是她的幻觉么,总感觉就在纲门桐转过脸的一刹那,她的唇角是勾起来的。就在她视线重新有了焦距之后,她环顾四周,被周围来往的男女奇怪的眼神吓到。揉着屁股向公关部走去。
“下午好”她咧着嘴揉着屁股走进了三号音乐教室,却马上感觉到异常沉重的气氛。
“大家,怎么都坐着不说话呢?”依诺疑惑的走向围着一圈沉默不语的各位,最先看到的还是镜夜那张冷气全开的冰山脸,就连二货王子都换上了那副严肃的表情,深紫色的眼眸始终盯着桌子上的某个东西,“demon,太不小心了,你过来看这个。”须王环沉重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光馨等人都向她投射出同情的眼神。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连你们都这样一副嘴脸对。。。。”她凑近看到桌子上摊开的小报时停住了嘴边的话倒吸了口凉气,报纸的头版是她抱着纲门桐跌倒在林荫路上的无限放大版的抓拍照,满版都用鲜明的红色字体写着类似:“忧郁王子名花有主?”“温柔殿下情牵纲门长女!”的语言。
“这。。。。。”她错愕抬头,视线迷茫的环视着大家。
“怎么这么不小心,公关部的公关们是绝对不可以和某一特定顾客传出绯闻的。”环抱胸抬眼皱着眉头望着还一脸懵懂的依诺,“如果不是我多心,今天下午你就能看到这一冒失行为能够给你带来多大的影响了。”
“你是什么意思?”依诺凛眉,不甘示弱的反问“人突然从花丛里跌倒在你面前,你叫我见死不救是么?!”
环摇了摇头,轻轻叹气,“看来你还是没懂啊,依诺。”他第一次叫了依诺的名字,“镜夜,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开始想对策吧,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失去demon。”他抬头向镜夜淡淡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镜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依诺一眼,“大家开始做准备吧。”说罢,凉薄转身开始准备茶点。
honey等人拍了拍依诺的肩却没说什么,“那个。。。前辈,不要太在意,我相信这么温柔的前辈不会被大家嫌弃的。”
春绯无心的“嫌弃”相当刺耳,像尖锐的箭头一样猛戳依诺的头,“嫌。。。弃。。。?”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关部里已经人满为患,其他人都在忙碌的接待着顾客们,唯独依诺这一桌,空无一人。有好几次,有几个常客都已经走了过来,却还是掩饰的经过她,没有去理睬往日如众星捧月般的demon。拥有了特定情人的公关,不能再满足顾客们的幻想,于是大众情人也就变成了沧海一粟。
当看到纲门桐出现在门口时,正拿着茶壶蓄茶的镜夜眼中暗光闪动,纲门桐的出现太不出他所料了。
“demon,纲门小姐指名。”他好像故意一般,用穿透人群的声音大声向依诺喊道,话落,一直以来喧闹的大厅忽然安静了下来,从刚刚开始就持续的诡异气氛此时变得更加尴尬。
出人意料的事,纲门桐却好像不怎么在意,没有过多羞赧,而是笑着走向孤自一人坐在角落的demon。只有正对着镜夜的demon,讶异的看到了镜夜深不见底黑眸闪动着的幽光。
“真好呢~”纲门含笑眯眼坐在了依诺对面,如此落落大方,和刚刚慌乱落跑的姿态判若两人。
“啊呀?我这里这幅冷清的样子怎么看也不能称得上好吧?”依诺接过镜夜送过来的红茶直接放到了桌子上,轻轻反问道,她抬眼,看了眼神色恢复如初的镜夜,镜夜如往常那样皮笑肉不笑的勾起职业弧度,微微向纲门桐欠身退了下去。
“这样不正好么?”纲门轻抿红茶,优雅笑着,“这样,demon大人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呀。”她爽朗的笑着,语气像是打趣般轻快。
“唉,多亏了你我才落到这部田地啊”依诺颓丧地垂下头,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
“大人怪我么?”纲门桐受伤一般的声音弱弱响起,她望向demon,满含泪花,“跌倒这样的事我也不想就这么连累大人的呜呜。。。”
“啊呀抱歉抱歉,你别哭嘛桐小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啦”依诺说着,手忙脚乱的在衣兜里翻着手帕,她最见不得别人哭,小孩子也是、大人也是。总觉得,人家一哭,自己也仿佛要变得委屈悲伤了起来。
纲门桐的一举一动被远处的镜夜尽收眼底,他抬头向看似和顾客随意打趣的环那里看了一眼,也对上了那双忽然凛冽起来的蓝紫色眸子。
“啪、啪、啪”镜夜优雅的在空中拍掌,“各位顾客抱歉,今天部里有事,营业时间就到这里了,请大家明日准时光顾男公关部。”
待顾客们都陆续离开后,镜夜眯眼笑着对从身边经过的纲门桐说:“纲门小姐,明天中午12:4分在礼堂的大钟前面等着我可以吗,有点事想拜托你帮忙”他语气温柔淡雅,不容人拒绝。
“诶?”纲门桐惊讶的看着满脸笑意的镜夜,她除了平时指名的时候要跟镜夜协商之外,都不怎么跟他打交道的“啊,好啊。”她心觉奇怪,回头留恋的看了眼郁闷的demon后走了出去。
“那么,事情到这样,应该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挽回的严重事态。我们必须要想对策来让demon度过危机”环坐在沙发上,双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担在手背上,“demon,我想你大概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是。。。。”事实面前,依诺无力反击,无力倚坐在沙发扶手上。
“嗯,到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镜夜。”环看了眼镜夜,示意镜夜来解释说明。
“一般说来,一旦陷入绯闻的公关,会永远失去价值”镜夜推了推眼镜,一边说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但绯闻终究是绯闻,既然危机因绯闻而起,也应因绯闻而结束。”
“啥?没听懂,纲门桐一个绯闻已经快要把我打击到地底了,还要再搞绯闻?”依诺挠着头不解的看向镜夜。
“哈,前辈,平时聪明得可怕的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啊”光馨忍不住,吐槽依诺:“镜夜学长说的绯闻,是和部里的任意公关搞出来的暧昧关系,因为。。。”光说着,用指尖捏起馨的下巴靠近他,二人勾起唇角:“男性之间的绯闻,永远处于安全线内,不会过线呢。啊~馨,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一样如此美丽的尤物~”
“真是的,你是在变相夸赞自己么,光~讨厌啦~”【请恕依诺无心吐槽】
“那我跟谁搭档?不就是搞基么,我应付得来”依诺翻了个白眼盯着几个人。
镜夜盯着笔记本上的cp配对,不带一丝停顿的说,“光馨要靠双生子的禁爱的主题打出王牌所以他们两个不可能,honey前辈还有崇前辈在公关部组建之前就是有名的关系好,目前可以搭配的人选有环,春绯,还有我。”
“我选春绯。”依诺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这样好了,我跟春绯扮演好基友,问题解决啦又能接生意啦~”她干笑。
“不行”环开口,“春绯刚刚开始做公关,和你搭档会限制她的成长,我又是大家的王子,怎么可能会敛去我的光芒来配合你呢?而且。。。”环说着,忽然又变成了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狗样,冲过去抱着春绯各种蹭脸:“妈妈怎么可能让人把你抢走呢,乖~ ”
“前辈,请放开我”春绯凉凉开口。
“呵呵呵。。。。所以,孩子他爸”环抬头邪魅勾起唇,盯着静夜,“就由你和demon组成基友吧。”
“我没意见。”
“我有意见!!!”
二人的声音交叉着响起,依诺指着事不关己站在一旁的镜夜:“我才不要和这个大腹黑面瘫冰山脸绑在一起!”
“要不然就退部好了”一直没有和依诺有正面交流的镜夜抬起头淡淡盯着依诺的黑色眸子,“我在公关部里接待过的顾客最少,人气也没有其他几个人高,所以和你组合的话被拖累的程度应该最轻。”他毫不客气的凉凉说着,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细长丹凤眼平淡无光,“你明白吗?要不然就来拖累我,要不然就退出公关部,你没有资格拖累大家。”他说罢,迈开步子淡淡与她擦身,快步离开了公关部。
“小镜镜生气了诶!~”
“。。。。”依诺低头不语,回想着镜夜刚刚的话。
中午,是校园里人最多的时候。
樱树们舒展开怀抱,揉碎池水里的金灿灿的阳光,在花瓣飘洒的浪漫许愿池边,两个身材高挑修长的俊美少年漫步在池边,一个气质凛冽冰冷,另一个温暖柔软,池水里映衬着二人的倒影,仿若一副美好的油画。
“等。。。等”依诺想勾起唇角笑,却在与那双丹凤眼对上时嘴角抽搐,变成了面瘫,笑的比哭难看。她视线越过镜夜瞟向不远处躲在大树后面的公关部里的人,二货王子在向她夸张的比着看不懂的口型。
二人的余光里,投射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
她望向一直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的镜夜君,倒吸了口气,下一秒便换上那种温暖的笑容,她轻轻勾起唇角,仿若在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宝物,轻柔开口“如果我喜欢你,而你也正巧的喜欢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轻轻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
她低眉,一举一动间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忽然,她抬头,将手伸向镜夜耳畔的发轻轻触碰:“但是,如果我喜欢你,而你不巧的不喜欢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阳光,花香,醉人的微风,少年眼眶微红,语气柔缓,站在阳光下笑的温暖,她仍然在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神色里时淡淡的哀愁“如若我们错过,我也不会怪你,呐,镜夜君,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护我安好,对不对?”
渐渐地,二人周围开始引起骚动,远处躲在树后面的人也是一愣,“啊呀,效果出奇的好呢。”以环为首的几人啧啧称叹。
“呵,”镜夜见状,也勾起唇角笑的魅惑,浮动在二人周围的红心,让他仿佛又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他招手,他心情大好,伸手轻轻回握住依诺缩回去的,纤细冰冷的手指,轻轻靠近依诺,凑近她耳畔轻声说“真有你的,村上春树都用上了呢~”
依诺余光瞥向周围快要炸开锅的腐女们,更加语笑嫣然“谁怕谁,好基友。”
“镜夜?不顺便一起回公关部么?”依诺探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镜夜没有停下步子继续走着,他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不,我与纲门小姐有约。”镜夜笑着,黑眸里有光在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送依诺还有镜夜的小剧场(反转剧,绝对想不到的结尾)。。。。想看的吱个声!!!!!!
(ps:我看到最近留言的读者差不多都是手机党,所以猜测读者里应该有还未放假的学生吧,既然这样我尽量把更新时间提前一点,尽量承诺大家10点之前更新完毕吧)再ps:姑娘们不要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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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余烬·男公关
“呐,我们,来和天空谈一场恋爱吧。”
――久笙依诺(demon)
我叫久笙依诺。各位看官,请容许我在开始讲这段回忆之前,点上一炷沉香,等这只香燃尽了,我的故事也将完了。
那个坐在摇椅上须发尽白的老者,微微闭目,仿若在回忆着年轻时的美好记忆。摇椅“吱呀、吱呀”的声音一声一声在空荡的房间回荡着,好似时间的细密针脚、安静的缝补着昨日今日的缝隙。随着一声叹息,苍老的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demon,原来你在这里”
清冷如冰的男声从头顶传来,demon揉了揉眼,抬头迷糊糊的向镜夜笑着,“唔。。镜夜你来了。”他笑着,有些小羞赧的坐到一边,给镜夜让出位置。
“在看什么?”镜夜没说什么,轻轻在他身旁坐下,微微眯起双眼,勾着唇角看着demon划过书页时的纤细手指。
“《道林・格雷的画像》,王尔德的作品”demon稍稍有些拘谨,镜夜那么近的坐在自己身旁,他的呼吸都能扫到自己的脖颈,他不敢抬头,一味低下头假装翻看书。
“王尔德,呵,真是可惜的人”镜夜低眉,深深的望着demon,眼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种欲言又止的哀愁无奈,“这位作者在当时那个年代,还因为同性恋罪被送入牢狱。”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同性恋都是不能被世人所容忍的存在呢。”demon无意识地轻轻地说,在感受到镜夜的沉默后抬头,却对上了那双出奇寂寥的黑眸,“镜夜。。”demon心脏一阵收紧,他赶忙低下头。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镜夜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demon,“demon,我;。。。。。!”他望着demon不谙世事的清澈双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心里的话来。啊呀,又失败了呢。
demon仿佛也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情愫,眸子里的光慌乱而又摇摆不定的闪动着,“对不起镜夜君我要先走了。”他急急起身,留下了淡淡惆怅的镜夜一个人。
镜夜看着他慌忙落跑的背影,淡淡歪头看了眼图书馆的窗外,他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到嘴边的话、想对他说的话,自己又一次不够勇敢的没有表达出来。
镜夜甚至已经开始在心底对于demon无数次的慌乱感到有些愤怒,demon,为什么总要逃避呢?
“嘀嘀嘀,”demon蜷缩着蹲坐在床的一角,周围一片黑暗,他翻开手机盖看着屏幕上的简讯。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那边仿佛很焦急的样子,直接打了过来,“喂”他深吸了口气,等着电话那头开口。
“嗯,是我。”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响起,“今天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没来公关部?”他凉薄的语气仿佛秋日微冷的空气一般遥远的从电话那头传来。
demon只是沉默着不语,他将头靠在膝头上,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霓虹夜色,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我去三丁目那边办了点事情,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你这里,现在在你家楼下,快下来。”镜夜叹了口气,语气放的稍微轻缓了些。
“我。。。。”demon一直以来悬空的心脏,在听到镜夜的话时,更加紧缩在一起。
“你敢拒绝一个试试看。”镜夜不容置喙的声音凉凉甩了过来。
“是。”demon挂掉电话,苦笑着从床上起身,拿起脚边的衣服。镜夜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每次撒谎都不能高明一些么?三丁目这里离富人住的地方隔了五条街,他再怎么办事,也不会办事办到这里吧。
“你在躲着我?”他一出门,便对上镜夜凛冽的视线,镜夜挑眉如是问他。
“没有啊”demon回了他一个和暖的微笑,纤弱的身子在微量的夜里显得更加脆弱,让人不忍心伤害。
镜夜心下一沉,仿若满不在乎的凉薄勾起唇,“你一说谎的时候,就会笑着呢。”果然,是在躲着我么。
“真的没有啦,就是今天不舒服。。。。”demon唇边的笑愈发灿烂,倒映在镜夜绝望双眼里的虚假笑颜终于令他不能再口是心非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这次他是真诚的笑了,他看着镜夜淡淡问道:“镜夜君,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吧?”嗯,镜夜,这次由我来主动担负起这一切就好了。
“。。。”镜夜张了张嘴,又一次被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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