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比豺狼更强壮/我要篡位者的血肉尝
大王大王山大王/猴子恭敬迎豹王
悬崖边上推下去/谁更狡诈谁称王
山鹰抓走了猴子/狡兔三窟才不亡
……
”
竹内又唱起了童谣,隐射的意思让所有人都不舒服,尤其是藤原纪,竹内唱这首童谣的时候可是直接的盯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藤原纪就是想要称王的篡位者,杀掉有威胁的对象也只有他有这种能力。
灯光突然又毫无征兆的熄灭了,竹内惊恐的大喊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藤原纪外景观察着竹内三尺内的空间,他的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油灯光重新点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他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又有一个人死亡了。
刚刚动手的那个壮汉被穿破了心脏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这是第三个,还剩下五人,刚刚死去的壮汉和他们带来的同伴差不多,被穿心而过流血过多而死,加上已经死去的千橘,地上淌满了血,藤原纪的脚就站在血泊之中。
两个武士泰山崩于前也不变的脸色终于开始有些慌乱,藤原纪心头一紧,绷紧了神经,将一张符纸燃烧起来,接着他的周围环绕起火球。
这个是短暂的道法,灵力用完之后火球很快就会消失,但足以坚持到灯芯重新点燃。
有了火球的保障,藤原纪换了一个靠门的位置,分析起现在的情况。
竹内的屋子里透着诡异,好像有一个无形刽子手准备收割所有人的性命。这些人的死亡每一个都有共同点,但每一个都有一点微小的区别,不同的手段都是在黑暗中极短的时间完成的,这几乎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
黑暗中杀人,随后就是光明中的猜忌,这像极了狼人游戏,黑夜里狼人杀掉了人类,白天伪装的狼人将罪名诬陷到无辜者身上,只是现在省去了白天的过程,只留下黑暗中的潜伏者。
外面的雨还没停下,油灯和蜡烛还在燃烧,所有人都盯着桌子上微弱的火焰,生怕它再次熄灭。
但这样被动的等待毫无用处,藤原纪提议道:“虽然大家都怀疑着对方,但是我们现在暂时放下猜忌,都围在桌子附近如何?这样既能防止灯光熄灭,又能发现偷袭的人。”
“可是如果凶手就在身边,偷袭的成功率也更大吧。”壮汉说什么也不肯靠近,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真是愚蠢得不可救药。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一个人应对这些无形的怪物吗?”藤原纪不禁破口大骂,“你们还在怀疑彼此,如果凶手是我们中的某一个,你觉得他能做到这么悄无声息吗?”
“万一你是凶手,这样不就更遂了你的意么。”
藤原纪的话并没有让他们回心转意,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别人,怀疑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那就等死吧。”藤原纪哼了一声,站在灯前,只求在火焰消失的一刻让油灯重新恢复光明,没有黑暗的话,那个隐藏的身影就无处遁形了。
没过几分钟,屋顶突然一道奇怪的叫声,似牛非牛似羊非羊的叫声刚歇,木质的房顶就被踏出一个洞,瓢泼的大雨灌进来,浇灭了火焰,同时也灭了藤原纪道符弄出来的火球。
黑暗降临。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心脏,芒刺在背微黄一瞬而过,光芒重新点亮。
另一个一个壮汉被砍断了脖子,现在还剩4人。
危险还没过去,两个武士、竹内、藤原纪已经不知所措了。
“有鬼,有鬼!”竹内苍白着脸不断的后退,尖叫着往自己的卧室里跑去。
“救命啊!”
“停下来,别跑。”藤原纪连忙大喊。
屋子里又毫无征兆的陷入了黑暗,逃跑的竹内戛然无声。
藤原纪连忙冲向着他的卧室,可当走到门口,原先开着的大门砸过来,将藤原纪挡在外面,哪怕用暴力都撞不开。
两个武士害怕的拿着刀向着周围乱砍,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缠着他们
“出来,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就出来啊。”
“点灯啊,你们两个。”
藤原纪汇聚起灵力聚在腿上,对着墙壁猛地一踹,脆弱的墙被踢出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悄无声息。
诡异的气氛让藤原纪咽了一口唾沫,手里捏着符纸走了进去。
透过大门光线重新照亮了房间,竹内吊在了房梁上,七窍流着血,顺着脚尖滴在地上,模样恐怖至极。
竹内,卒,缢死。
还剩三人。
………………………………
第二十四章 原罪之死
竹内的死有些出乎藤原纪的意料,先前他认为竹内是最不可能死去的,因为一百多年后居味庵里还看到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加上他有时候诡异的举动,藤原纪觉得这个外表老实的人不会那么简单,但这里的主人,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已经变凉的尸体是最好的证明——看来竹内不是弄出异常的凶手。
卧室里很久没有动静,两个武士站在门口,看到了房梁上吊着的竹内,鲜血还顺着他的大腿滴落在地面,其中一个害怕的崩溃了。
“有鬼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
疯掉的家伙冲出了客厅。
“停下!”藤原纪连忙从后面赶上,将武士拦在门口,“外面很危险,出去就是死你知道吗?”
“但也好过在这里不知不觉的死掉吧!你快让开!”
这个武士显然已经惊吓过度失去了理智,人在无限的恐怖面前,尊严像纸一样脆弱。
“你冷静一下,即使你现在出去了,外面无形的攻击你又怎么躲过去!”
虽然屋子里的危险还没有过去,但是人从心理上,人有风险规避的本能,对于两个选择的优劣往往取决于感性判断,有时无端的冲动反而会将自己陷于险境。
屋子里有一个诡异的杀手,但屋外显然有更多无形的利刃,理智上屋子里会更安全一些,显然那个疯掉的家伙已经听不进去了。
“滚开!”
武士挥刀砍了下来,藤原纪立即拔出了刀挡在面前,锐利的锋刃擦着弧线从藤原纪身边落下,而这时候武士已经冲到了门口直接撞了出去。
灯灭了。
潮水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声惨叫过后,汹涌的洪流卷走了那个人,藤原纪的外景只看到模糊的一片,那片水像烟雾一样没有形体,瞬时间出现,瞬时就消失了。
第一个武士,卒,溺死,还剩两人。
黑暗还在继续。
灵异的鬼怪还在周围作祟,藤原纪大脑异常的冷静,放弃了点灯,回到大厅坐在凳子上。
外面还在下着雨,屋子里没有一丝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
剩余的最后一个武士也坐了下来。
“要点灯吗?”
有没有灯对于藤原纪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也是为那个武士考虑而已。
外景的观法不需要眼睛鼻子这些七窍,看到的也远比肉眼所见复杂得多,屋子里气的流动,动与静的暂瞬都能捕捉得到,只是这种状态颇费精神,不能维持太久,毕竟藤原纪还不会假物的法门。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对面的武士才发出沉重的声音:“点上吧,虽然没什么用,至少安心一点。”
藤原纪用道符放出了火球,围绕在屋子周围,桌子上的油灯已经翻了,只有蜡烛还能用。
烛光亮起,对面的男子安心了许多,颤抖的手将武士刀放在桌子上。
深吸一口气,武士沉声问道:“这都是你干的吗?”
“不,不是我。”藤原纪摇摇头,“我和你们素不相识,干嘛做这些事。”
“那你也和我一样吗。”像悲叹和自己一样即将送上刑台的倒霉鬼,男子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还不想死,但这也是罪有应得的。”
“你犯了什么罪吗?”
藤原纪手靠在烛光附近,挡住了风,向那个武士问道。
“是啊。”武士叹了一口气,“我的名字叫町方秀智,曾经是幕府的一名幕僚。”
藤原纪记得町方好像是地方官吏对下级衙役、侦探的称呼。
“幕僚制度被取消后,我就一直在江户,哦现在叫东京的将军府做护卫,可惜毕竟是曾经的旧势,一直得不到重用,于是我十分的不甘,如果这样也就罢了,但是……”
武士握紧了拳头,“那个将军一直将我像狗一样看待,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于是有一次外出时,我和刚才的同伴将在所有的护卫都下药杀掉,奸杀了小姐。”
“你们,真是……”藤原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
“做完这些事,我也害怕将军的报复,于是逃到了山里,准备等一两年事情平息了再出去,直到有一天晚上,山里的天空突然亮起了光芒,后面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就多了起来,我和另一个人就逃到了山下,怎么也走不出山里,最后换了个方向一直逃了很久才到这里。”
都逃了一年,时间确实挺久的。
武士说的那个光芒应该就是博丽大结界张开的时候,从那以后,幻想乡和外界就是真正分离的两个世界了。
能够在妖怪嘴里活下来到达人间之里,也真是幸运。
“真是沾满罪孽的手。”藤原纪感慨一声。
“确实罪孽深重。”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武士苦笑一声。
“那么你呢?你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吗?”
“我是遵纪守法的人,可没有犯下任何罪行。”
藤原纪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也跟他们一样,莫名其妙就被宰了的话,简直死得冤屈,于是在屋子里大喊着:“喂,喂,藏头露尾的家伙,反正我们也没法抵御你的力量,为什么不出来见一下呢,总要让人死个明白吧。”
雨声不停,嘈杂的环境没有一点动静。藤原纪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既然对方都能耐心的等待时机,无声无息的杀了六个人,还会在乎自己的疑问么,没有回应也是正常。
不过窗外的雨渐渐停歇,皎洁的月光从云中露出了一角。
汇聚在地上的血液抽离出水分汇在一起——真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对手。
随着水的流动,渐渐凝聚出一个人性,制造出这幅地狱般惨象的凶手,竟然一个极为美貌的女子。
水做的少女问道:
“你怨恨吗?”
“不,我不怨恨。”
“不甘吗?你有嫉妒吗……”
“等等,出了害怕和好奇,我并没有对别人有什么想法,只是在我临死之前能问一下为什么我被杀的原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生活的时候是在一百多年后,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发生的事与我毫无关系。”
“你是无关的人吗?”水凝成的少女化作一条蛇缠绕在藤原纪的身上。
“刺透暴怒者的心脏,砍下傲慢者的头颅、流尽贪婪者的血、割破嫉妒者的喉咙、浸死暴食者的肠胃、吊起懒惰者的躯干,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呢……”
“罪孽需要平息,怨恨的锁链缠绕在肮脏的躯体需要斩断,日日夜夜时间的污浊,鲜花被腐坏前就让它们提前谢幕,这是沃土的根基啊!”
对方的回答和藤原纪的疑问驴唇不对马嘴,缠绕在藤原纪身上的蛇勒得越来越紧。
“你的身上有着罪孽的标签,七人的罪孽就要斩去。”
水做的蛇头慢慢爬上藤原纪的脖子,正对着藤原纪的脸,发出了疑问。
“你,是淫。欲吗?”
挣扎的藤原纪猛的停下了动作,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中,随后满是怨念的男人爆发了。
“你看我像是淫。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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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没写完的内容补充上了,在章节目录长按就可以重新下载。
感觉自己文笔还是生疏,新人作者还请谅解,关于哪些没写好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够多在书评区里留言,我每条都会回复的(仅限起点,创世我逛的次数不是那么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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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罪器的复活礼
“然而你就是***的器。”缠绕在身上的蛇制住了藤原纪的反抗,脑袋转到武士的方向。
“那么你才是真正器吗?”
武士并没有回答,单从之前的对话就可以知道,他才是被挑中***的容器。
“有趣哈哈,有趣。”
水蛇突然分崩离析,化作了女子的模样。
“七人的祭典,是谁轮置了器呢?无罪之人被冠以罪名,七人的度量余下一枚,八名死于非命者魂魄守在死所,新来者的魂灵替代自己以得超脱——这是替死鬼啊。”
女子疯狂的大笑着,盯着屋子里众人的尸体:“哈哈,是谁!是谁找到了替死的容器,又是谁知道我的神降,替死之罪,欺诈、阴险、怯懦,其罪应诛。要砍掉你的头颅以火灼烧成灰炭,拔掉你的舌头浸于油水,后取心脏碾成粉沾血肉燔祭于此。”
屋子周围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将整个屋子重重包围,藤原纪连忙向着那个诡异的水人喊道:“你要把我们都烧死在这里吗?”
“没错,七人的罪却留下了八个容器,是谁想要逃脱呢,毁去你的色身,你又如何转生!怨恨吧,我将拔除你的罪恶。”
女子的身影突然炸裂,迸溅的水住四散而飞,所过之处都被打成了筛子,柔弱的水成了致命的武器。
见到这样恐怖的景象,藤原纪放出了铜人挡在自己面前,抵挡了大部分威势。可那个武士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水珠毫无阻碍的穿透了他,一阵惨叫后他就没有了气息,随身携带的刀都被打成了几段,更别提脆弱的人体。
女子释放出灼热的焰火后身影就消失了,火势越来越大,外面的院落变成了一片火海,哪怕那些绿色的花草都在烈火中燃烧。
呛人的浓烟渐渐笼罩在空气中。
藤原纪想要从屋子里出去,当他拉门的时候,因为神秘力量的作祟,原本脆弱的木门即使拼上全身的力气也撞不开,其他的窗户都一样,那个诡异的家伙真是心狠手辣。
难道就要被这么烧死吗?
想到那些自救的措施,藤原纪连忙跑到厨房,竹内的家里还有一个饮水的水池,趁火还没烧过来,藤原纪沾湿了衣服,又顺手扯了一块棉布捂住口鼻,然后蹲进了水池里,剩余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烈火越烧越旺,仿佛要将所有的东西燃尽,空气也变得灼热,即使浸在水中,藤原纪也能感觉到烫伤皮肤的温度。
这就是人类畏惧的火,那位少女控制的自然的力量,燃烧,光和热,自然中物质变化发生某些变化时的表征,这就是火的概念。
空气里的毒烟已经没有办法用湿布来阻挡,烈火将整个屋子的一切燃烧殆尽,包括藤原纪所处的水池。
在痛苦中,藤原纪倒下了,弥留间看到了那个站在烈火中绝美的背影,那个斩伏罪孽的女子,像一位美丽的姬神,难道她就是比津绫神吗?
藤原纪努力想要睁开眼,可还是做不到,意识慢慢衰退,朦胧之中,仿佛听到一声高呼响彻在云霄:“我比津绫神再临于苇原中国。”
黑暗降临,七人的容器,八人卒,取死者的血与灵,死祭事主者,罪孽的苦海终于平静,荒魂比津绫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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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炙烤着脱水的皮肤,毒烟灼烧着干涩的喉咙,痛苦、崩溃,又一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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