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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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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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二叔去镇上帮人做工了,郑二婶在家拆棉花袄准备在年前清洗一次,瞧见秀春来了,又是欢喜,又是长吁短叹。

    大妮子也在家帮郑二婶忙活拆棉花被,给秀春冲了碗糖水,忙着招呼秀春坐。

    大妮子已经十六了,中学没考上,平时就在家帮郑二婶做家务,队里出工了就跟着一块下地干活,原本白嫩的小姑娘被风吹日晒的黑红,手掌已经变得粗糙。

    “春儿,你在南京过得好不好?”大妮子拉着她的手,亲昵的问。

    “那指定是比在农村好!”郑二婶接过话茬子,又问道,“春儿,南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干旱?收成有没有减少?”

    秀春摇头,“那边受灾不严重,城里粮食定量还没变化。”

    秀春没说假话,都是宋乃娥来信告诉她的。

    “没有好,没有受灾就好。”郑二婶叹了口气,“这日子,哪天是个头哟!”

    娘三个一时都没了话,快过年了,郑二婶也不愿总提糟心事,头几年灾害,这么难熬啃树皮都熬过来了,何况是现在,过一天是一天,总有办法熬过去!

    “春儿,前些时候你大妮子姐说人家啦,小伙子挺不错,是个勤快麻利人,也懂事,要是都没啥意见,年后差不多就定下办酒席算了!”郑二婶提起女婿,还挺高兴。

    大妮子立马羞红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满意。

    秀春先是一愣,随后高兴道,“那感情好,回头日子定下了可要通知我,我要回来喝大妮子姐的喜酒!“

    大妮子忙道,“那肯定是要通知到。”

    结婚可是大事,撇开男方盖房定亲摆酒席不谈,女方家也得尽早张罗,棉床被物这些陪嫁可都得趁早准备,时下物资短缺,要是赶到结婚时候,急买的买不到。

    思及此,秀春道,“二婶,大妮子姐的棉花被做了吗?新衣裳新鞋呢?也该动手准备了吧。”

    听秀春这么说,郑二婶面上又挂了愁苦,“棉花头几年我就开始存啦,被里子我自己也能织出来几丈老土布,就是这被面不好弄,现在哪家结婚不想法子弄两床机织布,谁还用老土布做被面呀!”

    单靠年末发的那点布票,只够给大妮子做身新衣裳,做了衣裳,做被面的布就没了着落。

    “还有红洗脸盆、红尿桶、洗脸毛巾。。。都够发愁的!”

    大妮子不在意道,“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有就有,没有就算了,谁结婚还非得要这些啊!”

    真是穷到叮当响的,啥彩礼都不用,酒席也免了,棉床被物更是没有,直接挎个包袱过去就得了!

    大妮子刚说完,就被郑二婶唾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要是真这么干,到时候你看你婆家人咋瞧得起你!”

    郑二婶的顾虑也不是没理,女方家看彩礼,男方家看嫁妆,亘古不变的理,啥都不准备,大妮子嫁过去也被她婆婆轻待。

    秀春想了想,对郑二婶道,“二婶,你先别作难,回头我想办法借点布票给你整两床被面,就当是我送大妮子姐结婚礼物!”

    农村添礼也有讲究,像秀春跟郑二婶一家熟识的,添礼钱是肯定的,问题是秀春还是没结婚的姑娘,给礼钱郑二婶她也不会收,白吃人家酒席的事秀春干不出来,索性就送点东西给大妮子也行,打小一块长大的情分搁在这儿,送礼指定是不能少!

    眼下郑二婶也没把秀春的话当真,主要是秀春一没结婚二没工作,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扯布啊,城里百货商店明码标价的机织布可都要布票!

    但秀春有心这么说,郑二婶还是很高兴,秀春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说也要张罗秀春在她家吃顿饭。

    “别忙了二婶,我中午回家随便对付一口就成了!”

    郑二婶道,“看你这话说的,家里粮食是缺,还就差你吃这一顿不成?在这吃,我来炖大丰收!”

    所谓大丰收,其实也就是铁锅乱炖,大白菜、大萝卜还有土豆,要是地窖里还有老豆角和南瓜,搁在一块炖那更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秀春再不留下就是不给面子,她也不是头一回在郑二婶家吃饭了,帮着郑二婶洗菜、烧炉膛。

    快中午,小二一腿子泥巴回来了,屁股后面跟着小妮子这个尾巴,日子难熬,大冷的天,兄妹两还去掏水沟子,能掏到点什么就是什么。

    “春儿姐姐你来啦!”小妮子飞扑到秀春怀里不撒手。

    小二咧着嘴笑,黝黑的脸颊泛着红,不知道说啥好。

    热热闹闹吃了晌午饭,秀春得回市里了,临走前给郑二婶留了地址。

    郑二婶不识字,可小二他们兄妹几个都识字,留的地址哪里是南京,分明就是泽阳市啊!

    大妮子呀了一声,随即低声道,“春儿你没去南京?”

    秀春笑眯眯点头,“大妮子姐,你结婚置办东西了,来泽阳找我,我陪你一块置办!”

    郑二婶是个脑子活络的人,没多问,秀春说她在南京,那就是在南京,回头就警告她家几个孩出去不准乱说话。

    从郑二婶家出来,秀春又去老地主那儿转了一圈,把国庆节时买的白酒拎给老地主,看天不早了才回家,钱寡妇分了一百五十多斤的粮食,两斤棉花,两斤花生,一趟就能带回市里。

    秀春那辆二八大永久就放在西间,等秀春再回去时,大永久不见了踪影。

    蒋兰花坐在堂屋的炕沿上缝拆洗好的棉被。

    “三婶,我自行车呢?”秀春面无表情道。

    闻言,蒋兰花头也不抬道,“你三叔骑出去了。”

    秀春呵呵笑,“骑我自行车,至少跟我说一声啊。”

    蒋兰花不以为然道,“你又不在,我去跟谁说?不就是骑一下吗,又不会坏掉,都是自家人,至于这么小气吧啦吗。”

    说话间外头传来了动静,孙有粮骑自行车回来了,一手抱着傻蛋,一手摸着秀春的自行车爱不释手,两眼放精光,“春儿,大永久是你的?”

    秀春转转眼珠子,道,“我哪能买得起,这是我下了火车从苗苗哥家借的自行车。”

    孙有粮哦了一声,有些可惜,要是秀春的,没准还能劝她搁在家里他给看着,这么贵重的东西,秀春一个小孩骑了多可惜!

    秀春把钱寡妇的粮食拎了出来,担在自行车后座上用麻绳绑好,想到孙有粮欠下的口粮,提醒道,“三叔,今年灾情严重,我就不催你还粮食了,但是房子的事你赶紧跟大伯商量好划住宅基地,总不能一直都住在我家吧?”

    孙有粮搓着手,赔笑道,“你大伯现在因为干旱的事一个头两个大,哪有空搭理我,等过完年,过完年我就提,最迟在这再住一年就搬走还不成?”

    秀春不吃他这一套,不客气的直接道,“三叔,要是明年你还不搬走,再住我家,我可要收房租了!”

    说完,不再理会孙有粮黑了的脸,骑了车就往市里赶,赶到家刚好吃晚饭。

    才腊月二十六,钱寡妇就把过年吃的馒头给蒸了出来,秀春要吃白面馒头,还要吃花卷,钱寡妇虽然嘴里说秀春不会过日子,但还是揉了白面,算啦算啦,终年到头就这一回,不会过日子就不会过日子吧!

    从简入奢易,不得不说,钱寡妇跟着秀春就没吃啥苦头,小老太太越过越滋润,脸色比以前好看了许多不说,越来越有城市老太的派头,讲话做事也比原先大方了许多,人呐,都是跟着环境在改变!

    大年二十九,除夕前的最后一次大抢购。

    年前最后一次发粮票,除却平时常见的油票、布票之外,零零碎碎又多了好几种票据,虽然下半年的粮食危机极难熬,但好赖是熬到年了,再难也不能难过年!

    秀春牟足了劲,凭工作证或者介绍信减免布票的机织布是秀春的主攻对象。

    没有工作证不要紧,陈学功有,管他要!

    时下的布匹是宽幅最多一米二,想着结婚要用上喜庆的布料,秀春专挑大红、桃红,除此之外又去日用品柜台抢了两条大红色的毛巾做枕巾。

    买完送大妮子结婚的,又赶着买瓜子糖果糕点,米面粮油早在前几天就抢购完毕,就等着过大年啦!

    除夕这天秀春又回乡里一趟,偷摸把何铁林接到市里,叮叮咚咚剁菜馅包饺子,铁皮炉子上咕噜噜煮着猪肉块还有大骨头。

    何铁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逮着秀春问有没有给他买好酒。

    “买啦买啦!”

    春节特供,秀春从何新阳手里弄到一张特供酒票,两块五买了一瓶平价五星茅台,这回绝对是好酒!

    噼噼啪啪炮竹震天响,艰难的六六年终于熬了过去!

    大年初一,换上新做的斜对襟黄格子小棉袄,身下是棕色灯芯绒裤,套上黑色小皮鞋,秀春开始出门拜年。

    易真家最近,先去她家。

    “易姐新年好!”秀春从门缝里挤进去,笑嘻嘻的看着碰头乱发的易真,睡懒觉还没醒。

    “好,好,新年好。”易真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大呵欠,昨晚太兴奋,喝酒喝的有点多,熬到了十二点立马倒头就睡,脸没洗,牙没刷,现在还一身酒味。

    “我先去排个尿。”易真直接去了卫生间。

    接着,何新阳伸着懒腰从易真家堂屋出来了,衣裳皱巴巴的,眼角还挂着眼屎,也是一身酒味。

    秀春忍不住瞪大了眼,张张嘴,不知该说啥好,“新,新阳哥新年好。。。”

    “哦,春儿新年好!”何新阳左掏掏,右摸摸,从裤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的票子,递给秀春,“压岁钱。”

    秀春不客气的接下,望了一眼卫生间,易真还没出来,秀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新阳哥,你跟易姐,你们这是。。。”

    何新阳垂了眼眸,有些忸怩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其实何新阳的意思是,昨晚易真答应跟他处对象了,虽然是喝了酒,也不知道算不算数,但很显然,秀春是理解错了,孤男寡女,大晚上过了一夜,秀春直接想到了那方面。

    晕晕乎乎被雷劈了一般从易真家出来,又去陈学功家。

    “大伯大娘新年好!”

    “好,好!”陈秋实夫妇两各给了秀春二十块钱。

    陈学功刚起床,从卫生间里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

    秀春笑嘻嘻向他伸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陈学功拍了秀春的手,“红包没有,跟我进来。”

    秀春哦了一声,收回手,跟陈学功进他房间,这还是秀春头一回进他房间,背着手来回打量,约莫十平方左右,一张单人床,蓝格子床单,蓝色被罩,干净整洁,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书桌旁是落地书架,满满的全是各类书籍。

    陈学功从书桌抽屉里拿了一个暗红色锦盒,递给秀春。

    四四方方,拿在手里还挺沉,秀春好奇道,“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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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10号一更

    村会之后,平山建电厂的消息在潘家村传了开,街头小巷,茶余饭后,男人女人谈论的都是这事。

    老潘家巷子口向来是村里人的汇聚地,天热的时候老潘家大门口的几块大石板就是他们的板凳,眼下紧挨年关,天冷也不要紧,一窝蜂的全集在老潘家堂屋里,堂屋面积足够大,长板凳、小板凳足够多,有瓜子花生,还有电视可以看!

    虽说潘阳土财主的身份遭人羡慕又嫉妒,但户上户下的街坊邻里们没少承她的情,谁家要是有个困难了,来找潘阳借点钱,潘阳都会借,村里有个什么事,潘阳也能出头,久了,街坊邻里们就比较信服她,大小事都爱来找她出面,农村称之为‘说事’。

    眼下堂屋的两扇门关着,屋里铁皮炉子里的火烧得旺,妇女们或站或坐,嘴里嘎嘣嘎嘣磕着瓜子,也有手脚闲不住的,肩上挎了个布袋,里面装着毛线和针织棒,既聊天又不耽误干活。

    “不管如何,这事我不能愿意,我山上有两亩田呢,平了山头之后让我全家去喝西北风呐!”二麻子不满发牢骚。

    “嘁,你家就两亩地,我家十几口人,将近一半的地都在山上,这要是政策强行下来了,我找谁去哭啊!”

    “挖煤矿建电厂是好事,可也不能损害人民的利益呀,说是要为集体利益着想,牺牲小我完成大我,那也得看看别人能不能承受得起!”

    。。。。。。

    七嘴八舌,一通牢骚,声音吵得震天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吵架呢。

    二麻子抽了根烟递给潘阳,道,“兆科,你主意多,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潘阳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理了理头绪,道,“上头既然指标都发下来了,再反抗也是无益,上头说平山那就得平山呐,上头不提给补偿的事,我们只能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捞好处了。”

    二麻子眼睛一亮,忙道,“快说说看,能捞到什么好处?”

    刚才吵嚷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竖着耳朵听潘阳怎么说。

    潘阳习惯性从中案长条桌的某个抽屉里拿出潘士告的破作业本和圆珠笔,边在上面罗列边道,“荆山可是我们的宝贝,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的,树是我们栽的,平山的土、石头都是我们的,沿淮河那片的沙也是我们的,这些若是用好了,我们不少赚。”

    “再细说说。”人群里冒出了个声音催促。

    潘阳笑了笑,又道,“既然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共有的,谁也别想私吞了,从公,要赚我们一起赚。”

    “必须这样,谁敢摸一下,看我不废了他!”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地头蛇王大壮,身上有使不完的蛮力,一脸横肉,单瞧着就很凶狠,但其实此人最讲理,他若是揍人,那必定揍的是该揍的。

    村里另外一个有名的地痞无赖王有银就最怕王大壮,眼下听王大壮这么说,王有银歇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悻悻道,“兆科说得好听,从公,这事怎么到底怎么从公?可别打着从公的旗号,被某些人私吞了。”

    王有银说这番话虽然有无赖的嫌疑,但确实也有一定道理,潘阳看了一圈众人,道,“大家先别急,我刚才这么说,只是初步想法,具体怎么做还有待商讨,你们放心,这事肯定由我们一把手士聪出面,这么大一座山,也不是谁想私吞就能吞下去的,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得齐心协力,都挣都抢,到时候都讨不到好处!”

    对于潘家村的村民来说,荆山无疑是个财富,这块大肥肉摆在眼前,哪个不想多吃一口?若是没个合理的方案,过完年开春之后只怕就要乱套啦,不是今天谁家跟谁家干仗了,就是明天谁叫嚣着要砍死谁,与其这样,还不抵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赚钱。

    初步这么定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可有潘阳忙活的啦,大会小会私人会,开个不停,目的都在商讨怎么整能让所有人收益最大。

    比如说,山上是有树,砍了直接卖到木材市场,钱直接到手,省事又方便,可赚的钱就不多,若是经过粗加工,经过精加工呢?那赚的必然要比直接卖了多。

    再比如,大石头卖了也不值钱,一卡车也就二三十块,可若是变成石子了呢,能投入到建筑行业、道路桥梁方面,受益远比卖石头大的多。

    瞧着潘阳每日早出晚归,为的还是集体利益那点事,潘兆丰抽了个吃晚饭的时间找上潘阳,兄弟两端着碗在廊檐底下说事。

    潘兆丰道,“大哥,你为什么把开山的主意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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