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吴家发现这里之后。”
“在那之前,我的家庭很美满。”
“可自从吴震霆知道了。”
“我的父亲因为赌博被骗欠下了很多债。”
“后来他只能把我卖了,卖给了他的仇人吴震霆,我做了吴家的寄子,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控制父亲的一个傀儡。”
“宥真,你知道吗?我付出了比常人多十倍的时间和努力,才会走到现在。”
“宥真,有时候,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吴震霆要对他们做这么过分的事。”
“可事实就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怪只怪当时的他们太懦弱。”
“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的。”
朴宥真心疼地看着面前淡然的边伯贤,他说这些的时候,就好像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的遭遇一样。
那个时候的朴宥真,一直在心里用边伯贤听不到的声音在呼唤,伯贤,伯贤,我多么想把你丢失的温暖都补回给你。
边伯贤轻轻把头靠在朴宥真肩上。望着天空。
只是今晚皓月当空,不见繁星。朴宥真仰着脑袋与天空中孤零零的月亮对视,却还是压抑不住泛滥成河的悲伤在心底一点点蔓延。
“宥真,原谅我,好吗?”
“什么原谅?”
“没什么。”
“。。。。。。”
朴宥真起身,向边伯贤伸出自己的手,露出微笑。
直到现在,边伯贤还记得朴宥真嘴角扬起的弧度,她学着自己一样抿着嘴笑,是那样迷人,那一双眼睛犹如晴朗的夜晚,瞳孔无比漆黑,布满碎钻般的星辰。
刻入心扉的还有,那天她说。
“伯贤,没事了,你还有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
chapter22
和朴宥真在一起的时光,边伯贤很珍惜,像是在黑夜完全到来之前,每天对着窗外夕阳凝望的样子,那样温暖的太阳,直到把整个世界照亮,不留阴霾。
又怎会让人舍得离开。
这样的朴宥真,留给了边伯贤一分无法持续的执念与幻想。
等朴宥真和边伯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朴宥真突然想起唐婉珍和自己说过,最近她新开了一家酒吧,今晚好像是要去参观一下。
边伯贤直径把朴宥真送到唐婉珍店门口,全城最富饶的地段,皆是上流社会出入地带。
唐婉珍就站在门口等朴宥真,她穿着黑色的连衣长裙,抹胸设计。
“边伯贤送你来的?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唐婉珍望着白色小车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的朴宥真,问道。
“进去再说吧。”朴宥真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含笑说到。
朴宥真一路都很认真地观察这座面积堪称别墅的酒吧,是非常高雅的设计,唐婉珍把朴宥真带到包厢里。
朴宥真知道唐婉珍家虽然是从政,但唐婉珍却在商业方面绝对有一定造诣。
所以,朴宥筠和唐婉珍的婚姻准确来说是一场商政联姻,各取所需,只不过,他们很幸运,正好爱着对方。
朴宥真看着唐婉珍没有把自己带到吧台的架子就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讲。
“宥真,你哥那边出事了。”唐婉珍神情担忧。
“什么事?”
“和金三角巨头的交易被人参杂了毒品,本来这件事是可以私了的,不过恰巧飞鹰赶到了,正好被他们发现。”
飞鹰,全国最大也是最厉害的禁毒部队。
“不过那边还没有公开,本来私卖军火就是犯罪。”唐婉珍又说。
在这个混乱的圈子里,什么都能做出来,但唯独贩毒不行,只要被查出和毒品扯上关系,必然身败名裂。
朴宥真仔仔细细听唐婉珍说,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自乱阵脚,因为她再如何慌张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宥真,你别担心,我父亲会尽全力保全他们的。”
“灿烈哥也在?”
“嗯,”
“那哥哥和灿烈都在警察那里?”
“只是被扣留了,暂且不能回国。”
“告诉我爸了吗?”
“还没有,朴父最近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让他担心才好。”
“现在重要的是把那个幕后主使查出来。”
“那样多麻烦婉珍姐了。”
唐婉珍的父亲是警察总部的高官,但终究与飞鹰部队,井水不犯河水,听说飞鹰新上任的总指挥鹿晗和朴家有过一段过节,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
“宥真,这件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知道了,婉珍姐。”
“还有,你。。。和边伯贤在一起了?”
“。。。。。嗯。”
“你就从来没有关注过你身边还有一个傻小伙在为你默默付出啊!”说完,唐婉珍伸出手,点了点朴宥真的额头。
朴宥真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朴灿烈的默默付出,她又何尝看不到,只不过回避是最好的选择,有些话明着说,真的很伤人心。可如果不说否则对自己,朴灿烈,亦或是边伯贤,伤害都挺大的。
“宥真,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毕竟你年龄还小,读不懂人心险恶,边伯贤和吴世沫刚分手,谁知道不是为了利益。”
“我会的。”朴宥真对着唐婉珍露出放心的笑容。
“我送你回家吧!”唐婉珍从沙发上起身,走在了前头。
只是不知道朴灿烈那个傻小子知道会是一副怎样伤心的表情,所以,人是不能多情的,不仅害了他人,又伤了自己。
―――――镜头转换―――――
吴世沫轻手轻脚走近边伯贤的洗手间,把口袋里极小的黑色颗粒嵌进边伯贤的手表里,洗手间隔着一扇门,里面传来水滴扑洒的声音,边伯贤正在里面洗澡。
吴世沫想起吴亦凡和自己说的话,他说,不过几天,他一定会把完完整整的边伯贤送到自己面前。
只要把这个放到边伯贤身上。
吴世沫又怎么不可能知道那是一个窃听器,但她还是得这么做,即使她不知道这样是否会毁了他,一切都是为了边伯贤,她绝对不能把边伯贤让给其他人。
吴亦凡已经向朴总透露了朴宥筠和朴灿烈在泰国遇难的事,还有边伯贤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了。
朴灿烈和朴宥筠都不在,自然他现在最能相信的就是边伯贤。
无论是否关及利益。
因为就凭那副快老死的骨架,他还真做不出什么来。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在朴家潜伏多年的林蓉,如果不是她在朴总每天的药里又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朴总也不会身体突然就垮掉。
朴宥真,这不怪我,是你自己太疏忽,相信了边伯贤,那个男人是没有爱情的。
吴世沫这样想,扭头离开。
朴宥真回到家,就被家里的佣人请到父亲的书房里,朴宥真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朴父坐在椅子上,表情略带严肃,却还是抵不过脸上蔓延的苍老。面前站着的是背对着自己刚刚从家里赶来的边伯贤,而林蓉正弯着腰,照顾朴父。
“爸,有什么事吗?”朴宥真尽量轻言细语,
“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们现在的关系吗?”
朴宥真低着头,手中搅着衣角,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做什么。
边伯贤走向她,抓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不用过多的言语,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朴宥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伯父,我会照顾好宥真的。”边伯贤认真地说。
“。。。。我希望你是真心的。不要辜负了她。”朴父靠在椅子上,对身旁沏茶的林蓉使了使眼色,接着林蓉就出去了。
朴宥真只是望着边伯贤紧握着自己的手发呆,边伯贤的手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手,白净修长,指甲是粉红色的。
“你哥哥的事你就不需要瞒着我了。”
“爸。。。。”朴宥真有些无奈。
“这次叫你们两个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已经老了,做事也力不从心,这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边伯贤,我再问你一遍,你对宥真是真心的?”
“伯父,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说完,边伯贤转头,双眸紧紧地锁定了朴宥真,
他看见朴宥真低着头笑,笑的和屋外刚刚盛开的栀子花有得一比。
边伯贤不知道她这样对着自己还能维持多久,只是很希望能够一直看到那如花的笑脸,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放弃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为了朴宥真,自己真的放得下吗?做完这件事带宥真离开吧!只是她会原谅自己吗?
不一会,朴宥真就被朴父叫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边伯贤与朴父。
“下面我要说的事,希望你认真听好。这是朴家的机密。”朴宥真一走,朴父的脸上又增了几分肃穆。
“您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朴宥筠和朴灿烈这次出事的事就是因为这个,想必你也应该清楚。”
“这些事,我都能理解,”
有些话不明说,他也能清楚,朴家凭什么能走到这一步,这需要强大的资产,朴父是绝对的白手起家,这样污浊的社会,不是每个人都能出淤泥而不染的。
朴家除了斯瑞的科技公司,各大生活产业,还有就是洗黑钱,靠走私军火,这是和唐家联姻的原因,唐家需要资产,朴家需要靠山,没有什么会比利益更重要,只有在利益不相冲突,能够各取所需的条件下,他们才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和金三角的关系现在还不能断,那笔货必须补上,现在,朴灿烈和朴宥筠都不在,这件事我不得不相信你,对于你们的爱情,我并不完全相信,但,和宥真在一起,只要你对她好,你将获得的利益绝对比你在吴家的大。”
“你先去云南a市一趟,把货交了。”
“嗯。”
“我会叫杨叔和你一起去的。”
杨叔一直是朴父的心腹,叫他去干嘛,无非就是想找个人监督边伯贤。
“只有具体地点,你去问他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去吧,去陪陪宥真,你们马上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边伯贤点点头,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边伯贤刚打开门,偷听没成功的朴宥真趴在门口,差点倒在了边伯贤怀里。
朴宥真脸上立马出现一抹红色,她轻轻推开边伯贤。
“朴父对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爸爸他说了什么?”
“我要去云南了。”
“哦。”朴宥真有些失望重重地垂下了头。
“是要去帮灿烈和哥哥他们吗?”虽然很舍不得边伯贤,但朴灿烈和朴宥筠的安危明显更重要。
“嗯。”边伯贤没有再看朴宥真,眼神挑向窗外,风悄悄吹起他脑后的碎发,有着别离的伤感。
“到那边,要小心一点,还有。。。。早些回来。”朴宥真手臂环上边伯贤的腰,她把头靠在边伯贤背上。
“那我先回家了。”边伯贤背过身,看着朴宥真黑色的头顶,缓缓地说。
朴宥真抓得更紧了,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失去边伯贤一样。可她永远也不知道边伯贤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将会给她带来什么。
“伯贤,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嗯。”边伯贤松开她的手,转过身,走向大门,这一次,边伯贤并没有回过头去看朴宥真,他总觉得只要再看一眼自己就会永远呆在她身边,在也舍不得离开。
他不允许自己这样,把自己以前一切的全部努力毁于一旦。
………………………………
chapter23
朴宥真静静地望着边伯贤远离自己的样子,伸出手,只握住了空气中属于边伯贤微凉的气息,可她什么也没有留住,又或许她什么也留不住了。
边伯贤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by朴宥真
朴宥真醒在一片喧嚣声中,她看见外面来了好多人,多半是警察,后来父亲被他们带走了,原因是贩毒。
朴宥真看着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把父亲带走了,朴宥真想拦住他们,可是又来了一些人把她拦在了外面,她问为什么?他们只拿出了好多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甩在朴宥真的面前,
好刺眼!
为什么?
家里不会有这种东西,谁放的?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父亲被抓了。边伯贤,你在哪?他们都说是你干的。我不信,边伯贤,你快回来好不好?公司快倒了。。。。帮帮我。―――――by朴宥真
因为朴父因贩毒而突然离开,斯瑞一夜之间的股票跌了几十亿,几乎全世界都在报道负面新闻,朴宥真到处东奔西走,没有一家银行愿意为斯瑞筹款,也没有其他公司答应借钱,当然就连朴家也不意外,所以的股东迅速侧资。
这是朴宥真刚刚得到的消息,原来朴灿烈早就回国了。是被朴家(朴灿烈自己家)抓回国的,这样看来朴灿烈家也是不想帮斯瑞了。
那哥哥呢?哥哥为什么没有回来?
后来朴宥真才从杨叔那边得到消息,朴宥筠一直在被飞鹰追捕,而自己这边,如果三天后,公司再不能正常运转的话,就要被吴家以最低的价格收买。
朴宥真突然特别感叹,曾几何时,朴家还是富甲一方,鼎盛时期,鞍前马后逢源拍马的人怕是数上数月也不为过,父亲衰败之后,竟无一人伸出援手,亦或者说,父亲在商场早已树敌太多,不多踩脚已是恩惠?
朴宥真站在斯瑞大厦的顶层,下面是繁华的街区,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在为了生计不停地忙碌着,
父亲的一片心血就要毁了。
朴宥真想。
一张惨白的小脸,疲惫的五官,还有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朴宥真揉揉眼睛,她正在等陆氏企业的一笔汇款。
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朴宥真拿起听筒。
“喂?”
“是朴小姐吗?陆氏可能不能借那笔钱了。”
“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好了陆家会帮助斯瑞的吗?”朴宥真耐心地说到。
“实在不好意思,朴小姐一定是得罪了什么高人,原谅陆氏没有这个胆子。”
“那。。。。。”朴宥真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朴宥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频临破产的压力已经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朴家的不近人情,唐家的不闻不问,早已让一切成了定局。
只是办公室大门的突然打开,扰乱了她的思绪,是朴宥筠。
“宥真,快走!”朴宥筠一进门,就拉着朴宥真的手腕,飞速地下楼。
朴宥真还没有站稳,外面就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军绿色的车把斯瑞团团围住,很快的,外面都是密集的子弹扫射的声音。
朴宥真这一生也忘不了如此惨烈的场景,枪声,鲜血,不断向屋内扫射的子弹,还有一批批倒下去的人。
“哥?”朴宥真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朴宥筠扯进车里,杨叔开的车,朴宥真慌乱地看向后面,好几辆飞鹰部队的专车正在追捕他们。
好几次,朴宥真耳边就只剩下子弹穿过又或是擦过车身的声音。朴宥筠把朴宥真护在怀里,朴宥真趴在座椅上,弯着腰,显然是吓到了。
“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朴宥真快哭了,她咬着下唇,使劲不让眼泪流下来,如果现在她再哭的话只会让朴宥筠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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