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八岁的少年开口,面相普通,身材修长,踏步飞跃而上,与南妖对面而立。
“近日听闻半妖之名,拥万斤神力,可比妖族与太古遗种,田不信讨教了!”名为田不信的少年拱手,眼睛里充满了战意。
田不信,南岳田家的子嗣,为人老实,灵根亦是下品,炼体七重的修士。
“田兄弟,请。”南妖也不矫情。
“流岳纵挂!”
田不信大喝一声,先手而击,势沉力猛,打出了一种南岳的基础攻式,右手手臂纵劈而下,宛若一座山峰砸落,速度极快,劲气缓荡,劈向南妖。
南妖负身而立,面不露色,静待田不信打来。
炼体境界的对战,以力量为主,但也少不了宝术攻击。
只是这个阶段的修士很少人掌握高深宝术,即便是掌握了,也不过是属于低阶。
流岳纵挂乃是基础的攻击把式,并非宝术一类,但在南岳极为出名,有着不俗的威力。将力量运于臂掌,发出如同倒岳流星般的一击。
田不信流步踏月,迎面而来,右手纵劈,劲风阵阵呼啸,声势惊人。
临近之际,南妖方才出手,一只手臂格挡,“砰”的一声响,直接是震开了这流岳纵挂的一击。
劲风飞散,环绕演武场,田不信面色一变,身子不由自主后退出去,那条右手臂颤抖不止,上面有着淤青的伤痕,显然是受到了力量的碰撞后所致。
田不信捏了捏手,目光凝重,左右成式,再次冲向南妖,口中喝道:“青山横盘!”
又是一门基础攻式,亦属于南岳,与流岳纵挂同居威名。
双掌横抱,前后变幻,形如一座古青山横亘天地间,沉沉厚厚,岿然不动。
南妖仔细一瞧,也没有什么动作,定定看着田不信攻来。
“砰!”
一声响,田不信再次倒退出去,青山横盘也奈何不得南妖,双臂上同时出现两道淤青伤痕。
“实力相差悬殊,田小子不是对手啊!”
“传言非虚,半妖天生神力,已有数万斤力气,炼气境中若无掌握宝术之人,恐怕无人是他对手!”
“田小子乃是南岳田家的子弟,宝术应该习得,就是不知道掌握了几分火候……”
“还不曾见半妖出手,田小子就已经负伤,而且人家已经留情了,若非不然,那两条手臂就废了啊……”
“越强越好,这样一来机会越大!”
“……”
场下,所有人观看过两次攻击后,都开始发声,一致认为南妖很出色,田不信不是对手。而且他们看的分明,这还是少年留情的情况下,一旦真正出手,可能就不是这般平静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太强了,恐怕在炼体境界那半妖已经无人可敌了!”
“不信可是炼体七重的修士,竟撼不动半妖分毫,实力相差好大!”
“看情况半妖亦不想得罪人,不信能活着就好……”
田不信所属营地,一众人有些失望,不过他们也知道两者间的差距,根本无法弥补,也就不期望什么了。只希望南妖不要狠心杀人,在看到南妖没有出手击杀田不信,心里也是有些感激。
场中无兄弟,台上无生死,不死不退场,这不是说说而已。
上了场,便是踏入了死亡的世界,不胜则死!
这样的方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谁也不知道自己上场后能不能还活下来,所以都很拼命。
田不信心里凄然一笑,看了看颤抖的双臂,而后淡淡对着南妖,道:“你的力量超出我太多,我想,便是很多妖族,甚至是太古遗种,都比不上……你,送我一程吧!”
南妖心里一动,微微点头,道:“送你一程可以,但你不要这么悲观。谁规定打不赢就得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法对抗,你可以下台。”
“你!”
田不信一愤,脸色刹红,道:“别欺负人,我知道你全力一击会将我打个稀烂,但我不怕。南岳田家自祖辈开始,就没有向人低过头,从不认输,败了就死!”
“哦!是这样吗?那我偏偏就要打破这条,败了还可以东山再起,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人生苦短,何必将胜负看的那么重要?”南妖撇嘴道。
“不胜无自由,做一辈子铸城奴吗?”田不信大声吼道。
“铸城奴怎么了?很卑微吗?很低下吗?”南妖反问,神色平淡,盯着田不信,话语铿锵,道:“昔日的铸城奴是南荒的一道防线,我想,现在依旧是。只是在宁静的岁月里,世人忘记了……但是,那些荣光仍在,铸城奴就是荣耀的象征!”
“来天空帝城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漫长历练,自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活出自己!”
这些话一出,让场下所有人怔然,而后皆沉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铸城奴成了真正的奴隶,但是他们真的是吗?
现在,南妖告诉他们,铸城奴的荣光依在,他们不卑微,不低下,这是一场对于修行灵根不佳的人的一场漫长的历练,自由不重要。
因为当他们能够得到自由的那一天,他们就是人上人。
不然要自由何用?!
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修行可重来,生命只一次。
座椅上的苏启言沉默静思,听到这些话,他想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不由多看了几眼南妖,这就是神侯大人为何要让自己护其周全的原因吗?
田不信呆愣了,一言不发,寂静了一阵后,才道:“你说的很对,但是世道变了,这不是十万年后的那段岁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通过这场漫长的历练?”
“不多,但是有人,而且依然在坚持,即便他们白发苍苍,肉身干枯,都不曾放弃这场历练,我相信,他们上过台,艰难的活了下来……”南妖看了一眼白老,以及众多营地里的老人。
田不信默然了,握紧了拳头,坚定道:“将我打下场,不要留手,让我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
南
(本章未完,请翻页)妖会心,朝着田不信点了点头,而后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田不信先手,而是要成全对方。
没有什么花式杀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着田不信而去。
“流岳劈挂!”
“青山横盘!”
田不信一扫颓然,眸光大盛,左手流岳劈挂,左手青山横盘,犹如双龙出海,劲气冲天,一股浩大的劲浪奔腾向前,笼罩向南妖。
他灵根确实不佳,但是基础攻式悟的很透彻,简直融会贯通,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南妖感受到这股浩大的劲浪,心里微喜,炼体七重的实力,本可以发挥出三千五百多斤的力量,使出南岳攻式后,足足打出了上万斤的力道。
“不愧是南岳闻名的基础攻式!”他赞叹,踏步向前,正面迎战。
握拳临风,横挡纵架,南妖一拳打破田不信的两种基础攻式,不废吹灰之力。
实在是他的力气太大了,不曾全力,就已击破奔腾而来的劲浪。
“轰”的一声,田不信再次倒退出去,却不停歇,目光明亮,脚下一踏,冲了过来。
“流岳挂猛虎,青山盘蛟龙!”他口里大喝,发丝飞扬,道:“龙形虎影击!”
南岳基础攻式,千变万化,颇有宝术之形。
若非威力不足,不需要元力催动,真能让人以为是宝术,而且阶层还不低呢。
“田家小子,好样的!”
“龙形虎形击,这可是田家基础攻式中的最强招式之一了,没想到田家小子灵根不佳,领悟能力却是惊人,若是爬过这道坎,将来定有大成就!”
“南岳自古多俊才,在炼体境界,很少有人能跟南岳五家相比。”
“南岳五家,今年只有田小子一人灵根不佳,颇受非议,田家也因此失去了南岳五家的领导权。我看田小子不是短命之人,天赋不行又何妨,领悟力如此出众,迈出炼体境界,就会有平步青云的一天!”
众人开口议论,心头都很惊讶。
“话说,半妖真的太强了,在炼体境已有无敌之势,我看就是妖族的天才、太古遗种中的妖孽碰上,也不落下风,这力量已经超出世人所知了!”
“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任何方式的增力,太可怕了!”
“据闻半妖无法吸收元气,他是如何修炼的,让人匪夷所思啊!”
“炼体境界已拥有数万斤的纯肉身力量,要知道他才六七岁,他的将来,难以想象!”
“太古时太古凶兽的幼崽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吧?”
“好在,他站在人族一方……”
“……”
白老一行旁边,很多人低语,都非常震惊。
南妖自然是听到场下的议论,眼睛里一亮,紧紧盯着田不信的这一基础攻式。
南岳,龙形虎影击!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到了龙虎身影,听到了龙吟虎啸。
田不信眸里晶莹,面色严肃,双手里元气化光,龙形手印,虚虎踪影,光芒四射,劲气汹涌而起。
刹那,挥拳浮龙,化掌形虎,战意萧萧,身影奔腾间,攻击向南妖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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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道符刀符依败
“轰!”
劲气席卷,犹如浪潮拍击长天,力量波纹荡漾,景象惊人。
龙形虎影击,不失威名。
南妖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确实让人吃惊,在炼体境界这种基础攻式颇为实用,尤其是在没有掌握宝术的情况下,简直提升了数倍战力。
南妖不敢大意,纵然他力量强大,肉身无匹,挨上一次龙形虎影击,也不会好受。既然他决定从一而终,那自然是要横推全场。
“破!”
只听他低喝一声,眸中生辉,金霞似电,抡动嫩白的小小拳头,硬撼了上去。
“隆!”
硬撼龙形虎影击,南妖感到一股力量渗透皮肤,冲进他的体内,仿若蛟龙出渊,猛虎下山一般,劲气滚滚冲击,在血肉里绞杀。
他顿时一惊,南岳基础攻式果然不凡,不如宝术,却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威力巨大,竟能在与敌手搏杀之际,将劲气打进其体内,而且这股劲气可以破坏体内筋脉,是为暗劲!
“若能将南岳的基础攻式学到手,倒是不错。”南妖心里想着,却不敢怠慢,运转起无名功法,瞬间化解了那股浩大的暗劲,并且右拳横立,震开田不信的双手攻击,连同那龙形虎影击凝聚而来的劲气,生生逼了开去。
田不信被震得气血上涌,双臂像是被震断了一般,骨骼生疼,皮肉绽开,但他强忍着剧痛,脚步跃行,左右开弓,流岳纵挂与青山横盘施展而出。
劲风袭来,化作阵阵劲浪,汹涌环绕,田不信催动体内元气,使出两招南岳攻式。
流岳挂猛虎,青山盘蛟龙!
左纵右横,流岳青山交替,蛟龙猛虎出击!
田不信嘴角溢血,目光却越发闪亮,面庞坚毅,再次打出龙形虎影击。
不时,场中劲浪冲天,风雷响彻,光芒四起,两道人影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南妖使出了几分力气,运转无名功法,化解龙形虎影击的暗劲,同时右手化拳、化掌,震散劲气浪潮,随即,陡然劈腿,迅捷如电般,踢在了田不信的胸膛之上。
“噗!”
突然的一击,田不信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踢的倒飞出去,气血翻涌,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然后重重的落在了金刚石铸造的台面上。
田不信受此一击,胸部剧痛,如遭巨石重击,额头冒冷汗,脸色刹那就白了。
他眉头紧锁,急忙爬起来,忍着伤势,向着南妖望去,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道:“我还能站起来,你不必留手,打到我站不起来,我不相信你的力量会止步于此。”
“成全你!”南妖道。
他紧握拳头,身体浮现灿灿光泽,劲风突起,暗金色的眼眸闪烁金电,头顶双角银光锃亮,散发锋锐利芒。
这一瞬间,他的血肉晶莹起来,体内神曦流转,无穷无尽的力量生发,凝聚于拳头之上,继而脚下快速移动,仿佛一只神猿般灵活,眨眼便来到田不信近前。
劲气如海,滔天翻涌,力量波纹横卷上下,撕风摧人!
“砰”的一声肉响,田不信横飞起来,眼眸大睁,满是惊惧,口里鲜血狂喷,一道血箭艳艳划空而过。
在金刚石铸造的演武场上翻滚了几下,田不信却是直接掉下了场去,摔倒在了人堆里。
他一阵蜷缩,胸膛似乎要炸裂,额头冷汗淋漓,脸色白的如纸,一双眼睛含着不可思议与惊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少年,心里一阵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甘与难受。
真的好强,这可是纯肉壳的力量啊!
一个人的力量真能达到那般程度?
也许,只有他这样特殊的存在才可以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这时,一行人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田不信的伤势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一个中年人紧张的脸色稍缓,对南妖报以感激,若非少年留情,田不信怕是交代在演武场上了。
南妖自然是留手了,他单臂一晃八万多斤的力量,如果尽出,即使田不信使出龙形虎影击,也挡不住,可能会被两股庞大的劲气绞杀成碎片。
那种情况他不愿看到,而且田不信本人挺和他胃口,死在场上怪可惜的。
“还有谁来!”
南妖环视场下,风姿勃发,气势迫人,既有一股浩然正气,又有一股惊人妖气,十分矛盾,但没有人敢小觑。
“洋一刀,请赐教!”
一人跃上场,约莫八岁,眸立锋芒,眉绽如水,白齿净唇,生的一副好面孔。
他肤色如玉,浓黑的密发微束几缕于脑后,干练利落,颇有几分狂血之气。
若非眼前之人身材消瘦,不如离赤壮硕,南妖都以为洋一刀是离赤的兄弟了,如果是再加上一头赤发,绝对没得跑,简直像极了。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南妖打趣,这个气氛有些严肃,让人感觉很不好。
“不是人族?”洋一刀淡漠问道。
“太古遗种。”南妖也不隐瞒。
“那倒是有趣,可以结交一番。”洋一刀明显眸子一亮。
南妖心里轻笑,细细打量起了洋一刀,此人来历不凡,起码不比先前的田不信低,而且气度非凡,显然是来自大家族,信心很大。或者说,他不担心自己会留在天空帝城,可以出去。
似乎知道南妖在想什么,洋一刀微微一笑,道:“西河,洋一刀。”
“北域边境世家――西河世家?”南妖惊讶,道:“你怎么来这了?”
西河世家可是十万年前抵御黑暗侵袭的至强势力,镇守边境数万载,盛名之下,谁敢让他们的后代子嗣来做铸城奴?
那一役,西河世家是诸多征战在最前沿的世家之一,死了不知道多少强者,据说曾出过神王!
“我是外姓子弟。”洋一刀脸色细微变了变,一闪而逝,很难察觉,但南妖注意到了,也不多问。
“一击分胜负?”
南妖不想耽误时间,早点解决,早点回去感悟对战成果,准备后面的比试。
“好。”洋一刀很乐意。
话落,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