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杨子建点头认可。
汪滟打断他们的话题,从总结里提出一些内容向汪所长询问细节大概到了五点半时,五名学生的笔记本上记了好几大页,杨子建针对总结和通讯组的采访内容,做了一个通讯报道大纲,得到了谢指导员通过
标题:民心为秤城西派出所争创“人民满意民警”成绩显著。
“今年元月以来,城西派出所七十七名民警积极响应市局的号召,全力争创人民满意的民警,群策群力,主动作为,扎实工作,对内完善规章制度,对外为群众着想,确保辖区社会治安平稳有序,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半年多来,取了良好效果,赢得了辖区百姓的普遍赞誉。”
下面三个小标题和内容
找准切入点,创新便民措施
正人先正已,提高执法文明
打防并重,创造良好治安环境
晚上,就在派出所的小食堂内吃工作餐,虽然不算大餐,但比学校食堂强上了十倍,起码林逸、钱丽就吃得红光满面,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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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争风吃醋
当天晚自习,橡树社通讯组五人在教室内最后定稿。
杨子建独自坐在三组第二桌上。
第三桌、第四桌则合并起来,成了社的天下,汪滟、钱丽等四人坐在一起写稿。
杨子建把通讯稿框架拟定好后,就让他们分别填充内容,各小标题里面的内容都由钱丽、汪滟、张怡敏去写。张怡敏是语文课代表,首周测试作文排第一,语文基础好钱丽想像力丰富,别看她外貌温婉,其实非常精明务实汪滟受家庭影响,对政策性词汇比较敏感。
有这三位才女写稿,杨子建很放心。
至于林逸,这家伙现在中武侠小说的毒太深了,杨子建让他拿着一本新华字典逐字去校对错别字和病句。
而杨子建本人呢,他在忙着看信呢。
自从南塘风雨桥在南剑市出名后,各种笔友信、粉丝信每天都会寄来十几封,其中有一半是来自本校南剑一中的学生明明直接扔给他就行了,偏偏还要贴上邮票再转一手,多浪费啊!
大概浏览一遍后,他才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时代还没有“告白”的情书,都是些想交流的笔友信,可回可不回,而且还是男生居多,杨子建当然没空回信。在这个报刊为王的时代,编辑才拥有杀生大权,读者作用不大,而且,这时代没有电子邮件,写信的成本也太大了点。
八点,汪滟等四人将通讯稿誊抄好,完整地交到杨子建这位主编的手上。
杨子建迅速看了一遍,删改了几个地方,然后递给汪滟道:“可以了,晚上给汪所长看一下,明天再交给林老师,然后请他帮忙打电话推荐一下,下周四应该就能发表了。”
汪滟不可思议地看了一遍稿子,叫道:“这就行了?”
“行了,非常不错。”
“我是说,这样就能发表了?”
“对啊!”
“这么简单?”
杨子建笑道:“你以为有多难啊!这种通讯是最没有创意的体裁,而且最不需要创意,只要政策性文字和数据上不犯错就行了。城西所靠你的关系接受采访,青年报靠林老师的关系同意发表,我们只不过是经个手罢了,在整个环节中,我们这几个小记者并不重要”他挠了下头笑道,“这种报道没多大意义,也没多少人看的,只是一种政绩上的需要,反正你爸爸会懂的。”
汪滟立即不高兴地瞪着他道:“我们写得这么辛苦,你说这毫无意义?我爸爸的工作也毫无意义?报纸传播政府的声音也毫无意义?”
杨子建想打自己一嘴巴,看你嘴贱,他叹了口气,举起手道:“我错了,社长大人,这篇报道意义重大,你爸爸尽职尽责,我们也尽职尽职,大家都在为四化建设添砖加瓦!”
汪滟粉拳捶了杨子建的肩膀一下,然后摆开政委的架式教导道:“算你识相。杨子建,你有时候思想觉悟挺糟糕的,过于自以为是,有个人主义倾向”
哦,我的老天!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杨子建拿起课本和习题册逃开汪滟的唠叨,大跨步走向张瑾前面的课桌,拉开凳子坐下,开始每天例行的做作业、问问题流程。
张瑾很是欣慰,觉得杨子建顶住了汪滟的“诱惑”,走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正途,对杨子建不懂的题目总是尽心尽力解答。
这时,林逸回自己的座位,对生闷气的汪滟道:“社长,这是我的座位!”
汪滟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然后拿着稿件资料,却没坐回她的四组五桌,而是到了六桌杨子建身边,推了杨子建肩膀一下让他移到里面去坐,然后她坐在杨子建原来的位子上。
杨子建被折腾得有些哭笑不得,夹在两个女孩中间摆脱不得,好在并不妨碍学习,而且香风阵阵,提神。
为了下周的单元考,他继续做习题,不懂的就问张瑾。汪滟的成绩与他差不多,都在十五名左右,跟学霸没得比,杨子建自然不会问她。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铃声响后,汪滟起身道:“我要回家了,爸爸晚上加班,八点半来接我。”
说是要走,但社长大人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
杨子建明白了,无奈地站起来道:“,我送送你?”
“好!”汪滟得意地冲张瑾一笑,甩着马尾右跨一步,穿过几个空桌位,从后门离开,而杨子建无奈地跟在后面。
值班的生物杜老师坐在讲台前撇了他们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穿过桃李苑右边的芙蓉道,到校门口的道路有一段相当笔直宽敞,两边竖立着五六盏路灯闪着明亮的银光,每盏路灯下都站着几名学生在背书,蚊子般“嗡嗡嗡”的声音与四溢的花香成为夜晚独特的风景。
汪滟忽然道:“其实我应该来寄宿。”
杨子建倒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我们班很多城里的同学也一样寄宿,你家那么远,爸爸又在附近工作,为什么不寄宿?”
“我妈妈在银行工作,应酬非常多,爸爸需要我照顾。”汪滟骄傲道。
杨子建笑道:“你这是责任意识过剩,你爸爸哪需要照顾啊!也许,是汪所长觉得需要照顾你,不得不每天准时回家。如果你住校,他说不定可以有更多时间和同事相处,和上级应酬。”
汪滟歪头想了想,笑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习惯每天和爸爸一起晨跑。”
杨子建有些明白,这少女有点恋父情结。
夜风微凉,万家灯火。
杨子建和汪滟在校门口等待了几分钟,一辆伏尔加警车从南面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车窗拉下,露出汪所长那张铁面威严的脸庞,一双冷漠严厉的目光扫到杨子建的身上,如风刀霜剑一般带着浓浓的警告,让杨子建浑身不自在。
“再见!”汪滟笑着和杨子建挥挥小手,走到副驾座车门,打开坐了进去。
伏尔加掉了个头,朝着公路南面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之中。
杨子建感受着汪所长警告的目光,微微苦涩地叹道:“一辆伏尔加,两个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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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宿舍,路上,亲脸
宿舍区,晚上九点四十分。
水槽哗哗地流水,学生们穿着裤衩在倾盆倒水沐浴,嚓嚓的洗衣声、嘻闹叫骂声、呼朋唤友占槽位声响成一片,嘈杂混乱,不时传来舍监陈老师的哨子声和训骂声杨子建与谢小钦、林峋、林逸、孟云经过难民营般的一楼,沿着楼梯快步走上去。
楼上也吵成一片,走廊上到处是趿着拖鞋跑动的声响,402寝室内播放着噪音一般的“的士高”音乐,到了自己的405室,余冒正用他的鸭公嗓门唱着走调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累死了!”杨子建把衬衫一脱,倒在床上不想动弹了,这是心累,一天之内,对面三位大编辑的考验,其中一位还是副市长千金,然后又和派出所打交道,汪滟的爸爸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和善,其实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时,舍长唐伟权跑上来喊道:“范龙、顾安军快洗完了,你们谁下去占他们的槽位?”
“我去我去,”孟云连忙举手道,“子建,我们一起下去。”
杨子建有气无力道:“我想休息一下,晚点洗没关系,你们先去吧!”
于是,余冒和孟云端着毛巾脸盆香皂跑下去。
谢小钦坐在床上用耳机听音乐,磁带沙沙转动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又爬起来整理习题册子。
林逸好像也累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对面哼哼着,然后大叫一声道:“我今天进派出所了,我以后再也不怕警察了!”
唐伟权正在晒他的短裤,被林逸的怪叫吓了一跳,问道:“警察又有什么好怕的?除非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林逸不满地哼了一声,取出笔记本得意道:“我今天采访了所长、指导员,还有一位警花。”
这时范龙进来,听了林逸的话,有些不满,他是嘉福煤矿副矿长的儿子,为人有些傲气和刻薄,便讽刺道:“你不过是个小跟班。你们社的通讯文章,好像也没你的份,你只是在查字典帮助找错别字。杨子建会写作,汪滟的爸爸是所长,张怡敏和钱丽上次作文被当范文,你靠拍杨子建的马屁才有这个机会”
“你说什么,我是在做校对!”
“校对个屁,你就是个小跟班!”
然后两人小吵了起来。
杨子建想休息一下也不可得,只好起床,拍拍谢小钦的床帮道:“小钦,别听歌了,我们下楼去接孟云他们的班。”
谢小钦依依不舍道:“等一等,让我听完好吧,我就下来”
十点十分,宿舍灯突然熄灭。
宿舍楼上楼下立即响起一片抗议声、咒骂声、恐吓声。
陈老师吹声尖锐的哨子,在走廊来回走动,气呼呼地怒吼道:“是谁,刚才谁在骂我,站到外面来!”
杨子建和谢小钦这时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清凉,懒洋洋地从陈老师身边走过,回到405宿舍,在借着窗外的星光换好内裤和背心。
杨子建刚躺在床上要睡觉时,才发现范龙和林逸还在吵架,刚才只是因为他们进来才停了一下,现在又继续吵起来。
“喂,你们别吵了。”杨子建当然要站在林逸这边,他解释道,“采访分工不同,这次林逸参与了,稿件的通讯员名字也会有他一份,林逸很快就要登报了。”
林逸立即发出胜利的笑声。
范龙一滞,在床上郁闷地翻了几翻,然后道:“杨子建,你喜欢汪滟还是张瑾?呵呵,我认为张瑾适合你,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小作家,还有记者来采访,但又怎么样,你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你知道汪滟妈妈是谁吗,她是银行的一个分行长,她爸爸是派出所所长,都是领导干部。”
杨子建平静道:“睡觉!”
第二天,周六早上。
林可纯老师看了汪滟拿过来的民心为秤城西派出所争创“人民满意民警”成绩显著通讯稿后,觉得还算不错,便与青年报新闻部的编辑朋友打了一通电话,把一切搞定了。
林可纯自从教出楚女后,一直与她有进行联系交流,也觉得素质教育对学生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支持杨子建与汪滟做大橡树社刊。
下午一点。
一辆车身涂着“南剑轴承厂”的大巴开到了一中大门附近的站点。这厂车是汪所长托朋友关系调来的,他为了女儿当好社长,也是蛮拼的。
汪滟组织二十五名社员上车,却发现少了一人,焦急地问林逸道:“杨子建呢,刚才还看他在,怎么一转眼就不见?”
林逸道:“他忘记给他妹妹和弟弟买礼物了,因此刚刚跑进文具店啊,他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杨子建就背着一个旅行包、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飞奔过来,袋口露出一个漂亮的笔盒,等他一上车,车门就“嘶”的一声关上了,司机驾驶着厂车,飞快地朝着城南驶去。
“五月的鲜花大家一起唱!”汪滟站在司机旁边,身为宣传委员,她时刻要调动大家的情绪,鼓动大家的士气,因此车还没开出城市,便发动大家唱歌。
二十五名社员立即参差不齐地合唱起来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
鲜花遮盖着志士的鲜血
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
他们曾顽强地抗战不歇”
开始在城里路段大家唱得激情澎湃,但离开城市平坦的水泥地进入城外山区时,都没心情继续唱歌了。
闽中多山,柏油省道崎岖不平,坐车就开始如同乘船,而且还时有坑洼,大家不断起伏颠簸,五脏移位,就是汪滟也紧紧坐在座位上,不时晃来晃去,朝着杨子建撞过来。
“嚓”的一声,厂车猛然一个急转弯。
汪滟一时不备,扑在杨子建的身上,娇美柔软的樱唇贴在他的脸上,仿佛亲了一下似的,她羞红了脸赶紧摆正身体,五指紧紧抓牢窗边的一个小把手,眼睛水汪汪的。
杨子建却吓了一跳,左右环视,发现没人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要是被汪所长知道,说不定就会是一颗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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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有灵犀
这不由得杨子建这么紧张。
要知道,现在可是九一年,是一个“耍流氓”都有可能被枪毙的年代,无论是社会、家庭和学校都非常保守,小混混都没几个,男女学生多说几句就会被当成“搞对象”,情侣在街头牵牵手都会被戴红袖章的老太太“追杀”。
嗡嗡嗡
厂车正在换挡爬山,发动机发出巨大的震动,排气口喷出阵阵黑烟,车厢内也开始散发着一股汽油味,同学们已经头晕脑涨,哪会有心思关心别人。
确定“安全着陆”之后,杨子建才开始回味这次意外的“亲亲”。
柔嫩、温润、濡腻越是回味,越让他心跳。
有点甜蜜,有些窃喜。
汪滟似乎好一些,修长优美的脖颈,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车窗,仿佛变成一座雕塑。下午的阳光穿过树林,光影斑驳地斜照在窗口,打在她的俏脸上,红晕一片,特别是那长长的睫毛,有梦幻的翅膀般在优美地扇动着。
两人内心胡思乱想,表面一本正经。
坐了几分钟。
镝
对面一辆车子开过来,响起笛声,吓人一跳。
似乎心有灵犀,杨子建与汪滟同时转头,四目相看。
嗞!
灼灼的目光在空中对撞,如一道闪电般碰出火花。
杨子建居然感觉到一股电流击穿全身,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呼吸几乎停顿,如坠云层,车子的颠簸似乎也不严重了。
汪滟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眸射出娇嗔、迷茫、欣喜、害怕等复杂神色。
杨子建还是首次认真地观察汪滟:她长得非常美艳,梳着大马尾,白净的额头留着一层细细的刘海,既飒爽又有些清婉,眉若春山,稍微狭长的凤目仿佛一鸿秋水,令人望而目眩神驰,瓜子脸稍显小麦色,衬出两瓣樱唇娇艳欲滴。
可惜她身着宽松的校服,窈窕的身材显现不出来。
汪滟毕竟才十四五岁,被杨子建火热的眼神看得脸色绯红,微微有些生气,低声道:“刚才是不小心,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