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管,我只心忧此次西征能否消灭摩尼教。”
顾碧落沉声道:“将军,如今之计唯有左路大军自为一军,不再听夏侯屠的号令!”
唐威神情凝重道:“若是左路大军不听号令使得西征吃了败仗,那左路大军说不定变成叛军。”
顾碧落掷地有声道:“不错,那请问将军敢不敢孤注一掷!”
唐威猛地站起来道:“敢,如何不敢,我只是一介武夫,只求保卫家国,若真是含冤而死,我亦生而无憾!”
唐威的表态,证明这次西征走了一条极其凶险的不归路,只许胜利,不许失败,若是失败了,不仅左路大军变成叛军,还会牵连到唐家,甚至沈风背后的关系,统统都有可能受到株连,想到此,沈风问道:“将军,舒姐姐可有将襄阳与蜀川之事说与你听?”
唐威点头道:“我已知你是摩尼教的左王,襄阳城已在舒姐姐的控制内,我唯一担心的是柔然族,此次柔然族暗中相助摩尼教,听舒姨说,共有五万之众的柔然军据在夷州内,不得不防!如今还要提防一个夏侯屠,至于右路大军更是不堪大用,以如今形势,顾小姐你可有良策?”
顾碧落沉思片刻,谨慎而回道:“只要左路占领之后襄阳城之后,夏侯屠必会按兵不动,他行的也是凶险之路,见形势有变,必然不会轻举妄动,至于摩尼教与柔然族,可让他们之间互相猜疑,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不会全力攻城,如我所料不差,攻城之选必然是好战的柔然族。”
稍稍思索了片刻,柳眉不禁蹙起道:“左路大军兵力有限,用兵实在相形见绌,如今也只好兵行险着——将军,若你信得过碧落,我愿意与沈风带着保州三千士死守襄阳城,将军你则速攻摩尼教,摩尼教虽是乌合之众,但兵力不可小觑,我军占领襄阳城之时,唐将军便要直取夷陵,此役只可速战速决,若是夏侯屠决意叛变,大军便会陷入包围之困!”
三千新兵挡五万柔然族,没开玩笑吧,不过唐威要带着万余人攻打夷陵,也是凶多吉少,沈风就是再乐观,也不禁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以顾碧落的布兵已经算是最妥当的了,但还是很难看得到胜利,如果不是柔然族和夏侯屠,这场仗轻轻松松打完收工,但有了这两个异变,形势顿时变得极其凶险。
唐威思索再三,沉声道:“好,保州军是你亲自训练的,我便将他们和襄阳城交与你!”
顾碧落即道:“碧落领命!”她没有军职,也只有保州军会听从她的调遣,而且又加上军中名号最响亮的沈风,派遣调度不成问题。
唐威走了下来,语重心长道:“沈风,这次西征凶多吉少,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要死战到底,襄阳城就交给顾小姐了,你一定要全力协助顾小姐。”
此时在左路大军中,人人都对他抱有极大的期望,也难怪唐威敢将襄阳城交给他们两个身上,以顾碧落行军作战的本事,再加上他这员猛将,说可抵挡柔然军,确不是在开玩笑。
军中无戏言!
(我宣布,我回归了,最近亏欠太多更新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明天早上还有一更,目测三千字或者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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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提拔
将一切详述妥当后,三人走出营帐,大军即将出行,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所有攻城、扎营、守城用具都需要一一备至妥当,待到一切就绪之后,大军浩浩荡荡地集结在一起。
此时人人手中都端着一碗酒,军士割破手指将几滴血挤入酒中,原本清澈的酒水一下子被血染红,这是出师之前的行军酒,唐威沉着脸道:“喝完这碗酒,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让我一起奋勇杀敌,保卫大华!干了!”
所有将士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齐齐将酒碗掷碎在地,高喊道:“奋勇杀敌,保卫大华!奋勇杀敌,保卫大华——”
左路大军当日拔营而起,半月之后,大军在信阳与夏侯屠后会,步入军营内,便可发现夏侯屠的军队站前紧张气氛不足,虽仍在操练,但却少了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按照顾碧落的计划是假意听从夏侯屠号令,夏侯屠此时应该知道海东青已经被射杀,但应该还不知道他已被暴露,现在正好利用这一点将计就计。
由于保州军主要负责守城,大战在即,顾碧落主要训练如何守,攻城靠士气,守城则靠调度,这极其考验一个军队的素养。
三日后,夏侯屠调遣左路大军,但目的地却不是襄阳,而是一个襄阳附近一个郡县,这个郡也是被摩尼教所占领的,之所以要攻占这个小郡城,按照夏侯屠的说法,是为了在大军后方留个退路,但唐威和顾碧落都知道,他这是想先测试左路大军的实力,还有一点,他左路大军先取随州,还可消磨左路大军的士气,到时随州郡守死守,大军兴冲冲去攻城,却碰了一鼻子灰,士气必然随之衰弱。
唐威此时还不能抗命,只得领军前去前去随州,随州郡守吴仪乃是前朝降将,立场一直摇摆不定,见到大华受三面之困,立即起了叛变之心。
两日后,左路大军浩浩荡荡来到随州,随州城门紧闭,城墙已是诸多弓箭手候着,牛壮当前一骑,上前叫骂道:“吴仪小儿,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
城墙上一人,穿戴着满身的甲铠,看得出,此人便郡守吴仪,吴仪大笑道:“就凭你,还不配与我一战!”
牛壮大骂道:“胆小鼠辈,你要是打开城门与老子一战,老子倒敬你是条汉子!”
吴仪冷笑道:“我吴仪是何等人物,需要你这个山野匹夫来敬重!”
“我呸!”牛壮重重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狠声骂道:“你不就是一个逆贼,还当自己是个人物。”
吴仪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华气数已尽,皇帝老迈昏庸无能,这万里江山,迟早是属于柔然的,我若是能将随州献给柔然,日后说不定能谋个好前程。”
唐威挥枪指着城墙上的吴仪,怒道:“身为大华男儿,竟想投靠外夷,你如何对得起家国,如何对得起你的祖宗!”
吴仪冷笑道:“我可不是出身在将门世家,身为一个前朝降将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廷不重用我,我又何必对朝廷忠心!”
牛壮骂道:“你这种墙头草也配朝廷重用,少说废话,出来与我决一死战!”说罢,牛壮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放箭!”
话刚落音,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放失,箭如雨下,牛壮被逼退回来,怒地大骂几声,但也无可奈何,吴仪果然闭门不战,接下来两日,吴仪依旧紧闭城门,还在城墙之上摆起酒桌与手下几个将士斟酒畅饮,任由大军如何挑衅就是闭门不迎战。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唐威命大军在附近安营扎寨,入夜,沈风来往穿梭在军营内,他今夜负责巡视军营,以防外敌入侵,这与他之前在升州完全是两种境遇,说来他的经历还真是非比寻常,若是让说书的来将他的故事,三天三夜也休想说完。
“沈兄弟,吴仪这老狐狸一直关闭城门不迎战,此举明显是想消磨我军的士气,这两天可够憋屈,真想杀一个痛快,我听说吴仪经常欺压城内百姓,唐威若是攻城,定然是民心所向,但唐将军为何不下令攻城?”史义一身头盔甲铠,从以前的山贼变成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华小兵。
这天夜里,史义与沈风为一组巡视军营,他们都是刚入军营的士兵,首先皆要站哨巡视,沈风有立过战功,而史义则是带着两千人归顺,也算有功,但只要文书没下来,他们仍旧要站哨巡视,但从顾碧落口中打听得知,唐威已准备将沈风和史义提拔为偏将和百夫长,而杨默则提拔为伍长。
“若是没有十分把握,不会轻易攻城。”沈风想了一下道:“不过倒是潜入城内,探听百姓的声音,若是百姓们愿意里应外合,这城门便可以轻而易举打开。”
史义眼睛一亮道:“那我们今夜便潜入城中,若是可以立下功劳,我们便可弄个官职来当当。”史义虽已加入军营来,骨子里头的桀骜依旧没有消失,他是一个人才,但仍需一段时日来**。
“你忘了顾小妞的厉害了,你要是吃板子,我也不拦着你。”沈风笑道:“而且我想得到,顾小姐自然也想得到,说不定此刻已经再向唐将军请命了。”
话刚落音,旁边走一个军士,“沈风、史义,唐将军命你们前去营帐!”
史义兴奋道:“沈兄弟果然神机妙算,我们这就过去!”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前妻啊前妻,你是一天不想我都不行,沈风苦笑一声,跟史义前去,进入营帐内,顾碧落已然站在里内,沈风问道:“将军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唐威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不用客气,今夜叫你来,是想提拔你当保州军的偏将,顾小姐便全力协助你,还有史义,便将你提拔为百夫长。”
“多谢将军!”
唐威转而道:“顾小姐军中无法给予军职,但军中大小事务她皆熟知,你们要多请教一下顾小姐——请你命你们前来还有一件要事。”
正题来了,先送一个枣子来吃再打一记棍子,沈风偷偷朝顾碧落路出一个怪笑道:“将军请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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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无人城
唐威道:“吴仪一直闭门不战,我军十分被动,为了保留兵力,不可强攻,只可智取,我听说吴仪经常其他城内百姓,致使城内百姓苦不堪言,我需要两个机灵的潜入城内探听民声,若是百姓们愿意协助我,我军攻城时,便可借助百姓之力打开城门。”
沈风思索片刻道:“将军,我有一个想法,想攻入随州,不一定要从城门攻入,吴仪是个墙头草,大军临城,他却没有丝毫惧意,显是已经准备好了退路,若可探出这条退路,便直接杀入城内。”
唐威与顾碧落对视一眼,立即道:“好,你便与史义一起潜入城内,若是可以找到吴仪的退路,自然是最好,若是没有,便想办法打开城门。”
“末将领命!”两人抱拳告退,便走出营帐敢往随州,军营离随州只有三里远,来到城墙周围时,两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公子你来了——”
暗夜中,忽然出现一道曼妙的身影,一身黑衣的茵儿已经候着多时,在史义的惊诧中,沈风嘿嘿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琴茵!”
史义在深山野林中何曾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此时眼睛还不傻了瞪着,片刻之后,恍然醒来道:“兄弟真是让人羡慕,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兄嫂,我叫史义,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差遣,不要跟我客气。”
听了一声兄嫂,琴茵顿时喜上眉梢,屈身作礼道:“多谢史大哥。”琴茵虽是出身在邪教,就业在青楼,但这礼仪可是按照标准大家闺秀训练,这柔美的姿态,不必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差。
沈风转而问道:“茵儿,我交你查看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琴茵道:“公子,我已打听清楚,吴仪确实留了一条退路,但不知退路在何处,随州城除了城墙,便是背靠的深山,想必退路便在山中。”
史义惊讶道:“兄弟,你是何时让嫂子去调查吴仪的退路,这吃饭睡觉巡视都和我在一起,我可不见你找过嫂子。”
沈风笑道:“大军第一日来到随州时,我便已让茵儿去探查。”别人不认识吴仪,但沈风却知道,半月前,吴仪便来到襄阳送礼讨好舒姐姐,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怎会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死守随州只不过他给摩尼教的承诺,一旦守不住了,他跑得比任何人都要快。
史义举着大拇指道:“兄弟真是料事如神,更算准了唐将军会委派你潜入城内。”
沈风笑着摇摇头,不再回答,顾碧落和唐威一心想栽培他,这种好差事,当然第一个轮到他,正是预知到这一点,所以早早让茵儿去探查,夜入夜半,三人悄悄靠近随州城,一靠近随州城,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疑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史义道:“我也闻到了,好像是血的味道。”
琴茵点头道:“不错,是血的味道。”
“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茵儿你今日可有进入城中?”难道味道和在经过洛家村时有相似,原来是血腥味,只是这股血腥味淡了许多,沈风问道:“这血腥味好像是城内发出来的。”
琴茵摇头道:“茵儿今日只是随便抓来一个守城卫兵逼问,并未深入到城内。”
沈风不再多想,过了子夜,城墙上防备没有那么严密,三人才攀入城中,城内昏暗一片,受战事影响,各家各户的百姓早早关门不出,大街上萧条一片,连青楼都已经关门,大概逃的逃,躲的躲。
“沈兄弟,城内一片死寂,我们去找谁?”三人在城内走了一个时辰,仍旧不见一个人影,史义忍不住问道。
三人来到一间屋子前,沈风道:“敲门看看!”
史义上前敲了敲,门却吱地一声自己,三人你望我,我望你,茵儿蹙眉道:“公子,这屋子没有人,有古怪!”说罢,又跑去旁边几间屋子查看,其他屋子情形也一样,皆只是虚掩屋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公子,周围的屋子皆是一样,城中的百姓都去哪里?”琴茵道:“月前我才经过随州城,城中百姓来来往往,为何今日却成为一座空城。”
“沈兄弟,嫂子,快过来看!”史义忽地喊了一声,沈风与茵儿快步走了过去,史义指着屋子上的血迹道:“看看,这屋子上面还有血迹。”
沈风上前看了看,屋子上都是未干的血迹,心中骇然,身体颤抖了一下,慢慢蹲了下来,只见地上皆是浅浅的血迹,要不然蹲在地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望着地上横贯的血迹,眼前仿佛出现一副屠城的画面,呆呆自语道:“都死了,都被杀死了——”
史义、茵儿齐齐惊骇,茵儿手掩檀口,惊呼道:“公子,你说什么,城中百姓怎会被杀死了,随州近来无战事,怎么会几日之内全被杀了——难道——难道是吴仪下令杀死了城中百姓!”
史义不敢置信,跑去别处查看,沈风闭上眼睛,心中只有无尽的悲痛,难怪在城外闻到一股血腥味,悲痛之后,就是满腔怒火:“吴仪,我要宰了你!”
琴茵神情悲戚,双手掩面止泪,猛地抽出利剑,狠叱道:“我现在便去杀了吴仪!”
沈风按住她的肩膀,劝阻道:“茵儿,别轻举妄动,吴仪能下令屠城,证明他是个极其贪生怕死的人,这种人身边不可能没有防备,你放心,等到大军杀入城中,我定会杀了吴仪,替城中的老百姓报仇。”
琴茵轻轻抽泣道:“公子,为何他下得这种狠心,为了防备百姓倒戈,竟然将百姓们全部屠杀——”
此时,史义跑了回来,惊骇道:“沈兄弟,这城中到处是血,街道、屋子、酒肆茶楼,全部都是血!难道是吴仪下令屠城?”
沈风语气铮铮道:“明日!明日我一定要取吴仪性命。”
“这个天杀的畜生,竟然下令屠杀,难道他不怕遭天谴吗!”史义愤然道,他虽然是山贼,但从来不滥杀无辜,只是迫于无奈才当了落山为寇。
琴茵凄道:“世间竟有如此狠心的人,便是柔然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