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世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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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世奇才- 第2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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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妨将我们立场站得彻底一些。”

    顾碧落疑道:“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如今坚守襄阳城,不正是如此吗?”

    沈风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我们当好叛军的角色!”

    “叛军!?”顾碧落睁着那双美丽的眸子,然后马上冷静下来思索他的话,眼中马上闪出一缕亮光:“你是想攻取南阳,带到夏侯屠进入城内再擒住他!?!”

    沈风嘿嘿笑道:“没有错,这是最保险最有效的办法,有时候当坏人比当好人要方便得多,拖着一个伟大正直形象包袱,做事往往要多费上一番周折。”

    不得不,他一语说得极为有力,想出的办法更是妙绝,顾碧落出声道:“若是你想攻取南阳,此时应是最佳时机——”话说到一半,瞥到笑吟吟地贼脸,顿了一下,即刻道:“你是否已经让那位白衣女子先去了南阳。”

    沈风呲牙笑道:“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舒服地躺在这里跟你聊天,我的师傅已经带着她的同门赶赴南阳,他们师门软禁了我的妻子,我要不趁这个机会利用利用他们,实在枉为人夫。”

    原来如此,难怪夜里没有看到那位白衣女子,这个奸诈的家伙,早已有了定计,偏偏方才还故意先询问自己,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坏透了的人,如此妙计的确减少了不少危险,也免除了一场死战,顾碧落心思全放在大局上,也没多少嗔怪他,反而想起因为他差点落泪有些窘迫。

    弄清了他的心思,随即冷哼道:“你等我来,只怕是为了策划如何伏击夏侯屠。”

    两人在这场西征中,配合越发默契,只要其中有人妙计,另一个人就能很好的协助,但随着西征的伸入,不知不觉中,沈风慢慢占据了发号施令的主动,而顾碧落则是心甘情愿辅助,她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之所以在这里,只是因为一颗热忱的心。

    沈风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端正脸色道:“这方面是你的内行,自然要夏侯屠入南阳,中途必然不能让他起疑心,如果中途没有遭遇袭击,他进入城内便会多提一个心,而这个袭击当然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要给夏侯屠造成不小损伤,同时也要避免正面对抗。”

    看来他说准备一千人足矣时,便只是想假装袭击,顾碧落沉吟道:“此事便交与我。”言毕,本想再道出生擒夏侯屠之后的部署,但看他一脸自信,便不再说话。

    果然!

    “既然你没有意见,那生擒夏侯屠的计划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才是关键!”沈风语气钉钉,眉宇间有几分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神采,笑吟吟看她一眼,见她神情自如,灵犀一笑道:“看来我不用多废话,生擒夏侯屠在手,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顾碧落唇角分出一丝笑意,两人共事营帐真如一起生活几十年的老夫妻,随着两人今夜的定计,这场西征即将落下帷幕,比想象中的快,也真如想象中凶险,只是在沈风几步绝妙的棋下,战局渐渐往左路大军倾斜。

    先是舍弃随州,攻取襄阳,让左路大军摆脱掣肘之束,制定以叛军之名凶险战略;接着袭击柔然,火烧粮草,暂时离间了夏侯屠与柔然族,且置空其兵力,其中还不乏两拒柔然,营救俘虏的英雄作为,如今战局进入最重要的时刻,他依旧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又想出如此妙计,真有一代将帅之才。

    当初顾碧落的眼光果然没有错,非常局面当用非常之人,若是没有夏侯屠的反叛,战局立场的错综复杂,也不会凸显出他的才能,这一夜,顾碧落浑然忘却之间与他不共戴天的仇恨,细心地与他交谈。

    两人又相议半个时辰,沈风眉头却渐渐愁起,顾碧落见状,疑道:“有何不妥之处?”

    沈风沉思了片刻,拧着剑眉道:“我只是感觉有些太顺利了,似乎忽略一个不稳定因素。”

    这是对战局有透彻了解,才能有的感觉,很微妙,但又很真确致命,顾碧落当下不敢怠慢心思,仔细斟酌良久,忽道:“你指的可是阿尔铁勒?”

    沈风面色深重地点点头道:“阿尔铁勒当然不得不防,但我更担心的是那个草原女子,她给我的感觉比阿尔铁勒更可怕,可怕之处在于她拥有阿尔铁勒所欠缺的眼光与诡思。”眼光和诡思,这两样东西他恰恰也拥有,首先是眼光,他有着今世上所没有的眼光,所以能一语点出‘先分化、再统一’,再是诡思,神鬼莫测的心思,无拘于立场的束缚,推陈出新的想法,但那名草原女子却也如此相似,让他感觉十分压抑,如果说阿尔铁勒是他在武艺上的一生之敌,那这草原女子便是他灵魂上一生之敌。

    “草原女子——”顾碧落喃喃自语一声,心中难解他为何如此忌惮一个女子,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玩弄女子于股掌之中,甚至连叛军之名都敢坐实,如有必要,便是让攻打京城他可是挥军直上。

    沈风可没想到泡妞泡出境界,竟然等同玩弄女子于股掌之中,神情猛然凝重起来:“顾小姐,做好疏散百姓的准备,还有,我怕柔然军攻打唐将军,命人提醒一下将军。”

    这只是丝茧般的感觉,稍稍抓住了一些,也只能所出最低保全的举措,顾碧落默然点点头,便要走出。

    “等等!”沈风突然喊住她,提醒道:“一个人再怎么变,目的是绝不会变,随后几天里会有很多变化,你、我、柔然军,也是最重要的时刻。”

    顾碧落清楚他此话的意思,决然道:“碧落虽身死,也绝不容襄阳城有任何闪失——还有,你也多加小心。”言毕,走出帐内。

    沈风笑了下,一个人在床上静静独自深思,但心头仍旧萦绕着不安,想不出索性扫开烦恼睡去,正当蜡烛吹灭时,一个曼妙的身影却从帐内悄悄走了进来。

    沈风猛地张开眼睛,鼻子先是嗅了嗅,然后坐了起来,大喝道:“大胆狂徒,竟然擅闯本将军营帐,来人,给我拿下——原来是茵儿啊,还是我自己拿下。”

    琴茵红着脸扑入他的怀中,低声轻吟道:“相公,茵儿很想你!!”千言万语,化成一声柔情轻诉,无骨的柔身紧紧依偎在他怀中。由于在军营内,两人一直都是在相互克制,从未有过逾行,可能是经过两日的担惊受怕,琴茵一颗芳心再也忍耐不住,故此大胆偷入营帐,寻求他的温慰。

    “我的好老婆,半夜来给我送温暖了。”沈风想要去抱她,但想到军法,双手要抓不抓地停在空中,军法规定行军途中将士不得近女色,但没有规定女色不能找我,也罢,如今之计,我唯有敷衍敷衍,想罢,双手痛快而坚决地摸了上去,短短转眼间便展出几手功夫,弄得茵儿溃败无力。

    沈将军心里说是敷衍,但手上哪里只是敷衍那么简单,面对怀里动人的尤物,他哪里记得还有什么军规,恐怕连身在何时何地都抛之脑后。

    “将军!将军——”帐外突然大喊两声,听声音可知是杨默,杨默见营帐内一片黑暗,猛地拔出长刀,神情警惕。

    热浪中的两人猛地被惊醒,茵儿眸子含羞地望向他,沈风讪讪笑了笑,一本正经地喊道:“何事禀报!”

    杨默道:“禀报将军,方才我望见一个女子偷偷走入你的营帐内。”

    沈风正色道:“不错,是一个女奸细,她已经被我擒住,现在正被我严刑拷问,没事了,你继续去城墙巡视。”

    “是,将军!”杨默又疑惑道:“将军,你为何不点灯?”

    沈风干咳几声,笑道:“这个——我怕女奸细对我使出美人计,故我不点灯便可障眼。”

    杨默大感奇特,转身离开,事了,茵儿抽离他的怀抱,歉然道:“相公,都是茵儿的不是,不该夜里到你营帐内,只是前日听闻你被困的消息,才忍不住——”

    沈风与她一起坐在床上,也没有再动手动脚,笑着打住道:“我明白,这不怪你,行军这段日子,我冷落了你不少,等这场战争结束,我马上带着你和师傅回京城。”

    琴茵轻叹道:“茵儿之初在摩尼教见了不少死人,也杀了不少人,但与这战场一比,才知何谓惨烈,相公,余生我只望与你长相厮守,过一些简单快乐的日子。”今夜她极为动情,否则一直喊他公子,公子也是两人之间的暗语,在两人缠绵时,沈风就喜欢她这么喊。

    沈风将她涌入怀中,语气坚定道:“相公答应你!”

    琴茵乖乖依偎在他怀里,默然无语,此时无声胜有声,半响之后,轻轻抽离出来,呢哝不舍道:“相公——茵儿该走了——”

    沈风感受她炙热的情意,嘿嘿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茵儿面颊羞红,低声道:“公子——茵儿做不来——”


………………………………

第四百六十一章:谁才是叛军

    天色灰朦将有晖亮,一早,沈风便已起行出发至南阳,想起昨夜又舒服又不费力,嘴角骚骚一笑,之前太遵守军法压抑得难受,一夜风流之后,整个人变得意气风发,如今军情紧急战局复杂,有一个好心态,也是胜利的首要条件。

    烈马一路狂奔进入南阳城内,南阳城已经被仙府的人控制起来,城门直接打开迎他进去,很快便有人带着他去找王甲庸,王家庸被叶绛裙关押在一处秘密的地方,现在王甲庸的兵马全部已被掌控,由于王甲庸完全没有防备,轻而易举地叶绛裙抓住,要是去擒住夏侯屠可就等于送死,任凭她本事再大,在千军万马中,还不如沈风坚持得久。

    走入密处,身后微微拂动冷风,转眼一望,便看见叶绛裙已静静立在身后:“师傅,多谢你了。”

    王甲庸被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听闻有动静,抬眼便瞧见那个武功高强的白衣女子和一个陌生年轻人,沉哼道:“你又是何人?”

    “你的同事——”斜睨了他一眼,又问道:“师傅,夏侯屠已经快来了,按照我之前吩咐,你去城门准备一下。”

    叶绛裙不发一语,轻影转逝,王甲庸猛地追喝道:“你们利用我的令符要做何事!”

    沈风盯着他冷笑道:“当然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将两万人闲置在南阳城,整天白吃白喝,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甲庸道:“你此话是何意!”

    “很快你就知道了——”沈风停顿了顿,露出一个阴森恐怕的鬼脸,嘿嘿笑道:“只要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王甲庸背脊骨涌上一片寒意,怯道:“我是朝中大将,你敢伤我!”

    沈风耻笑道:“你除了年纪有点大,哪一点有朝中大将的样子,手上有两万兵马,竟然按兵不动,我随便派一个人进来就把你的生擒了。”

    王甲庸身体被帮助,眼睛还是自由,在他身装上瞧了几眼:“我看你也只是一个大华将士,为何派人挟持本将军,你可知以下犯上是死罪!”

    沈风道:“假如你死了,不就没有人知道了。”王甲庸的性命是绝对留不得,至于夏侯屠,他的身份特殊,乃是三军统帅,在没有绝对的铁证下,杀了他等于谋反,当然可以说是战死,或者被王甲庸杀了,但都不是绝对稳妥之法。

    王甲庸瞳孔猛地一缩,冷汗横流,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即道:“求你放了我,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原来沈风也不是不畏生死的人,但见到丑态,还是忍不住鄙夷,要是柔然族想策反南阳,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一把软骨头,留在军中就是一个隐患,叹了一声道:“我要你去攻打柔然族,你敢不敢?”

    “柔然族——”王甲庸迟疑了一下,马上道:“敢,柔然族犯我大华,你就是不说,本将军也已经准备带兵攻打。”

    这老家伙真的无可救药了,沈风一眼就看出他在敷衍,摇摇头道:“你省省吧,你城中毫无备战前的状态,还好意思说准备去攻打柔然族。”

    “如今柔然大军日渐强盛,而大军已是衰败,连区区摩尼教亦可猖獗几年,我与其拼上一把老命,还不如好好享受余生。”王甲庸隐匿去脸上的错愕,神情不屑道。

    沈风不是顾碧落,不会妄想用保家卫国的教义改变他的思想,神情冷淡道:“既然你怕死,就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你想问什么?”

    沈风沉吟道:“夏侯屠是不是有谋反之心?”

    王甲庸一脸惊愕道:“你说什么!”

    在他脸上仔细地查看几眼,又道:“如果夏侯屠又谋反之心,我让你杀他,你敢不敢!”

    王甲庸道:“他可是三军统帅,若有谋反之心,也须交由皇上定夺,我只是右路统帅,怎可听你的片面之词就杀了他。”

    “他不死,你就死!你自己选一个。”沈风字字顿挫道:“你是一个珍惜生命的人,如果你将夏侯屠杀了,他就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你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一个聪明人,该明白我的意思。”

    王甲庸经过短暂的思虑,猛地摇摇头道:“不不,太冒险了,就是杀了夏侯屠我到了皇上面前也不好交代,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沈风奸笑道:“你可说夏侯屠死在敌军中,英勇赴义,皇上没有千里眼,你说他死在乱军中,又如何查证。”

    王甲庸纠结了半响,神情发狠道:“好,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杀了夏侯屠。”

    看来他没有说谎,这只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无论夏侯屠和柔然族都不会找他共谋大事,也好,老子就利用他杀了夏侯屠,然后再嫁祸在他身上。

    沈风笑了笑,走出密处,王甲庸看得一阵奇怪。

    走到城墙上,叶绛裙立于高处,仙裙袂袂,轻瞥了他一眼道:“你作如何打算?”

    “先前我颇有信心,已经筹备好一切,但到了今天,我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他脸上一阵茫然,显得心事重重,略有愁色。

    叶绛裙眼眸中浮出不解之色,奇怪道:“很少见你如此。”记得他在轮回岛,就算被轮回岛所困,他也从未迷茫过,反而愈发坚强和自信。

    沈风叹道:“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战场是我从来没有经历的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却是简单,有时候又因为太多简单让人感到不安。”

    如此复杂的心境,叶绛裙自然是理解不了,但多少知晓他有如此变化的原因,他身上背负太多担子,心思自然繁重,淡淡道:“战事皆有胜败,胜败乃兵家常事,有时胜了不见便是胜,败了不见是败。”

    “以退为进吗——”沈风从她话里读出其中含义:“以退为进?如何一个以退为进,你说说看。”

    叶绛裙微微怪诞道:“我何时说过以退为进,恕我愚昧,战场上局势我难以揣明,我只是让你勿要执着于眼前的胜利。”

    沈风思索良久道:“有点道理”

    叶绛裙又问道:“那你此时作何打算?”

    沈风语气铮铮道:“夏侯屠还是要抓,这是绝不会改变,至于襄阳城,麻烦师傅你帮我走一趟。”

    “好!”

    见她答应下来,沈风低声交代了几眼,她便赶赴襄阳城,望着昏暗的天空,可见有一场大雨即将下落,暴雨前,空气总显得很闷热,也让人心情感到沉闷和烦躁。

    拿起腰上的水壶饮了几口,心情才好点,天上的黑云不断积压,站在城墙上而望仿佛黑云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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