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血不是两个字那么简单,有些血可以输,有些血不行,要是这么简单,之前我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沈风摇摇头,神情严肃,见她有所失落,笑道:“不过只要肯想办法,输血还是可以普及,现在草谷一起下山,我会将生平所学教给她,再让她组建一支军中治疗队伍,我也不用再打仗了,以后就跟在大军后面为兄弟们止止血,擦擦汗。”
“你想得倒美,你只有一事可做,那便是上阵杀敌!”白了她一眼,忽地从他口中听出另一番意味,语带兴奋道:“你方才可是说,若是柔然军再入侵大华,你会再披甲上阵?”
坏了,沈风瞪大眼睛,眼皮急跳几下,一头雾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顾小姐别白日做梦了,老婆我已经找回来,以后时间都用来‘脱甲’,哪有时间披甲。”
无耻小人,说话不算话!顾碧落冷哼一声。
顺利通过第一个考验,便带着草谷进入下一个房间,守候在第二关的是天璇宫的问书道长,见草谷跟随其侧,奇道:“你们三人并未精通医术,怎会赢了草谷?”
沈风哈哈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长话短说,问书道长,你的比试内容又是什么?”
顾碧落从旁提醒道:“问书道长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天下事,见解独到,乃是少有的智者,你若令他下山辅助,对你大有裨益。”
“你倒是着急——”问书洒然而笑道:“比试十分简单,你与我各出一题,若你输了,我便随你一起下山。”他虽身居天府,但却见识过各种刁钻问题,青石道长经常用一些无赖的问题为难他,皆被巧妙的应答过去。
问书道长也挺有用的,最近刚好想探索一下房中术,沉吟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道奸笑,语出惊人道:“不用比了,道长你已经输了。”
三女目露疑光,问书道长亦是满酬迷雾,惊疑道:“比试尚未开始,我为何便输了——”随即有所意会,笑道:“你勿要想蒙混过去。”
“非也非也——”沈风笑嘻嘻道:“方才未必输,现在是真的输了,大局已定。”
这家伙,竟然如此戏弄道长,旁观者清,之外的顾碧落听得清楚,她心思缜密,细细回思之下,不禁掩唇而笑。
“这又是为何——”问书道长又是惊疑,而后忽地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你这小子!哈哈,有趣,有趣!”
沈风回头对着三女露出一个得意笑脸,纪婳瑶再一思索,也想明白其中的玄机,不禁莞尔一笑,无奈地笑了笑,草谷见他们都在笑,也不知沈风是如何赢了,低声去询问,婳瑶逐低声与她说明原因,草谷听罢,也是笑了起来。
进入第二个房间后,问书道长就问沈风是怎么通过第一个考验,这无心一问,却是他的败因所在,也就说明他不知道沈风怎么通过第一个考验,所以在问书道长说明比试内容后,他就已经输了一半,然后沈风故意说他已经输了引他入套,果然,接着问书道长又问了一句‘比试尚未开始,为何便输了’,这个问题沈风自然知道答案,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句‘方才未必输,现在是真的输了’。
这简单几句话中,问书道长已经问了一个问题,而且也解不开一个问题,这胜利不是沈风的,还能是谁的,虽然有些无赖,但何尝不是一种机智,问书道长也只能心服口服,这些当然不是算计好的,而是临场应变的能力。
笑声渐收,问书道长似是余兴未消,笑呵呵道:“你赢了,小心提防着还是被你算计了,我可以随你们下山,但我准备的题目却还没说出便输了,未免有些不甘。”
纪婳瑶笑道:“师叔是否还想考验?”
“还是师侄知我心也。”问书道:“若你能答出我的题目,我才算心服口服。”
沈风无奈笑道:“那好吧,谁叫这里是你的地盘,请道长说出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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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一群奇葩(大章节)
问书道长道:“孙膑与庞涓皆是鬼谷子的徒弟,传闻一日鬼谷子出了一道题目,鬼谷子从二到九十九中选出两个不同的整数,把积告诉孙膑,将和告诉庞涓——”
题目讲到一半,问书忽然摇摇头道:“你可有看过《九章算术》,若是未读过《九章算术》,恐怕难以解答此题。”
沈风笑道:“先生尽管出题,简单的算术难不倒我。”
问书道长失笑道:“差点忘了,连顾小姐都对你推崇备至,这点算术运算必然难不倒你,倒是我杞人忧天了,那我便继续说了——”
“庞涓说,我虽然不能确定这两个数是什么,但是我肯定你也不知道这两个数是什么;而孙膑说,我本来的确不知道,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能够确定这两个数字了;庞涓又说:既然你这么说,我现在也知道这两个数字是什么了。”
言毕,微微笑道:“这两个数字是什么?”
沈风听罢,眉头大皱起来,“有点难,看来先生真是煞费苦心,先让我想想。”
思考了良久,问书问道:“可有解法?”
沈风抬起头笑了下,从旁拿来笔纸,一边写着一边说着,一连串分析解答后,才道:“因为只有孙膑才知晓答案,所以两个数字是四与十三。”说罢,长松了一口气。
“不错,正是如此,沈将军不仅勇武无敌,更是聪明过人,在下自叹不如。”问书说罢,反而行了一个礼,顾碧落看看暗暗称奇,没想到这家伙到了仙府,与几位高人相比丝毫不弱下风,且令草谷与问书甘心相随,若再得其余几人相助,他或许真可成就一番旷古伟业。
顺利答出后,问书道长总算心悦诚服,行入第三个房间里,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广音一人,几人进来后,广音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静了片刻,沈风冷不丁道:“跟我一起下山。”
他的一句话令人摸不着头脑,但出人所有人的意料,广音没有一丝犹豫,便道:“好!”
几人神情一愕,问书道长惊疑道:“师妹,你为何不考验他,便答应一起下山。”
广音淡淡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几人将目光落在某人身上,沈风神神秘秘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纪婳瑶也知其中原因,便上前给广音行礼,而后几人一起进入第四个房间,前面三个考验,简直如同在走路一般,速度快得令人惊叹。
第四个房间是青石道长,也就是邋遢老头,沈风见到是他,还不等他开口,直接道:“这一关我们弃权,不玩了,直接去下一关。”说着,便要离开。
邋遢老头在棋盘前翘着二郎腿,眼睛半睁半闭,浑身散发出一股王八之气,但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小子,小子,你给我站住,草谷、问书、广音你皆能通过考验,为何到了我这里,还不知如何考验便要弃权。”
顾碧落低声在耳边劝道:“青石道长善谋,若是一起下山,可助你良多。”
“不用在说了!”沈风大手一挥,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老头,不正眼道:“我不想他跟着下山。”
“你!你!”邋遢老头怒色上头,“岂有此理,竟敢看不起我。”
顾碧落皱眉,不知他为何要放弃,见他妻子神色淡淡,便附去身旁问道:“他在想什么?”
纪婳瑶淡淡一笑,起手掩在唇角,低声,“我亦不知,相公心中自有打算,这些事我不想去想,也想不透。”
邋遢老头上前拦住,沈风站住脚,挑眉道:“老头,我弃权你还不让。”
邋遢老头怒哼道:“先说清楚,为何唯独放弃老夫这一关。”
沈风冷笑道:“你还敢问我,明明早就知道斋主的意思,却还借此骗了我一坛好酒,如果再把你带下山,不是到处坑蒙拐骗,祸害别人,还连累我。”
邋遢老头怒色加重几分,忽地尖嘴猴腮地笑起来,怒色渐渐消散,冷哼道:“你这是在用激将法,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沈风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笑意,邋遢老头也不阻拦,一屁股坐在棋盘上,不停地抖着脚丫子。
“你不下山便好。”广音哼地一声,问书道长也望了青石一眼,莫名笑了下,随着其余几人一起前行。
行至中段,广音忽然停下,“壶酒性格比青石古怪,你们要当心一些,我恐他不会听斋主的话。”
问书道长:“师妹所虑极是,师兄向来孤僻,若不是天府有难,绝不可能见到他,而他亦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终年除了青石道长,谁也不见。”
沈风淡淡一笑道:“我有办法让他一起下山,但下山不是跟着我,下山之后,我还他自由,随他想做什么。”他有自己心思,这个壶酒擅长机关器械,就算他不下山,硬拽也要将他拽下山,上阵杀敌是当代丰功,促使发展却是利于千秋万代。
几人走入房间内,壶酒手中正把玩着一个物件,神情挑衅,但由于他只有**岁孩童的个子,模样又显得有些滑稽,“谁要考验,先走上前两步。”
“别上前!”房间中气氛有些诡异,遍布着一些奇异械器,见地上木板与之前有异,顾碧落忽叱一声。
沈风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稳稳地向前踏出两步,当第二部踏下去时,地板突然裂开,从地下出现一个两米深的陷阱。
“相公——”
“沈——”
“哈哈,小子,你掉入我的陷阱了!!”壶酒兴奋地跳起来,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笨死了,笨死了,她都叫你不要上来,你偏还要上来。”
只一瞬间,便掉入陷阱内,接着几根钢铁很快匝住出口,心中有预料,掉下去时,并未觉得意外,反倒是抬头对着上面的人,“我没事,不用担心。”
壶酒走了过来,叉着腰得意道:“斋主说你聪明,我看不过如此。”
纪婳瑶脸色略有愠色,语调转重道:“师叔,你为何将布下陷阱!”
壶酒似乎害怕婳瑶生气,神色有些惧怕,急忙道:“婳瑶师侄,你先被生气,这个陷阱死不了人,且我这么做,也是谨遵斋主的吩咐,设置一个考验,看看是否可以通过。”
原来壶酒怕婳瑶,婳瑶管得住他倒好,在陷阱寻了寻,少时便发现一把奇特的锁,锁上有十八个铁环,暂时看不出其中是怎么衔接,心中很快明白所谓的考验是什么,指着道:“是不是解开这个锁,就算通过考验了?”
壶酒得意道:“正是,各位师弟师妹,此是我最近造出的十八罗汉锁,极其难解,我花费三日三夜才将其解开。”
广音冷哼道:“又是这种孩童把戏。”
壶酒狠狠凶了广音一眼,转而看了看其他几个师兄妹,稍露出几分成熟,叹道:“你们几个都要随这小子下山,我又少了几个师兄妹。”
“不好玩,不好玩!都是这小子害的,草谷师妹,你不是最怕外面的人,怎么肯随这小子一起下山。”
草谷张了张嘴唇,终是没有说话,又沉默无言,这师兄妹中,壶酒不耐烦道:“你从小就是这样,一遇到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就不说话。”
问书笑道:“师兄,你也莫是如此。”
壶酒道:“谁说我像草谷师妹了,我天天与械器说话,只是你们不知而已,广音才是,天天就知道对着那些乐器。”
问书哈哈笑道:“其实我们这几个师兄妹皆是如此,此次下山可经一番历练。”
草谷急忙道:“到时还请问书师兄多多相照。”
广音踌了片刻,也红着脸道:“听说世中多纷乱,师兄饱读经书,想必对世间了解甚多,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问书脸色略窘,摆摆手自嘲道:“书中并未包涵人心人事,师兄对世间也知之甚少。”
壶酒眼睛发亮,急忙道:“你看你看,你们一个个从未下山过,对世中人事生疏,常言世间人心险恶,为了一己私利,连亲兄弟也可杀,世间如此可怕,我看你们都不要下山了,好好住在天府,不是更好。”
几个师兄妹谈话间,其他二女心思皆在沈风身上,壶酒口中的十八罗汉锁是一个极其负责的十八钢环锁,此时还只能拿着锁,无从下手。
纪婳瑶静静看着,顾碧落则是一起思索解环之法,半响,壶酒蹲下来嘲讽道:“小子,是不是没有办法解开,如果三日内你没有解开,这个考验就算你输了。”
先把你忽悠下山,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心思重回环锁上,之前迟迟不动,并非是束手无策,而是有了办法,环锁小时候早就玩腻了,初中奥数班还有玩过更难的,换锁有二环、三环、九环、十八环,难度逐渐提升,这个十八罗汉锁,也就是十八环锁,解法过于困难,需要多思索才能下手。
壶酒继续撮着小胡子冷嘲热讽,顾碧落听此人舌燥之极,心中颇觉讨厌,也难怪几个师兄妹皆不喜他,心想间,已见下手解环,喜上心头道:“你可是想出法子了?”
沈风手上快速翻弄着,全神而注道:“不知道,先试一试。”
纪婳瑶柔声道:“相公,师叔心性顽了一些,你勿要怪他。”
“相公胸中有沟壑,只要不是你被人欺负,都可以不计较,我向来讲究以德服人。”见到婳瑶以后,温驯了许多,但可不代表他转性了,只是他现在什么都迁就婳瑶,含在口中都怕化了。
“哼,就凭你也想解开环锁。”壶酒癫笑了几声,接着滔滔不绝自恋几句,最后又道:“没有十日,你休想解开十八罗汉锁!”
兹!
话刚说完,便是一声脆响,众人心弦随着这一声起伏,壶酒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设计的机关缓缓打开,神情除了震惊,再无其他血色,结结巴巴道:“你!你!竟然!竟然!”
在妻子的喜色下,慢慢从陷阱中爬上来,然后挺拔身体耸立在他面前,见他心性与孩童无异,好笑道:“这种环锁,在十岁之前我就玩腻了。”
壶酒惊地一下子呆住,“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将十八罗汉锁解开——”
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按照规矩,你输了随我下山。”
“不算不算,再来一局,这一次我肯定不会!”壶酒满脸不甘,直接坐在地板上瞪脚,像个小孩在跟大人哭闹。
给婳瑶使了一个眼色,婳瑶立即道:“师叔,比试你确实输了,输了自然要下山。”
壶酒脸色惨白,状若歇里斯底,“我不要下山,我不要下山,打死我也不下山,这一关你通过了,快走快走。”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本来真没多少耐心哄他,但想到能为世世代代的人做出价值无比的贡献,便耐住心等他平静下来。
纪婳瑶见他神情认真执着,情愫牵之心思为他思索,片刻,唇角沾喜在他耳边轻道了一句。
“有办法了。”经婳瑶稍微提示,马上便想到一个简单的办法,兴奋之下,抱着她的脸颊便亲了一口,惹得几个白眼和后脑勺。
“壶酒师叔——”悄悄走近他身边,从衣兜拿出一件通体漆黑的物件,|“你看看这是什么?”
壶酒头也不抬道:“不看,你们快点走!”
沈风继续蛊惑道:“你看一看再说,是一件很好玩的玩具,你一定从来没有见过,也一定制造不出来。”
壶酒耳朵一动,悄悄抬起头,目光很快被那件黑色物事吸引,语调一转道:“这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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