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了一条防洪工程——”
自言自语几句后,立即问道:“老奶奶,最早发生孩童被神仙抱走的是什么地方?”
“我听闻好像是在卢沟河一带!具体是哪个村庄老身也不太肯定,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可娶卢沟附近问问,想必那里人会清楚。”
顾碧落眼中一亮,脸上随即露出喜悦,最早孩童被抱走的地方,濮阳园很有可能就在附近,这是人的行为惯性,推测也十分可靠,这家伙真是聪明,寻常人需要几番斟酌才能想到,他听了几句话便立即推测出来,反应真是比常人快上许多。
卢沟河——沈风心里只有七层把握,难说濮阳园行事诡异,真要是这样,四条河流轮番寻找,就是花上几年也不好找。
转而问道:“顾小姐,濮阳园最早出现的确切时间是不是在三十年前左右?”
顾碧落慎重地凝思片刻,而后郑重颔首道:“确切的是二十九年前!”
沈风精神一振,掷地有声道:“那就对了,每隔十年,濮阳园便出现一次,明年就不会有了。”明年就是右王夺权的时候,濮阳园或许将会真正出现在世人眼前。
“小伙子,你方才说什么!!”老妪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胳膊焦急道:“我听到你方才说濮阳园!你可知道这处地方?!!”
精神太集中一下子说漏嘴,沈风正想蒙混过去,却见顾碧落使了一个眼色,转而望向老妪,见她神情古怪,似乎心中藏着什么事,或许还跟濮阳园有关,沉吟道:“实不相瞒,我们三人此行是为了寻找濮阳园。”
老妪面上涌来一波潮红,神情激动道:“那你们可有眉目?”
沈风摇摇头道:“濮阳园出现于二十九年前,过不了多久便消失,至今我也确定在哪里——”
闻言,老妪脸色一下子变得失望之极,老泪纵横着落下来,沈风见状,赶紧劝慰道:“老奶奶,你怎么哭了??!!”
老妪拭着眼眶,长叹一声道:“你方才口中说的濮阳园,我早在三十年前我儿子的留书上便见过一次,当时我孩子留书上京说要去濮阳园,结果这一去便从此没有再回来。”
沈风略有所思道:“你的孩子有没有擅长技艺?”
老妪指着屋子旁边一个箭靶子,神色带着追忆道:“我的孩子从小痴迷箭术,自从握上弓弦之后他每日皆要对着这个箭靶子射上千次,在上京之前,我孩儿每日便是对着箭靶射箭,从未离开过村子。”
君子六艺中就有射术这一项,老***孩子怕是听说濮阳园中有人擅长箭术之后就上京去比试,沈风郑重道:“老奶奶,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如果我找到他,就让他回来看你。”
“多谢!多谢!!”老妪急忙道:“我的孩子叫王沛,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若是还在这个世上,年纪该有五十余了。”
沈风抱拳道:“如果遇到你的孩子,我一定带话给他,让他务必回来一趟。”
老妪激动道:“多谢多谢!”此时那个疯了的妇人已经被其他村民劝回去,安平村重新恢复寂静,“夜深了,几位快回去休息。”
沈风扭头望向顾碧落,只见她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已经残破的箭靶子,不禁问道:“这个箭靶子有问题吗,你看了这么久?”
顾碧落脸色凝重道:“此人的箭术已经出神入化,可谓是一位箭术奇才!”
老妪轻叹一声道:“我那孩子从小便痴迷箭术,日夜与这个箭靶子为伴,技艺有成时,便是在黑夜里亦能射中靶心。”
“远不止如此——”顾碧落走上前在箭靶中心的细洞中抠了抠,然后在手指头上细细摩擦,惊叹道:“单论箭术,我甘拜下风。”
老妪微笑道:“我那孩儿便只会箭术,他时常说,便是养由基在世也不如他。”
养由基都不如他,吹牛逼吧,沈风脸上不屑,顾碧落却道:“在箭术上,确实无人比得上他。”
之前还不相信,但连顾碧落都这么说,沈风就真的相信,恐怕也是因为他箭术了得,濮阳园才将他留了下来,听了老***叙述,王沛这个人有点孤僻,这种性格的人容易走极端,三十年都没有回来,不是死了,就是走了一条不归路。
夜静,沈风也没有多问,已经大概能确定濮阳园的所在范围,明天就直接去卢沟附近询问。
一夜很快过去,翌日,三人辞别了老媪后,便马上赶往卢沟河,中途顺便去寻找滹沱河的堤坝,果然滹沱河一处堤坝工程比这个时代防汛工程都先进许多,大有可能是濮阳园的能人亲自设计的。
观望完堤坝后,便马上赶去卢沟河,一路车不停马不休的赶路,直到入夜时分,才来到卢沟河旁边一处名叫雁翅村的村子,向村民打听之下才得知最早出现孩童被河神抱走的地方是在妙峰山附近。
三人兜兜转转地一圈,却得知最有可能的地方是在妙峰山附近,妙峰山便是京城西面,距离京城不过京城百里之遥。(注,这个时代京城地理位置偏下一点。)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濮阳园是濮阳策用来操控京城的势力,距离越近自然是越是方便,而且妙峰山群峰林立,横卧百里,山势峭拔,十分利于隐藏。
又过了一日,三人直接乘舟顺下来到妙峰山,这个时代人口较少,许多地方还是荒芜之地,很多地方隔着几座山头,才能看见一处村庄,而且村庄人口稀少,就算是京城附近,人口分布也是稀松。
妙峰山面积有二十万平方公里,三人泛着一叶轻舟,沿着妙峰山寻觅过去,妙峰山周围人烟稀少,接下去三人只能靠时间和耐心寻找,濮阳园虽是隐匿起来,但既然濮阳园收聚了那么多人,肯定会露出踪迹,毕竟是群居生活,不是一两个人,还有濮阳园与京城还有信息往来,也可以从这一方面去寻找。
夜里,三人只能在妙峰山下草草应付一夜,或许不止一夜,接下几日,她们必须在妙峰山附近耐心的等待,又过了一日,三人来到一处山峰前,放眼望去,只见千山起伏、奇峰高耸、壁峭崖陡、树木葱翠,乃是一处大自然奇丽之景,而脚下潺潺的永定河水如玉带缠绕,给这座山峰带来空灵而来的灵气。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不如我们登上山峰看看,说不定俯视而下可以发现。”
三人停下木舟,登上山峰,山峰不易攀登,爬到山峰上面时,月儿已是悬挂在夜空等待着她们,三人只好在山峰上面又草草对付了一夜,连续两三日赶路和绕山,此夜则是感觉到无比舒适,躺在山峰上面享受着凉风轻抚,睡意很快涌来。
夜幕很快被拉开,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晨曦,天还未亮之际,沈风与顾碧落都还在睡梦中,此时,一道曲音与朝阳舒而渐起。
曲子清如溅玉,颤若龙吟,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冰下滩。
………………………………
第五百九十八章:陇架山
曲音于低沉中渐起,与晨曦共而铺张,于群峰之间袅绕,曲音经历一段平和,四是平坦流水叮咚作响,而后突然缓而急冲之,蕴含的情绪而如同临渊之流水,宣泄勃发。
叶绛裙忽然睁开眼睛,细细作听片刻,然后起身将沈风踢了一下,“有曲音了!”
闻言,沈风一下子睡意全无,只听见一道低沉的曲音袅袅而来,马上喊道:“顾小姐,快起来!有曲子的声音!”
顾碧落立即醒来,只听一首其怨恨凄恻,即如幽冥鬼神之声,细耳倾听下去,曲音邕邕容容,言语清泠,及其怫郁慷慨,又亦隐隐轰轰,风雨亭亭,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曲音中蕴含的情绪大起大落,忽婉转,忽雄奇。其变态之强烈,令听者感到内心冰炭交加,升天坠地。
三人凝神细听直到曲音绵绵而终,沈风立即问道:“顾小姐,这是不是濮阳曲?”
顾碧落轻眉细锁,心绪还停留在曲音的余韵中,曲音拨人心弦,令听者如坠深渊,曲音中的怨恨、愤慨,都令听者心弦为之拨动,良久之后,才茫然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此曲我不敢断定是濮阳曲,但一定是琴技出神入化者方能弹奏,说是濮阳曲,不如说是广陵散,只不过与广陵散又有些不同,曲音中夹杂着不甘和抱负,令听者不知不觉慑入其中。”
沈风大奇道:“广陵散!”
顾碧落微微颔首道:“不错,据《晋书》记载,此曲乃嵇康游玩洛西时,为一古人所赠,而《太平广记》里更有一则神鬼传奇,说的是嵇康好琴,有一次,嵇康夜宿月华亭,夜不能寝,起坐抚琴,琴声优雅,打动一幽灵,那幽灵遂传《广陵散》于嵇康,更与嵇康约定:此曲不得教人。古书并非全是事实,但广陵散确实是从广陵流传出来,到了八百多年前,才逐渐定稿,而如今广陵散失传已久,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地听到类似琴曲。”
沈风精神一阵道:“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能听到如此不同凡响的曲音,这其中定有古怪,我们沿着曲音的方向寻去看看。”
三人立即走下山峰,然后划起轻舟沿着曲音的方向寻过去,晨间水波轻绕,鱼儿淡出水面,景象清秀,灵如一个婉约温柔的大家闺秀。
轻舟慢慢,经过一片芦苇,便进入一条细窄曲交的狭道内,行过狭道,又变得宽阔起来,两岸长着高大的芦苇,卢沟河在山峰峡谷的隔断下,变成许多细小的河流,三人只能在这些细小的河流中寻找。
河流时而宽敞时而窄小,加上两岸林丛遮盖,寻找起来变得十分困难,要说能找到这里来,多亏了日出时候听见的曲音,否则河流杂乱曲分,很容易忽略这个地方。
寻了半日,三人让小舟靠在岸边,然后找一个凉快的地方休息,中午小歇了一个时辰,然后便又继续寻找,寻了几条河流后,轻舟继而徐徐前进,越是前进,越是树林茂密繁植,划行了地方,沈风忽然道:“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顾碧落道:“此处还未得名,你真的来过?”
眼见几处地方极为相似,沈风指着周边,点头道:“这个地方叫陇架山,河水在陇架山在这里拐成了一个马蹄形大弯。”虽然曾经来过陇架山,但这里的陇架山还是有点不一样,毕竟与现代相隔了千年,而在现代,陇架山乃是一处真山真水绿色生态的京西古道。
如今的‘京西古道’,早已不再是昔日‘车轮为之摧、骡马为之驮’的羊肠坂道了,‘金戈铁马和商队响铃都已经远去,而眼前则是难得一处保存完好的京西古道。
顾碧落道:“既然你来过这里,便由你来指路,这片地方我还从未来过。”一路上都是由她带路,毕竟她早年经常穿梭在山水狭道上。
“先凭着印象找找。”
凭着前世的印象,在陇架山附近寻找起来,其实凭着这点印象没有多大帮助,只不过来过一次,不可能就把整个陇架山玩遍了。
天色进入黄昏的帷幕中,三人驾着轻舟又要寻了一天,划了一天的双桨,沈风
暂且停下来,叹道:“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濮阳园应该就在这附近,肯定是一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顾碧落沉吟道:“已至黄昏时分,我们平日生活正是忙碌时,此时可注意有没有濮阳园的踪迹。”
沈风点点头,继续拿起双桨泛舟行驶,转了几个弯角,小舟从一条河流进入另一条河流,河流两岸皆是茂密的树林,小舟行入里内,便如进入一条幽暗的小道内。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再深入进去看看。”泛舟进入幽暗的树林中,三人很快发现这树林底下积着一些常见的生活用品。
“此处果然有古怪!顾小姐,你来撑住小舟,我下水去看看。”嘱咐一句,然后从小舟跳入水中,水流两岸都被树林遮蔽,唯一的办法便是跳入水中寻找,既然这里残留着一些常见生活用品,就这么有人居住过。
噗通——
见他已跃入水中,顾碧落想叮嘱他一句都来不及,立即低声道:“前辈你来撑住小舟,我下去找他。”说罢,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挺姿跃入水中,她姿势可比沈风优美许多,如同在花样戏水。
两人相继潜入水中,沈风胳膊长而有力,如同长着两个螺旋桨,身体几个挺纵便远远甩开她。
顾碧落急忙游追过去,方才在小舟上不敢大声喊叫,只得在水中追上他,没想到他游得比鱼儿还快,在水中双臂挥动自如,划行了几米远后,他立即转了一个方向,看样子从水中找到了另一条通道。
这个家伙怎如此不注意,就不怕濮阳园将入口设计得如此隐蔽,一定还有其他方法阻止游客误入其中,顾碧落心里一恼,在水中盯着他的身影,费劲地追了上去。
原来这幽暗的水道还有一条通道,只不过被树林遮挡住不易被发现,不仅如此,通道口还两排石头阻断,一般人就是发现了也会放弃进入,由此可见,里面的确是濮阳园的所在处。
沈风向着通道潜过去,中间已经换了一口气,潜入到通道前面时,却水中还有一道铁门,铁门由外面拴住,抽离门栓后,铁门一块地方便可推开,堪堪只能进入两个人。
从铁门小洞进去后,便突然豁然开朗,抬头仰望上空水面,只见水面上遮蔽一些事物,入口近在眼前,沈风没有多想,由于光线有限没有注意水面上的事物,很快便让身体浮出水面。
哗啦——
“终于找到了——”沈风探出水面,大大呼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里面的情景,猛地望见一双双黄色眼睛盯着自己,而它们的瞳孔形状则是呈半扁圆形,由一条直线和曲线组成,黄眼睛在这片幽暗的地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极其幽森恐怕
我的妈呀,是鳄鱼,还是一群鳄鱼!!沈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将头栽下水面,快速游动逃跑,那些水面的鳄鱼成群翻涌潜入水中去追逐食物,这可是送上来的大餐,它们岂能放过。
靠,哪个变态在这里养鳄鱼,沈风心里怒骂,回头见那一只只长着一张大嘴的鳄鱼已经追了上来,浑身立即遍体发冷,惨了,嘴巴长这么大,一定是个吃货,落到了它们嘴里,肯定被吃得前列腺都不剩下。
潜下没多久,迎水便看到顾碧落也游了过来,沈风急忙挥动手臂叫她逃跑,就算不用他提醒,顾碧落也已经看到了那群庞然大物正追逐而来,身子在水中翻了一圈,脚下垫了一下石头,快速改变方向游了回去。
短短一段距离,却感到如有十万八千里远,鳄鱼游动速度极快,几个毫厘间便要张开大口咬过去,此时顾碧落已经游回铁门旁边,正等着他游回来,沈风拼命挥动双臂加速游动。
“快——”顾碧落口中冒着水泡说了一个快字。
沈风咬牙摆动双臂拼命游过去,此时鳄鱼已经追了上去,望见顾碧落大惊失色的眼神,眼角便见一只鳄鱼张开大嘴要咬下去,沈风立即缩了一下腿,鳄鱼一口咬口,沈风顺势蹬了一下它的头部,然后对着铁门小洞拼命游动过去。
被一群鳄鱼追着肯定吓得不轻,这里水中,沈风再不游快点只有被挨吃的份,大自然中有领域之分,就算狮子老虎掉入水中遇到鳄鱼,也只有沦为对方的口中肉。
鳄鱼追逐而来,沈风终于有惊无险地游到铁门小洞后面,铁门关上的那一刻,鳄鱼也撞了上来,这一撞,顾碧落手上立即松动,本来要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