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式神成为大型杀伤性武器了好么?谁敢招惹他虐待他呀,不想活了?
这话让蒋驭郎越加地鄙夷安倍玉次的为人。像他自己穿越前打小就是被亲爹虐待亲娘无视,养成了阴暗的极端中二性格,一心扑在搞死老爹这种人渣的“事业”上,说起来畅快,心里的苦楚却有谁能知道呢?
不像安倍玉次,不论穿越前穿越后都是被家人放在嘴里怕化了,搁在手心怕冻到,呵护着长大的。可是上上辈子蒋驭郎搞死王儆乔老爹的时候,这厮一点憎恨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追到了这一辈子,继续倒贴狂一样死赖在他身边。
到了这辈子,安倍玉次依旧行事只顾着自己,像个任性的少爷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爱怎么样就怎么干。,为了逍遥追求“真爱”完全不顾年细心栽培自己成长的安倍家族,直接将无妄之灾丢给了这个可怜的家族。
所谓“极品”,不过如此!
最后蒋驭郎没有将这份报告“脱籍函”直接撕掉,而是替安倍玉次收了起来,并且向这厮言明自己能忍耐他在身边不过是看中他那点价值,要是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就哪远滚哪去,同时警告没有自己的允许绝对不许脱离东瀛的国籍。
安倍玉次被蒋驭郎阴沉着脸吓唬了一通,知道这个人是下得了狠手,惯常没情没份的,仔细想想,要是自己真的变得身无分文,蒋驭郎肯定会像他说的那样直接把他踹出去,扔到大街上当乞丐的。
一想到自己穿着破烂的乞丐装,手里拿着竹竿和破碗在风雨萧瑟中乞讨的样子,安倍玉次立即一个激灵抖上,终究还是畏惧贫寒交困的日子,于是答应了蒋驭郎会按照天皇的旨意回到东瀛去给他做登基祈祷。
然后又忙不迭地向蒋驭郎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回到大明来见他,所以蒋驭郎这段时间一定要乖乖的,不要给他到处拈花惹草!
蒋驭郎会答应安倍玉次的请求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连鸟都没鸟安倍玉次一声!
既然决定滚回东瀛,按照安倍玉次的心意,就想将蒋驭郎请去他在大明购买的宅子里,两个人共度一个**,依依惜别一下。蒋驭郎却没这闲功夫陪他玩这些风花雪月的“过家家”,直接叫车夫将马车赶到了“孟家珠宝”就下了车。
蒋驭郎的绝情再一次伤害了安倍玉次。但是这货一向能屈能伸,在马车里自个儿憋屈了一会儿后,又谄着一脸媚笑下了车,跟在了蒋驭郎的身后。
蒋驭郎走进店里,在货架前忽然看到一只青皮子的翡翠麒麟,忽然就想起了花无缺拿在手里玩的那一只。只不过花无缺那一只是用上等的血翡做成的,浑身火红欲滴,连脚下踏着的瑞云都是火红火红的。
蒋驭郎不仅招呼了下掌柜到自己跟前,智者青皮子麒麟询问道:“血翡的麒麟店里还有么?”
掌柜看了眼青皮子麒麟,说道:“血翡总共做了两个,上月里都被安平侯府的世子大人买走了。仓库里只剩下一件鸡血红,成色一般。东家要拿出来吗?”
蒋驭郎点点头道:“你叫伙计取出来给我。”
掌柜连忙叫了个黄毛小伙计去仓库里将那块鸡血红的麒麟拿给了蒋驭郎。蒋驭郎将这块翡翠麒麟从包装用的锦盒里拿了出来,发现确实不如花无缺那一块来得透亮、美艳,不过自家的东西哪有嫌弃的道理?就拿在了手里把玩起来。
这时候,安倍玉次一眼瞄了过来,脸色立即唬了下来。凑到蒋驭郎跟前就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把玩这个?店里比这好的玩意多了去了!”
“我喜欢,你有意见?”蒋驭郎白了安倍玉次一眼。
安倍玉次“哼”了一声,却是欲言又止,然后又变脸似的嬉皮笑脸道:“那你把它送给我,你看我好歹帮了你这么多,这回马上就要回东瀛了,怎么你也得给点手信什么的让我带回去吧?”
“行,一千五百两,你把银子拿过来,东西就给你!”蒋驭郎可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在商言商,要他给安倍玉次这货便宜占,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安倍玉次一听这话,立即觉得很没趣,但是嘟囔了半天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每张一百辆,一共十五张直接拍在了货柜上。他不敢对着蒋驭郎大呼小叫,于是指使起了站在一旁的掌柜:“老钱,帮我把你们东家手里那只麒麟包起来,送我车上去!”
钱掌柜闻言没有动,而是拿眼看蒋驭郎:能做到掌柜这个位置上那还不是人精?能不知道在自家东家面前安倍玉次这个外国特使就是个屁?
蒋驭郎点点头,下巴朝货架上的青皮子麒麟抬了下下巴:“把那个包给他。”说罢,就握着巴掌大的鸡血麒麟扭头进了后堂。
安倍玉次没料到蒋驭郎竟然当面耍赖皮、出尔反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去和蒋驭郎理论,却被钱掌柜“客气”地拦在了外面没让他跟进后堂。
“特使大人您看,咱们小店也有小店的规矩。您要是硬闯,惹了东家生气,我们也就罢了,您老不是又要被东家拳打脚踢一顿不是?您又何苦要受他这份委屈呢?”
钱掌柜一面说一面笑眯眯地结果小伙计勤快地包装好的青皮子翡翠,交到了安倍玉次的手里,接着说道:“其实东家对您是真不好,我们都看出来了,一看这青皮子吧,咱明码标价才五百两,您要跟我还还友情价,保准给你二百五。可咱东家竟然硬生生地讹了您一千多两银子……哎呀呀,要不怎么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啊’!”
旁边小伙计也在一旁凑起了热闹,一副颇受启迪的样子点起了头。
这听着是安慰、劝说的话,听着安倍玉次的耳里是怎么都不舒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手里抱着麒麟的锦盒往钱掌柜的脸上扔了过去:“你才二百五,你一家都二百五!”说着就气哼哼地一甩衣袖,转身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钱掌柜胡子一把,身手却还不错,没被锦盒砸到脸上。小伙计一看安倍玉次走了,连忙上前将锦盒捡在了手里,询问钱掌柜道:“掌柜,这麒麟要送去安倍特使的府上吗?”
钱掌柜抚了抚胸口被砸到的地方,白了小伙计一眼:“你不是亲眼看到,特使又将这东西送给咱们店里孝敬东家了么?特使大人送出去的东西你还给他送回去,不要命了是么?”
“那?”
“重新摆回货架上,咱东家那边有数的。”
小伙计闻言立即哈腰点了下头,转身将锦盒拆开,查看了下里面的麒麟没有磕碰掉一点皮子,于是按照钱掌柜的吩咐,重新放回了货架上继续售卖。
要不,怎么能叫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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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0。24|
终于将安倍玉次打发走了; 蒋驭郎可谓是一身轻松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当然,这不是因为即将滚回东瀛的安倍玉次,而是白天里遇见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小人儿。
在床上翻滚了一下; 眼一闭上花无缺小小的包子脸就出现在脑海中; 骚动着蒋驭郎冰冷的心。
不禁将那块小小的鸡血红麒麟拿在了手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抚摩。
像蒋驭郎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很少会对一个人这么牵肠挂肚的; 更何况还是那么“□□”的一个小鬼。
哦哦,不对; 害的加上一条; 他们上辈子还是生死为敌的大仇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上辈子害死了花无缺和江小鱼,所以这辈子再看见他们,心里就愧疚了?
蒋驭郎不仅抚手在胸口,那里的确有着难以察觉的一份愧疚在; 需要仔细地品尝才能察觉。
也因为仔细地品尝过,所以知道这份愧疚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至少这份愧疚中少了重要的警惕; 多了几分怅然、不舍的亲近。
这感觉实在奇妙。
该不会; 他对年幼的花无缺“一见钟情”了吧?
蒋驭郎浑身抖了抖; 被自己突然而出的想法“雷”得不轻。
终究是睡不着; 蒋驭郎干脆掀开被子,下了个床。随意披了件外袍就走到了床边,推开窗户欣赏起了夜景。
现在已经入了秋; 正是七月中月亮最圆的那天,下个月的今天就是八月十五,中国人一年一度团圆的佳节。
但是这个节日对于来自异时空的蒋驭郎而言,却是一个格外冷漠的日子,穿越前,一年到头最让他感到心酸和冰冷的时节莫过于中秋。
即便穿越了,上辈子做了江玉郎,和“父亲”江别鹤之间倒是亲近,却因为熟知对方性情和野心而多有戒备,产生不出真正的“亲情”来;这一辈子穿越成了孟齐舍,却是头一年遇上中秋。
想想孟父孟母对孟齐舍的关爱程度,蒋驭郎想,至少今年能够有个合家团圆的中秋,虽然心里还是有顶替了原主享受了这份温情的存在,对孟父孟母也多了一分愧疚。只希望在这个世界里呆着的五年自己能做到最好,为两位老人的未来铺垫好一切,免他们劳烦和痛楚,才不枉费这一次穿越,辜负了两位老人对自己的关爱。
这么想着,人便倚靠在窗棂上,看着天上搞搞悬起的圆月。
在安平侯府中,有一个人倚靠着床头,眼睛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绸布,头也低低地垂着,青葱似的指头轻轻地拨弄着左手腕上佩戴的沉香佛珠。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平侯次子江枫。
因为身负麒麟疯血,江枫自年幼时开始每逢月圆之日就要将自己关闭在黑暗的屋子里,用黑绸缚住双眼来抵制圆月对疯血的诱发因素。
后来,在三年前他遇上蒋驭郎,在他的引导下开始修炼《易筋经》,以佛家正统武学来抗衡身体内的疯血。修炼了一年,大有所成,就算不带着绸布站在圆月之下也不会被疯血控制,迷失了疯血。
原本一切都是顺利的,直到蒋驭郎忽然死了,江枫体内被压抑住的疯血在极端的刺激下一下子爆发了开来,造成了恶人谷全谷被屠的惨案。自从那一日过后,江枫的疯血不仅不再被《易筋经》所克制,甚至比过去更疯狂更霸道。只要外界对江枫的刺激够多,即便不是月圆之夜,也会爆发。
三年前,在恶人谷,江枫协助义兄燕南天对付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没有想到因为在过招中对怜星宫主让了一招,免了她死在燕南天的掌力之下。这本来是好事,在移花宫两位宫主却成了江枫的“妇人之仁”。怜星因为那收了七分力气的一掌而对江枫心有感动,进而生出了倾慕之情。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有邀月看护在旁,怜星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出宫来寻江枫“苟合”。
但是少女情思情切切,怜星又不是邀月那样舍弃了人间大多数的情感,像冰像火像一个女神,就是偏偏不像人,难免在邀月明年前暴露了自己对江枫的一点心思。
邀月是什么样的人?一个鄙夷天下男人的女人,所以在得知怜星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世家子弟,还是跟她们做过对的男人后,当场就扇了怜星一个巴掌,然后风尘仆仆地离开了移花宫,跑来了京城。
邀月是个得天独厚,天生就该藐视天下的女人。她来到京城已经屈驾,当然不会落入俗套地送张请帖战书来挑明对江枫的敌意。
其实她本应该这样做,凭借她的武功要对付一个比燕南天还不如的江枫简直绰绰有余。而她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这个男人,快刀斩乱麻地断了妹妹的情思,将她拉回悟道之中。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在她信誓旦旦要杀了江枫而快马加鞭来到京城的时候,竟没有立刻杀上去。而是奇妙地要求江枫同她回移花宫,要江枫亲口拒绝怜星,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然后,她在杀了江枫!
这就是邀月的计划,复杂得都不像是她会干的事情。
但是没有人会质疑她的目的,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去质疑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江枫跟自己回移花宫,还要他拒绝了怜星自己再杀了他!
她从来不是会姑息怜星的人,这个妹妹对自己虽然十分的好,自己对她却没有那么的尽心,否则也小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点摩擦而将她从桃树上推下去,致使她的左手和左脚都成了残废!
所以说,邀月是为了怜星的心情而故布疑阵,先让江枫伤了自己妹妹的心,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杀了他为妹妹报仇,免得姐妹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什么的,这样的事情别人会信,自欺欺人的邀月或许也会信,从小跟在她身边比她更了解她的怜星却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恐惧,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这么“好”。
江枫拒绝了邀月的要求,当时他正沉溺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中,根本没有心情去怜悯一个陌生的女孩。但是他答应可以写一封世界上最绝情的书信给怜星,保证她看过后不会再对他产生一点迤逦。
邀月没想到这个比起恶人谷时颓废了不少的俊美男子竟然还有胆量违抗自己的命令,当即就黑了脸。但是她还是拿了江枫写好的书信,却不打算给怜星――她是一意孤行惯了的人,移花宫于江湖如同皇宫中太后的居所对整个朝堂,神秘不可触碰却有绝对的威信,足以影响天下的局势。
所以向来不止是在移花宫中,就是在整个武林,邀月也是说一不二的,她要武林向东,武林就只能向东!
除了燕南天那头不识时务的倔驴!
所以她要江枫跟她走,他就得跟她走,就算他写了书信也没用!
邀月没有将信给自己妹妹的打算,她自己拆开看了,然后气得当场撕毁了这份书信。
这封江枫口中所谓的“世界上最绝情的拒绝信”,信中半点没有提到拒绝怜星的字眼。江枫在信中一味讲述的是他和深爱之人之间的故事,讲述他痛失所爱后的悲痛欲绝。
这样的信情深意切,但绝不是邀月所能接受的!
当看到信中说到江枫会在自己的两个孩子成年后遁入空门的时候,邀月整个就气疯了!
遁入空门?
痛失所爱?
而且江枫还和这个所谓的“深爱之人”的贱人有两个孩子!
江枫他还没成亲呢,这贱人就跟他有了两个孩子了!
真是浪荡啊!
贱人!!!
然后邀月就捉走了江枫的两个儿子――江枫不是很珍爱和那个贱人生下的两个孩子吗?现在,孩子在她手上,看江枫还敢不敢再忤逆自己,不和自己回移花宫去。
结果却让邀月大吃一惊,平常的江枫算不上是她的对手,但是疯血发作发了狂的江枫简直就是一个魔神!虽然江湖中很多人吹捧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是神一样的高手,但她们毕竟不是神,她们血管里流淌的还是人的血。
而江枫,从八岁那年开始,就是一个半人半魔。
邀月毕竟武力高强,但是她只能从发狂的魔神手中逃脱,却不能再打算起将江枫带回移花宫的计划――她在这一战中被江枫打成了重伤,非得在移花宫中闭关个七八十年来疗养伤势不可!
邀月走了,闭关了;怜星又来了。
怜星却不是邀月,她是个聪明而温柔的女子。她来找过江枫,只是像个寻常的大家闺秀一样来见自己钦慕的人,并不带有逼迫他成全自己的执着。
在江枫礼貌地拒绝后,她也没有离开。她看得很清楚,江枫所爱的人已经死去,固然死去的人往往重要过活人,但是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了时间,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