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该种陨石的辐射对人体有益,则与之长期接触的人就会延年益寿;反之身体细胞组织会受到侵害,某个部位出现病变,甚至是整个人的迅速死亡。
可惜现在科技落后,没有技术和设备对这些陨石进行检验,也就无法判断它们是否有辐射,辐射对人体的影响了。
不带善意地讲,能被“老天爷”用来砸江枫这个倒霉鬼的陨石,它身上携带的辐射,真的很难叫蒋驭郎相信是对人体有益的。
再者,江飙哪里收集了各种各样的陨石,其中有那么一两块坏处的陨石,实在不足为奇。
蒋驭郎不禁扬扬眉,对江枫说道:“我若哦告诉你,长期和这些陨石呆在一处,是极有害的,你会信吗?”
江枫看向忙碌中的下人,还有在边上指挥、鼓劲的江飙,说道:“信!”然后忧虑道:“但是大哥已经和这些石头呆在一处十几年了。”基本从他出生后不久,便有陨石出现砸在他的四周围。根据他们老爹安平侯的说法,江飙那时候小小的,看到这些从天而降的石头就很好奇和喜欢,那时候就开始有意识地动手收集起来了。
蒋驭郎听了江枫的描述,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他忽然明白原著中何以安平侯府的家产全部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在他死的时候身边更没有亲人的描述。那样一个'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出身世家却犹如一朵飘零在江湖的野花,任由践踏,本身就很说不过去。
但凡安平侯府中有人还在,江枫就是朝廷的人。
朝廷,那是江湖不可碰触,却不得不畏惧的存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是大明朝的人,便要遵守朝廷的王法,以朝廷为尊,以天子为尊。
否则当年逍遥一世的陆小凤为什么要跑去干涉叶孤城夺政?那本是宫门之事,和他一个远在偏远江湖的闲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因为拘束于江湖的道。
“忠”便是江湖众多“道”中的一条。
但是江枫显然不是一个能在朝堂上厮混的人,又一心向往江湖。他的父亲和兄长离去后,他会做出的原则大概就是离开朝廷,飘到江湖上做一个快乐的“自由”人。
而他的样貌、他的家业,都会让这“自由”成为江湖的众矢之的。
江湖在蒋驭郎看来,就是一个大浆糊,除了极个别的正道门派,余下的都是一群臭流氓,狡诈、嫉恨、不折手段基本就是他们生存的技巧和本能。忽然有个江枫这样一个不懂世情的贵男子出现在江湖中,就算有燕南天这样的义兄做靠山,被人害死是迟早的事。
而安平侯虽然已老,江飙却很年轻。这么一个身体强壮的青年年纪轻轻就死了,未免叫人奇怪。
除非是除了意外,或者本身的健康就一直受着什么“毒物”长期的侵蚀,最终走向了死亡。
半晌,蒋驭郎不禁叹了口气,给江枫建议道:“你大哥既然想要建立陈列馆,不如尽快行动,找定馆址,将这些石头搬运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江枫知道蒋驭郎这话背后的含义,联系对方之前的话,还有刚刚的一声叹息,脸色不由得就青了起来:“这些陨石对人竟有这么大的伤害吗?我兄长的性命会不会……?”
蒋驭郎微微摇头道:“暂时不清楚,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也说不定。看你兄长身体强壮得很呢。”
江枫却道:“但是近两年来,兄长一到冬天就会有手脚酸疼的病痛出现,以前这是没有的。寻大夫来看过总说受了风寒,配了不少去寒去冻的药物给兄长,但是效果却一点也秒内有。还是最后父亲看大哥手脚又红又肿,甚至长了奇怪的斑纹,急急地从宫里找了张乔翼张御医来瞧过,得知这并不是冻疮之症,但是具体病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开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给大哥,才能熬过漫长冬天。”
说着,江枫又道:“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他长久地看着对陨石害处毫不知情的江飙,忽然转过头来问蒋驭郎道:“你能帮他看看吗?”
蒋驭郎心道自己投胎这一世后就不曾在人前表演过医术,江枫却能一口断定自己能为他大哥瞧病,不由得又信了江枫说起的“前世”故事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道:“我的把握并不大,”毕竟是辐射,不是普通的病因,在这种科技时代,要想治疗真的是强人所难,“或许可以找恶人谷的万春流万大夫,他在医学上的研究早已是天下一绝。”
不料,江枫听见“万春流”三个字,目光竟然更加暗淡,半晌在蒋驭郎疑惑的眼神下,呐呐道:“我与万春‘有仇’……”
“有仇?”蒋驭郎料不到,不由得惊讶道,“不是说你的两个儿子都是他亲手接生?难道……难道你在怨恨他没能保住花月郎的性命?”
江枫赶紧摇摇头,苦涩道:“我若知道你……不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应该……”江枫磕磕碰碰地说了半天,搞得蒋驭郎都失去了耐心,几次都想开口插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这才吞吞吐吐地将话说了出来:“我杀了恶人谷所有的人,除了万春流……”说罢,就像个翻了打错的孩子,低下了头:“他们虽然居住在恶人谷,就如义兄燕南天所说,都是有罪的人。但是我知道我杀了他们并非因为他们有罪……我只是……只是发了狂,收不住想要杀光眼前一切的欲望!”
江枫说起这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噩梦”,脸部、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他只能低下头去将脸埋进儿子的胸口,靠汲取对方身上的属于幼儿的奶香,才能遏止住自己想要再次发狂的冲动。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努力将那些如浮光掠影的幽灵一般时刻飘荡在脑海中的记忆,摒除在思维之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冷静下来,江枫,你已经不再是年轻无知的人,你所也不再是痛失所爱的可怜人!你已经因为犯错杀害过那些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用发狂做借口,犯下这种罪的人!”
否则,连最慈悲的佛祖都要舍弃你;想要重新紧握住面前这个人的手,更是不可能!
江枫的话让蒋驭郎实在惊心,他一点也不知道江枫还有发狂的病症――系统怎么滴也不会告诉他这种事情;而这本身就是安平侯府绝不能外传的秘密。
安平侯府也一直将这个秘密保护得很好,除了和江枫格外亲近的人外,就只有当年被老侯爷请来镇住江枫疯性的江湖高手。而这些高手在失败后都被老侯爷用重金封住了嘴。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短吗,另一方面他们也惧怕那个没弄头一样的孩子,所以无一例外都乖乖地在这件事上锁住了自己的唇舌。
而恶人谷的惨案,更是在似是而非的“两男一女爱情故事”的迷障下变得扑朔迷离。而大部分的人都更愿意将这件事推到花月郎的头上,因为就蒋驭郎的所听所得,这个“花月郎”也就是自己的前世可是一直以武林高手的面目示人的。
比起身骄肉贵一看就很容易推倒的江枫相比,人们更愿意相信整个恶人谷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花家镖总镖头花月郎!
作者有话要说: '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出自原文《绝代双骄》
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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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0。24|
结果屠了整个恶人谷的人竟然是江枫这个看起来很软萌的家伙么?
蒋驭郎忽然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 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把一个漂亮的在原著一开始就□□掉的江枫打造成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很快他又想起了江小鱼找到自己的那天,双眼赤红犹如幼兽的双眼,立即就意识到; 江枫的“狂”病可能是“遗传”; 而非外力早就而成。
当他们两个带着江小鱼离开繁忙中的小院; 独处的时候,蒋驭郎伸手摸了摸江小鱼滑嫩嫩的脸颊; 问江枫道:“有件事我想问你,小鱼儿和花无缺两位公子可是和你一样; 有狂症?”他揣测了一下; 接着说道:“而且这种症状在月圆之夜尤其危险?”
江枫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老实地回答:“是。此症源于江枫幼年时,被乐山大佛麒麟窟中的火麒麟所咬。次从那次后每当看到圆月,江枫就会狂性发作。”
“很不幸; 我和驭郎所生的双生子也继承了这种狂症。”江枫道。
蒋驭郎闻言,心下了然,点点头。乐山大佛里的boss火麒麟他是知道的; 当年在游戏里他还砍过这只boss; 获得了断主席的一把大宝剑来着!
但是就像《风云》漫画中一样; 《铁血江湖》中没有对麒麟血这种能够狂化玩家属性的副作用――敌我不分设定过解毒剂之类的解决方案; 蒋驭郎对江枫身上“月圆发狂”的病症也没有办法。
或许真的应该将万春流请来,给江飙、江枫这对难兄难弟看看症,就他上辈子对万春流的了解; 这老头对疑难杂症可是很疯狂的!
想着蒋驭郎就将自己的说法说了出来。江枫却道:“当年我虽然杀了恶人谷的人,但是万春流对我并没有怨念……”虽然没有怨念,却也说了一句叫他不要再去找他了,“恶人谷覆灭后,万春流就离开了那里。他说要去做一个行脚走医,为上半生造下的罪孽赎罪。”
万春流口中的“早年罪孽”蒋驭郎是清楚的,当年因为这个老大夫断错了病案,医治死了九十八口开封府人,使得他成为全国通缉的要犯,被迫躲在了恶人谷里。
说是被迫躲藏,其实更多的是这位神医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只能做出逃避的决定。倒是没有想到江枫狂性大发,屠杀了整个恶人谷,反而逼迫得这位神医不得不离开自己的藏身之处,重新回到世俗中去。
虽然离开恶人谷有那么点被迫的意味,对于万春流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蒋驭郎感叹着世事无常,同时对江枫说道:“我懂你的意思,其实恶人谷里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既冷漠又亲热,既同气连枝又彼此提防,大概没有比他们那里更奇怪的‘邻居’了。”
“你无冤无仇却杀了恶人谷所有的人,说出来固然可恶。但是万春流是一代冥医,自然清楚你会变成那样的缘由。否则恶人谷里居住了这么久,真要报仇,一泡药散撒下去就能要了你们父子三人的性命,哪里容得了你活到今天?”
蒋驭郎犹豫着思索了一番,静静说道:“他不要你去找他,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他在为蒋驭郎的死而自责,认为自己没有尽到医者的责任。”这样的心态对于一个常年行医的大夫来说是不应该的,但是万春流的经历和别人不一般,比起别的大夫,这位神医反而更不能坦然面对病人死在自己的手中。
蒋驭郎还猜想,以万春流一贯的行事风格,现在估计都在拼命地寻找治疗江枫父子三人的狂病的方法呢,姑且不说屠了整个恶人谷的江枫,就那两个他亲手接生来到人世的小生命,也足够打动神医那颗外冷内热的心灵了!
所以说,江枫去找万春流,那古怪老头固然会在一开始将江枫拒之门外。但是只要江枫拿出诚意,要想将万春流打动,为他们这倒霉的一家人看诊还是没有问题的。
蒋驭郎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分析给了江枫听,但是江枫对他所说的去找万春流这件事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当年杀人时他只是发狂,意识是有的,亲手将无数的人扭断脖子、掏空胸口的感觉仿佛还滞留在自己的双掌中。只要一想起恶人谷和万春流,江枫就特别的痛苦,不堪回首。
蒋驭郎见江枫只是被自己稍稍说动,却还在对三年前的血案耿耿于怀,不愿意走出心里的阴影。于是他干脆拿出杀手锏道:“据你的描述,我看江飙实在有病入膏肓之态,此事万万不可再拖延,否则性命堪忧。”说到最后蒋驭郎的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俨然是在命令了。
江枫听到对方语气严厉,吃了一惊。就连江小鱼也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蒋驭郎。蒋驭郎立即伸出手,在小包子的脸上捏捏了捏,温柔柔地问道:“小鱼儿喜欢大伯吗?”
江小鱼立即点头:“喜欢。”说罢就扭头拉了拉江枫的衣领,软着声音瘪着嘴问自家爹爹道:“大伯要死了么?像父亲一样?”江枫是从来不隐瞒两个孩子事情的,因为他觉得即使很小,两个孩子也有得知真相的权利,所以无论是他们身上的狂症还是蒋驭郎的死都被江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而江小鱼和花无缺出乎意料的坚强,或许就是源于江枫对他们的信任和坦诚。
现在江小鱼借着蒋驭郎的死来提出要救江飙的要求,江枫看着儿子干净纯真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双眼睛下,心底的阴暗、畏惧都被暴露,都被这一双眼睛看穿了!这对一个父亲是多么的难堪?
他只能强迫自己真正地走出那层阴影,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下,才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难堪、丑陋!
在江小鱼的祈求下,江枫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向蒋驭郎更是对自己的儿子承诺一定会找到万春流。
有了江枫和江飙两人的撮合,本就有心招揽蒋驭郎的花月奴不消两天就再次登门造访,和蒋驭郎一拍即合。第三天蒋驭郎就成了花家一大叠子产业的总掌柜。
蒋驭郎一上任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从账本上查起――能够做到让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家长本,可见花家的账目是多么的……嗯“正大光明”的烂。
结果倒是让蒋驭郎庆幸,大概是花月郎活着的时候御下有术,花家的账目虽然有花样,但是大体上也只是最近半年做起来的,之前也有小偷小摸,到底不大,在一个:“企业”扩张时期是可以容忍的。“水至清则无鱼”嘛,不能对手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领导绝不能成为一个大“企业”的领导。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猖狂成这样,恨不得把账本写明了告诉当家人里面有问题,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人心善变,尤其是从事商务的人,心更容易变。但凡能钻到空子,在金钱的引诱下就会向堕落的深渊迈进,一旦陷进去就越陷越深,最终不可自拔。
花家商业上招收的掌柜、伙计,毕竟和老本行镖局里招揽镖师、趟子手不同,后者半个身子都在江湖上,多少存着江湖的道义。蒋驭郎在花家镖人手的选定上也十分的谨慎,宁缺毋滥。
所以花家镖虽然声势不如过去,镖师们却没有几个背主的。当年怎么忠心对待“花月郎”,而今他们就怎么对待花月奴和花无缺,尤其是花无缺,简直是掏心甘地对小不点好。
无奈,小不点虽小,却是一本正经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要背着花月奴赛点玩具小吃什么的,给他做礼物,他还不领情,一概歪着脑袋摆着手说“无缺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玩具/小点心……”真是好早熟的一句话,听得这些江湖上横的大老爷们纯娘们心里跟下了泪雨似的,发了酸。于是越发地喜欢这个小不点少东家,处处都维护着他。
就因为这,还被那老闯祸的江小鱼给利用了好几次,只要在花家打碎了弄破了什么,立即跑去花无缺的房间里换上弟弟的衣服,然后跑出去找“替罪羊”给自己背黑锅。
哦,你问花无缺怎么不将真相说出来,让华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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