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看见了一行小字――夏利猫的日常。
出于好奇,他拿了出来。
贵族的教育中绘画是不可少的课程,诺忒当然学过。她的抽屉里有一些随笔当然不稀奇,但是她学的绝对不还是漫画。
夏洛克无法接受自己被拟化成了一只猫。
开头第一张是“他”湿哒哒的样子,黑色猫耳朵低垂着,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画下面是诺忒华丽的花体字,小小的os注释:嗷,我讨厌咖啡!
第二张是“他”披着华丽的睡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张的os是:愚蠢的凡人,快来膜拜我吧!
夏洛克快速地翻过这些在他看来极其无聊的画,终于翻到最后一张顿住了。
这张上没有奇怪的拟化,正正经经的肖像画。画中的他手里握着一枝水仙,微微低头亲吻着,眉眼温柔地不可思议。夏洛克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诺忒的教名是lily,即水仙花。
如果系统君在这里,让它对这幅画做出评判的话,它一定会说这是出于喜欢。
不过以夏洛克微薄的知识,也能推测出些什么。
虽然对于画者诺忒来说,她只是想记录一下男神的日常作为纪念而已。
画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后来诺忒受了伤,又发生了一些事,没有画下去。夏洛克不想承认,更大的原因是她认为后面的记忆不在值得画下来。
“未经允许就进去女士的房间可不是绅士所为。”麦考夫倚在门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他晃悠着他的小黑伞走到夏洛克身边,伸手去拿夏洛克手上画。夏洛克反抗了一下,还是松了手。
麦考夫随意翻了一下手上的画,手指停留在最后一张画上,他嗤笑:“这张画让你感动的痛哭流涕吗?”
夏洛克站了起来,夺回了画纸:“这与你无关。你来是有什么事?”
麦考夫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我来关心一下你美好的同居生活。”
“算了吧,麦考夫。你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为什么不是呢?夏洛克。我曾经在闲极无聊的时候思考过怎样的女人会打动你……”
夏洛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连上厕所的时候都在思考是否要向伊拉克出兵,你是要多闲才思考这么无聊的问题?”
“刷牙的时候。”麦考夫顿了顿,继续他的话题,“我想那一定是一位聪明的女士,可以给我傲慢的弟弟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你永远记住她。墨洛温小姐这样温和的姑娘,有被你无视的追求者……叫……”
“茉莉,茉莉・琥珀。”夏洛克提醒道。
“是的,有茉莉・琥珀小姐这个在前,我本来并不担心她,但是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夏洛克,你被她无微不至的温柔体贴打动了?”
夏洛克嫌弃道:“麦考夫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措辞更加令人恶心了。你最近在看什么?”
“夏洛克,你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逃避?”夏洛克轻蔑地笑了笑,“爱情来源于性、欲的冲动,那种东西会影响我的思考。”说到这儿,他想到了诺忒的画,那种画风很明显画者对画的对象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就像你受伤的右手?”麦考夫反问,“我的人告诉我那把柳叶刀本来不会对墨洛温小姐小姐造成严重伤害,但是你还是替她挡了那刀。”
夏洛克反驳道:“我只是在遵守我对她的承诺,我从不食言。”
“希望如此。我希望你真的只是愧疚和遵守诺言,而不是心疼或者怜爱什么的。”
“闲聊到此结束。”麦考夫站了起来,“斯托克先生就要回来了。墨洛温小姐就要离开了贝克街221b了。你准备怎么办?”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夏洛克态度冷淡。
“我的建议是――要想套牢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是爱情。只要你不把自己搭进去就好。”
夏洛克没有回答,明确地表示了自己送客的意思:“慢走不送。”
麦考夫离开了,夏洛克把诺忒的东西恢复原样,下了楼。
一直到中午,诺忒才一身狼狈地回来。
夏洛克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
手背、衣服上有血迹,袖口和裤脚有摩擦的痕迹……
他询问:“你点滴打到一半自己拔了针头翻窗跑了出来……你遇到了什么?”
诺忒心有余悸:“我在医院遇到莫里亚蒂了。我没敢跟他打照面,吓得直接跑了。”
夏洛克显得很淡定,“你不用担心,在他打算开始下一轮游戏之前,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诺忒看一了眼老老实实看书的夏洛克,有些奇怪,“你怎么换的衣服?”
夏洛克语焉不详地回了一句,“刚才麦考夫来过。”
诺忒脑补了一下麦考夫侍候夏洛克穿衣的情形,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略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在看什么?”
“泰戈尔诗集。”
诺忒:“……”她好像烧糊涂了,有点幻听。
夏洛克随意翻了一页面无表情念了一句诗:“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我想我需要陶冶一下情操。”
诺忒:“……”
她没有说什么,默默上楼换衣服。
她有点怀疑夏洛克是伤了手还是伤了脑子。
诺忒再次下楼的时候,夏洛克还在和手里的诗集较劲,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她泡了杯玫瑰花茶,红糖水的效果会更好,可是她现在不方便去弄。之前打的点滴药效开始起作用,她觉得有些困,于是卷了条毯子躺在沙发上睡觉。
夏洛克见诺忒睡着了,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她身边。她睡得并不安稳,像只遇到危险的刺猬一样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知道她为什么躺在沙发上睡――出于对自己这个更严重伤患的照顾,以便于随叫随到。她知道他使唤人从来不会客气。
她温柔体贴起来,很少有人可以不为之动容。从某个方面来说,这简直可怕。
夏洛克抱起诺忒,把她放到了自己床上。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突然俯身。他迟疑了一下,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浅吻。就像之前的一样,唇齿相依的感觉并不令人讨厌。他就与诺忒有过浅尝辄止的亲吻。他并不知道是不是和所有女孩亲吻都是这样的感觉。但是他直觉不是。
夏洛克试探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瓣,仿佛尝到了一点玫瑰花茶的味道。他为自己的冲动感到迷惑,这不是并非违背他本意的演戏,他也没有恶心的感觉。
如果他不讨厌和她的拥抱,亲吻,甚至留恋她的温柔。那么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夏洛克并不相信爱情与婚姻,他觉得精神上依靠胜过一切。然而系统君让他意识到她会恋爱,嫁人,从此远他的生活……
可是,他想要她永远陪着他。
………………………………
第37章 表白
诺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看小说到网
她又开始做梦,梦境混乱而破碎。
前世的记忆,最近的遭遇,混杂着交织。
她恍惚中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烧得厉害,然而怎么也醒不过来。
再次醒过来的来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躺在医院里,挂着点滴。
哈德森太太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讲述了她烧的是如何凶险,她和夏洛克又是如何担心、一直守着她。
她的措辞夸张,又是手舞足蹈的,诺忒抿唇忍着笑,心里却是很感动。她和父母感情虽然很好,但是病床前永远只有医生和陪护而已。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细微的关心了。
在哈德森太太终于停止她的叙述之后,诺忒轻轻地说:“谢谢你的关心,哈德森太太。我简直不能更爱你了。”
“你这样说我真是太高兴了。”哈德森太太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但是就没有夏洛克吗?”
“为了表达感谢之情,我是不是去给他找个案子?”诺忒俏皮一笑,扯开了这个话题。
哈德森太太无奈又宽容地笑了笑,扯开了话题。
哈德森太太和诺忒说话的时候,夏洛克站在窗边,目光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系统君回去述职,自然是被痛斥了一顿,顺便恶补了知识。打它回来就一直以专家自称。
知道夏洛克终于准备对诺忒伸出魔爪……呸,是展开追求,它的心情激动得简直无以复加难以言述。
系统君表示跟夏洛克对话简直不能更不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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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忒这一次发烧仿佛排毒一般,退烧之后开始快速地恢复活力。
她醒来第二天就出了院,窝在贝克街休养生息,夏洛克却很奇怪地一直往外跑。诺忒劝了几次,后来偶然听到是和茉莉在一起,就没再过问什么。
夏洛克好不容易决定放过她去作践其他妹纸,她还是不要吸引她注意力了。╮(╯▽╰)╭
不知不觉一周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过去了。诺忒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天早上,夏洛克起床的时候终于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鉴于她不知死活地割了莫娘的脉,诺忒现在绝口不提搬出去的事,就算德尔林发了短信也没用。
冲动是魔鬼。
“早上好,诺忒。”夏洛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早上好,夏洛克。”诺忒心情很好,她昨天去医院拆了纱布,手上的伤只剩下几个浅浅的痕迹。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下厨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哈德森太太的做菜的风格和她的口味差太多了。
诺忒顿了顿,反应过来,“夏洛克,你的伤好了?”
“显而易见。”
诺忒被他的自愈能力深深地折服了,“这才过去一周啊。”
“也许是因为那天我亲吻了你。”
当她是人型特效药啊,真要那么管用她怎么会病的那么悲催。
诺忒根本不信夏洛克的说辞,但是考虑到这涉及个人*,她并没有追问下去,吐了个槽,“那要不要我摘朵流苏给你?”
这实在怪不了诺忒不解风情,相较于夏洛克是在调戏她,她宁愿相信太阳绕着地球转。
夏洛克撇了撇嘴没回答,明显对流苏这种装饰品嫌弃得很。
诺忒咬着面包,突然问道:“夏洛克,你说如果我追求麦考夫会怎么样?”
“咳咳咳……”正在喝咖啡的夏洛克险些一口喷出来。
诺忒非常贴心地递上纸巾。
系统君凉凉的感叹。
夏洛克非常认真地表示:“麦考夫就算打算和女人在一起,也永远不会考虑和一个法国人。而且,他已经和英国整个国家结婚了。”
“我只是说说而已。”诺忒在心里默默吐槽:夏洛克说得麦考夫好像现代版的童贞女王。
早饭之后,哈德森太太死活拖着诺忒出门逛街,中午快回来的时候又依次遇到上茉莉、雷斯垂德等人,为了庆祝她痊愈,又各种节目high了一下午。
诺忒回到贝克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觉得今天遇到的人都好奇怪,莫名其妙死活要拉着她。她低头换鞋的时候,看见一枝玫瑰静静躺在地上。
纤细的脉络勾勒出玫瑰的形状,玫红和碧绿的液体凝结在脉络里,为它染上娇艳的颜色。
紫色的缎带在玫瑰上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上面用华丽的花体写到——愿你的美丽永驻。
它精致的令人无法拒绝。
诺忒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它。
屋子里黑黢黢的,诺忒试探的喊了一句,“夏洛克?”
“晚上好,我亲爱的诺忒。”夏洛克突然打开灯。他穿着整齐的礼服,语气低沉而惑人。
诺忒一下子毛都炸了,“夏洛克,你又想干什么?!”
夏洛克:“……”
夏洛克顿了顿,单刀直入:“诺忒,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诺忒神色更加警惕了,“夏洛克,你有话直说。你又想要我干什么?你伤才好,又折腾了什么?!”
夏洛克:“……”
“玫瑰代表爱情。如果那也不能让你相信的话,这个够不够?”夏洛克侧身让开,让诺忒看清屋里的景象。
诺忒呆住了。
她可以拉着哈德森太太发誓:从来没有见过夏洛克做出了晚餐的食物,更没有见他做过家务。
烛光晚餐是能和夏洛克划上等号的吗?!夏洛克是被外星人占领了吗?!
“我让哈德森太太们拖住你,布置了一天。”夏洛克仿佛一下子词穷了一样,说话断断续续,仿佛说每个字都要再三斟酌。
“书上说女人会喜欢这个。”夏洛克忍了忍,最终忍不住说出了实话。
“夏洛克,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情,你凭什么说要和我在一起?”诺忒定了定神,算是相信了几分。她反问,“为了有一个女仆,一个助手还是一个诱饵?这种行为叫做自私,这种人叫做渣男。”
“我有不下十种方法可以让你相信我爱你,但是诺忒,我不想这样对你。”剖析自己显然不是夏洛克所擅长的,并且这让他无所适从,“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懂什么是爱。但是我知道希望你永远陪着我。可是你总有一天会恋爱、结婚……甚至都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你早晚会回家的。虽然我扣留你的护照,但是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这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我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留下来。”夏洛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愿意结婚的话我也不介意。”
诺忒果断拒绝:“那是不可能的。”
“意料之中。”夏洛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继续说道——
“在人际交往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所有和你相处的人都感到舒适。而我只会惹人讨厌。”说完,他又飞快地嘀咕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这种讨好毫无意义。”
诺忒有点无语,夏洛克真是连表白都不忘记吐槽啊。
夏洛克走近了一步,低下头看向她。由于诺忒一直保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她非常注意这种细节,在别人说话的时候用恰当的目光看着他。虽然她很快低下了头,但是他们的眼神还是交汇了一秒。
她瞳仁的颜色是浓郁的墨绿色,也许她会喜欢同色系的耳钉。夏洛克这样想着,“诺忒,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学会爱上你,好不好?”
诺忒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听的表白可不少。从小的时候脸红忸怩到现在毫无感觉,但是结果总是在拒绝。诺忒突然有点糊涂。为什么她总是要拒绝,小的时候倒也罢了,但是现在呢?好的男孩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而且在欧洲16岁都已经算不上早恋了。
但是,诺忒扫了一眼夏洛克,初恋对象找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她转念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最近彻底得罪了莫娘,似乎也是命已经悬着呢。
好吧,不就是试试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谈恋爱,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没什么大不了的。
诺忒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夏洛克反而似乎有些被这个答案惊得无措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普通人在表白成功之后会干什么?一个吻吗?”
诺忒笑了起来,“我的男友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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