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忒弯唇笑了笑,从夏洛克的话中听到真诚并不容易,不过她做到了。
“哎,和一个高智商反社会分子谈恋爱真累。所有正常男女朋友的交往方式都得被推翻。”诺忒半分真半分假地叹了一口气。
“起码我还可以用正常情侣的方式表达爱意。”诺忒配合地低下了头,夏洛克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咳咳……”华生用力地假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夏洛克被华生的假咳声勾起了喉咙的痒意,好一阵咳嗽,诺忒连忙端水抚背,硬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华生。
华生:“……“我是灯泡我是灯泡我是灯泡
“下午好,华生医生。“诺忒笑着打了招呼,看了一眼时间,既然你来了我也该走了,家里一堆人和事等着我呢。”
夏洛克又开始皱眉了。他知道拦不住诺忒,咳了一声,微微别开脸,有些别扭,“1月6号是我生日。”
诺忒秒懂,“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来也不会把你的礼物寄回来。”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礼物。”夏洛克这话绝对是真心话,他那么多年不过生日难道还在意礼物。
诺忒也知道,正是这样才越发让人觉得甜蜜。
“礼物不带我也会回来的。”诺忒帮夏洛克掖好被子,瞪着他把手缩回被子里。
最后拜托了哈德森太太暂时照顾夏洛克,华生送行,诺忒毫无眷恋地上了飞机。
――――――――――
这一次分别之后,夏洛克这一次沉默了许多。但是他依旧不放弃自己的作死大业,只不过这次动作隐蔽了许多。要不是麦考夫告诉他,华生都不知道夏洛克偷偷放走了艾琳。他挣扎了许久,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诺忒,毕竟夏洛克已经威胁艾琳永远不许出现在他面前,何必再添烦恼?
时间晃晃悠悠地过,很快就到了夏洛克的生日。他早就侵入了航空公司的系统,在从法国到英国的飞机最近航班中,都没有发现诺忒的名字。虽然诺忒有可能做私人飞机过来,但是这个发现还是让夏洛克很不高兴。
虽然收到了诺忒的祝福短信也没能挽救他多少心情,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直到麦考夫在医院约见他。
夏洛克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麦考夫申明和艾琳有关。夏洛克迟疑了一下,还是赴约了。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如此地愚蠢。”麦考夫一见到夏洛克就是劈头盖脸的嘲讽。他的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也不知道在嘲弄谁。
“夏洛克,你自负地放走了艾琳・爱德勒,你以为把她威胁别人的证据拿走再掌握她的把柄你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所以你就可以自说自话地把她流放到美国?”
“案子是我破的,人是我抓住的。”夏洛克毫不客气地和麦考夫犟嘴,“把她关在监狱里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吗?我有不下十种方式可以单枪匹马从监狱里逃出来,如果有合作人的话就更容易了。”
“那把她流放到美国就是一个好办法了吗?”麦考夫冷笑,“夏洛克,你不知道你的自负害了谁。”
“确实你破获了艾琳的案件使得恐怖组织没有发现我们的阴谋间接挽救了一飞机人的性命,但是你放走了爱德勒,她把诺忒乘坐的私人的航程告诉了恐怖分子,并且说服他们以杀死墨洛温家族继承人来挑衅墨洛温家族,挑衅法国。”
“夏洛克,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我以后的弟妹是艾琳・福尔摩斯还是艾米丽福尔摩斯或者其他什么人,但是终究不会是诺忒・福尔摩斯了。”
“什么?”夏洛克恍惚了一下,一直反应迅速的大脑一下子停滞了,无法消化麦考夫的话。
麦考夫看着夏洛克,一字一顿地说,“我的意思都是,诺忒死了。”
“你撒谎。”夏洛克毫不犹豫地否决他,即使他没有任何证据。
麦考夫不理会夏洛克的无理取闹,继续道,“幸好飞机失事的地方在英国境内,我才能把诺忒的尸体抢过来。但是你知道,法国很快就会有人通过正常手续要回尸体,到时候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他稍稍向后退了一步,把门留给夏洛克,“她就在里面,你可以亲自验尸,但是不要解剖,不然我没法交代。”
夏洛克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惧来,他慢慢地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却迟迟不敢打开。
他打心里不相信麦考夫的话,可是这件事,麦考夫根本没有必要骗他。
“等等。”麦考夫突然出声。
夏洛克就像被烫到一样突然缩了手,用他从未有过的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麦考夫。
麦考夫顿了顿,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给了夏洛克一根,“抽完再进去吧。也许它会让你好过点。”
夏洛克眼神暗一下,却没有拒绝。
“我不会相信你的。”夏洛克长长呼出了一口烟。
“接受现实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麦考夫也点了一根烟。
慢慢悠悠地抽完一根烟,夏洛克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地,冷气打得极低,只有中间的停尸台上躺着一个女孩。
夏洛克一点一点走进,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和诺忒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头发,一模一样的身材,连头发的长度和颜色的深浅都一模一样。
女孩的身体看上去完好无损,飞机失事之后往往会发生大爆炸,尸体不会是这样的。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连娇嫩的唇瓣都失去了血色,用手一摸,身体冷得像冰一样。
夏洛克试了脉搏心跳测了体温看了瞳孔……
一切他能想到的检验生死的办法他都试过了。
她已经死了。
夏洛克依旧不肯相信。
如果他不能证明这个女孩还或者,他可以证明她不是诺忒。
他慢慢的掀开了女孩的毛衣,生怕不小心惊醒了她。在肩胛骨中间,有一个红色的逆十字,只是光泽暗淡,就像一块凝固的血迹。
墨洛温家族曾经是法国的王室,传说中他们具有疗伤治病的能力,甚至信者们相信他们的法力延伸到衣服的流苏上。所以在贝朗热・索尼埃离世后,有一排悼别的人们经过他长袍覆盖的遗体时,每人都摘下了一朵流苏。据说,墨洛温族的国王身上都有胎记,形如圣殿骑士佩用的红十字,位置在心脏上方或肩胛中间。
诺忒是墨洛温家族一百多年来唯一有红色十字的人,所以墨洛温家族的人会承认她继承人的身份。但是她的十字相逆,地位又不那么稳固。
这是诺忒身上最特殊的标志。
夏洛克细细地摩挲着十字胎记。
令他感到绝望的是――
不是纹身,不是化妆。
这是真的。
诺忒真的死了。
夏洛克握着诺忒冰凉的手,不知所措。
………………………………
第70章 惩罚
如果他的自负和骄傲一定要受到惩罚,为什么要是诺忒承受?
夏洛克呆呆地盯着诺忒苍白的脸,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瞳仁仿佛失去了光泽,沉入暗沉沉的深蓝色。
亲爱的夏洛克,生日快乐。――n。m。
夏洛克想起之前收到的短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心爱的女孩在最后的时刻还在惦记自己。
这会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他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孩,这个认知让他痛苦而悔恨。
夏洛克看着诺忒失去生机血色的脸,想起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温柔,她的责难……
这一切再也不会拥有。
他想要道歉,用什么方式都可以,所有的骄傲都可以被踩在脚底,只要她能活过来。
他想要表白,用什么方式都可以,所有的美好都可以捧到她面前,只要她能活过来。
他想要补偿,用什么方式都可以,所有的苦难都可以加到他身上,只要她能活过来。
…………
他知道这只是他一厢情愿。
这一切再也不会重来。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所有语言随着情感沉淀在心底,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夏洛克,如果你很难过,就发泄出来吧。”麦考夫微微打开了一条门缝,低低的声音传进来。
夏洛克没有反应。
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再也不会听见了。
所有的忏悔都不是对死者的慰藉而只是生者的自我安慰。
他不需要。
所有的痛苦都是他活该,只是他欠诺忒的,就该用一辈子来还。
他漠视生命,甚至包括自己的。只要刺激,一切好说。
事实上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艾琳又在挑衅他,恐怖分子露出了马脚。只要他现在……
狗屁!
理智被强烈的情感冲击地支离破碎,他此刻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杀了艾琳・艾德勒。但是他现在不能,诺忒的尸体一定会被墨洛温家族要回去,他不能让她再离开自己了。
夏洛克抱起诺忒,脸贴着她的脖颈,低声道,“我们回家,福尔摩斯夫人。”
麦考夫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夏洛克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但是这种长大却是因为经历了大悲大恸之后的揠苗助长成长,残酷的让人心疼。
但是麦考夫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拦住了夏洛克,“夏洛克,你不能带她走。”
“我知道,就一晚……”夏洛克低垂了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毕竟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能和她一起过。”
麦考夫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了。“明天早上。”
“好。谢谢你,哥哥。”
麦考夫目送着夏洛克一步一步走远,他的背影沉重地就像背负着整个世界。
我已经把烟给他了。――m。h。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系统君
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m。h。
不得不说,看见自己弟弟哀莫大过于心死的样子,麦考夫还是有一点心疼的。
这当然不是多此一举。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是人类的劣根性,夏洛克需要一个教训了。――系统君。
麦考夫没有再回短信。
夏洛克回到贝克街,锁死了门,把诺忒放在自己的床上。
他坐着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夏洛克的卧室。
晨光一点一点地温暖诺忒的身体,脸上重新浮现血色,低低的心跳,浅浅的呼吸,生命的迹象一点一点回到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嘴角轻轻扬起,就像睡着了一样,做着一个柔软的梦。
夏洛克先醒了过来,眼睛受到阳光的刺激微微眯起,他很快意识到了是麦考夫给他的烟的问题,心中无比懊恼。
怪不得麦考夫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来是早就备好了一手防着,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动作了。
他伸手去抱诺忒,突然惊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软的身体。
“唔……”诺忒被吵醒了,含含糊糊□□了一声。她半睁了眼睛,“夏洛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是……”在哪儿?
她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夏洛克惊喜交加之下,下意识想做点什么证明这一切是真实的。
这和以往浅尝辄止的吻不同。
夏洛克轻轻舔舐这她的唇瓣,在诺忒放松警惕之后轻轻咬了她嘴唇一下。诺忒微微吃痛紧闭的牙关松开了一丝。夏洛克趁机毫不客气地撬开诺忒的牙齿,开始攻城略地。
诺忒在夏洛克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就想推开他,但是双手触及他的胸膛,她却突然停住了。
唇齿相依间,诺忒能感觉到夏洛克的情感,克制的,隐忍的,强烈的。
他在害怕。
诺忒不知道她昏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夏洛克的情绪让她下意识地心软。
她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夏洛克的脖子表示自己的顺从,予取予求。
夏洛克感觉到了诺忒的动作,他微微一顿,下一刻动作却越发粗鲁激烈,仿佛要在亲吻中夺取她的一切。
她是这样的体贴。
她越是这样温柔,他越是心疼。
良久,一吻结束。
“诺忒……”夏洛克低低地唤着,放开了她的嘴唇,却把目标移向了她的身体。
他亲吻她的脸颊,眼睛,又突然下移,啃噬她的脖颈。
“嗯……”诺忒微微扬起头,不知道是在迎合还是在逃避。
夏洛克不允许这是逃避。他的手伸到诺忒的毛衣下面,粗糙冰凉的手接触到温软细腻的皮肤,突然的凉意激得诺忒一个激灵。
“冷……”她轻哼。
“对不起。”夏洛克抽回了手,借着身体的重力依旧压着诺忒,依旧亲吻着她,双手却灵巧得给自己脱衣服。冰凉的手摸上温热的胸膛,确实凉的难受,但是他的心里火热。
她还活着,真好。
待手温暖之后,夏洛克开始脱诺忒的毛衣。
这确实有点难办,但是夏洛克随手从枕头底下臭出了一把刀,轻轻一下就划开了她的衣服。
“我最喜欢的毛衣……”诺忒心疼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夏洛克的手指划过诺忒的锁骨,肩胛骨中间的红色逆十字恢复了光泽,鲜艳如血。
他俯身亲吻红色十字,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引得诺忒一声惊呼。
诺忒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要被吃掉的节奏啊。
她有点迟疑。
“夏洛克……”她拉住了他的手。
“诺忒,不要拒绝我。”夏洛克抬头看着诺忒。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也异常坚决。
诺忒一愣。
夏洛克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明亮清冽。
但是现在就像蒙尘的宝石。
“只要你好好的,那么如你所愿。”诺忒松开了手。
这样的女孩,他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心疼?
夏洛克吻吻她的眼睛,继续。
他的手渐渐下移,摸到了诺忒牛仔裤的拉链。
诺忒被挑逗得意乱情迷,哪里注意地到夏洛克的动作。
夏洛克手指一顿,脸上浮现挣扎的神色。
继续吧,这样她就会完全属于你,那些人也会知难而退的。
不,不能这样。他们不会放过诺忒的,这样做只会加重诺忒的危险。
最终夏洛克还是收回了手,把诺忒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诺忒。我再也不会把你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即使死亡也不会把我分离。”
诺忒松了一口气,夏洛克来的太突然,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她费力伸出一只手,拉了被子裹住两个人,她回抱夏洛克,“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
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夏洛克突然问,“你是怎么了?”他故意问的含糊不清。
诺忒也很惊讶,“我也不知道,我从飞机上下来就遇到了麦考夫的人。他们说是来接我去贝克街,但是上车没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对了,现在什么时候。”
“1月7号早晨7点26分。”夏洛克花了十几秒来思考,很快给出了答案。
诺忒更奇怪了,“我睡了快一天,天哪,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夏洛克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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