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颤了颤,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埃尔温,连我的声音都分不出来了么?”
隆美尔回头一看,惊讶,“是你?”说着,便站起来挡在床前,“你来干什么?”
沃尔加布笑了笑,“我和莫林是同事,来探望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是有缘啊。”
隆美尔不想和她多做纠缠,“你看也看过了,他现在需要休息,所以赶紧走吧。”
“那怎么能行,我还有事要和莫林说呢。”沃尔加布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随身携带的包包放在腿上,仔细盯着塞西的脸看起来,“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被毁了,呵!”
隆美尔眼神一冷。“你笑什么?”
“哼,我是笑他活该,真是恶有恶报!”沃尔加布眼神恶毒,清秀的脸因怨恨而扭曲,“一个男人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勾引别的男人,让自己落到这个下场,还不算报应吗?!”
“住口!”隆美尔把她拉起来,二话不说就往门外推,“你这个疯女人给我马上出去!出去!”
沃尔加布甩开他的手,喊道,“我凭什么走?我还没来得及问候他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他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问候,请你立刻离开!沃尔加布,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塞西面前胡言乱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隆美尔丝毫不留情面的低声喝道。
沃尔加布还不肯罢休,就是不出去,黑色的皮包打在隆美尔手臂上,试图让他放开自己。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塞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像已经听了很久的样子。
隆美尔暗道糟糕,放开沃尔加布,回到床边,“没什么,你既然醒了怎么不喊我?感觉怎么样?”
塞西看着沃尔加布精彩纷呈的脸色,再加上刚才听到的那一点点内容,心里隐隐明白了一些,只能感叹世界是这么小啊……
“我很好,不过你们看来好像并不好。”塞西支起身体,隆美尔连忙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倚靠在上面,一举一动间尽显关心体贴。
沃尔加布换上笑脸,但一双眼睛却毫无笑意,“我听伯格纳说你受伤了,所以今天特意找了时间来看望你,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探视病人连点水果都不拿,两手空空的来么?塞西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如你所见,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见你们,你真应该等我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来。”
沃尔加布冷笑,“这样子挺好的,很适合你。”
隆美尔真想揍她!
塞西一个眼神扫过去,蠢蠢欲动的狐狸先生立刻便人肉布景,呆在一旁不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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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要时刻充满危机感!
塞西在医院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左手臂虽然还会偶尔隐隐作痛;不过没什么大碍了;菲恩每天都给他做营养套餐,身体各处恢复得都很不错;只是脸上的伤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或许很快,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外面阳光正好,隆美尔体贴地给他找来一顶帽子;遮住脸上的伤;车就停在医院门口,斯图尔特依然充当司机。
虽然已经从隆美尔那里了解到他的病情,但在见到塞西现在的样子后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有问题吗?”塞西摘下帽子;挑眉看他。
斯图尔特,“呃……没有……”
塞西往隆美尔怀里一躺,“那就开车吧。”
隆美尔摸着他柔软的金色短发,“如果累的就睡一会。”
塞西摇头,“我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隆美尔,“别紧张,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教堂做祷告,你和我一起吗?”
塞西揉揉眼睛,“不了,我怕我会得抑郁症。”
虽然斯图尔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两人的神情都有些难过,便按捺住好奇心,闭紧嘴巴专心开车。
这家小诊所的位置的确有点偏,可能它的主人就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不受外界打扰,塞西再次来到这里,望着马路对面一条条的小巷子,脸色忽然僵硬起来,手指冰凉。
“亲爱的?”隆美尔担心地握住他的手。塞西做了个深呼吸,闭了闭眼,“我没事。”
汽车在诊所门前停下,隆美尔拿出不多的行李,对斯图尔特点点头,“你先走吧,我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去。”
“好的,”斯图尔特对两人摆了摆手,“再见。”说完,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推开玻璃门,隆美尔把包放在地上,还没开口,菲恩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们来了。”
塞西坐在椅子上,盯着墙角的柜子发呆。
“它不在这儿,”塞西来到他面前,“在地下室。”
塞西眼神动了动,手指绞着衣角,没吭声。
隆美尔在一旁看着他,忽然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来到地下室,菲恩不放心塞西,可又怕他找不到,便匆匆说了句“等我回来”就去找隆美尔了。
在一个放满冰块的铁盒子中间,有一个用白布包裹起来的球状物体,很小很小,隐藏在冰层下,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很难发现它。
“月份太小,还没来得及成人形,我把它放在这儿,一是想让你们知道它曾经存在过,也是想研究它和正常胎儿有什么不同……”
隆美尔专注的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他和菲恩都没注意地下室门外站着的塞西……
曼施坦因先生带着自己的小包袱又杀了回来,这次他可以在斯图加特呆上五天,为了争取到这个差事,他没少给长官们的兜里塞好处。
小诊所里空无一人,可大门上又没挂上歇业的牌子,那……人呢?
这时,塞西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像曼施坦因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时那样苍白。而他很显然没有看到站在屋子里的男人。
塞西自认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他的性格没那么细腻,可一想到那个孩子,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以为做了好心理建设,可以坦然自若的面对它了,可见他想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得太单纯,如此来到了门口,却始终没有走进去的勇气,甚至连看它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眼睛哭肿了,真的很难看。”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塞西愣在那儿,一时间都忘了擦眼泪,抬起头便看到笑容温柔的曼施坦因。
塞西抽抽鼻子,拿衣袖胡乱擦了把脸,可马上就有一块洁白的手帕送到他面前,顺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指看到了男人眼里的疼惜,“用这个吧,衣服布料太硬,对皮肤不好。”
“丧子之痛是我们这些外人不能感同身受的,但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表现得太软弱,因为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隆美尔中尉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你,冒着被辞退的风险请了几乎一个月的事假,如果不是他工作能力强,恐怕这个饭碗早就保不住了,所以别再让他担心,也别让自己伤心了,好么,?”曼施坦因慢条斯理地说道,他总喜欢温和的对待每一个人,何况是让他心生好感的塞西。
“可是我忍不住……”塞西擦着鼻子,眼睛通红,“你不会明白的,如果有了这个孩子,我就能和埃尔温真正在一起了,没有人会反对我们,这是送到手边的幸福啊!就这么没了……”
曼施坦因搂住他肩膀,安慰道,“虽然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可以怀孕,可我相信你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你的幸福也会回到你手心里,到时候再紧紧抓住也不迟。”
这男的太会说话了……呜呜呜……怪不得菲恩会对他死心塌地的……呜呜呜……如果埃尔温有人家一般的口才,那日后也就不会那样受人排挤了……呜呜呜……
变身“呜呜呜”的松鼠先生靠在男人肩头发泄心中的懊悔,曼施坦因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情人,如果被不知情的外人看到肯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
但如果被知情的内人看到呢……
“你们在什么?!”菲恩手里的冰袋掉在地上,身后是震惊的隆美尔。
塞西完全不在状态内,在看到心爱的狐狸先生出来后,咧着嘴嚎啕大哭地跑过去,一头栽进人家怀里哭得伤心,吓得隆美尔还以为曼施坦因那家伙人面兽心对自家松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想到这儿,狐狸先生撸胳膊挽袖子就想揍人!
菲恩一脸凶相的瞪着还在那里“装无辜”的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中尉很郁闷,可是我真没做什么啊……
“亲,亲爱的,你要干嘛啊?”松鼠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扁嘴,“你都不安慰我一下么?”
隆美尔在他嘴巴狠狠亲了一口。
塞西立刻脸红,“讨,讨厌……这儿还有人在呢……”
隆美尔和菲恩一起怒瞪某人。
某人举起双手以示冤枉,“刚才我看到他在哭,就好心安慰了几句。我可以对上帝发誓,我爱的人只有菲恩一个啊,你们可千万别误会!”
塞西哽咽着帮他说话,“曼施坦因还借给我手帕用,他真是个好人呐。”
隆美尔摸摸他脑袋,“乖,回去我给你买一沓手帕,咱一天换一条,各种样式各种颜色轮流着用。”
塞西感动,“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隆美尔笑笑――瞧,这就是给口饭吃就高兴的的松鼠先生。
曼施坦因把刚才放在桌上的行李包拿了过来,交给菲恩。“我要在这里住几天,给我准备好换洗衣服。”果然一副大少爷派头。
菲恩抱着包皱眉,“你疯了么?如果被你母亲知道,她会拆了我的!”
“来之前我已经向她告知了,”曼施坦因笑眯眯道,“所以,她是知道我要来这里的。”
那边,在隆美尔再三劝说下,塞西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去了地下室,来都来了,总要看上一眼的,塞西摸着那小小家伙,喃喃自语道,“宝贝,如果肯原谅爸爸的过失,就请回到爸爸的肚子里面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隆美尔搂着他,神色肃然,
在进行了短暂的告别仪式后,两位年轻的父亲决定把他们这个孩子埋葬在莱茵河畔的修道院中,菲恩和曼施坦因同行,他们对孩子的早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处理完这一切,隆美尔陪着塞西吃过晚饭才回到124步兵团报道,不出意外的被上司狠狠批评了一顿,不过隆美尔还是很感谢他能在自己最为难的时候批下了假期。
斯图尔特还想再打听一些关于塞西受伤的事,但隆美尔实在没那个闲心和他聊天,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这一个月来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
塞西暂时不能回学校上班,他脸上的伤还没好,还有那位无理取闹沃尔加布小姐,想想都觉得头痛。
小肥猫小心翼翼地把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周围皮肤都是清清凉凉的,在炎热的夏季里绝对是个享受,
“这东西还要用多久?”塞西打了哈欠,懒洋洋的问。
小肥猫对着伤处吹了吹,“当然是疤痕全部去掉之后了,这里面有大量的ve和芦荟,对美容养颜很有效果的!一般人我还不给他用呢!”
塞西撇嘴,“我一个男人要那么水灵的皮肤干什么?”
“啧!说你笨,怎么关键时候还真就一点都不聪明了呢!”凯蒂恨铁不成钢,“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想要困住另一半的心,没有点“颜色”那是万万不行的!隆美尔将来是什么人物?那时候他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肯定比现在多得多!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小伙子,而你呢?皮肤暗淡满脸皱纹,试想一个拥有巨大成功的男人怎能不出一下轨,玩个一夜情?”
塞西揪住它的猫耳朵,“把你那张乌鸦嘴给我闭上!”
凯蒂嚎叫,“我说的是实话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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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可是我们不能3P哦~
整个德国都开始为德皇威廉的战争做着准备。大战在即;士兵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年轻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隆美尔依旧是每个星期只能出来一天;他和曼施坦因商量后决定,让这两只不怎么让人省心的小受君住在一起;彼此之间可以相互照应;塞西的伤也很需要菲恩来治疗。
学校那边有伯格纳出面摆平;所以不用担心,可菲恩的小诊所看起来就显得危机重重,就连曼施坦因自己都不能保证他的母亲还会不会来找麻烦;所以又有一个重要决定横空出世;那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菲恩很不情愿,这里很安静啊,平时没什么来打扰;是他喜欢的环境。曼施坦因指挥着军队卡车一趟趟的拉走诊所里所有的东西,就连放在墙角的人体器官模型都被塞进了卡车驾驶室,吓得司机差点没把车开飞出去。
塞西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前奏摸样,嘴里塞满果肉,一开口就满嘴往外喷,“我说,你打算让他搬到哪里去?”
曼施坦因镇静的擦掉溅到衣服上的果肉碎屑,“军营。”
塞西,“……”
菲恩惊叫,“疯了么你?!我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但那里是可以保证你安全的地方,还有隆美尔中尉可以代替我照顾你,亲爱的,经过这次的事,我真的害怕了,虽然母亲没有再做出过分的举动,但我还是不放心,我说过一定要保护你,所以这回你听我的一次吧。”曼施坦因深情款款地说,他的眼神本来像春风般柔和温煦,现下再刻意服软,顿时便把菲恩医生迷得晕头转向。
“咔嚓咔嚓”某只抱着苹果正啃得起劲的松鼠,朝天翻了个白眼――肉麻兮兮。
“哎?那两个家伙找到了么?”塞西抹了抹嘴,忽然问道。
曼施坦因一愣,“呃……找是找到了……”
塞西,“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吧?我可不能白白挨他们这几刀!”
菲恩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这种祸害留着就是埋在身边的隐形炸弹,说不定哪时把我和塞西都给崩上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曼施坦因抓抓脸,“我和隆美尔中尉商量着来个从轻处罚,毕竟闹出人命来会牵连到我们,所以你受了多少伤,我们就剁他们几根手指头,你看怎么样?”
塞西,菲恩:“……”
能不能不要用一副温柔可人的表亲来探讨这种血腥恐怖的事啊啊啊!
“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哪怕是一枪崩了也比这生不如死的折磨来得痛快……果然军人的心理素质都不能小觑,塞西感叹,看不出来隆美尔还有这么生猛的一面呢。
相比之下,自己和菲恩想到的办法就显得仁慈的多……
曼施坦因干脆的摇头,“暂时没有。”
菲恩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们还在斯图加特吗?”
“是的,不过听说很快就要会柏林了。”曼施坦因伸着胳膊就想抱他,却被菲恩一指头戳开,“伤错了人,即使回去也无法向你母亲复命,是不?”
曼施坦因,“当然,这算办事不力,可如果他们不说,我母亲又怎会知道这档事,顶多就是那个勾引她儿子的‘男狐狸精’命大,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去都没死成,只能自认倒霉了。”
塞西凑过来,“那你妈妈还会不会再变态的来一次?”
曼施坦因抽抽嘴角,“应该不会,她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