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静音彻底无视了蹲在床边瞎着急的卡卡西，给火影换了新吊瓶。
“静音上忍，没事吧。”秋道丁座和油女至微也跑了过来。丁座很庆幸至微昨天没有着急回木叶，而是到半夜了还使唤着山城青叶一趟趟的把木叶医院的药品器械往这里搬。
静音也庆幸，她知道，叫她这种高级医忍过来肯定是遇到了一般医忍解决不了的麻烦，但四代的情况也委实怪了点。不过是扁条体发炎而已，怎么越治疗还越严重了。
“是不太好么？“至微有些看不得身上贴着电极，嘴里插着管子的波风水门。
“请放心，并没有恶化，卡卡西太过紧张而已。我在药里加了镇静剂，一直睡着四代大概会感觉好些。”静音再次确认，她的治疗方案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论医疗忍术还是辅助药物，治疗药物还是辅助忍术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四代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战争年代枪林弹雨，谁没点伤。”油女至微回答的很轻松。
但卡卡西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药师兜，曾经也缠着他问过很多次类似的问题。
“哦。”静音倒是相当经验丰富，一看油女志微的表情就不再废话，“除了备案的药物过敏史，还有什么备注的用药指南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至微松口气，“可以多用点近几年的新药。”
“我用的都是新药。”
“……”
“需不需要叫别的医忍来帮忙。”至微皱眉。
“不需要，明确问题所在就好处理了，只是恐怕四代得多难受个两三天。”
“那就一切拜托了。”丁座也只能这样说。
卡卡西却不会善罢甘休，他送静音离开，关上门然后沉下脸，“你们刚刚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至微走到床边给水门整理了被角，确定床上的人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扭头冷笑，“卡卡西小朋友，既然有怀疑了，为什么不用你那小脑多想想。”
卡卡西一点儿都不想往下想。老师近些年越来越多病，他有在未来的日子里一心一意照顾麻烦病人的心理准备。可因身体老化而不健康与受过严重伤害而不健康不是一回事啊。
生病有的治，高血压糖尿病骨质酥松，哪怕坏了内脏，实在不行偷偷换一个就是了，感谢大蛇丸当年的人体研究，现在这项技术对给个细胞就能把人造来的木叶研究院来说实在很初级。
但旧伤……造成后果的伤通常都是致命伤，而把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就意味着大量的医疗忍术和药物。医疗忍术分两种，一种是以命换命，用医疗忍者的查克拉乃至生命去补充伤者。这是极少数人的种族天赋，比如，纲手姬。更多的则是第二种，唤起伤者本身的潜力用来填补缺损，说白了就是透支未来的健康与生命。药物嘛，不说别的，战场上最常用的三种药，止痛，麻醉和消炎，谁用多了都会产生耐药性。
所以，当医疗忍术失效，药物也失效，能换胳膊换腿换内脏又有什么用，不能止痛不能麻醉阻挡不了感染，手术治疗和谋杀又有什么区别！
“喂卡卡西，不至于。”丁座看卡卡西的眼泪一下子掉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诶呀，卡卡西，太激动对你眼睛不好，昨天听你老师说你眼睛还在恢复期，你自己也多注意点。”
至微就干脆多了，直接给了卡卡西一脚，“没出息，水门真是把你给宠坏了。既然你知道严重性，有些事就可以和你直说了。”
“油女至微！”秋道丁座严肃起来的时候有着不输于火影的威严。
但油女至微认真起来的时候连火影的威严都无所畏惧，“丁座，我知道你和水门都偏疼卡卡西一些。但他今年30了！况且……”
秋道丁座顺着油女至微的目光看到了卡卡西的手臂，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懒得和你废话。”至微更加干脆的把已经哭出声来的卡卡西推出门外，“别打搅水门休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就去问青叶问玄间，然后好好负担起你的职责！”
职责不是道德
…………
木叶62年的第四天
………………………………
194。186 一步（重写）
木叶62年1月4日
火之国坐标007
山城青叶把玄间给止水的文件送到，然后巡查了哨位看了会儿乌鸦欺负传迅鹰才往山谷里走。他走的很慢因为至微前辈告诉他卡卡西在等他。
山城青叶其实不怎么喜欢卡卡西从小就不喜欢试问哪个正常小孩会喜欢同龄人里的天才儿童？可他又不得不和卡卡西处好关系，只因为那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弟子有资格在老师面前撒娇，任性，不听话，和他与玄间不一样。
哦，现在还是继承人了。
所以，当卡卡西用捆着火影披风的胳膊一拳锤上青叶耳边的大树，把树用查克拉碎成渣的时候，青叶不生气，“果然没有那粒倒霉的写轮眼，你就变回了小怪兽。”
“轮不到你操心。”卡卡西面对墨镜碎了一半脸颊被擦出血痕的山城青叶毫无歉意。他就是要迁怒。
山城青叶知道卡卡西究竟对他愤怒什么哦我是这么那么的信任你你却有事瞒着我，信别人也不信我，哦，老师，我真的好伤心，好失落。
“你为什么会笑。”卡卡西又是一拳过去。
“只是突然想到，你一定心里这样想，我卡卡西六岁就跟在老师身后……”
卡卡西再一拳过去，“那是事实！”
“事实是，是四代大人一直挡在你身前！”山城青叶还手了，照着卡卡西的下巴就是一膝盖。
卡卡西躲的很轻易，却愤怒。他也知道自己怒的没有由来，但摘掉吃查克拉的写轮眼，仿佛连耐心也一起被摘掉了，他这次一拳直对着青叶的鼻梁。
山城青叶依旧没有完全躲开，他擦擦鼻血继续自说自话，“想起卡卡西你小时候哦，大家都说，你真像是一只骄傲的丑小鸭，每天跟在大黄鸭水门妈妈身后，一蹦一蹦的。当然，我们这是嫉妒。可你确实你很没礼貌，一对死鱼眼拽拽的不理人。还有，明明你父亲是做错事自己死的，结果白牙前辈一死，就好像大家都欠了你什么。那么多人都护着你。后来我和并足雷同，不知火玄间一起被四代大人挑走做护卫，你知道吗？我们三个甚至都做好除了伺候四代和奇奈大姐，还要给卡卡西少爷洗臭袜子的准备呢。”
“我并没有让你们帮忙洗过袜子。”
“因为在我们犹豫洗不洗的时候，四代就已经顺手洗了。”青叶又是笑嘻嘻，“啊，你知道你以前最可恨的地方是什么吗？那些前辈们都不知道私底下给你行了多少方便了，你却口口声声的规矩就是规矩，一点小错就要上纲上线……”
“你不要再废话！”
“也怪不得宇智波带土心里对你有怨气，看看他那倒霉眼睛。”
“都说了几百遍，写轮眼是意外，带土是蠢的啊，他光知道他家的眼睛就是好，哪里会想到什么后果。”卡卡西忍不住摸上自己盖着纱布的眼窝，“行了，山城青叶，说我的老师，别扯带土。”
“讲四代大人才要提带土。”山城青叶终于搂不住火，“一个破写轮眼，你宝贝的跟什么是的，当时四代就让你摘掉，手术都给你安排好了，可你还记得你干了什么？作为一个被偏心的人，你指责他偏心眼！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
“我当时刚好叛逆期。”
“你一句叛逆期就把事情揭过去了？”青叶有种想掐死卡卡西的冲动，“你知道为了保留你这只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四代他抗了多大压力？你要搞清楚，他那时候不是火影，他是一个连火影备选都不是上忍！你倒好，医院里一躺。”
“……”
“而且我在医院照顾你那么多天，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敢说不是为了趁机接近金色闪光？”
“那我也任劳任怨被你指使好多天啊。”
“行，谢谢，改天请你吃烤肉。”
“要不然咱们现在边吃边说怎么样。”
卡卡西揪住山城青叶的衣领子，“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明明过分的是你！”青叶抓到了卡卡西的头发，又忍不住发笑了，“明明都是你的错！卡卡西，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
“好吧，我的错，但是我究竟错在哪啊！”卡卡西大声嘶吼了，他觉着自从摘掉了带土的眼睛，他就事事不顺，不，是宇智波宇富岳死后，不，是从宇智波鼬接替他成为火影卫队长，不，还是从他决定提前忍校毕业的那天算起吧。
而山城青叶一时竟被卡卡西问住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奇奈大姐是人柱力。”
“你脑子里都是鸟屎么。”卡卡西对山城的青叶的答非所问无法忍耐，要不是现在玄间很忙……
“奇奈大姐是人柱力，为了安全起见，三代和四代商量还是不能让鸣人自然出生。所以三代在村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而水门大人选了个好日子，十月十日，十全十美萌萌哒……三代说，他只把准确的地点告诉了水门大人一人，剩下的安保医疗都是随时待命。而水门大人只把时间告诉了三代，自来也大人。”青叶直视卡卡西的眼睛，“和你。”
“九尾。”是啊，金色闪光还能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呢？卡卡西叹气，“那时九尾暴走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但是你现在和我说这种话，怀疑有人泄密的这种话，果然不是意外么。”
“不是意外。”山城青叶很意外，面前的卡卡西似乎和印象中的那个有些不一样，“你还记得吧，四代在九尾暴走的时候没有及时出现，四代说，因为之前他在和一个穿着黑色袍子戴橘色独眼漩涡面具的人战斗，那个人控制了九尾。”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证明。在场的人昏迷的昏迷死的死，谁也没看见。老师说三代能证明有那一个人，敌人曾经抢走了鸣人，当着三代的面。”卡卡西接上。
青叶补充，“但是三代一直强调，四代是因为无法接受儿子出生，妻子死亡，木叶损失惨重的大喜大悲，胡言乱语。”
“而那段时间老师的精神状况确实很糟糕。”卡卡西觉着脑子很乱。
“是到现在依旧很糟糕。”青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水门年前居然让至微前辈去找灵媒，验证鬼魂存在的事告诉卡卡西。
“但是你现在还是告诉我，老师的胡言乱语才是真像。”卡卡西头痛，但脑袋保持了清明，“你刚刚专门提时间和地点，是在怀疑我泄密么？我确定我没有泄密，你也说了，我当时拽拽的不理人。不是我，不是老师，为什么不是自来也，他说好了按时回来给鸣人保驾护航的，但是他没有，如果当时他在……还有，自来也只知道时间。如果老师没幻觉，木叶确实被敌人那么准确的袭击同时知道时间地点的只有三代目！”
“我是很想怀疑三代目，但是你觉着可能么？”青叶点了一根烟，“动机呢。”
“我也没有动机呀。”卡卡西觉着荒谬，“你总不会要说，我是嫉妒鸣人，怕那小子抢走了老师的关爱吧。”
“当然不是，你最多想想。”青叶到现在想起来也觉着荒谬，“是有人指证你。”
“谁。”
“宇智波带土。”
“他托梦回来啊。”
“带土被埋在岩石下，你和琳没能力，但你以为金色闪光忙完了以后会忘记给自己弟子收尸么！四代说，那些石头底下根本没有带土的尸体。他本来以为是被岩忍拿走了，但后来带土说他是被人救了。”
“你在说什么笑话！”
“内脏，脊椎，肋骨，四代大人被九尾从后背到前胸开了个透光的大洞。”青叶不忍回想，“现在不一样活着。”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老师的伤势震惊还是为带土没死的消息震惊了。
“带土那个家伙自己说的，他说他被自称宇智波斑的老头子救了，受了好大的罪才把那半边身体补上。不过因为是医疗实验，他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跟着斑爷爷回宇智波家的时候没有及时表明身份。”
“你编瞎话能编的真一点么。”
“带土说，关于宇智波斑，他们宇智波家很少提这个人，木叶忍校的课本里也只有一句，与千手柱间大人一起建立木叶的伟大忍者。木叶的建立者，他的家族长辈救了他，教导他，对他很好，他很骄傲。”
“你别编了。”
“带土说，你在慰灵碑偷偷对他和琳说话，他很喜欢去偷听。听到奇奈大姐和水门大人要有一个孩子了，他好开心，所以当斑爷爷问他为什么如此高兴的时候，他自然就什么都说了。”
“你别说了！”
“带土说，他很内疚，他没想到斑爷爷是坏人，他还说，他本来该听斑爷爷的话，趁乱走的，可是他良心过不去。”
“……”
“四代大人说，这怎么能怪带土呢？没带土该来的也得来。三代说，带土是被宇智波家推出来搅乱视听的替罪羊，九尾事件是宇智波试图颠覆木叶的叛乱。宇智波富岳说，斑确实早就死了，说宇智波颠覆木叶就拿出实证。而且宇智波带土伤成那样，除了大蛇丸谁有本事救回来，大蛇丸报复木叶才更和情理。”青叶顿了顿，“三代说，即便是大蛇丸救了带土，也不能排除宇智波的嫌疑。宇智波富岳咬死了没实证就是泼脏水，是政治迫害。”
“……”
“四代当时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根本没力气与他们吵。”
“所以两拨人最后为了大局互相妥协，得出了这种结论。”卡卡西讨厌政治，“女性人柱力生育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事情，从四代夫妇执意要一个孩子的那天，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真让人心寒是吧。”青叶掐灭了烟头，“而不清不楚的带土呢？三代主张疑罪从有，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带土依旧忠于木叶，四代想留他一命而不是留下一个钉子，那带土就要去拷问部队证明自己。结果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说反正就半个身体也没几天好活，就不去受罪了，然后他冲向守卫，被当场格杀。”
“……”
“至于你为什么都不知道？”山城青叶擦了擦墨镜框又戴上，“想想九尾那年的慰灵碑，一个重伤的四代和一个只受了点小伤的四代哪个对木叶更有利？而且卡卡西，你还记得，九尾之后你在干什么？”
“我在出任务。”卡卡西喉头哽咽了，九尾之后死了好多人，但已经拿了人家订金的任务还得派人做，火影令要求有余力的上忍们多做任务。
“是啊，等你满世界跑一圈回来早就尘埃落定了。带土要是活下来了，与你说还好，可惜他又死了，万一给你说了你又闹起来，你当时真的很不懂事。”山城青叶又点起一根烟，“木叶重建，协调三代与宇智波，照顾鸣人，还有伤，四代没空哄你。”
“我……”卡卡西眼眶顿顿的痛，“我当时确实不太懂事。”
“总之，事情告诉你了，大人若不主动提，你也别提。”山城青叶看着满眼扭曲的卡卡西，缩起身形，小心避开脚下被雷属性查克拉烧的开裂的大地和四处倒塌陷落的树木，“还有，想发泄走远一点，不要吵到大人静养。”
“好。”卡卡西咬咬牙，点点头，银光一闪，结印消失。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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