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闵组队参加野外活动?
袁瑜最后只能在心里感叹一下小男孩之间的友谊她不懂,却也不忘问上一句:“你的同桌是同意了,他那个朋友也没意见?”
说到这个袁易闵更是一脸自信:“他那个朋友是想当药剂师的,我虽然不学这个,但是从妈您这里耳濡目染的药剂知识足够让他心服口服了,就算一开始不同意,等见了面也一定会同意的。”
袁瑜不由乐了,原本故作严肃的脸顿时绷不住了:“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夸我呢?”
袁易闵一脸无辜:“当然是对您的药剂水平表示心服口服啊,您看您这么英明神武,儿子夸您几句不好吗?”
“又给我灌**汤。”袁瑜伸手捏了捏袁易闵的脸,见他一脸别扭却又忍着没有转头的样子,心中才满意了不少,“夸我也没用,听好我接下来和你说的,到时候我再去帮你和凯奇老师谈谈。”
袁易闵点点头:“嗯,妈您说,我一定好好记着。”
“不用你记着,本来就计划着要做,不过既然你说要去野外活动,就干脆提前办了。”袁瑜看着袁易闵乖乖听话的样子,终是没忍住又抬手揉了一下儿子的头发,然后才在袁易闵的眼神抗议中说起了正事:
“因为你开始学体术的关系,我打算给你找点增强体质的药剂,刚巧最近有了一个新的药浴配方,适合打基础的孩子用,每天泡两小时,每月连续十天,算下来在野外活动之前也能完成第一阶段的药浴了。”
为袁易闵改善体质的事其实袁瑜一直有在做,过去袁瑜也给袁易闵用过一些性质温和的药剂,不过正因为温和,所以提升效果较为有限,往往用过几次之后便会被放弃。
而在袁易闵正式开始进行体术锻炼后,袁瑜和阿碧就一起筛选了一批药剂配方,反复琢磨之后,才确定了现阶段最为合适的药浴配方。
世上千千万万种药剂,难免会有一些不同的用法,外敷和内服无疑是其中最为常见的,其次便是吸嗅法和药浴。
而这张被袁瑜和阿碧一眼从众多配方中挑出来的药浴方子,自然也有其特殊之处,它的功效是提升人体的自愈能力。
作为体术修炼者总会遇上受伤的时候,袁瑜不会要求袁易闵保证什么“永远不会受伤”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只能通过其他手段让风险降到最低。
不过这张药浴方子只适合六岁到十八岁的孩子使用,在十八岁人体生长发育定型后便不会再有效果,而唯一称得上副作用的地方在于,泡在药浴里的时候会有一点痒。
在阿碧看来这其实根本称不上是副作用,毕竟是对人体细胞进行优化,痒也是正常的。但在袁瑜看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阿碧毕竟是一颗植物,对人体的感官认识不足。袁瑜却很清楚,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痒比痛更加难以忍受。如果药剂的副作用是疼痛,她大概还能哄袁易闵几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是痒这种感觉很难让人说出“忍一忍就过去了”这种话。
也正是因此,虽说这是一个不错的配方,但是袁瑜始终迟疑着没有拿出来用。
毕竟这个药浴方子对她不起作用,她很难确定阿碧口中的“有一点痒”到底是什么程度。
不过现在,既然袁易闵要去野外训练,日后还会有很多她照顾不到的时候,他又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那么袁瑜干脆就让儿子自己决定了。
袁易闵见自家亲妈面色越发严肃,一时不好插话,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袁瑜补充道:“因为会有一点副作用,所以究竟要不要进行,你自己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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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日常
“同意或者不同意,是决定我能不能去野外训练的关键点吗?”在听袁瑜说清利弊之后,袁易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又转了回去。
袁瑜不觉莞尔:“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没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了?也不想想你要是去了野外训练,你们要野营一周,我们可就要有好几天不能见面了哦?”
袁易闵一听就知道袁瑜又在寻他开心,因此只是追问道:“到底是不是,您就说说嘛。”
“哎,我是觉得你去野营也没什么不好,不用每天动脑子想着要做什么给你吃,”明白袁易闵的心思,因此袁瑜反而不急着要答案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儿子心急火燎又故作镇定的样子,问道,“不过把你妈我一个人仍在家里,你就不会舍不得吗?”
“这个……”袁瑜不提的时候袁易闵还没想到吃饭的问题,一经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吃一周代餐剂的悲剧处境,顿时苦了一张小脸。
把握住了难得的机会,终于让儿子露出了一点符合年纪的表情,袁瑜总算心情愉快地放过了儿子,笑了笑:“好啦,不逗你了。放心好了,不管你泡不泡药浴都不影响我去帮你说服凯奇老师。”
对袁瑜来说,儿子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唯有做决定之前的思考过程才是考验的重点。
袁易闵的主意很正,但这个特点目前只体现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选择学校,并不会对袁易闵的将来有太大的影响,因此袁瑜采纳了儿子的意见;和叶明哲一起去了机甲工厂,也不过是他一个人生中的小插曲,因此袁瑜在认真教育过后就不打算再多提了。
但药浴这事,在袁瑜眼中却关系着儿子将来的生命安全。若是答应,无疑能够受益终生;而不答应,袁瑜也会继续寻找其他提升体质的方式。
让儿子自己做决定,固然是袁瑜难以判断的结果,却也是袁易闵第一次面对“可能会对他的未来成就造成影响”的重要抉择。
这也不仅是对袁易闵的考验,对袁瑜日后该如何教育儿子,也是一个重要参考。若是袁易闵决定进行药浴,那么就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有一定的冒险精神,无视危机追求利益,袁瑜肯定会设法在日后让儿子明白做事要小心谨慎的道理;反之,则证明袁易闵是一个力求稳妥的人,袁瑜的指导方向则要转为教导他如何把握机会。
若是在袁易闵没去机甲工厂之前,袁瑜或许还会觉得这两种可能会是对半开,但现在她却觉得儿子的冒险精神会更多一些。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听到袁瑜说这个抉择不影响他参加野外训练后,袁易闵便暂时抛开了对一日三餐的挑剔,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作为一个年仅六岁的孩子,袁易闵的思维方式却极其成熟,但因为缺乏阅历的关系,他并不是很能理解袁瑜为什么会那么郑重地问他这个问题。
在袁易闵看来,药浴的重要性根本比不上野外训练,若是袁瑜说必须泡药浴才能去参加活动,他一定会同意,可袁瑜并没有这么说,而是出乎意料地给了他一个选择题。而在他的直觉里,却偏偏又觉得袁瑜这个问题很重要。
片刻之后,袁易闵便给出了答案:“用吧,您的配方我有信心。”
“考虑清楚了?”袁瑜不动声色,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袁易闵点点头:“嗯,想好了。”
既然自家亲妈说了药浴能提升体质,那么肯定功效是很不错的,若是因为一点副作用就放弃,好像可惜了一点。
“好,那么就从明晚开始吧。”
见袁瑜敲定了时间,再加上之前已经答应让他参加野外训练,袁易闵这才有了考虑其他事的心情,伸手拉了拉袁瑜的胳膊:“既然明天开始泡药浴,那妈您一定要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啊,这可是您刚才说过的。”
袁瑜还在脑子里清点着药剂材料,听了袁易闵的话,不免又好气又好笑,感情在他眼里泡药浴还比不上一顿饭。还有之前自己说明天要改善伙食的时候,这孩子明明心不在焉的,袁瑜还以为他根本没听到呢,现在倒是记得旧事重提了。
一把将袁易闵抱在了怀里,然后果断无视了他那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袁瑜不由在心中感叹了一下时光飞逝,当初还是个乖乖的小团子,这会儿成了小豆芽还不让人抱了,实在让人伤心。
袁瑜不由庆幸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放弃体术修炼,不然现在能不能制住这个小鬼还真不好说。
想到这里,袁瑜当即开口道:“乖乖坐好,不然取消你在野营之前的点餐资格。”
袁易闵一听,立马停止了想要从袁瑜怀里离开的尝试举动,然后转过头对袁瑜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卖萌可耻啊!
袁瑜顿时没了辙,偏偏她就吃这一套,只能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意志不坚,一边无奈地开口问道:“说吧,明天想吃什么。”
“粉蒸排骨毛血旺啤酒鸭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香辣蟹炸酱面布朗尼蛋糕……”袁易闵气都不喘一下地报出了一连串菜名。
袁瑜:“……”
我不气我不气我不气。
努力在心中说服自己,再过半个月这孩子就要去吃代餐剂了,最近多做几道菜也没关系……她才没有心疼儿子,她是自己也想吃那些东西了!
听着袁易闵说要做一张单子来避免一日三餐会有菜重复,袁瑜脸上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他们家是要变成大观园了吗?一个月里菜色不能重复?
然而看到袁易闵一脸期待的样子,袁瑜终究还是僵着脖子点了头。
袁易闵在心中欢呼了一声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有些菜做起来并不容易,偷偷瞄了一眼袁瑜的表情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袁瑜见状也只能认栽:“行了,既然都答应了,你等着吃就是了。”
于是之后的好几天里,“爱买不买”小店的顾客们既惊且喜地发现,店主似乎转性了,功夫菜的供应次数有了明显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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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学弟
周末,袁易闵缠着袁瑜享受难得的假期,文罗星域的暗流却并不曾有片刻停歇。
咖啡厅里,一个面容英挺的年轻人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靖廷,寒暄道:“想不到学长这个大忙人居然有空来找我。”
“哪里,也就是瞎折腾罢了。”招呼服务员给自己上了一杯白水,赵靖廷心中思忖着应该如何开口,嘴上却客套道,“好不容易碰到周末,所以抽空给自己放个假,刚巧收到你的邀约,干脆就来透透气。”
“学长这么说可就见外了。”青年略带嫌弃地看着赵靖廷杯子里的纯净水,纠结了一会儿才转移了视线,“我可是听说学长活捉了陈曦,立下了一件大功,若是接下来能顺藤摸瓜,找到反叛军的大本营,日后想必能平步青云吧。”
赵靖廷闻言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在旁人看来或许他确实风光无限,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正在被各方势力架在火上烤,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在大戏未上演之前被挤出局。
青年也不介意赵靖廷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真的,这次邀约发出去以后我才想起学长有事要忙,还以为你会拒绝,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差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赵靖廷不可能忽视对方眼中的好奇和探究,也只能承认了自己的来意:“你想得没错,我最近是遇上了点麻烦,想找你帮个忙。”
在从单容韬处知晓叶弘辉把自己当成替罪羊时,赵靖廷就想着要来见这个学弟一次,只是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才耽搁了下来,却没想到临时收到了对方的咖啡厅邀请,于是立马一口答应了下来。
“找我帮忙?”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学长你可是少校,找我一个上尉帮忙?”
赵靖廷苦笑了一声:“咱们文罗星域你还不知道?最不能看的就是军衔了。”
文罗军部的派系斗争严重,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士官,只要某位军部高官不是站在自己一方,那么路上碰面的时候完全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甚至要是背后有人撑腰,还敢对高级军官出言不逊。
赵靖廷所说的固然是文罗军部的现实状况,但不论是谁都不会明目张胆地说出口,更不用说赵靖廷一向谨慎,若不是被逼急了,恐怕这些话能一辈子被他藏在心里。
年轻人收了眼中的惊讶,原本略带轻松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面带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靖廷摇了摇头:“不是我有意隐瞒,只是这事不太好说。”
“那学长要我怎么帮忙?”年轻人没有继续追问,对赵靖廷的烦恼却上了心,“只要我帮得上,肯定不会让学长失望。”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靖廷才开口道:“我就起个头,你要是能帮我自然感激不尽,要是帮不了我再想其他办法。”
见赵靖廷迟迟不肯开口,年轻人也知道了其中必然有不少蹊跷,没有继续催促,只静静等待着下文。
“我知道你现在是在帮叶弘辉做事……”赵靖廷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物,但为人处事也一向以光明正大为主,如今他却要在自己曾经的学弟面前说出这些话,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咬咬牙才憋出下半句,“你知不知道最近叶弘辉在忙些什么?”
年轻人面色严肃地看了赵靖廷好一会儿,压低了声音问道:“学长身上的麻烦很大?”
赵靖廷叹了口气:“叶弘辉想要我的命,你说呢?”
这话一出,年轻人顿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赵靖廷双手握着杯子,眼神却失了焦距,心里想着若是对方拒绝,接下来自己该做什么。而年轻人一手支着头,眉头紧锁着,仿佛是在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
半晌之后,年轻人吐出了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赵靖廷道:“虽说当初我没考上学长所在的军校,但始终记得学长对我的大恩,叶老头那儿我会帮你留意,保证不会让学长出事。”
“你……”听到对方答应,赵靖廷面上不仅没有露出笑容,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也越发过意不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些事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
“这是学长的忠告吗?”年轻人眉毛一挑,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若是放下了,那么我这些年岂不是白过了?”
赵靖廷苦笑了一声:“若是从前,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丧气话。只是我现在才知道,叶弘辉的心机深不可测,过去是我太自大了,以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拉起一支队伍,就想当然地以为叶弘辉不难对付,没想到却栽了个大跟头。你在他身边想伺机报仇,恐怕没那么容易。”
年轻人的手颤了颤:“学长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
赵靖廷也不过是猜测,摇头示意对方别太紧张:“只是有这个可能,我就给你提个醒,要是事不可为,千万别轻举妄动。”
“哈,学长可真是……”年轻人缓和了一下心绪,故作轻松道,“明明是学长要我帮忙,结果怎么反而开始劝我停手了呢?”
见对方一脸的不以为然,赵靖廷只能正色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已经是麻烦缠身了,若是再拖累一个你,我会更加过意不去。”
“学长放心吧。”年轻人摆摆手,示意赵靖廷不必担心,“在叶老头死之前,我可是很惜命的。”
“不说那些扫兴的了。”年轻人恢复了之前全身放松的坐姿,往咖啡杯中加了一勺糖,“我还是比较怀念我们在中级学校时候的事。”
一听这话,赵靖廷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仿佛被勾起了不少回忆:“当年的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