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不得- 第35部分

　　　　“萧越”萧子涵再也无法维持理智，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过来，而萧越一个伸腿，便把他撂倒，即使药物作用有些使不上劲来，却不妨碍他利索地掏出藏好的利器，抵住他脖颈处的要害。

　　　　一屋子的黑衣人都掏出枪，指着这个方向，而就在此时门被撞开，窗户的玻璃被打破，一群训练有素的男人在穆景皓的带领下闯了进来，将他们重重围住。

　　　　“哟呵，萧大少，好久不见了，精神病失心疯都好了呀”穆景皓调笑地出声，还是他一贯放荡不羁的格调。

　　　　萧子涵讶异极了，“你还活着”

　　　　“哦，这大概是传说中的祸害遗千年吧。我过得很好，不劳您老费心。”穆景皓默契地上前去换下精疲力尽的萧越，他扣着萧子涵，扭着他的胳膊，将他压在茶几上。

　　　　“没事吧”穆景皓这句话显然是对萧越说的。

　　　　萧越摇摇头，撤开身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着喘气。

　　　　萧子涵突然明白了所有，扭身对着萧越，“萧越，你还真是好样的，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不过，你算错了一点，我是有精神医师开具的证明，就是是送警，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萧越靠着沙发，浑身无力思路却还是清楚的，“那我们就简单点，直接送精神病院吧。”

　　　　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被认为是精神病无疑是痛苦的。当被正常人认为是病患，却被精神病患者认为是同伴是，世界观便会开始逐渐崩塌。这是无疑是逼疯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萧越使了个眼色，穆景皓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接下话来，“既然你有证明，那我们就找家相熟的精神病院，把你送进去。”

　　　　“你”萧子涵咆哮着，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急于去确认，“沈柔在哪”

　　　　穆景皓玩世不恭地笑着，“萧大少，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对她念念不忘啊。至于她的下落，等你顺利从精神病院出院再说吧。”说完，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将他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措手不及

　　　　林湘一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白茫茫一片的房间，要不是房间里整齐安放的医疗器械，她还真看不出这是医院的病房。

　　　　“醒了”听到床上微微的响动，一个清越的男声立刻响了起来。

　　　　林湘不用看便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撑起身子，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我怎么了吗”

　　　　这时候萧越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托着她的腰，将她安置好，“没怎么，只是我不放心，想给你做个全身体检。”

　　　　“那个变态呢”林湘想起了被灌下安眠药之前的事，愤愤不平。

　　　　萧越言谈自然，“已经送精神病院了，不会再出来祸害人了。”

　　　　林湘想起萧子涵那张脸，开玩笑地说着，“不过说起来，那个疯子长得跟你还有那么点像哈。”

　　　　“因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吓。

　　　　“真的么那他干嘛跟你过不去”心直口快地说完，林湘才反应过来，就是因为同父异母，他们之间才争斗不断。

　　　　见林湘已经反应过来，萧越便不再多做解释，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还记得我们最早时候相遇的场景吗”

　　　　“记得啊，惊心动魄啊。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那么刺激的事。”林湘至今都能想起被人用利器抵住动脉的感觉，跳动的脉搏和尖锐冰冷的武器相触的感觉。

　　　　萧越坐在床沿，替她接了一杯水，冷热搀到刚刚，低头用唇试了试才递给她，“当年追杀我的人，就是他派来的。”

　　　　“我就说这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疯了活该老天有眼。”林湘咋咋呼呼，抱着温度恰好适中的温水，咕嘟咕嘟地解渴。

　　　　“他是被我逼疯的。”萧越话音刚落，林湘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萧越料到她的反应，顿了顿才继续说，“我这个人有仇必报，他对我下手，那我也只好讨回来而且，既然动手了，就要把他逼到绝路，以绝后患。”

　　　　林湘浑身一抖，这样的话语还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可是这个男人却能够如此自如地用一种云淡风轻的神情说完这一切，而语罢之后，却依旧能对她笑得温柔和煦，让她心生依赖。

　　　　这个男人的城府，实在是深不见底。

　　　　可是，却那么奇妙，只要这么一个温存寡淡的笑容，她却依旧能从他眼中读出独树一帜的宠爱。那种温淡却深邃的宠爱，像是一汪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却是她无法想象的深刻。

　　　　林湘来了兴致，巴拉着萧越的袖子，“来来来，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做到的，要把一个人逼疯，可不容易。”

　　　　“很简单。最让人无法承受的，不是让他最珍惜的事物毁灭，而是让他到头来发现自己珍贵到愿意用生命去做交换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林湘懵懵懂懂，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眼神瞅着他，等着他继续娓娓道来。

　　　　“沈柔，穆景皓的师妹，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一个女骗子。我们联手，把她安插在萧子涵身边，以她的骗术，很轻易地就让萧子涵爱上她了。后来，我们挟持她，让萧子涵用萧家一份重要的东西来换，他答应了，从此身败名裂，被逐出萧家。而最后揭开了真相，他终于发现，他拿自己的一切去换的女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他”

　　　　林湘一拍大腿，“这么跌宕起伏，现实版无间道啊。”

　　　　萧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顿了顿，“你拍的是我的大腿。”

　　　　“啊”林湘一看自己的手，果然是拍错了，她嘿嘿地干笑两声，“然后他就疯了”

　　　　萧越点头，“是。”

　　　　“真爱啊”林湘揪着他的袖子，“最后他们在一起了吗”

　　　　萧越一拍她的脑门，“你真当是小说电视剧啊。结局是一个走，一个疯，从此各安天涯。沈柔是有职业道德的，她是不能爱上自己的目标人物的。”

　　　　“好吧，怪不得疯了。”

　　　　萧越笑起来，云淡风轻的神色说着缠绵悱恻的情话，“要是哪天你离开我了，我说不定也会疯。”

　　　　林湘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这么爱我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不离不弃了。”

　　　　体检报告当天便出来了，林湘确实只是被灌下少量的安眠药罢了。倒不是萧子涵多有良心，一方面是萧越的威胁和肖耘的要求，另一方面是当时灌安眠药也只是为了防止她捣乱，临时起意的想法，而萧子涵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安定片。

　　　　考研结束之后，林湘就完全处于放大假的状态，她干脆收拾行囊直接住进了萧越家。可是，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萧越的态度似乎不像往常那样欢喜，而且时常气色也不太好。

　　　　元旦放完，便是期末考试。清晨，林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萧越一如既往地已经将早餐放在她的位置上了。萧越绕到她的面前，揉揉她的头发，在她的额角浅浅落下一个早安吻。

　　　　“早安。”

　　　　林湘眼睛还微微眯着，小鸡啄米似得点啊点的，打着哈欠回了他一句早安。

　　　　萧越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还是如故的温柔，他无奈地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快吃，一会儿司机回来送你去学校。”

　　　　林湘的脑子还是一片浆糊，随口问道，“你怎么不亲自送我去啊，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懒了，连车都很少自己开。”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这么喜欢我呀，那以后我天天都亲自接送你。”

　　　　林湘小声嘀咕，“我是喜欢奴役你”说完抬头看着对面笑得风情万种的男人，突然惊觉今天他的脸色似乎格外地不好，她突然有了些紧张，“真的很不舒服吗，看你气色很差。”

　　　　“没事，估计是最近太累了。”萧越扬了扬唇角，沉稳淡然的笑容给了她无尽安心的力量，仿佛他无所不能一般。

　　　　大四上学期的课程并不多，很快地，林湘便搞定了所有的考试，迎来了寒假。

　　　　寒假伊始，林湘再度到报社总部报道去了。明明是个实习生，却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连一向由着她的萧越都忍不住了，“我说，你每天都在忙什么呢，你们主编都不见得有你这么忙。”

　　　　“那当然咯，主编又不需要满世界跑。累死我了”

　　　　萧越是了解她的，此刻嘴巴里是抱怨，但她却是喜欢这种忙碌充实的生活的。于是那句，“累就不要干了，我养你。”话到嘴边，却没有说。

　　　　这个女孩子，是不会甘心平庸、甘心依附男人生存的。

　　　　“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别累坏了。”萧越取了她的碗，小心翼翼地替她盛上小碗的玉米筒骨汤。

　　　　林湘捧着小碗骨咕噜噜地喝的欢快，清淡香润的口感弥漫在舌尖，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将空碗递给萧越，笑嘻嘻地说道，“哎呀，中了再来一碗了。”

　　　　隔天，林湘又是一大早就出门了，到了报社便接到上头的指示，说是某个别墅里有知名人士聚众吸、毒，安排她去采访，还专门为她配置了最新型的相机。

　　　　林湘还有些琢磨着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势，就被送到了一处别墅外。林湘怀抱着相机下了车，心里不断嘀咕着，这么贵的相机可要保护好了，万一给摔坏了，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不对啊，虽然她现在是穷人，可她有一个高富帅男朋友啊。没事，不管出了什么事，萧越能收拾啊这么一想，林湘瞬间有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抱着相机往里走。

　　　　才走了几步，林湘抬头便对上摄像头，赶忙猫着腰往里走。沿着墙根一路摸索着往里走，金属制厚重的大门，一看就是防盗措施极佳，炮弹都轰不进去的架势。林湘顿时犯难了，随手一挥，手刚刚触到大门的触控锁，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门就开了。

　　　　林湘吓了一跳，这是说，这门中看不中用吗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又怎么也想不出是为什么，室内也安静非常，像是没有人一般，她只能带着疑惑一路往里走。一路上依旧不忘拍下一张张照片。走过狭长的过道，绕过景观墙，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别墅的布置，极尽奢华，可是空落落的，甚至没什么人情味和人烟的味道。想必主人并不常来着。轻描淡写地扫过一圈，林湘的目光落在唯一可以藏得住人的那个地方。

　　　　不出所料，林湘垫垫脚尖便远远地看到背对着她的沙发上，一个蜷缩着的微微颤抖着的黑色的身影，茶几上还零散地排列着几个镇痛和瓶瓶罐罐。

　　　　林湘找了个适当的角度，轻手轻脚地绕过去，甚至没有看清楚，便当即迅速地对这些场景进行拍摄。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的快门声终于引得沙发上的人侧过脸来，而就是这一眼，林湘手中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同时，她对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扬着声惊呼起来。

　　　　“萧越”

　　　　作者有话要说：

　　　　、奋不顾身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的快门声终于引得沙发上的人侧过脸来，而就是这一眼，林湘手中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同时，她对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扬着声惊呼起来。

　　　　“萧越”

　　　　林湘如何都不会想到，此刻带着几分瘾君子般病容的男人，会是萧越。

　　　　萧越的眼中甚至带着迷离，看向她的目光混混沌沌，可條然收缩的瞳孔，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他却分明已经辨出了来人是谁。

　　　　“林湘，不是你想的那样”久未开口的他，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嘶哑，喉头干涩难耐，却急于解释。

　　　　浑身烧得难受，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般，他痛苦难耐，却只能克制着，他不想一辈子都被这个东西控制。

　　　　他想要跟她解释，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即使任何一个人看到如今的场景，都会那样以为。可是，他又是累极的，灌注全身力气的那句话之后，还来不及酝酿出下一句，一个男声自后传了过来，“不然是怎么样，林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还不相信吗”

　　　　这话里含着的意思，分明是林湘是有目的地前来，为了证明些什么。

　　　　方才对峙着的两人这会儿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来人。见是来者是肖耘，又念及方才的那句话，目光暗了暗。

　　　　林湘倒是没太觉出歧义来，有些讶异肖耘的到来，但最诧异的还是萧越的状态，“越，这些不是那种东西吧”她游移地逡巡着那些白色的药粉和沙发上脸色苍白的男人。

　　　　这句话无疑又让萧越的心又凉了几分，他本就是不喜欢解释的人，曾经为了她一再破例，可如今在身体心理的几重压迫下，他甚至连嘴都不想开。

　　　　你是否尝试过，拼劲全力去做一件事让它花好月圆，你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可是都头来，当你发现，这样的努力一旦松懈，一切都将化为过眼云烟的时候，你是否觉得无力去维持那样拼尽全力的状态，你是否会突然觉得累极了、无力了、想要放任自流了。

　　　　此刻的他，真的心累了。他侧过脸，伸过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

　　　　而林湘看着萧越不想辩解的模样，更像是证实了心中对这一场景的揣测。

　　　　肖耘见林湘似乎还不肯相信似得愣愣地看着萧越，双手握上她的肩膀，像是要摇醒他一般摇晃着，“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林湘我告诉你，当初我跟顾元琴的事情，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是他指使的。这些都是他也亲口承认了。林湘，我们会走到今天，全都是他从中作梗。今天，你就好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林湘沉默着，心头蔓延着一种五味杂陈的滋味。有疑惑，有不可置信，有动摇更多的，则是心疼。

　　　　她爱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她可以容忍他过去的一切，却不知道她是否可以和如今这样依旧在灰色地带间徘徊的男人共度一生。

　　　　“萧越，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林湘觉得不可置信，却似乎又有迹可循。没有无缘无故的突如其来的爱，萧越对她的那如深潭般的情感绝非是一朝一夕所成，那么，在他还未表明心迹，在她还是肖耘的女朋友的时候，他是否真的不折手段地想要拆散他们呢

　　　　萧越嘴角一扯，默不作声地别开脸。

　　　　“有一种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美好的东西就是想要千方百计地打破来看看。他就是想要拆散我们，需要声名为什么”肖耘一贯是以最坏的心思来揣度萧越，或许任谁都不会相信声名在外的萧越，会真的不顾一切地爱了。

　　　　萧越闻言，依旧冷静自持，闭上眼，甚至连一眼都吝啬给予。肖耘不满如此的平静，他俯身捡起摔在地上的相机，继续补刀，“新型的相机，这些照片此刻已经发到总部去了。很快，你就会身败名裂了。”

　　　　萧越此时却早已不再关心这些，他嘴角一勾，冷冽的弧度，仿佛是在嘲弄自己一般。

　　　　肖耘说完，便提步走了出去。林湘闻言，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反应有了些许的迟钝，她反应了半晌，眼睛條然睁大，飞快地追了出去。

　　　　萧越睁开眼，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看着那个背影逐渐缩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力，此刻的他无法说太多的言语，心头的无力感蔓延开来，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甚至让他想要质问自己，这样的爱到底值不值得。

　　　　他们离开之后，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终于走了出来。

　　　　方才他们出现事，穆景皓恰好去了洗手间，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