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没人进来过?”
“目前为止没有外人来过,除非是那人能躲得过如此精密的监控。”黝轩勾起邪魅的笑,语气中暗含着不屑,显然他认为不会有人可以逃过这个监控。
“你自负了,黑子。”绯洛长腿一伸,后坐力推动带着了滑轮的椅子。
“啊?”
“自己看。”绯洛站起来,留下一句话推开门。
屏幕上赫然一道黑影出现在龙门的前面,快速的动作使得监控设备只抓拍到一道影子。
………………………………
第十五章后悔(1)
龙门,这个绯洛痛恨的地方。
高高耸立的龙门,如它的名字一般。它真的像是一道门,石门上边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龙的眼睛仿佛像是活的一样,锐利、霸气,绽放着光芒。
被开启过的龙门闪闪发光,有一道无形的压迫感在龙门周身,靠得近些会被力量推出来,甚至被伤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角沁出泪珠,鼻子酸涩,绯洛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流进嘴里,是苦涩的味道。
就是在这龙门面前,洛玫永远的离开了他。
闭上眼睛那一幕幕锥心刺痛的画面令他窒息。她的身子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住那致命的一枪。
万俟杰布了二十年的局意外带走了洛玫无辜的性命。
上次在古末岛,他因为末小鹿的事情没有与万俟杰见到面,如果见到……
透出骨子里的痛苦夹杂着恨意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绯洛攒紧拳头,眼眶猩红。
在这儿守了近四个小时,时间已经到十点,京都完全陷入黑暗,外界还在为这突然出现的异象感到焦虑不安。
“难道猜测是错误的?”亓晟最先坐不住了,疑惑的开口,“外边已经完全黑了,那边监视万俟杰的来消息说,万俟杰跟他儿子一直在家里没有任何异象。可能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契机?”
“洛,我觉得也许你应该回趟绯家。”黝轩有了其他的路子,他眼球机灵转了一圈,勾起邪魅的笑,“绯叔当初跟万俟杰交易一定是有目的的,你就不好奇绯叔为什么这么做吗?”
绯洛没有吱声,环着手臂端坐着,低垂着眼睑,像是睡着了一样。
“对啊,我就很好奇绯叔当初是为什么,这龙门背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豁出整个大陆的安危。”亓晟提到这个起了兴奋劲,拽了拽椅子更靠近绯洛一点。
“龙隽的DNA结果什么时候出来?”绯洛睁开锐利的双眼,优雅地起身,淡淡的口吻却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霸气。
“明天就能出来。”亓晟下意识跟着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答。话刚说完,又一脸气急败坏的愤愤说道,“不对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
绯洛摆摆手,远远的看了龙门一眼,一抹忧伤在眸中划过,走出石墙门。
“不是,黝轩你看他,这一天天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亓晟气得跳脚,对黝轩抱怨着。
黝轩无奈的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起身跟着绯洛往外走,“晟子,你就是个猪脑子。”聪明谨慎如绯洛怎么会察觉不到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这还用亓晟提醒吗?
他之所以呆在这里不愿意走,是因为这里是龙门吧——深爱人死去的地方。黝轩见着前面绯洛孤寂的背影,不禁摇头。
“哎?不是,我怎么就成猪脑子了?”亓晟摸了摸头,气愤愤的跟着走,“哎,莫名其妙被使唤了一天,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
绯洛跟亓晟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绯洛一进正厅就看到小小的绯嫣趴在沙发上,显然已经睡着了,电视上正重播着今天的重磅新闻。
亓晟本能地走过去想要抱绯嫣回去睡觉,绯洛没来的那几天里一直是亓晟亲自照顾绯嫣的。
“我来吧,你回去睡。”绯洛先一步抱起绯嫣。
绯嫣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是绯洛后嘟囔了一句,“您回来啦。”之后安心得缩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那我回去睡了。”亓晟看了眼绯嫣,转身上楼。
绯洛抱着绯嫣上楼,路过末小鹿卧室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用脚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漆黑一片,他手肘撞下开光,屋子瞬间明亮。
见空空如也的大床,绯洛眉头皱紧,轻轻地把绯嫣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悄悄关上门离开。
绯洛去往酒窖拿了瓶亓晟珍藏的酒,坐在正厅沙发上品尝,电视里循环播放着下午那条新闻。
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酒水在杯壁上留在酒渍像是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绯洛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清冷的眼神飘到窗外。
大门口处,看门的大爷在他小小的门卫室里正喝着茶水,风飒飒作响,不时的有苍白的闪电在漆黑的天空中惊现。
路灯下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大爷放下茶杯,披上外套出了门卫室。
拿下大红灯笼后,又踱着步子回门卫室,正当要进门,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大爷急忙放下灯笼去开门。
跑车的大灯晃进院子里,绯洛换了个姿势,腿翘到另外一条腿上,悠哉地举着酒杯。
只听见门外的声响,绯洛始终没有回头去看,但是微簇的眉头暴露了他的掩饰。
末小鹿喝得烂醉,这回来的一路上闹个没完没了,幕水渊是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开车。
这一路上,外边狂风闪电,路上的车开得都很急,他差点撞到别人车上,还好他反应及时。
“水渊?我们结婚好不好?”刚一进屋,末小鹿也不知道怎么的来了这么一句话,迷离的小脸瞅着幕水渊,脸颊红扑扑的。
末小鹿这一句话,绯洛当然是能听到的,清冷的眸光闪过一丝锐利,当下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到茶几上,起身就要走。
幕水渊见此,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一只手环抱着末小鹿,一只手提着购物袋,温柔的声线像是大提琴谱出的曲子,“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似是故意挑衅,他当然知道绯洛会听见。
末小鹿嘴一瘪,表情愁苦,喝醉酒的小脸皱得像个包子,“可是我忘记不了绯洛,怎么办?”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幕水渊能够听到。
这一路上,类似的话,幕水渊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心里一痛。
“我带你上楼睡觉。”叹了口气,幕水渊拦腰抱起她。
“她住在三楼。”绯洛突然回过头,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仿若他怀里的女人与自己丝毫没有关系,也不在乎她是否喝醉酒。
幕水渊瞅了瞅他,目光带着审视。
“只是提醒你一下,三楼倒数第二间房,以防你把人送错了屋子。”绯洛说着径直往楼上走去,他的步伐要比抱着人的幕水渊走得快。
到了三楼,绯洛直直往最里边走去,推门进去,没有回头,动作潇洒不拖泥带水。
幕水渊照着绯洛说的,推开倒数第二间房门,打开灯,这房间的布置是以黑白为格调的,屋内的东西很齐全,比他住的那间客房要好一些,看样子是精心装修过的。
轻手轻脚的把人儿放到床上。
刚贴到床上的末小鹿,突然坐起来,往卫生间跑去。
之后幕水渊听到一阵呕吐声。
他捏了捏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进卫生间。
果然,吐了一身。鉴于男女有别,幕水渊只能闭着眼睛帮她脱了旗袍。
找遍屋子也没有一件像样的睡衣,只能把今天新买的裙子给她当睡衣套上。
收拾好一切后,幕水渊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嗜睡的人儿,恋恋不舍地推开门,拿着门把上的钥匙锁上门后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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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后悔(2)
屋内的末小鹿睡得不安稳,她拽了拽身上的裙子,皱着眉头,呼吸声音很重。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
绯洛修长的手指拎着钥匙走进来,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儿,怒气升腾,炙热的火熊熊燃烧着他的胸腔。
“喝酒?嗯?”磁性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响起,性感的拉长声线,婉转而又磁性。
这间客房实际上是亓晟为绯洛精心准备的,每次绯洛来到亓家都会住在这间房,所以这儿根本不是末小鹿住的那间,末小鹿住的那间此时此刻正睡着绯嫣。
幕水渊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向冷漠的绯洛会以这样的方式欺骗他。
骗得他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送进恶魔窟。
绯洛修长的腿迈了几步便走到床前,抬手掀开被子。
顷刻间,绯洛清冷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怒气。他清晰的记得她刚刚进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条裙子,是旗袍。
“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呢?”
突然的凉意让末小鹿不安得扭动身子,她迷糊地呻吟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睡。
睡梦中好像有人夺走了她的呼吸,她开始喘不过气,身子也变得好沉好沉,她迷糊得去推搡,却怎么也推不开压住自己的大山。
她秀眉紧蹙,相互拉扯闹得她头痛欲裂,她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难受地呢喃,“头疼。”
……
倔强的坐起来,任由自己曝在空气中,讽刺的开口,“绯家二少,原来有这癖好?”
“你深爱的人知道吗?”末小鹿皱着眉头,头痛欲裂的感觉,隐隐的,她觉得自己在浑身战栗,此刻的她只是在强装镇定。
“讽刺我?”他清冷黝黑的眼眸淡淡的问道,转过身来,他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清晰的诧异。
那白皙如羊脂、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一道道惨不忍睹的,青的、紫的。
嘴角还挂着血珠,虽然是自己的血,但看起来还是残破的惊人,她就像一个要破碎的玻璃娃娃,好似他再一动她,她就会碎掉。
他没想到自己下手那么重。
“我说的不对吗?”末小鹿擦掉眼角的泪水,仰着脖子,不卑不亢的说着,她感觉自己的血脉在膨胀。
“滚。”薄情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他的表情冰冷如深谷寒潭,黝黑的瞳孔没有任何的温度,他转过身不去看她。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倒流,末小鹿勾唇苦笑,拽起地上的长裙,胡乱地套在身上。
她迟迟没有离开,纤柔的身姿站在绯洛身后,半晌沙哑的声线轻启,“绯洛,我后悔喜欢你了。”
蓦得,绯洛回身,手臂一伸,强势的把她拥入怀里,重新按到床上,言语中带着怒气,“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喜欢你了。”末小鹿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骄傲与自尊,她悲伤的喊出声来,泪流满面,“我后悔喜欢你了。”
“所以你要嫁给幕水渊了?”绯洛压着她,目光凶视,像是刚刚苏醒的雄狮,胸腔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她的脖子。他一直没有忘记就在不久前她在门口说过的话。
“我本来就是水渊的未婚妻,我嫁给他不应该吗?”末小鹿毫无惧怕的开口,眼泪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流,她的唇瓣剧烈颤抖着,脸色惨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敢?”绯洛怒目圆睁,大掌举起,手掌颤栗。
末小鹿仰着脖子,绝望的闭上眼睛。
可是心中以为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睁开眼睛,只见绯洛的汗已经到下巴,表情狰狞,他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末小鹿勾起毫无血色的唇角,讽刺的笑道,“你可以打。打碎我的心,我便再也不会纠缠你。”
两个人的眼睛直直的对视着,一个怒气冲昏头脑,一个倔强不堪还要逞强。
空气里还弥漫着麝香与血腥味……
……
突然,末小鹿的表情开始不对劲,眉头紧锁,身体肉眼可见的抽搐。
如小鹿般澄澈明亮的大眼睛沁着猩红色,血脉膨胀,她控制不住的痛苦呻吟,“啊——。”
“你怎么了?”绯洛察觉到她的变化,急忙抱起她,“别吓我,末小鹿。”
痛苦中的人儿陷入混沌,像是换了一个人般,疯狂地咬住绯洛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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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六界
“末小鹿……”
绯洛抱起末小鹿就要往楼下跑,他记得幕水渊住在二楼的。
只是刚要出门,他却惊觉刚刚还疼痛难忍的人儿,恢复了镇定。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怀里的人儿。
那小人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眸迷离得眨着眼睛,樱桃小唇俏皮向上弯,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破碎的连衣裙刚好是从领口处坏。
身子僵持,他紧了紧手臂。
“你要送我去找渊渊吗?”人儿纤细葱白的手指划过菲薄的唇瓣,嘴唇嘟起,娇嗔的开口,“我不想见渊渊,他会把我赶走的。”
“你什么意思?”绯洛好像意识到什么,那种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没有抓住。
“字面上的意思喽。”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唇。
接着娇艳欲滴的唇凑了上去。
舌尖舔了舔嘴唇,咂咂嘴。
半晌,评价道,“嗯——,薄厚适中,我喜欢。”
末小鹿怡然自得的神情,惹得绯洛冷峻的脸带上羞红。
他冷着嗓音,气急败坏的低吼,“你在玩什么花样?”
末小鹿摇摇头,叹了一声,“绯家的人一如既往的别扭。”无聊得打了个哈欠,感觉身子有些乏,之后命令的口吻,“送我到床上去。”理所当然的语气。
绯洛低垂着眼睑瞅了瞅她,半信半疑地想要把她放回床上。
可末小鹿的臀部刚贴的床单,突然喊了一声,“停。”她皱了皱秀眉,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弯曲的发丝,一圈一圈的打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怎么可以睡觉呢?”
“我们出去玩吧。”好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末小鹿开心得拍了一下手,漂亮到极致的小脸亮起明媚的笑容,恍得绯洛有些许痴迷。
这个样子的末小鹿,他从来没有见过。
起初他印象中的末小鹿,优雅大方、举止端庄、娉婷婉约,他好几次心中感叹,不愧是大家族的女儿。
生日宴之后的末小鹿,漂亮精致的小脸总是带着忧愁,虽然依旧是如仙女般纤柔细腻、圣洁美好,但总归是堕入凡尘的。
心里知道这都是他造成的,即使心中有过一丝丝的悔意,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现在的末小鹿,明媚灿烂、带着些娇媚,举止肆意潇洒、不拘小节,这倒是让绯洛有些震惊的,“你……”
“你什么你?走啦,出去玩。”末小鹿挑起眉眼,慵懒得伸出双手,又一次命令道,“别松手呀,抱我,我现在浑身疼。”
“我……”
“真是麻烦,小鹿怎么会喜欢你呢?榆木脑袋吗?”生气得憋嘴,环抱着胸的动作突然觉得有些痛,一低头见到自己所穿的裙子,她愤愤的开口,麋鹿般的大眼睛带着怒气,“这都几万年了,你们绯家的人怎么还是这副德性?”
此刻绯洛意识到自己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什么了,“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末小鹿,不对,应该说面前人的意识不是末小鹿!
娇嗔的“哼”了一声,趴到床上,白皙修长的腿交叠,白藕一般的手臂撑着小脑袋,妩媚地盯着绯洛,“你也是个不长心的,跟绯帝一样。”
绯洛震惊得靠近她,“绯帝?”这是绯洛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