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袂一对眉头紧皱,显得眼睛更加深邃,他的目光饱含悔意。
“别叫我!”末鹿鹿不想看到他的目光,“你再喊我的名字,我就躲回去睡觉!”
“……好。”他好不容易见到她,又怎么舍得她离开?
“那我们……要不要下楼?在这里站着你会累。”袂小心翼翼的开口,早就察觉鹿鹿的精神力极其微弱,怕是虚得狠。
眼神默默注视着末鹿鹿的动向。
末鹿鹿虽然没有说话,却已经拽着幕水渊往楼下去了。
袂只能默默跟着,对于这个女人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他欠她的。
虽然没有人跟末子晨透露任何情况,但是见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与末鹿鹿所说的话,也可以猜出一二。
虽然震惊于自己的猜测,但是那种一个五万年灵魂进入自己妹妹身体里的事儿都可以发生,又有什么事不可发生的呢。
冷峻的脸摇摇头,缓缓地跟在身后。
末子晨也挺想知道这个袂究竟是谁。
刚坐上沙发,末鹿鹿就憋着嘴开口,“是你放我出来的吧。”丝毫不在意身边有外人在,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嗯嗯。”袂连连点头,一点都不怕幕水渊与末子晨知道龙门的事是他背后操作的。
“关我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知道放出来了?”说着,末鹿鹿修长白皙的手指扭住鼻尖,“如果不是你,我用在那呆五万年?”
当年以龙门为阵眼,造了那封印的是银逝、凤宣与创世。
说来也巧,这银逝在成为魔界魔尊之前是银衍的亲生弟弟。
这里就不得不提,人界、鬼界与魔界的渊源。
人界的生死最后会通过鬼界,鬼界有一条忘川河,这忘川河相连着魔界。生前遗愿未了的鬼可以通过忘川河前往魔界,有能力的可以晋升为魔,没能力的或者自愿的可以留在鬼界做一个孤魂野鬼。
但也不是说所有鬼界的魂都不如魔界的魔,毕竟人心叵测,有的觉得魔界不好混,自然就躲在鬼界求个清闲。
“我……”袂哑言。
好似已经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当年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气之下挑起三国战争,自己亲自带兵攻打华诺国。
战火三天三夜,惹得百姓民不聊生,更引来其他三界霸主。
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也只能求银逝,那位自己曾经的弟弟,封印末鹿鹿及时阻止那场灾难。
袂的沉默不语让末鹿鹿很生气,眼底浮现一抹愠怒,“你是不是有病?关了人又放了人?很好玩吗?”
导致现在这华诺大陆因为龙门的缘故危在旦夕,他是想让自己再一次成为历史的罪人吗?
她气得站了起来,明媚的小脸满是怒气。脾气一如既往的暴躁,“我没时间陪你玩,说出你的目的。”
“……我。”袂哪儿有什么目的、他就是希望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儿可以免受龙门的压制。
一千年前,从他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在开始寻找龙家人,寻找龙门。
可是龙家脱离了末家人的管制,导致袂找了百年才找到。
又碍于时机不对,那特殊的血液还没有现世,他只能等啊等。
直到万俟杰的出现,才给了他希望。
“我只是希望你出来而已。”袂的目光充满真诚,不参杂虚假,他就那样目光有些幽怨的注视着她,丝毫不在意身边幕水渊与末子晨的存在。
“我依旧爱你,像五万年前一样。”他说着,不等末鹿鹿反应。忽然转头,对着幕水渊说道,“我是来自五万年,跟末鹿鹿来自同一个时间,但我有着不老不死的身体。”
他说得坦荡。既然末鹿鹿之前让他说,那他就说。
“我是个万年老妖精。”末了,他又加上一句。
基本上跟幕水渊与末子晨猜测得一致。
几乎是他话落的一瞬间,幕水渊握紧了拳头,蓦得冲过去,揪住袂的衣襟。
怒气升腾。
所以就是他开了龙门,害得末小鹿……
他想起来时末子晨说的话。
关闭龙门的办法是琉璃珠,但琉璃珠需要鹿儿的血液才能复原。
那如果让别的人知道拯救大陆的方法,鹿儿不是就要随时随地面临危险吗?
“你真该死。”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向温文儒雅的幕水渊像是要吃了袂一般。
袂眉头紧皱,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反抗的手,只是想起末鹿鹿……
他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一直看着自己。
默默的收回手,他任由幕水渊揪住自己。
之后转头看向末鹿鹿,好似想要求得末鹿鹿的满意一般。
如果万俟杰此刻在这儿,一定会觉得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那可是袂啊,不可一世的袂,凡事只有他生气的资格,哪儿有其他人可以发泄情绪的资格?
末鹿鹿对于袂的表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后慢慢开口,“放开他吧。”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放开他?”幕水渊的怒气指数已经达到了巅峰,他转头看向末鹿鹿的一刻眼底的杀气都来不及隐藏。
原来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事已至此,你就是打他一顿又有什么用?”末鹿鹿娇俏妩媚的小脸似笑非笑,手托着下巴一副慵懒的模样,“他可是不老不死的。”
这话的意思是,不管幕水渊做什么其实都伤害不到袂,又何苦白费着力气。
幕水渊气急却也只能扔开袂的衣襟。
一旁的末子晨全程冷脸,冷哼一声。倒也是稳重,没有什么举动。
末鹿鹿素手玉指捏了捏眉心,好似有些乏累。
“怎么了?”袂第一时间察觉末鹿鹿的异样,担忧得问。
被问及,末鹿鹿只是妩媚而慵懒地挑挑眉,没有回答。
幕水渊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不禁开口问道:“你……,要睡了吗?”
“是有些困了。”估计是精神力不够用了,一边银衍让她想起太多过去的事,有些耗神,估计着这次沉睡又要好久,下次出来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抬眸望向幕水渊,嘴角带着一抹憧憬的笑,“我下次出来,你要带我去游乐园,我一直想去的。”说着,她的状态越来越萎靡,眼睑越来越沉重。
袂已经意识到她要离开,连忙托住她的身体,焦急的唤着,“不要走……”
可是怀里的人已经缓缓闭上眼睛。
一旁的末子晨疑惑地开口,“她每次都是出来一小段时间吗?”
“对,我已经遇见过四次了。”幕水渊开口,对于末鹿鹿的突然昏迷已经见怪不怪了。
*
末小鹿不知道哥哥跟水渊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自己醒来已经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月光洋洋洒洒的,投射下来的影子斑驳陆离。
她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幕水渊对你说的那些话。
她不禁蜷缩住身子。
“原来在水渊心中……,我那样不堪。”她压下头,躲在自己的臂弯里。
身子在颤抖,下意识揪住自己胳膊,反复捏。
她已经决定放弃绯洛了,她以后会做自己,她再也不会让自己过得这样不堪。
但是她要为绯洛做最后一件事,不!不是为了绯洛,是为了嫣嫣。
她要为了嫣嫣留在这里,因为绯黯的解药还在袂手里。只有救了绯黯,她才可以心安,不然绯嫣的事情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结。
默默地仰起头,盯着自己手上的手,纱布是新换好的,看样子是专门医生处理过的,跟袂绑的就是不一样。
她曾想过要不要试试用自己的血液来救绯黯。
但目前为止,自己的血液好像只是有超强的治愈能力。譬如治疗伤口……
解毒?她无法确定。
第二天……
按照昨日的约定,幕水渊、袂、末子晨与末小鹿要一同回古末岛。
那个决定是在末小鹿昏睡的时候约定好的,所以末小鹿并不知道,这一早起来只能迷茫得跟着走。
在袂没有意见的前提下,她当然是想回家的。
车子开出去好远,车内的气氛却一直是僵硬的。
末小鹿没有与末子晨说话,昨天与哥哥太久没见,一时间将闵孝媛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她还没有原谅哥哥对媛媛的不公。
袂早早就已经将幕水渊当成了情敌,自然不会与他说话。
末小鹿的沉默不语是全程低着头,她也曾偷偷抬头看过幕水渊,但是想起昨天幕水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如鲠在喉。
末子晨这个当哥哥的平时是个沉默寡言的,没有什么要紧事也不爱说话。他手托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抬眸望向窗外。
看着路边的光景簌簌掠过。
开着车的幕水渊抬眸,镜子里突然出袂的身影。他不禁在想:孤身一人?这人怎么会如此自信?
………………………………
第六十二章他也走了
路边的光景簌簌掠过。
开着车的幕水渊抬眸,镜子里突然出袂的身影。他不禁在想:孤身一人?这人怎么会如此自信?
袂察觉到幕水渊的注视,坦然地让他看,同时还挑衅得挑起眉毛,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
心中道:不管你怎么阻止,我不还是来了?
幕水渊见他那副欠扁的样子,真的是气得头皮发麻。
他收回目光,掩下心底怒气,认真开车。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开到麦香小镇。
末小鹿看着窗外的景色,麦田里的小麦已经被收割,留在金黄的一片地。
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麦田里的小麦还黄澄澄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麦香。
这一恍半个多月过去了。
车子距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
“我要下车!”末小鹿却突然拍着车门,一副急切讶异的样子。
幕水渊见状立即踩下刹车,还没等车子停稳,末小鹿已经推开车门蹦下去。
“这里?”末小鹿惊讶得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个老旧的小房子跟车行已经不在了。
这里被修理成一件大型汽车修理厂,左右都透露着一股子钢制的气味。本来一个卖车的地方变成修车的地方。
她上次因为是跟绯洛一起逃出来的。
之前为了准备逃跑一夜都没睡好,所以上车换完衣服她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张二叔的家被你们拆了吗?”末小鹿难以置信,转头质问幕水渊,澄澈的双眸猩红。
为什么张二叔住的房子要被拆?
幕水渊抿住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前的车行已经不能做掩护了,只能用着一般没人愿意靠近的大型修理厂来掩人耳目了,虽然没有大作用,但起码不要太明目张胆。
“你为什么要拆张二叔的家,张二叔已经没了,你连个家都不留给他吗?”末小鹿狠狠地推了幕水渊一把。
幕水渊被推得一个踉跄,他也想留住张二叔的家,给张二婶留个念想,但是他……,实在无能为力。
他低下头,一时说不出上来话。
“为什么?”末小鹿的质问好似刀刀扎在他的心上。
一旁的末子晨见状,拉过情绪失控的末小鹿,一把搂在怀里,“鹿儿,这不怪水渊。他到的时候,张二叔家已经被炸成废墟了。”
那天末小鹿他们刚通过地下通道,张二叔家就被一群神秘人包围了,他们砍下张二叔的手,只为了获取手上的指纹打开海底通道。
最后还将张二叔的家炸个粉碎。
幕水渊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一切都已经无法挽救。
那天在麦田里看新品种的张二婶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消防员跟巡捕,周围围着的全是人啊。
如果不是这婶婶机灵,海底通道就要曝露在整个世界面前了。
“那张二婶呢?”末小鹿哭泣着仰头问出来。
“张二婶走了。”对于张二婶的离开,幕水渊是很难过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留不住张二婶。
张二婶年轻的时候是个生物学家,至今也没有放弃对生物的专研,所以幕水渊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
希望学术可以让她忘却痛苦吧……
“为什么这么残忍?古末岛究竟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残忍?”末小鹿缩在末子晨的怀里,痛哭。
她难以理解,为什么人们为了追求金钱可以做到对人命视如草芥。
末子晨只能苦涩的抿住唇,拥着末小鹿的臂膀更加紧。古末岛什么都没有,只有可怜的被诅咒的孩子。什么所谓的古末岛有宝藏有金山,都是谣传!
车子里的袂,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目光中隐隐有丝复杂,另外一只手抠住手指上的白玉戒指,反复摩擦。
虽然,看到这些周围的变化让末小鹿很痛苦,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他们还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转头看向车里的袂。车里还一个麻烦等着他们解决呢。
三个人整理好情绪,幕水渊开车进入修理厂,第一道门的修理工一看就是附近的居民,透露着一股子淳朴气息。
幕水渊很礼貌的要求见修理厂的厂长。
很快厂长出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其实沉稳大气一看就不是这小镇子上的人,他稳稳的“嗯……”了一声,之后往第二道门去,“跟我来。”
幕水渊立即开车往第二道门去。
刚进入第二道门,中年男人身后跟着的小修理工关上门,门关上的一刹那,中年男人立刻换了姿态,“渊少爷,您来了。”
“最近这还好吗?”幕水渊形式化的问了一句。
“这里很好也很安全。虽然古末岛对外开放了,但是能通过这里的人也是少数,所以平时到真的是在做些修理车的工作。”说着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那些人没在来过?”幕水渊只是随意的问,其实心中早有答案。
“没有。”
幕水渊“嗯。”了一声,与末爷猜测的一样,对方只是希望进入古末岛,没有真的想要与古末岛末家为敌。只要古末岛开放,就不会再来骚扰。
“行了,我还有事,直接走程序吧。”
“好的。”
幕水渊上车直接开到第三道门。
进入第三道门真的是别有洞天,这才是真正的古末岛海底通道入口。
门口站着的都是机器人,仿真皮肤,但是动作状态可以看出稍些的僵硬。
这些流程都是机器人在进行。
末小鹿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着程序。
袂对此觉得很有趣。
他一直想上古末岛,但因着之前的古末岛戒备森严,所以他一直没有成功登岛。
现在他可以进来了。
古末岛的海底地下通道还是让袂大开眼界的。
即使是在这华诺大陆生活了一千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海底景象。
他甚至可以看到,周围的许多叫不上来名称的鱼类。
虽然内心震惊,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
进入古末岛那一连串的流程有些让袂眼花缭乱,但毕竟是见多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甚至融入进去。
到达古末岛后,袂直接去拜访了末默。
而末默显然早就已经知晓袂的存在。
“初次见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