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悔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说罢就一剑向孔祥弈的胸口刺去……
孔祥弈闭上眼睛,心中纵有再多不平,也只能感叹天意弄人,也许这一剑刺下去,他才真正解脱了。
但是杨悔的这一剑并没有刺下去,不是他心软刺不下去,而是真的刺不下去,他的剑已经够快了,一剑刺出,快如闪电,还有比闪电更快的吗?
有!是什么?
是什么?是两根手指!
两根手指?是的!是郑静的两根手指。
杨悔离孔祥弈近在迟尺。他的剑又快如闪电,但是就在这弹指一瞬间,他面前就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哪里来,怎么来的?在场的上百双眼睛居然无一人看清,好像他是从天而降的,又或者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这个人一出手就夹住了杨悔快如闪电的一剑,用两根手指,杨悔往前再刺,竟不能前进半分,他使出全身力气向后拔剑,也不能拔动半分,这把剑好像已经被定住,杨悔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境况,他一时呆住,所有的人都呆住……
“还愣着干什么”杨悔恼羞成怒道。
几十个侍卫听到杨悔的大喝声才反应过来,几十把刀一起向郑静身上“招呼”过去,郑静向冲过来的侍卫出掌,突然地面起了一阵狂风,狂风是野蛮的。地面的沙土骤然卷起来了。一时间飞沙走石,黄土飞扬。参天树木发疯似得扭摆起来,一些小树被连根拔起,而那些侍卫们也被狂风卷起来再狠狠地摔到地面上,半死不活了。
杨悔从没见过这样的掌法,但是他是不会束手就擒的,他双手握住剑柄运足内力向郑静刺去,郑静的手指一用力,只听见“嘣”的一声,这把用陨铁做成的宝剑居然从中间被生生折为两段,剑尖反转直向杨悔刺去,他想躲避,却哪里来得及,半截剑尖从他左胸刺入贯穿而出。
杨悔不可一世,从来没有败绩,他为了练剑牺牲了他的童年,青年,即使到现在也不敢有一丝懈怠,但是,他训练出来的武士,引以为傲的剑法在这个人面前居然不值一提,他到底是人是神,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怕的武功。
所以他问:“这是什么武功?”
郑静答道:“这是‘无’”!
“无”?杨悔一脸茫然。
“是的”郑静道。
“你可以搅动海水,也可以拍打起浪花,甚至大自然掀起的狂风巨浪,最终都重归于大海,大海依旧用宽大的胸怀包容这一切,又比如战争,战争推毁一切,房子、庄稼、生命……都变成了“无”,战争胜利,人们重建家园,一切烟消云散也是“无”,人哭着**裸的来到世界,又在亲人的哭声中**裸的离开世界,这也是“无”,世间万物最终都是“无”。
郑静的武功就是达到了“无”,天上人间,万事万物,时间空间皆是空虚,皆是“无”。无我也无你!到了“无”的境界,一切事情都豁然开朗,眼里没有十八般武艺之分,也没有兵器之分,可以是用剑,用刀,可以有招、无招……
一切皆虚无,飞花摘叶俱伤人,举手投足俱成招,有招也无招,一切都在空虚之中,并最终都是“无”,且连自己最终都会归于尘土,故郑静可以是风、可以是雨、可以是高山、也可以是小河。这就是“无”的境界!
这些都是郑静从万物自然中悟出来的,它已经连通了人与自然,这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感悟到,它需要智慧、勇气、经历、机遇,时间……即使具备了这一切,也不是所有人就能感悟。所以这世间只有一个郑静。
杨悔当然不会领悟到郑静所说的“无”,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武功高的可怕,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苟且偷生。怎么样才能谈过这一劫。
郑静转身,去扶地上的孔祥弈。
“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杨悔心里想,他决定赌一把,他趁郑静弯腰扶人的间隙施展轻功向东逃串,几个起身后就没入密林中不见了。
孔祥弈道:“郑大侠,就这样放他走了?”
郑静道:“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自己的人还有路有吗?”
孔祥弈细细品味郑静的话,好久之后才道:“是的,迷失了自己的人是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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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调鸡尾酒
孔祥弈正躺在黄真给他安排的房间的大床上,他感觉就像睡在天上的白云里,一下子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郑静正在检查他的伤口,他的伤口已经腐烂,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他能够挺到现在连郑静都有点佩服。
“伤口处理起来很麻烦,必须得动刀”郑静道。
“那就动刀吧,反正已经动了很多刀,也不差这几刀”
“看来,你还真是铁打的”。
喝下郑静配好的麻沸散,孔祥弈又昏睡过去,郑静拿出他的手术包,选取了一把,用火烤火之后,割开伤口,顿时大量的脓血流出来。郑静用吸纸不知吸了多少次,才把它吸干净,他又换了一把更小的刀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全部一点一点的刮干净,这是一件细活慢活,要求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准的手法。
你能听到刀割肉的声音,这声音绝对是世上最难听最恐怖的声音,对医生也是一种心理考验,处理完伤口后就是上药,缝合伤口,等这一切做完,两个时辰过去了,郑静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等孔祥弈醒来,他发现已经有人给他换了全新的睡衣,床头放着温热的羊奶,房间里弥漫着茉莉花香,这实在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花香。它清新淡雅,幽远沉静,全无甜腻之感,又并不是躲躲闪闪、若隐若现的。宋人有诗云:“一卉能熏一室香”,赞的就是茉莉花香,一枝茉莉花就能使一室香气弥漫。
郑静走进来:“黄真这人别的好处可能没有,但是论享受的确是一流的。恐无人能敌。”
孔祥弈想从床上爬起来,却被郑静按住,道:“你伤口没好,不能多动,还是安静躺着吧。”
孔祥弈道:“多谢郑大侠再次救命之恩,孔某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不必言谢,是你自己的坚强和勇气救了你自己”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七日,在这七日里,郑静用心在学一件事情,那就是跟西方来的使者学习怎么样调一杯鸡尾酒,“要调鸡尾酒首先要备好原料”使者说,“不同的鸡尾酒需要不同的原料”。
“其次是冰块,”使者接着说,“鸡尾酒调制时,需要冰块,这样口感才能达到最佳,在调制之前,用冰夹选取一些冰块放入杯中。”
“这些冰块在倒酒之前倒掉。在调酒壶里加入冰块,鸡尾酒一般都需要冰块,在制作前把做好的冰块放入冰壶,在调制时,夹取一些冰块放入调酒壶中。用量酒杯把原料倒入调酒壶,把基酒或其他液体原料,用量酒杯量过才能倒入调酒壶,目的是按合适的比例选取,以免某一种原料加的过多或过少。”
“接着是摇晃调酒壶,在所需原料加入调酒壶内之后,盖上盖子,开始摇晃调酒壶,用右手大拇指摁住调酒壶头部,右手其他手指抱住调酒壶,左手的小拇指勾住调酒壶底部,其他手指均匀抱住调酒壶,上下摇动。”使者不厌其烦的教着。
郑静跟着使者一点一点的学,他学得很认真,他觉得调制一杯鸡尾酒并不比学武功容易。
在调酒壶里调完酒之后,可直接把调酒壶里的酒倒入酒杯,一般倒到四分之三处,剩余在调酒壶里的冰块,可根据自己喜好选择是否倒入酒杯。用调酒棒搅拌。
“还要制作装饰物”?郑静问道
“是的,但是装饰物的制作比较随意,可以是一个樱桃,也可以用橙子加樱桃或者是一个山楂等,视酒的颜色及口味而定。”使者讲解的很认真。
最后一步就是放入吸管。
郑静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调制一杯白俄罗斯,需要原料有伏特加、牛奶、咖啡蜜酒。经过上面的几个步骤,一杯美味的鸡尾酒就完成了。
他喝了一口,有几分牛奶冰咖啡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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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千里回家
一缕阳光直射进孔祥弈的房间里,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不仅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他的心田。
郑静端着一杯下层红上层黄的鸡尾酒走进了孔祥弈的房间,道:“来来来,快来尝尝我刚刚调制的鸡尾酒,你看这颜色多美啊!”
孔祥弈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直觉口感清爽,有一阵气泡在口腔内跳动,还有淡淡的蜜桃味,这种酒还是第一次喝到。他不禁赞叹道:“好喝。”
“好喝吧!”郑静道,“这在我们中土是喝不到的,我现在越来越向往那神奇的西方国度了。”
“你真是一个神奇的人”孔祥弈由衷赞叹道。
郑静拍拍他的胸脯,道:“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
孔祥弈跳了几下,用力打了自己胸膛几拳,道:“已经完全好了!”
“很好,很好”郑静道,“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我替你想过了,你应该去趟京城面圣,把事情的真相跟皇帝讲清楚,还有你也应该回家去报一声平安”
“我也正有此意”孔祥弈道,“那么你呢?”
“我?我当然继续在这里呆着,黄真这里稀奇古怪好玩的东西太多,我还没有玩够呢!”
“恐怕现在他见了你已经头痛不已了”孔祥弈笑道。
“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马是好马,郑静从马厩里牵出来的时候。黄真的眼睛都直了,这匹马可是花了他几千两银子好不容易拍卖得来的,他怎能不心疼?只见那马风姿雄健,它们那的嘶鸣声雄浑,气魄非凡……
孔祥弈骑上马,向郑静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告辞!”
“不送”
孔祥弈双手提起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一声“驾”,马儿便开始小跑起来。在“得儿得儿”的马蹄声中,“驾、驾、驾……”马儿飞奔起来,很快就不见了。
此去离京城一千多里,孔祥弈除了吃饭,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又回到了京城,高大而冰冷的城墙,高大坚固的城门,车水马龙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孔祥弈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能回来的一天。
紫禁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无处不在的高墙阻挡了宫殿里面的人对外面世界的认知,狭束了人的视野。金黄色的屋顶在阳光照耀下更加金光闪闪,孔祥弈过了午门,雄伟太和殿便出现在眼前。太和殿,这座象征皇权的建筑,一砖一瓦都浸透着“家天下”的意味。皇帝面南而坐,威风凛凛,令人不敢仰视。
孔祥弈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道:“平身。”
“谢皇上”他缓缓的站起来,垂立在一旁。
“你终于来了,朕已经等你好久了。”
“微臣该死。”
“该死还是不该死,由朕说了算,你先说说当年朕让你去接苦行僧到底怎么回事?”
“回皇上”,孔祥弈道:“当年苦行僧从西方万里迢迢来到我国,旅途遥远,途中又多穷山恶水,戈壁沙漠。我没有接到他,可能是他坚持不到,中途就已经去世了。”
皇帝听了道:“哦?那么秘方呢?”
“秘方也随着苦行僧的去世而不见了,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秘方!”孔祥弈回答道。
皇帝听了孔祥羿的话沉默了很久,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年杨悔诬告你谋杀苦行僧,夺取秘方的时候,你却一言不发。”
“禀告皇上,微臣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杨悔是微臣的朋友,当年我跟父亲征战沙场的时候,救过我的母亲和家人。”
“所以你当时不揭穿他,宁可默认是为了报恩”皇帝道。
“是的”孔祥弈答道。
“愚蠢至极”皇帝怒道,“你这样不但毁了自己,也给你们孔家抹黑,更是耽误了朕的大事!”
孔祥弈下跪道:“微臣该死,微臣罪该万死!”
“罢了,朕也有失察的地方”。
孔祥弈听旨:即日起恢复你候爷爵位。
孔祥弈:“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杨悔欺君罔上,全国通缉。”
“你退下吧,”皇帝道。
孔祥弈出了紫禁城,感到一阵轻松,多年的冤屈得以洗刷,这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黄真已经快哭了,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他心爱的西洋钟被郑静拆了个稀巴烂,只因为郑静为了搞懂这钟面上的三根针怎么会一天到晚不停的“走”,“难道推着它们走的小人就不累吗?不需要睡觉吗?我得打开来瞧瞧”郑静道。
他每日都要用来看大街上美女的“千里镜”也被郑静拿走了,他都怪自己没有藏好,那天他倚靠在窗台上,拿着“千里镜”看大街上的女人,尽管他家中已经美女如云,妻妾成群,但是大街上的那些女人更婀娜多姿,他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只怪自己太投入,以至于被郑静夺了去。
郑静拿着它道:“这又是什么玩意?”他学着黄真的样子透过“千里镜”看世界。
他叫起来:“哇,这个东西看得好远,好清楚啊,我得借两天好好去看看风景!”
任凭黄真怎么恳求,都没有用。黄真真的哭了……
幸好,现在郑静走进来对他说:“我要走了”,黄真听到这句话简直高兴的快疯了,他赶紧吩咐道:“给郑大侠准备一百两银子作为路上的盘缠,不,准备一千两!”
“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真是个好人”郑静拍拍黄真的肩膀!
黄真听了顿时呆若木鸡,他已经疯了,郑静大笑着走了出去,只留下黄真一人在里面哭得稀里哗啦的。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太阳渐趋落下北方,郑静屈指一算,已一个月没回家了。记得他出来那天也是这样的天空下,他无比想念妻子和孩子。
郑静随着青苔布满的石路,踏近了自己的家,简单却舒适的家,是他最怀念的地方。
邓瑶和灵依早带着海生和海丫在家门口等着,郑静又看到她们熟悉的脸庞,亲切的笑容,他把海生和海丫搂在怀里,又把他们一手一个抱起来,抱着他们转圈,两个孩子笑得不行,不停地叫着:“爹爹,爹爹。”
酒菜已备好,正所谓无酒何逢知己,无酒何以诉离情,郑静一杯接着一杯豪爽的大喝,他们一起畅快的大笑,火辣辣的烈酒,其乐融融的歌声,好一副温馨感人的画面
夜已深,孩子已睡下,郑静搂住邓瑶和灵依,把她们像孩子似的抱起来,让她们在躺椅里坐下。然后跪在她们面前。他吻着妻子的的双手,他直瞪瞪地看她们,似乎还不相信,他又和妻子团聚了,他又看到了她们的模样,听见了她们的声音,邓瑶和灵依的头贴在郑静的胸前,一动不动地感受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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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流浪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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