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凰权:步步生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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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凰权:步步生魅-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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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

    有官员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忍不住拍手叫好。“实在是妙啊陛下一直注重民生疾苦,一旦决堤引发水患,大公主离万劫不复的那日便不远了。”

    “嗯,不错不错,到时,就算她修的堤坝没有问题,我们也可以暗中动点手脚,堤坝一旦决口,她就是想辩也辨不清。”

    墨静初不再言语,嘴角的一抹冷笑却是久久浮现,寒了风中空气。

    宫道的其余路段,墨燃玉和墨紫萱的看法差不多,都是觉得这治水一事没什么要紧的,不争也罢。

    九公主府,南苑西厢。

    秋海棠透过支起来的窗扉眺望着窗外的院落,小声问着陪在他身旁的人:“旋珞,你说公主她今天会不会忙到忘记过来”

    乍然一听,还以为他对墨惜颜情意深许,思念成灾,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但看他脸上有些怯怯的表情和微微颤栗的肩膀,便可知他是怕她来,不想她来。

    余旋珞皱眉看向他,眸中有着心疼,“只怕不大可能。”

    秋海棠心里一沉,似有人往他的心房上覆盖了一铲子雪,透心般的凉。

    尽管知道事实会如余旋珞说的那般,但真当有人确确实实地告知他,他还是觉得打击很大。

    目光转向余光内冒着热气的茶,他伸手握住有些滚烫的茶杯,试图用杯体的热度来削减他心中此刻的寒冷。

    茶杯很热,他的手很凉,握上去的那一刹那,他直感觉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了数个时辰后突然拥上一个温暖的暖炉,很是暖和。

    冷与热相冲撞,他颤了颤,然后真的觉得没那么冷了。

    余旋珞看着他,心里不大好受。“侍君,要不要把窗户给关了”问着,手已经伸向窗下的那根撑杆,作势就要取下来。

    秋海棠心里一急,语声急切。“别关了就看不见她来了”

    余旋珞心里一记咯噔,回首看向软榻上盘膝而坐的那人,眉宇轻蹙,“侍君”唤了一声却不知后面该说什么。

    何苦折磨自己这话会很混账。

    秋海棠之所以会听从七公主的安排进入九公主府,当个奸细,不单是为了自己在这世间仅剩的唯一亲人,也是为了他的那些家人。

    倘若没有这些束缚,秋海棠又何须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昨晚是滴蜡油,这往后谁知道那神经不正常的人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双手握着茶杯搓着,秋海棠说:“你过来坐下吧,别挡着我了。”觉着手中的杯子没有那么暖了,他又道:“去烧个手炉来。”
………………………………

094 失宠受气

    余旋珞愣了愣,手炉这个东西,秋海棠往常只会在冬雪降临时才会用,现在可已经是春天了

    虽然心有异议,但他最终并未迟疑,而是转身出了门,去找手炉。

    幽荷居内,到厨房吩咐师傅做饭的秀岚突然黑着张脸从外面回来。

    见他脸色不善,青竹停下了挥舞鸡毛掸子扫灰的动作,面露好奇。“怎么了谁惹你了”

    斜睨了青竹一眼,秀岚沉着脸径直走向房中的圆桌,发泄似地从瓷盘里拿出个杯子,“咚”一声放在桌上,待倒满茶水后又重重地将茶壶放回瓷盘,击出一声脆响。

    陌如星原本正翻看着一本词,且正好看到微妙处,因着那一连串响动不得不将心思从书海里收回来,抬头看向今日脾气异常火爆的某人。

    “咕噜噜”几口将茶水灌下,秀岚又“咚”一声将杯子放回了桌上,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青竹眼角抽了抽,语气凉凉地说:“你这是吃了火药还是被天雷击中了没事在公子面前发什么疯”

    “我想发疯不行啊”秀岚头一扭,尖锐地顶了回去,那神情,就像青竹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目光在秀岚脸上来回扫了扫,青竹淡定地背过了身,似和尚念经一般碎碎念:“行,当然行,想发疯你就继续发,我没意见。”

    秀岚张张嘴,原本气极了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这一咽,一口闷气卡在他的胸腔不上不下,堵得他直拍胸膛,脸色也瞬间涨得有些发白。

    陌如星看着,皱了皱眉,“青竹,替秀岚顺顺气。”

    不知道秀岚此刻的状况,青竹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公子,他本事大着呢,想怎么撒气就怎么撒气,哪里还需要我帮他顺气我可不想成为他的出气筒。”

    “他卡着了。”陌如星淡声道。

    卡着了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青竹狐疑着回过头。待看清秀岚的狼狈模样,他眉梢一挑,不客气地奚落道:“还真够笨的,说个话都能卡着。”

    一边说,他一边走向秀岚,秀岚拿眼白他,恨恨地瞪他,他也权当没有看见。

    趁着秀岚暂时不能说话,他又道:“以前呢,总有人说我傻,说我笨,那时呢,没人做个比较,我还真以为自己笨,到了今儿个我才发现,这真正笨的,是另有其人。”

    说完,他下手不轻地拍向秀岚的背,“啪啪啪”连着拍了几下,待清楚听见秀岚吐出一口气后,他敏捷地退回原地,拿起鸡毛掸子以防秀岚反击。

    秀岚喘息几口气,待气息喘匀了,猛地剜了青竹一眼,眼神冷寒如冰。“公报私仇,往后我再找你算账”

    青竹嘴角抽抽,刚想反驳,却听秀岚说:“以前,我觉得相府的人很势利,总喜欢见风使舵,到现在我才知道,相府那都算好的,公主府里的人,那才是田里的泥鳅,滑溜得很。

    公子刚进府那会儿,无论公子午膳和晚膳点什么菜,厨房都会很殷勤地做到最可口,就怕公子不喜欢,但眼看公主快半个月不来幽荷居,我去厨房点菜,他们就不给我好脸色。

    他们说,府里最近多了位秋侍君,我点的菜,正好是秋侍君喜欢的,府里买的菜材料不多,只够做一份的,让我另外再点,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麽想想我就来气”

    青竹一愣,随即面色一惊。“有这事他们昨日不是还好好的麽”

    “你提到这个我就更来气”秀岚一脸愤然,愤怒之下一时冲动猛拍了下桌子,结果痛得他“啊”一声将手猛缩了回来,放在嘴边一阵猛吹。

    青竹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首看了眼已经埋首继续看书的人,似有若无地轻叹一声,他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来到了桌边,为秀岚体贴地倒了杯茶。

    “你说你吧,以往都是很冷静稳重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越来越急躁了

    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就是了,何须拿自己的手来撒气来来来,要说什么坐下来再说。”

    任由青竹扶着自己坐下,秀岚百忙中抽空看了青竹一眼,经过刚才的那一记冲动猛拍,他心中积压的郁气已经发泄了不少,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不知道,我听人说公主昨晚去了西厢那边,还在那边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那些人知道公主去了那边,又快大半个月没来幽荷居就寝,就暗地里说公主已经对公子生厌,公子已经失宠了。

    这还不算,厨房的那些人知道这件事情后,就开始在膳食方面对公子苛刻。你说,遇上这样的事我能不气吗我都快被那些人给气炸了,一群势利小人。”

    青竹闻言一怔,半晌说不出话来,陌如星闻言也是面色一暗。

    秀岚看看青竹,又看看陌如星,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听到的那些话,根本就不该回来对青竹和陌如星说,说了,也只是多了两个人闹心而已,他该沉住气的。

    念及此,将青竹倒的那杯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秀岚站起身道:“公子,这事你别往心里去,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日,公主会重新发现你的好的。

    我想,公主她肯定是因为得知那件事后一时接受不了,而七公主又正好送那个秋侍君给她,她便将在你这里受到的冲击转移到了秋侍君身上,等过段时日,她就该发现她心中其实爱着你。”

    这时,回过神的青竹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呵”陌如星轻笑出声,抬头,来回看了看二人,笑得温文尔雅。“你们觉得,你们家公子有那么脆弱麽你们何须这么费心来安慰我

    其实,这几日我已经想通了,公主她如何待我不要紧,只要别为难我父亲就好。

    至于那个秋侍君,从今往后他的事你们别管,无论府里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你们也权当没听见、没看见,只安安心心地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
………………………………

095 装病,被吓晕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敢说公主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既然说今后我还是驸马,那我便永远是驸马,无人可以动摇我们在府中的地位。

    就算平日生活清苦一些,那也没什么,反正之前在相府的日子也是如此。心放宽了,怎么过都是过,何苦强求那么多让自己难受”

    退而求其次,一生安宁

    秀岚抿抿唇,看了青竹一眼,最终和青竹一头,“嗯。”

    是夜,墨惜颜去了趟南苑西厢,想故技重施再吓吓秋海棠,但见他佯装身子不适,她也不戳破,只嘱咐他好生休息之后便回了畅园,一夜好眠。

    第二日,朝堂平静,无什么大事,墨惜颜暗自欣喜地回府继续过她悠哉的日子。

    下午时分,让景墨准备了很多绣花针,她怀揣着绣花针再度来到了西厢。

    从窗扉远远瞧见她的身影,秋海棠身形一抖,吓得立刻躺在软榻上,捞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微蹙着眉,佯装正难受得紧。

    墨惜颜跨进屋,笑容灿烂地直奔躺在软榻上的秋海棠。

    在软榻边沿坐下,见秋海棠面色有些苍白,她佯装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伸手探了一下秋海棠额头的温度,掌下触感有异,她眸底暗光一闪却并没有立刻戳破。侧首看向一旁的余旋珞,她问:“怎么回事你家主子怎么了”

    低垂着头,余旋珞微躬着身恭敬地回道:“回公主的话,侍君他有点受凉了。”

    墨惜颜秀眉一挑,“怎么受的凉昨儿个不是还好好的么”说着,月眸滴溜溜地一转。“不对,他昨日身体便有些不痛快了。”

    余旋珞略有些迟疑地说:“是是前天晚上不小心受的凉”

    墨惜颜凝了凝眸。她知道余旋珞这是在委婉地暗示她缘由是因为她,不管她是真变态还是假变态,此种时刻,都不该追究余旋珞照顾不周的责任。

    憨然一笑,她道:“可有找过大夫瞧瞧大夫怎么说”

    明显的转换话题的行为,更容易让人相信她是想掩盖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且是见不得光的罪行。

    “瞧过了,说让侍君多喝几碗姜汤,喝个三四天便好了,若到时没好再看。”

    墨惜颜一听,心里无声笑笑。

    喝个三四天,没好再看这说辞可真够天衣无缝的。

    这三四天内,她是甭想再对秋海棠下毒手了。若她想下,估计秋海棠会来个兵行险招,真弄个什么病出来。为了逃脱她的毒爪,也真难为这两娃子了。

    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她安抚似地拍了拍秋海棠,然后从怀里掏出包着绣花针的纸包将其摊了开来,略带惋惜地说:“没想到你的身子居然这么弱。

    你看,本宫都为你准备好了新的玩意儿,就想着和你玩玩这新游戏,你可得快些好起来,不然,本宫可不依。”

    说着,将手中的纸包放到软榻旁的茶几上。“旋珞,你待会儿将这些针好生收起来,本宫就先回去了。”

    站起身,替秋海棠捂了捂毯子,好一会儿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三步一回头。

    “”待她走远,余旋珞猛地吸了口长气,惊悚地盯着茶几上那包闪着暗色银光的绣花针,半晌合不拢嘴。

    秋海棠探起身本想看看纸包里到底包着什么东西,因为他刚才听得并不是很清楚,结果,一看清是绣花针他便直接晕了过去,意识全无。

    余旋珞一发现,吓得向秋海棠扑了过去,低声唤道:“主子,主子,醒醒”

    南苑外,墨惜颜将自己的手置在了阳光下,可清楚看见掌心凸起的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粉末,似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上蒙了一层浅浅的灰。

    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沾了些“灰”拈了拈,很细很滑的感觉。凑到鼻息下闻闻,有淡淡的香味。

    墨惜颜笑笑,这秋海棠为了躲避她,非但装病,还为了装得像些特意在脸上擦了层厚厚的香粉,虽然行为有些幼稚,但也还算机灵。

    拍掉手上的粉,她双手背在身后,轻哼着不成曲的调调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南苑。

    午后,阳光温暖,再偶有缕缕春风,一片舒爽宁人。

    觉着室外天气不错,墨惜颜让人搬了张软椅放在园子里,在树下惬意小憩。

    园里种有两棵桃树,桃花正开得烂漫,满园清香。

    清风袭来,带来些许怡人的凉意,更卷来阵阵花香扑鼻,墨惜颜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意识全无。

    过了一会儿,景墨准备好饭后茶点从小厨房里出来,稳步来到树下。

    见墨惜颜睡颜恬静,他动作轻盈地将茶点搁置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在石凳上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她。

    春天是个情思活跃的季节,像冰层融化的那一刹那,被冰层掩盖在底部久久的泉水腾的一下冒出来一般,尽情绽放活力。

    周围环境幽静怡情,景墨埋在心底深处的绵绵情愫,也因为墨惜颜此刻的沉睡而“哗哗哗”地涌了出来。

    平日里,他不敢在墨惜颜面前流露出半点的情意,因为怕被她发现。

    而此时,他可以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可以让自己的心暂时坦诚地暴露在阳光下,接受阳光的洗礼。

    双目含情地看着熟睡中的墨惜颜,他目光柔和宛如柔柔月光,柔化了吹拂而至的春风,更软化了空中的桃花香。

    宁静的画面,远远看去温馨至极。

    彼时,满园无声,却胜似有声

    蓦然,园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更伴随着隐隐的喧哗,激得景墨猛然惊醒。

    看了看墨惜颜,见她没有被吵醒,他悬起的心这才微微踏实了一点点。

    没有迟疑,他起身快步向着院门走了过去,想要拦住这突然到来的、不知是什么身份的客人。

    “九皇姐九皇姐”人未到,声先至,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景墨立即明白了来者是何人,脚下的动作也不得不立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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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正太美男

    在来人刚行至院门时,他成功地及时赶到,并及时阻止了来人即将叫出来的那一声音调会很高亢的“九皇姐”。

    “景墨见过十殿下,十殿下金安。”景墨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因为有人突然“冲”到自己跟前,十皇子墨子卿不得不立即“刹车”,这才避免了和面前那个“横冲直撞”的人来个迎面相撞。

    他微微有些恼怒,不知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待看清那人是景墨,他脸上的气恼逐渐散去,笑容温和地说:“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其他不知礼数的人,差点就冲你发火了。你起身吧,不必行礼了。”

    景墨低垂的目光一闪。“谢十殿下。”

    越过景墨往院子里看了看,没有看见墨惜颜的身影,墨子卿好奇地问:“我九皇姐呢她在哪儿怎么没见着她”

    景墨温声回道:“还请殿下小声一些,公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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