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印第安战斧
金沙牛如同猴子一般窜上了高空断桥,连保险绳都没系就如履平地一般轻巧地在断口间蹦来蹦去。特殊训练场里其他各种只要是单人能完成的各种项目也都没能难住他,他玩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地发出欢快的笑声,似乎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好玩的游乐场。
这是个运动天才高睿看到他灵动的身手,眼睛里异彩涟涟,在心里暗自惊叹。
他当初决定聘用金怀仁之后,为了以示亲近才当着金怀仁的面关心了金沙牛两句,哪知道这小子一点都不见外,居然打蛇随棍上趁机提出要进保镖队不想当荷官。
金怀仁明显对这个相依为命的独孙十分溺爱,既不愿意他去跟人打架,又拿他没有办法。
高睿示意金怀仁不用担心,就以考校的名义带他来了特殊训练场,本来是想吓吓他,好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发现了一块天赋异禀的璞玉。
孙义在旁边看得一脸郁闷,他自认已经非常刻苦了,也是到目前为止小分队里除姜雄外唯一能顺畅完成这些项目的人,可也不能像这只“猴子”一般做得这么自然轻巧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金沙牛的动作,试图模仿着去攀越翻腾,结果发现金沙牛所用的那些动作他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起来感觉很别扭,反倒不如他之前的动作顺畅有效。
高睿不想他误入歧途,忍不住点醒道:“阿义,他那套你学不会的,也不适合你。那是他的天赋加上后天的磨练养成的特定动作,已经和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就像他的身体本能一样,你强行模仿只会有害无益。你只需要掌握我交给你的基本动作和技巧,然后去自由发挥就可以了,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做到。”
“我知道了,老师。”孙义有些不甘心地停了下来。
高睿把金沙牛叫过来,看他气息平稳,额头上连汗都没有,越发满意,满脸笑容地道:“以后你就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训练,跟你爷爷就说你还在当荷官没当保镖,知道吗?”
“太好了”金沙牛少年心性,对这个既能练武又能玩耍的地方非常喜欢,一脸兴奋地点头答应,丝毫没有明白留在这里的意义,以为他真是跟外面训练场的人一样只是做个普通的巡场保镖而已。
高睿没有跟他细说,只是转头叮嘱孙义道:“你先带带他,以后就让他跟着你一起训练。”
小分队的其他人都一脸羡慕地看着金沙牛,要知道目前为止高睿真正亲自训练的人只有姜雄和孙义,实际有徒弟名分的更是只有孙义一个人,现在这个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来就被高睿收入了门墙,他自己还不知道
“好了,阿雄,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在普通训练场集合。”高睿吩咐姜雄道。
高睿今天来训练场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金沙牛而是给姜雄他们带来了新的训练器械。
他把小分队和今天来轮训的一队保镖统统召集起来,然后打开他之前带过来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造型别致的小斧头高睿参照原时空的印第安战斧特别设计定制的短柄斧,既利于近战劈砍也很适合当飞斧。
他之前就意识到保镖队人力不足,实力有限,有意为他们配备武器。
枪支暂时不能用,否则租界当局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刀他自己也不会用,匕首如果学不好杀伤力又很有限。
他思来想去想起当初那个人称“疤爷”的疤脸汉子一斧子飞过来差点让他脑袋开花的事情,大受启发,正好他原来在美国的时候还玩票似的参加过投掷印第安战斧比赛,而且原时空松亭不是出现过一个赫赫有名的斧头帮么,他干脆恶作剧似的决定就给他们配斧头。
高睿把斧子握在手里颠了颠,试了下手感,找了下重心,然后突然扬手把斧子朝将近二十米外的一个木制人形靶掷去。
这个人形靶也是高睿刚才带进来的,保镖队的人刚刚按照他的要求竖起来,本来还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现在才知道居然是个靶子。
“砰”的一声闷响,小斧头正中人形靶胸口画的那颗红心,分毫无误。这结果连高睿自己也没有梦到,他刚才是有些托大的,二十米实在有些远了,以他未穿越之前的正常水平,要命中红心最多不能超过十米。
这次他居然首次就命中二十米远的靶心,也许跟他的穿越福利有关,他这些天在进行锻炼的时候一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反应在不断的进步,增长幅度明显超过锻炼的正常效果。
大家都被他这一手神乎其技地表现震住了,姜雄赞叹道:“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一手绝活,实在是太厉害了”
孙义在旁边欢呼雀跃地道:“老师一定要把这一手飞斧绝技教给我”
“不但是你,你们所有人都要学,而且还必须在十天之内练到十米之内能上靶”高睿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众人不仅没有畏难,反而齐声欢呼起来。
……
先从训练劈砍开始,每个人面前都立着一根人高的木桩,高睿交给他们的训练方法没有任何花巧,就是一次一次地劈下去。
吸气运劲发力收力呼气,大家按照高睿的教导,按照固定的呼吸节奏来配合每一次的劈砍,这种节奏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并不是每次都要用尽全力,而是仿佛顺手一挥就能用八分力量恰到好处地攻击到目标位置上。每一次都要求他们绝对地专注,在斧子劈出的那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再无其它。
一时间斧子劈砍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种机械而无趣的修行方法在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其实就是一种训练潜意识的方法,就像“卖油翁”所说无他,唯手熟尔
这么练的时间久了,把劈杀的感觉记在脑子里,渗透到潜意识里,再遇到敌人就能下意识地作出最快速正确的反应。
同时也是让他们熟悉手里斧子的性子,之后再练习飞斧就事半功倍了,就像投篮之前多运一下球一样的道理。
这种训练是非常耗费体力和心力的,大家一口气连续劈砍了几十次,就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高睿把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适时说道:“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
ps:多谢朋友们的支持,好久没求票了,请手中有票的朋友看完书别忘了把票票留下,多谢了:
………………………………
第72章 山雨欲来
“噼啪,噼啪……”长长的竹竿挑着大红鞭炮在空中炸个不停,锣鼓喧天中高睿揭开了遮着匾额的红绸,露出了“高先生诊所”五个大字。
这个匾额和街上其他的匾额全然不同,不是黑底金字而是白底黑字,而且五个字居然是从左至右书写,下面还有一行英文“mrgaoic”。
“恭喜你,jeffrey,没想到你的诊所这么快就开张了。”汤普森端着酒杯走到高睿身边,对他表示祝贺。
“还要多谢你,汤普森先生,要不是你的帮助,我的诊所执照哪里能这么顺利批下来。”高睿再次对汤普森给予他的帮助表示感谢。
“你救了艾伦的性命,我只不过是给巡捕房打个招呼而已。”汤普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低沉地道,“再说以后我就算想帮你也没机会了。”
看到高睿不明所以的样子,汤普森面带伤感地解释道:“你知道艾伦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他的左脚却残疾了,他的情绪一直很不好,我不想再让他继续呆在这个伤心地,所以决定把我在松亭的产业处理掉,然后就带着他回伦敦。”
“这……这真是太遗憾了”高睿的确有理由遗憾,这个汤普森为人还算不错,又是工部局的董事,勉强也算是高睿在公共租界的靠山,没想到这么快就指望不上了。
汤普森说到艾伦,情绪一下子显得很低落,没了说话的兴趣,拍了一下高睿的肩膀,走了开去。
之后还有亨德森和公济医院的主治医生法国人肯尼斯,以及德国医生卡尔策德里乌斯等其他在松亭开诊所的洋人同行,纷纷过来向高睿道贺。他们中的很多人要么是因为向高睿讨教“abo血型系统”而和他成为了朋友,要么是因为“太极止痛退烧丸”而成了他的生意伙伴。
华法大药房的老板黄承干是松亭医药界唯一来道贺的华人,他望着满屋子的洋人暗自乍舌,同时十分羡慕被洋人围在中间的高睿,一心想着怎么进一步结好他。
如此同时,已经知道自己被宋丰年耍了的梁劲松正气得暴跳如雷
“册那娘,宋丰年这个小瘪三好大的狗胆,竟敢把爷当猴耍”梁劲松破口大骂道。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用力地砸在地上,瓷片横飞,吓得前来报信的手下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松爷,我现在就带人去一把火烧了那个狗屁诊所”疤脸身为梁劲松的头号打手,脾气向来火爆,行事无所顾忌。
“不行”梁劲松断然否定道,“你没听说那个诊所里有一堆洋人么?看来那个姓高的很不简单,居然有这么多洋人给他捧场”
洋人就是租界的天,青帮势力再大也不敢得罪洋人,他对跟一帮洋人搅在一起的高睿深为忌惮,忍不住询问旁边的薛廷芝道:“廷芝兄,你看这个姓高的跟宋丰年到底有没有关系?”
薛廷芝明面上是号称“薛一贴”的松亭名医,平日里还赠医施药装大善人,实则是梁劲松的师爷,暗地里没少帮他设计害人,甚至利用自己的医术配置毒药帮梁劲松清除对手,暗地里被极少人知情人称作“阎王帖”
“我们之前不是查过了吗?这个姓高的在洋人的诊所里帮忙,估计上次帮葛飞看病也是被洋人打发过去的,应该不会跟宋丰年这个小瘪三有什么牵扯。”薛廷芝不认为两个之前根本没有什么交集身份又天差地别的人会有什么更亲密的关系。
“那怎么葛飞死后房子却归了这个姓高的,这次宋丰年又把燕子窝给他做了诊所?”
“这个么,也许是他给葛飞治病的报酬,他本来不是把葛飞的病治好了么?也可能是他出钱买下来的,听说宋丰年这段时间不是还扩建了他那两家赌坊吗?说不定就是卖了房子筹的钱。”薛廷芝说到这里,眉头一皱,迟疑地道,“葛飞住的房子因为死了人不吉利,宋丰年卖了换钱也算说得过去,不过他为什么要把好好的燕子窝给卖了呢,就算是为了巴结那个姓高的,也犯不着糊弄松爷说他要改建成大烟馆啊,这不是找死么?”
梁劲松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要弄死宋丰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宋丰年难道真的是得了失心疯?
“除非……”薛廷芝眼睛突然一亮,说道,“除非宋丰年已经知道了葛飞的死跟我们有关系,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所以才敢耍弄松爷,或者说他是在拖时间。”
薛廷芝想通了关窍之后越说思路越清晰。
梁劲松一听薛廷芝的分析,越想越有道理,不由得惊怒交加地道:“他肯定早已经暗中投靠了红帮,所以才借着搞烟馆的事拖住我,给红帮安插人手打掩护”
“我早就说过不该和这些臭鱼烂虾讲条件,直接动手把地盘抢下来,看红帮能拿我们怎么样?现在倒好,搞东搞西,搞到现在反倒让他们捡了便宜”疤脸忍不住抱怨道。
他向来喜欢直接用拳头和斧头说话,对薛廷芝这种总是喜欢躲在背后阴人的伎俩很是看不上。之前要不是薛廷芝担心跟红帮起冲突坚持要扶植什么代理人,他早就带人把地盘都抢下来了,哪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好了,之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梁劲松还是非常倚重薛廷芝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左膀右臂起冲突。
“真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现在看来是我太保守了,反倒不如霸爷干脆”薛廷芝笑着坦诚自己的失误,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狡诈的光芒,“不过现在补救也不晚”
“宋丰年占住的这块地方正卡住了我们向八仙桥和法租界西区扩展的路径,决不能落在红帮手里。红帮到现在也没公开站出来,肯定是顾忌这里离我们更近,怕我们知道之后抢夺。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装作不知道,就以宋丰年糊弄松爷的名义去把地盘抢到手。如果红帮敢反目,我们就去十六铺抢他们的码头,让他们首尾难顾”薛廷芝转眼间就把厉害得失剖析清楚,然后等着梁劲松拿主意。
梁劲松沉吟了一下,断然道:“好,就这么干”
他面目狰狞地吩咐疤脸道:“你今晚就去把宋丰年的场子都给我占了,人也给我抓回来到时候我要亲自给他开膛破肚,好好看一看他对葛飞的赤胆忠心”
疤脸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脸兴奋地道:“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
……
ps:感谢晓村小小的我2015和常兆的打赏,感谢湖月倒影碱面馄饨无敌蓝枫等朋友投出的推荐票,谢谢朋友们的支持
………………………………
第73章 正面冲突
高睿跟特意留在最后走的黄承干寒暄了一番,对方明显有示好的意思,表示会介绍病人到他这里来就诊。
高睿自然表示感谢,不过内心却并没有太在意。他并不愁没人来找他看病,等他做好准备把大杀器拿出来,自然会有无数人排着队来找他救命。
他现在首要考虑的是恼羞成怒的梁劲松会如何报复的问题,随着诊所的开业,这已经是避无可避的问题了。
他送走了黄承干,又在诊所里待了一会儿就关门打烊了。他并不担心梁劲松会派人来砸他的诊所,一来他和宋丰年的关系目前似乎还不为外人所知,再则今天来观礼的洋人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外人眼里宋丰年自己的场子就是两家赌坊和一个花烟间,其他的场子不过是他罩着收收保护费而已,所以如果梁劲松要教训他,首当其冲就是这三间场子。
但是高睿并没有让这三家场子暂时停业,如果这样那还不如劝宋丰年暂时隐忍先向梁劲松服软再伺机报复呢,甚至极端一点直接放弃这些场子都没问题。
高睿现在已经不是身无分文的时候了,药房和诊所也都开起来了,又不缺挣钱发家的手段,这些赌坊之类的黑色产业他压根就不在乎了。
但他偏偏要顺着宋丰年的意故意制造出跟梁劲松的冲突不可调和的严峻形势,既是为了更好地笼络宋丰年也是为了迫使姜雄等人更加团结在自己身边。他也能进一步利用这股压力发号施令,树立权威
如果他只是想要除掉梁劲松,他大可利用金手指去暗算梁劲松,未必不能成功。不过他辛辛苦苦培养姜雄他们这些人不是为了给他们当保姆,而是让他们保护自己,为自己解决问题所以他偏偏要利用这次危机来检验这些人的成色,优胜劣汰,火炼真金
这是一个拳头为尊的乱世,要安享富贵纯是白日做梦
政府保护不了他,说不定还会吃了他或者卖了他洋人一旦发现他搞出的新药的真正价值,肯定会把他吃得连渣都不剩至于其他帮派势力更是靠不住,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力量
他并没有奢望仅凭手里现有的这点力量就能打败梁劲松,但是他要出其不意崩掉梁劲松的“两颗门牙”,让对方在红帮的虎视眈眈之下暂时退却,这样一来至少从表面上就可以暂时震慑住其他的牛鬼蛇神,再次为他赢得时间
这是一次弄险的算计,跟高睿谨慎的性格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