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午夜梦回,心底那个最真实的声音也会发出声响:你和若云的缘分已近尽了,你就认了吧,何苦再强求呢?
无论你前世为她做过什么,那都是你自愿的,感情二字怎可用恩情二字来交换?你救了人家,人家就要爱你吗?那你的又爱成什么了?
可是,可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是午夜梦回的时候,等到天亮醒来,却发现自己放弃不得,割舍不得,真的是做不到啊!
一想到要放弃,要割舍,心便如锥刺一般的痛入骨髓,那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
所以这种痛让他只能再去争,再去抢,甚至心底也隐隐知道,便是侥幸能把人抢到手,心,也是不可能抢到了!
这*裸的现实,楚凤溪无法去正视,只能不停的、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想办法分开若云和风玉楼,此事如今已成了楚凤溪的执念,也是唯一可以让自己摆脱痛苦的事!
不说楚凤溪这里长夜凄凄,就说和兄弟重逢,且冰释前嫌的水中月,一夜好梦醒来后,去找找自己的弟弟风玉楼,兄弟相见自然是会心一喜。
风玉楼人逢喜事精神爽,早就起来了,并张罗了一桌好饭,等待兄长醒来一起就餐。
水中月对于兄弟的殷勤相待,自然是万分欣喜,两人分别坐好,便开吃!
两人教养都还不错,所以对于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规矩,还是准守的挺好的,两人心绪颇高的用完了早餐,风玉楼对兄长笑笑,表示有话要和兄长说。
对于风玉楼的有话要说,水中月自然是非常欣喜的洗耳恭听的,便宜弟弟有话要和自己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便宜弟弟相信自己,把自己当兄长,对于以前的恩怨不想再计较了。
所以这水中月就很自然并下窃喜的摆了个洗耳恭听的样子,那模样仿佛是在说:弟弟,你放心,有事你就大胆的说,无论是什么,哥哥都能替你兜着!
不得不说这货,想的真是有点多!
就听风玉楼云淡风轻的说:
“兄长,弟弟的婚期定在了七日后,今日弟弟要去秦府送聘礼,兄长是愿意在家休息,还是陪弟弟同去,或是兄长另有其他的安排?”
水中月看着风玉楼一脸云淡风轻的神色,可眼底的孺慕之情,是那样的藏无可藏,是呢,弟弟自幼无父无母、形单影只了那么多年,就这样突然多出来一个如玉般的兄长,任谁都会想带着出去亮亮相不是?
想到此处,水中月不由得一番自恋,但接着,水中月心底一痛,突然觉的当年母亲所为是多么的罪孽深重,让自己的弟弟,一个隐世少主的弟弟,自幼流浪在外,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活的如此。。。。。。如此的凄惨、可怜、无助。
水中月此时怎么想,风玉楼自然是不知的,他如今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有哥哥了,再不是小时候被人骂的那个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六亲无靠的孤寡之人,自己如今有哥哥了。
自己的亲哥哥,又是生的那般好,那般的完美,而且自己现在要娶妻了,以后自己就是有妻有兄,有家的幸福人了!
这种幸福,让风玉楼往日里,冷清的那颗心都变得火热了,本以为这辈子碰到若云,能得她相伴已是够幸福了,没想到自己还可以更幸福,还可以拥有那么一份亲情可以依靠,想想自己当初,念着往事,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个坎,是多么的傻!
现在看看,当初又何必呢,兄长在这件事里又有什么错呢?其实他和自己一样的无辜可怜!因为这件事,他失去了他的母亲,失去了父亲的爱,可他从未因此怨过自己半分,还一心想着要对自己好,他真是这世间最好的兄长了,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兄长,还有什么理由抓住过去的悲伤不放呢?
想明白的风玉楼,看向水中月的眼睛更亮,亮的把其中的孺慕之情都给掩盖住了!
水中月看着弟弟看向自己的目光,那般明亮、那般热切,简直像是,要用眼把自己给吃了一般,便仍不住有几分好笑道:
“玉楼,你要去送聘礼,这样大的事情,为表示对女方的重视,为兄当然要陪你走一趟了,只是你这般盯着为兄干什么?为兄又不是个大姑娘?”
风玉楼被兄长一句大姑娘问的撇撇嘴,把热切的眼神挪了挪,心道:你可不是大姑娘,可你长的那样,简直让大姑娘见了都汗颜,好么?
可这样的话,风玉楼当然是不会宣之于口的,因为他平日总是喜欢装着一副一本正经的
模样,就如同若云当初讲的那样,这就是个闷骚的!
于是风玉楼咳了一声,装了装了样,道:
“喔,刚才走神了片刻,只是兄长又不是大姑娘,难倒还怕看不成?”
水中月挑挑眉,呃,这便宜弟弟,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说话了,为兄当然不是大姑娘,正因为为兄不是大姑娘,你这么热切的看着为兄,为兄才觉得不正常呢。
别以为,为兄长自幼在隐世山谷长大,就孤陋寡闻,为兄可曾是郎艳独绝的红牌呢,清楚的知道有些个男人的心里,那些个小九九,放着如花般的红妆不爱,偏爱那等满身是毛,粗狂体壮的武夫。
只是,只是,这便宜弟弟,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啊?估计就是他说的那样:走神,走神而已!
想到此处,便忍不住戏谑道:
“为兄若是个大姑娘,就盼不得,玉楼这般盯着为兄看了!”
说完,还笑了笑,意思是:你身为一个青年男子,这喜欢看美貌的女子么,实属正常,喜欢看美貌的男子,呵呵,那是几个意思?
风玉楼被兄长这一笑,直接汗毛直竖,幻想一下那个场景,呃,呸呸,别人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看着风玉楼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水中月似乎看到了风玉楼心中所想,赶忙尴尬的离了座,道:
“既要去送聘礼,为兄就先去准备一下。”
水中月话落,人影便像风一样的裹出去了。
风玉楼听了,忙想拦住他,想说自己聘礼已准备好,不需要他再准备什么,只要人跟着自己走一趟就够了,可是片刻间,水中月人已走远了。
既然拦不住,风玉楼也就懒得再拦了,自己如今家境微薄,确实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自己和若云情比金坚,也不是那些个俗物能比的,但若是兄长非要给自己添些俗物,让若云嫁的风光,自己也是不反对的。
而且,估计兄长要添,自己要拒绝的话,兄长可能还会不高兴,好不容易想开了,认回来的兄长,自己又不二,何必非要拒了他的一番真心,让他不高兴?
于是想开了的风玉楼,不慌不忙的进了内室,去换了一身蔚蓝色,衣摆处绣着一丛青竹的衣裳,今日去下聘礼,又不是去迎婚,穿红色自然不大妥帖,以往那些个白色,当然就更不合适了,又不是去奔丧,穿白的是想做什么。
换好了衣裳的风玉楼,在镜子前,转了转,喔,还不错,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讲真,自己穿上这身,蔚蓝色绣着一丛青竹的衣裳,还真是比以往更出彩了几分!
风玉楼正在这里独自欣赏,暗自骚包着,就听到外面兄长的喊声:
“玉楼,准备好了吗?咱们去吧!”
风玉楼翩翩然出了门,看到兄长水中月,不由抽嘴一笑,只见兄长竟然也穿了,和自己几乎一般无二的衣裳,二人站在一起,那真是宛若一对姐妹花一般,呸呸,什么姐妹花,明明是兄弟花,兄弟花!
当然不得不说,兄长这朵花,更为出彩,这一身蔚蓝色的衣衫真是把兄长衬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喔,不对,不对,那是修饰女子的词,修饰男子应当是玉树临风、宛若谪仙!
水中月看了看风玉楼,也不由一愣,呃,这撞衫什么的最烦人了,自己生得那么帅,碾压了弟弟风姿,可怎么办?
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就见一人从外面匆匆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大惊小怪的喊:
“坏了,坏了!”
………………………………
第129章 久居秦府初归来犹在风府不自知
这人是谁,当然是那个二货林方,自从林方来了风府,几乎就没在风府住过几日,那他干嘛去了呢?
当然是天天向人家秦府跑,去人家秦府干啥?干啥?他能干啥,当然是去看小浮生啊!
这小浮生长得好看,又是林方一路养着小奶羊,喂着羊奶带回来的,要不是他一个大男人,没有老婆,收养个孩子不方便,他都想直接把小浮生给当闺女收养了。
这没老婆,小浮生收养不成,天天去看着总可以吧。
所以这二货林方从每日去看看小浮生,很快就变成了,住在人家秦府看看了,要不说今日风府门口,风玉楼和楚凤溪,这一场争风吃醋的大战,他居然也没跑出来冒个泡,找找存在感呢,因为他压根就不在风府啊!
可他今日怎么就回来呢?理由很简单,因为他听秦府的下人说,风玉楼今日要去秦家下聘。他,作为风玉楼的兄弟,自然要来帮个忙喽,呃,风玉楼的兄弟,真是难为这二货居然还没忘!
他这天天在人家秦府住着,让大家都快把他当成秦府的人了。
可是,这回来帮忙抬聘礼的林方,看到了什么呢?进门就大喊坏了!
他竟然看到自家门口,排了个长长的队伍,队伍那叫一个长啊,从自家门口看,那几乎就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啊!
把自家的门口堵得死死的,估计等那队伍,把东西全都搬走,自家再去秦府,送那点少的可怜的聘礼,太丢面子了不说,时间上也快天黑了!
这深更半夜的去送聘礼,这,这到底是想结亲呢,还是想结仇呢这是?
所以这林方急的,没进门就喊开了,但,当他看到了,这离他比较近的,宛若谪仙的水中月时,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醒悟过来之后,慌忙的、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自己无意识里流出来的口水。
这,这,自己怎么跑到别人家的后院来了,唐突了人家的美人,这可如何是好?林方一顿,扭头就跑,嘴里还嘟囔着:
“抱歉,抱歉,走的急,误闯了你的府邸,不好意思哈!”
风玉楼听了,忍不住扶了扶额,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二货,这么傻,我当初怎么就脑抽了,认了他当兄弟呢?
林方跑了两步,觉的不对啊?这,这不明明是自己的家吗?瞧,那个有点漏水的屋顶,上边那块红瓦,还是自己没去秦府住之前,下着雨的时候修的呐!
那,那感情是那美人跑错了地?误跑到自己家里来啦?
自认为看清楚,并且勇于改正错误的林方就这么又跑回来了,这会跑到刚才来过的地方,自细一看,呃,这不风玉楼也在吗!
看来真是这美人跑错了地方,跑到自家府邸来了,呃,这么好看,林方很想上去搭个讪,可是这嘴还没张开,就听风玉楼道:
“今天这是吹的那阵风啊?”
林方一听,挠挠头,还左右试了试,疑惑道:
“今天天气晴朗,没刮风啊?”
风玉楼挑挑眉,戏谑道:
“无风,喔,那是什么把林兄给吹回来的?”
旁边水中月听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林方此时才明白,风玉楼想说的不是有没有风,而是说自己怎么今日想起来回来了,想想自己的确是,喔,好像好久没回风府了。
自己也想回来的吗,但是小浮生太美,太可爱,他实在是舍不得回来啊!
艾玛!这悲催的看脸的世界!
风玉楼看看林方脸上的神色,便知道这二货心中所想了,倒不是说风玉楼多聪明,当然风玉楼无疑是聪明又不绝顶的。
风玉楼能看出林方心中所想的主要原因是,林方这二货太实在,有点事,可太容易在脸上找到答案了!
风玉楼忍了忍,憋了憋心底的笑,心底揶揄道:还能有点出息么,让一个小奶娃娃给迷惑成这样?
对于风玉楼心底的揶揄,林方自然是不知的,但他今天为何回府,他却很清楚,便道:
“今天,今天你不是要下聘礼,我这不是回来帮忙的吗?”
林方说完下聘礼,忽然就想起了门口那队长长的聘礼队伍,忙道:
“玉楼,坏了,咱们府邸门口不知是谁家的聘礼,好长的队伍,真的是太长了。”
风玉楼听了,故意挑挑眉,笑道:
“喔,是么?人家的聘礼队伍长与咱们有什么相干,你这坏了,从何说起啊?”
“当然有关了,咱们今天也要去下聘礼啊,他们的队伍那么长,估计等他们全搬走,天都快黑了,咱们这去下聘礼,总不能天黑去吧?再说,一天下聘,他们家拿那么多的聘礼,咱们拿那么少,一对比,多丢脸啊!”
林方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眼斜着风玉楼,那意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难倒你傻吗?
林方话落,就听旁边的男子‘噗’的一笑道:
“你怎知,府邸门口的聘礼,不是我们风府的?”
林方连人都没顾上看,就急道:
“我当然知道啦,别人不知道,我们风府自家有多少钱,自家还能不清楚吗?就算是要打肿脸充胖子,把我和风府一起卖了,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来,买那么多的聘礼么?”
水中月脸含笑意,道:
“你们风府?喔,你们风府难倒不知,这聘礼是该由新郎官的亲长来办的?”
林方听了这些话,此时不由的抬着头,望着眼前的如谪仙般的男子,疑惑道:
“这位公子您是?我们风府是没有长辈的。”
林方说着,不由的看了风玉楼一眼,喔,这人是谁?生的真美,呃,声音也好听,还有,还有点眼熟,眼熟?对,眼熟,这,这哪儿见过呢?
林方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风玉楼,呃,怪不得眼熟,原来这人竟和风玉楼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林方想到这里,猛然醒悟,呃,亲长?难倒这是玉楼的亲长?可是不对啊,玉楼不是父死母亡,早就孤身一人了,这是,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亲长,不会是骗子吧?
可是,他生得那么好看,简直和小浮生一般,就算是被他骗一下,也是可以接受的么!
风玉楼一看林方的神色,就知道这二货,花痴病又犯了,还犯的不轻,便忍不住道:
“林方,你今日回来的正好,这是我们的兄长:水中月,我今日本想让人去叫你回来,给你说一下这事的。”
林方一听兄长,就惊奇的瞪大了眼,磕磕巴巴道:
“不,不会吧,我爹娘给我生过那么好看的兄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风玉楼听了,忍不住想捂住眼,这结义兄弟这么傻,自己真不想看到他了怎么办?
偏偏水中月看着林方冒傻气冒的蛮有意思,故意要逗逗他,于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道:
“ 喔,我也不记得,我爹娘给我生过那么,那么呆萌的弟弟怎么办?”
风玉楼看看这两人,戏台子搭的够猛,戏唱的也够来劲,不由的一阵心塞,谁能告诉我,这兄长和弟弟都这么不着调,可怎么办?
风玉楼楼忍不扶了扶额,无奈道:
“林方,这是我同父的兄长,你是我的弟弟,我的兄长不就是你的兄长了吗?”
林方这才明白,呃,原来这是风玉楼一个爹的兄长,怪不的长的那么好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