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不禁让佩儿想起父亲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也会穿着这样的服饰,在院子里习武。此刻,眼前高大的东方不败,在她眼里竟然变得亲切起来。
“我……我没在干什么。”做贼心虚的她,马上收回了桶,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做的样子。
可是,好像是说谎遭到了报应一般,她猛的踩着一块长着苔藓的石头,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连人带桶的掉进了湖里。
冰冷刺骨的湖水,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割开她的皮肤,狠狠的往她的心肺里灌。她拼命的挣扎着,大叫:“啊……”
她不会游泳,猛的呛了几口水,意识就渐渐的模糊起来。她朦胧的双眼,只看到岸上的男子依旧高大的站着,嘴角似乎还滑过了一丝嘲笑。
“不会游泳吗?”他蹲下来看着垂死挣扎的她,那眼神和表情,似乎只是在看一场好戏而已。
几乎命悬一线的她,只能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很快把手伸向他,断断续续的哀求:“救,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他丝毫没有想拉住那只手的意思,依旧站在岸上,看着她。
为什么要救她,这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佩儿混乱的脑子努力的思索着答案,却怎么也思索不到。对于她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他肯定是最不屑一顾的。
她的那只手还举着,但是显然已经没那么有劲,渐渐的垂了下来。
就在此时,他的大掌却突然绕过她的手臂,落在她胸口,猛的拽住她的领子,让她暂时沉不下去。然后,命令随即下达:“如果两个月后你不会跟童百熊离开,那我现在就可以救你。”
头部刚刚浮出水面,佩儿大口大口畅快的呼吸着。但她听到东方不败这样的话语后,却不由得愣在那里。
身为教主不能出尔反尔,所以他就要让她自己跟童百熊反悔去?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千方百计的把她留在黑木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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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忍心了
身为教主不能出尔反尔,所以他就要让她自己跟童百熊反悔去?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千方百计的把她留在黑木崖上?
想要猜透这个男人的内心,那实在是徒劳的。但好不容易才得到两个月后离开他的机会,佩儿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即使死,她也不想一直跟这个杀父仇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下一秒,她就果断抽回了手,瞪了东方不败一眼,眼神决绝到了极点,一字一顿的说:“不可能。”
得不到的东西,就直接毁掉,不让别人有得到的机会,这是东方不败的风格。他的笑容里含着嗜血的成分,冷冷的说道:“那你就去死。”
然后,他果断的放了手,让她的身躯再次滑下去。
佩儿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没想到让她葬身的地方竟然是如此的寒冷,充斥在周围的都是冰冷刺骨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
但自由,终于要来了。等她变成了一缕幽魂,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
父亲母亲的身影,似乎已经在眼前晃悠了。她眼角划过的泪水,与湖水融为一体。
只是辰轩,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再见到了……
突然,一束绣线,带着熟悉的力道,裹住了她的腰,很快她就被拉了出来,跌进他宽大的胸怀里。不同于以往他给予她的任何触碰,这一次,他给她的是带着点惊喜的温暖,意识模糊的她,仅靠着求生的本能,马上拥住了他,小手不由分说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紧紧的扯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皱着眉头,看着怀里湿漉漉的人,看着自己被她弄脏的衣服,眼神里,似乎非常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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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边,佩儿慢慢睁开眼眸。她感觉到自己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结实硬挺的胸肌,听到了他那有规律的,蓬勃的心跳声。她微微抬头,看到他那被水打湿的头发垂下来,装饰着俊美到极致的脸庞。
意识渐渐回归,她猛的坐起来,推开了他,往后退几步,自觉的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也许该道一声谢?但是此刻,她感到最多的不是谢意,而是疑惑,和微微被捉弄般的愤怒。
“你不是让我去死吗?为什么还要救我。”佩儿丝毫不感谢他的解救,张口就问。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还沾着**的水草,和很多脏东西。他皱着眉头清理着,眼神稍稍一撇,看到一旁的她,发现竟然似乎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而有种责怪他的感觉。
“我不会说,是我不忍心了。”他慢慢靠近她,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抬高,带着淡淡的研究意味,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因为你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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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死也要跟他走?
还真是有自知之明。佩儿推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冷笑了一声。她亲眼见到过这个大魔头的狠――在无极宫大殿里,他对朝廷的人痛下杀手;在童州分舵,他让五岳剑派的人血流成河……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忍心?
“你宁可死,也要跟童百熊走吗?”他想起了刚刚在水里她的选择,冷冷的问她。
“当然。”佩儿毫不犹豫的说。可以离开他,离开黑木崖,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听了她毫无犹豫的回答,他的面色依旧风云不惊,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早已冰火交融,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的燃烧着。
佩儿看着他的表情,却不会相信,这是因为他在吃醋。没有爱,是什么都不会在乎的,更何况,他还如此珍视他书房里的那幅“德安公主像”。
他也许只是想占有她,征服她,就像他对武林,对江湖所做的一样。
过了会,他眼眸里的冰火渐渐消逝,转化为嘴角的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他皱了皱眉,“去换衣服,脏死了。”
接着,他转身离开,朝无极宫走去。
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浮上了她的脸。她知道这个男人完美到了极致,知道他不但常常扮女装,而且还有些女人的特性,比如无法忍受脏乱。他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但是刚刚却因为救她,把自己弄的满身脏水。
*
佩儿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后,迎面就撞上了总管。
“凌佩儿?我不是让你去打水了吗,你竟然回房休息,你有没有把本总管放在眼里?”总管面色铁青,狠狠的盯着她。
“我……”佩儿吓了一跳,马上低下头,“总管,我刚刚是去打水的,但是不小心掉进了湖里,所以回来换件衣服……”
总管铁青的面色依旧没有消除,反而加了一丝嘲笑的意味:“你连说谎都不会说吗?为什么去井边打水,却会掉进湖里?”
佩儿不说话了,面露难色。因为根本就不是去井边打水的,而是想去湖边打脏水做早饭给东方不败吃……但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的。
“总之,我没有偷懒,我真的去打水的,只是出了意外而已。”佩儿为难的解释着。
这种解释自然是不能说服总管的,她嘴角的冷笑更加大了。但很快,她脸上就阴转晴,甚至马上跪了下来,头低到了极点:“属下参见教主!”
佩儿回头一看,东方不败朝这里走来,很快就走到了跟前。他已经换了一套素雅的男装。
总管如此谦卑的行礼,自己不行礼恐怕不好。这样想着,佩儿也跪了下来,敷衍的口吻:“参见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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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打二十大板!!
“平身。”东方不败对佩儿的动作似乎很是满意,撇了她一眼,走到总管面前,目光赞许,“你调教的不错。”
“属下有罪,望教主恕罪!”得到东方不败的赞许,也许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所以总管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是不是话里有话,只把它当成了反话,“凌佩儿今早并未准时去打水,还在房间里偷懒,这是属下的失职。”
听了总管的话,佩儿反而不是很着急了。反正刚刚去打水时也跟东方不败接触过,他应该不会怎么样。
可东方不败并没有替她澄清什么,只是用极不耐烦的眼神瞟了总管一眼,声音阴冷:“直接惩罚就是了,不用跟她多费唇舌。”
“是!”总管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立马答应道。
“教主,刚才明明……”佩儿不知道总管会如何惩罚她,但这种被人误会的滋味非常不好,不禁让她有些着急,盯着东方不败,想问个清楚。
“你还想说什么?”东方不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也盯着她的眸子,里面却全是剑拔弩张。
这一句反问,就让佩儿说不出话来了。都成这样了,她还能说些什么呢……这黑木崖,整个江湖,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他说一不二,即使颠倒黑白也没人能说什么。
她甚至在嘲笑着刚刚的自己,竟然把他的出现当成是救星一般,真是太幼稚了。她就这么愣在原地,看着那倨傲的身影转身离开,只丢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
“来人,把凌佩儿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耳旁充斥着总管的叫嚣声。不一会,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不由分说就把她拉了出去。
也许偷懒也不足以要打二十大板,但是总管一想起刚刚凌佩儿似乎要顶撞东方不败的样子,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
在无极宫的顶楼,东方不败正站在上面,双手抓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情景。
无极宫门口的广场上,佩儿正俯卧在一根长条凳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凳腿,双眼紧闭。两个侍卫拿着棍棒,一棍一棍狠狠的落在她的屁股上,毫不留情。疼的受不了了,她也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东方不败握着栏杆的手,竟在微微的颤抖着。似乎那颗暗黑的心,也在一点点的颤抖,他无法忽视。为什么,竟然会有这种感觉,打的是她,痛的分明是他……
难道他,真的对这个女人起了什么别的想法吗?他这样想着,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书房。
书房的窗户没有关,早晨的阳光暖融融的照进去,照在墙壁上挂的那幅“德安公主像”上面。画里的公主,正对着他笑。
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他果断的离开,不再去看下面挨打的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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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金雕
下午,在凌月的房间里。
“啊,疼死了,姐你轻点。”佩儿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凌月正在给她上药。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凌月一边小心翼翼的把药往她伤口上涂,一边说,“这里有时比皇宫还要可怕呢,勾心斗角的事天天在发生。你处处都要小心着,留意着,不然很容易受伤。”
“知道了,姐。”事情的真正原因,佩儿不愿多说,反正在凌月的眼里,东方不败是不会有任何错的。而且即使她知道了,也不能如何。
药上完了,佩儿却突然听到了几声奇怪的鸟叫声。她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到窗户旁系着一个大号的铁丝笼子,笼子里竟然是一只金雕!
“姐,你怎么还养金雕啊,而且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看到了难得一见的鸟儿,佩儿也顾不得痛了,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凌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这只鸟是我小时候去大漠治病时带回来的,养了很多年了。”
那金雕双目炯炯有神,翅膀不停的扑腾着,在笼子里上下翻飞,好像很不习惯被关起来。它全身金黄,没有一根杂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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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又被人粗暴的推开,总管那张漂亮而又严肃的脸,赫然出现在了门口。
“凌佩儿,马上穿好衣服出来。”见到佩儿虚弱的样子,总管没有半点的同情,冷冰冰的盯着她。
“是。”佩儿马上穿好衣服下床,朝凌月尴尬一笑,就离开了房间。
凌月看着佩儿离开,心里却越来越升腾出一种疑惑。为什么东方教主会对这么一个小女子毫不留情,他一向不是锱铢必较的人。
对这黑木崖上任何一个宫女,他都没有这么计较过,这么花心思管教过。只有对看的上眼的人,才会觉得她处处都不满意,才会这么费尽心思的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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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极宫大门口,总管带着十足挑剔的眼神,打量着佩儿。
“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没打水事小,但得罪了教主,事情就严重了。在黑木崖,教主就是皇帝,就是天理,对于他的任何要求,我们都没有说‘不’的资格。我现在带你到处逛一下,并且把规矩都给你讲完,要是以后你再发生今天的事情,我一定饶不了你。”总管说。
“是。”佩儿点了点头,跟上总管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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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木崖可真大啊,一排排宫殿气势恢宏,直插苍穹,逛完整整一圈后,太阳都下山了。
到了最后一个宫殿的门口,佩儿发现这个宫殿有些不同。它似乎年久失修了,上面的红油漆都脱落了不少,瓦片也不全了。但它却很干净,应该是天天都有人来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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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
“这是什么地方?”佩儿指着那宫殿,问了一句。
“别看这里。”总管只是稍稍撇了那宫殿一眼,马上拉着佩儿离开,“这个是清秋殿。这里住的都是各个分舵献给教主的美女,但是教主一个都看不上,所以她们只能集体住在这里。这里怨气很重。”
“那如果教主一直不要她们,她们的结局是什么?”佩儿壮了壮胆子,问。
“在这里住一辈子。”总管大概已经司空见惯了,眼眸里只是划过一丝惋惜,随即换上了冰冷。
佩儿的心里升腾出浓浓的同情来。一个女子,最宝贵的青春也不过就那么几年,全耗费在这永无止境的等待之中,真的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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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整个黑木崖笼罩在黑暗之中,安静的很,只有佩儿一个人,在洗衣房麻木的洗着那堆积如山的衣服。
她知道,总管是成心在为难她,大概是想挫挫她的锐气,让她像崖上其他丫鬟一样逆来顺受。
可是,在这么冷的天洗衣服,实在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她的手已经冻的通红,麻木了,头也昏昏的,眼前的一切都在她面前轻微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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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拼活的洗完了衣服,她有了种散架般的感觉,上上下下哪都疼。她站起来,急急忙忙的往房间里赶,想要赶快休息一下。
走过花园,她看到有个人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习武。那人身影很修长,穿着飘逸的丝绸衣服,手持一柄长剑。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又很有力道。那些飘落的树叶随着他的剑气,在空中旋转,落下,似乎心甘情愿的为他舞蹈一般,唯美至极。
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她感觉到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要虚化成一个幻影般,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那身影,却越来越像辰轩……难道说,辰轩终于回来找她了吗?她嘴角滑过一丝暖吟吟的笑意,想过去看看他,可刚刚跨出了一步,就感觉体力不支,天旋地转,很快就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那树下的身影是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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