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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在这偌大的宫殿里瞎转悠。大殿里好空旷好安静,她甚至都能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殿里的八根大柱子都是黑色的,光芒凌冽,跟这里的风格很像。最前面,是一把用上好汉白玉精雕细琢的椅子,中央镶嵌了一颗红的像血的绝美红宝石,精美脱俗。
整个大厅的装饰,华美却又冷清,让人不寒而栗。逛累了,佩儿又觉得头晕,靠着柱子,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休息。
突然,后面传来很轻的“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把她吓了一跳。她马上站直,转身,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人,是东方不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上面金丝绣的龙,蜿蜒柔曲,活灵活现,腰带上镶着三块白玉。这样华贵的衣服,把他独有的王者气质烘托的淋漓尽致。
佩儿有些恐惧,低下了头,后退几步。
东方不败看到她时,眼眸中有了些许的诧异。今天是打算把她赐给童百熊的,他才让人给她打扮了一下。没想到打扮过的她,竟是如此的惊艳――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而且,她身上似乎有一种温柔女子所没有的独特气质,这种气质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胆量欣赏的。
他不由得靠近一步,但是她非常警觉,马上接着就后退了一步,带着十足戒备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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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我站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他又靠近了一步,迅速走到她身边,瞬间把手撑在她的周围,强大的气场顿时将她包裹,不容她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你……”佩儿感觉到了自己不安的心跳,还有他眼眸里的,淡淡的杀气。死就死!她这么想着,实话实说:“你这个大魔头,人人都怕你,我也不例外。但是,谁都想杀了你。”
话一说完,她突然感觉他那冷冰冰的手,猛的抚上她的脖子,按在她的伤口上,疼的她皱紧了眉头。
“那你呢,你也想杀我吗?”他磁性的声音,此刻却暗藏着嗜血的味道,听起来那么的恐怖。
“对。”佩儿死死盯着他,“我时时刻刻都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你。”
“这样啊。”不知为什么,他眸子里好像有一丝的惋惜,眼皮低垂着,卷翘的睫毛正在展示着他主人的绝美。他冷冷的开口,“那我就现在就先要了你的命,以免留了祸根。”
他的手,突然凶猛的用力……佩儿感受着脖子上的剧痛,脸憋得通红,却始终一言不发。那只手,白皙却不乏力气,大拇指上的那个半透明的翡翠扳指搁着她,生疼。他宽大的袖子贴在她身上,袖边镶着的金丝,组成一幅幅飞龙的图案,此时却摩挲着她的下巴。
东方不败轻轻的摇撼着她,让她的身体微微地颤动。她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又是刚刚的那种惊恐,专属于女人的惊恐。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通红的小脸,享受着作为主宰的快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向我求饶?也许我会一时心软就放了你呢?”
佩儿仍旧是一言不发。随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钻心的疼痛仿佛就像一只只蚯蚓,钻进她的心里,啃噬着她,她眼前的一切,开始慢慢的模糊起来。
但是好奇怪,她仿佛看到他的眸子里有一种失落……这种失落的情绪在酝酿着,越来越多。最终,他果断松了手。
他手上的力道被撤去,佩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咳嗽着。有些许的鲜血,从脖子上流了出来。
“你一心求死,我可不会上当。”东方不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佩儿,又决绝的把目光移向别处。
佩儿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给我站起来。”东方不败面无表情的发出这个冰冷刺骨的命令。他似乎不希望,这个女人就这么被他弄死了……
是该站起来的,佩儿可不希望他再传平一指给她治伤,不希望又有人要为她死去。可她只是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削骨的剧痛就从脖子上传遍全身。
“快给我站起来,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东方不败继续命令道,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她发现,他的声音里,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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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今晚侍寝
她又努力了一下,双手撑着地面,却还是站不起来。三天前他对她的袭击,可不只是让她的脖子上留下三道拉伤。他的绣线,每一根都蕴含着十足的真气,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伤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呢?
“我站不起来了。”佩儿最终放弃了努力,捂住胸口,“不过希望,东方教主,这次不要去麻烦平一指大夫了,直接杀了我。”
说完,她竟然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东方不败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竟然如此的视死如归。她的内心一定很强大?很好……
“你要是再起不来,今晚我就让你侍寝。”他的口吻里有着明显戏谑的味道,却又充满了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一听到这句话,佩儿的眼眸立刻张开,瞪的老大,诧异的看着眼前高大的人。他刚刚说什么,是说让她侍寝吗?
他不是自宫过的吗?怎么让她侍寝,又为什么是她……看着眼前这么威武,这么充满男性雄霸气息的他,她已经开始怀疑了……难道外面的传言是假的,他到底有没有……
她的思绪一下子回想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看到只穿着肚兜的她时,那眼神中晃动的**。不!不管他有没有自宫,这个险,她都是冒不起的。
“你……”她羞红了脸,仰头看着他,骂道,“你很无耻!”
“大魔头,哪有不无耻的?”东方不败索性蹲了下来,玩味似地托起她的下巴,抬高,强迫她看着自己的黑眸,眉毛一挑,“连死都不怕的你,这个应该也不会害怕。”
佩儿带着十足的怒意,推开他的手。不行,绝对不能侍寝……她继续努力,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强忍住脖子上伤口撕裂的疼痛,和丹田传来的丝丝阵痛,腿使劲的瞪着,皱紧双眉。
终于,她战战栗栗的站起来了!虽然身上的痛苦已经到了极致,但是心里却十分庆幸。
她伸出手,想要扶着一旁的柱子。但手还没有碰到,力气却像突然间被用完一般,她又跌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一下子跌进一个宽阔的男性怀抱里。她感觉到他的胸肌,一块块的,硬邦邦的,此刻有着滚烫的温度,在感染着她……内心一阵战栗,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她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做着微弱的挣扎。但是这如同隔靴搔痒般的动作,反而勾起了他的征服欲。暧昧,在他们周围滋长。
“这么着急就要投怀送抱了吗?”他的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肩膀,语气依然是一番戏谑,“那今晚就你侍寝。”
“魔头!”佩儿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以她现在的体力,怎么可能逃脱。试了很久仍然纹丝不动,她只能开始哀求,“不要这样对我,我还没有出嫁……”
【凌佩儿:东方不败,你到底有木有j。j啊!!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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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我耍花样
“你忘了?”东方不败俯下身来,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小巧的耳朵,暧昧至极,“那天晚上,你可是被我看光了的。除了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佩儿一辈子都不愿意回想起那不堪的一刻。但是为什么这个大魔头却要提醒她……她开口,“江湖儿女本来就不拘小节,此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东方不败嘴角的笑容更加荡漾开来,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她禁锢在怀里,薄唇再次贴上她的耳朵:“可是,我当真了。该怎么办呢?”
佩儿双拳顿时紧握,牙齿咬上嘴唇。现在,她和他离的这么近,她受了重伤,他应该没什么防备,她是不是可以试着暗算他一下,也许能成功呢?
这样想着,一只小巧的匕首赫然从袖子里滑落到她的手上。她身躯一动不动,手却在暗暗的积蓄力量――只要猛地往身后一刺,杀了他,她就报了杀父之仇,也不用在这里受他羞辱。
力量积蓄的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道,手向后重重的一推……
不对,为什么手这么轻松,没有丝毫的阻碍,也没有刀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想低头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东方不败放开了她,把她压在身后冰冷的柱子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极小的刀片,对着她:“你是在找这个吗?”
佩儿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刀片……这是她的匕首!那她手上抓的是什么?她抬起手来一看,手上只剩下一个柄,刀片被生生的折断,断口还很整齐。
这匕首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坚硬的很,可是东方不败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刀片折下,而且还没有带来一点的震动,她甚至都没有察觉。
都说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她现在才算真正领教到了。他,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蓦地,刀片已经横在了她的脖子上。他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嗜血的味道,一字一顿的说,“别给我耍花样。”
然后,他手指一松,刀片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冰冷的脆响。佩儿的眼眸里流露出极其的惊恐的眼神,双手死死的按着身后的铜柱,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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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淑宫,有很多丫鬟在二楼张罗着,什么花瓣浴,半透明的丝质衣服,胭脂水粉,各种头饰……这隆重的程度,都快要赶上皇上宠幸妃子了。而且这些丫鬟的动作都很自然,好像……这荒唐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在这冰冷的黑木崖,似乎什么事情只要东方不败一声令下,无论多么不合理也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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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就在佩儿万分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到现在,还有谁会来找她呢?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是凌月站在门口。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的她,一时百感交集,叫了一声:“姐……”
“别说了,我知道你被教主发现了。”凌月眸光一扫周围,迅速走了进来,“教主他打算怎么处置,不会要杀了你?”
“虽然他三番五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说到这里,回忆到之前的种种,佩儿的眼眸里有了深深的恐惧,“但他还是没杀我。而且他……他要我今晚侍寝。”
顿时,凌月的脸色变的有些阴沉,语气甚至夹杂了一丝不悦:“教主为什么会让你侍寝?清秋殿里有那么多女人,他一个也没有碰,怎么会临幸你?!”
凌月的态度,让佩儿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得知她即将侍寝,凌月好像有些不高兴?难道说她对东方不败……
“我不知道。”佩儿眼眸转动了一下,开口,“不过,姐,应该不会有事的。东方教主他不是自宫了吗,他能对我干什么。”
“教主他……”凌月话一说出口,又好像失言了一般,后半句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过了会,她才继续说,“我现在带你逃走,好不好?”
“现在可以逃走吗?”佩儿扭头,这才注意到门外居然没有守卫的士兵。能逃离这个魔窟当然好了,她毅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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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便一把抓住佩儿的手,带着她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一套丫鬟的服饰,让她换上。
“今晚童长老要下崖,我们装成丫鬟跟在后面,应该没人会注意。”凌月说。
逃跑,真的就这么简单吗?想到武功盖世的东方不败,佩儿的头皮有些发毛。不过,不管如何,还是要先试试。
“如果今天能逃出去,那真的太好了,姐你也可以回去了。”佩儿说。
“不,我是正好有事要下崖。送你下去之后,我还要再回来的。”凌月说。
听了凌月的话,佩儿感到更加奇怪了。凌月她只是黑木崖上的一个丫鬟,下崖去,要做什么事情呢?看她老练的样子,好像是经常偷偷下崖的。而且凌月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回去,连城帮才是她们的家,不是吗?
佩儿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不知该怎么问出来。她总觉得他们虽然是姐妹,却好像隔着厚厚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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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暗了。
在无极宫,东方不败坐在大殿一旁的座椅上,手里拿着刚刚从佩儿手上折下来的刀片,在昏黄的烛光下细细的看着,把玩着。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想用那么笨的方法暗算他,这不禁引起了他的一丝好奇。想到她那又气又羞的表情,他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戏谑的笑容。
就在这时,手下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不由分说就猛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身体瑟瑟发抖:“教主,凌佩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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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
“你说什么?”东方不败收起刀片,蓦地站了起来,凌厉的气场便在清冷的大殿上蔓延开来,“人怎么会不见的?”
“回教主,属下以为凌佩儿身体虚弱,没有办法再逃跑,所以没有派兵看守。谁知淑宫的丫鬟凌月竟然救走了她……都是奴才的罪过,奴才罪该万死!”
“凌月?”东方不败的黑眸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然后对手下说,“你先下去。”
“是。”手下立即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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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崖口的空地上,有两个侍卫围在一个装饰华丽的大轿子旁,一副准备下崖的样子。凌月已经带着佩儿离开了房间,来到那里。她过去,笑嘻嘻的对侍卫说:“大哥,我又想出去了,你能带我吗?还有我的好姐妹,也想出去玩玩。”
侍卫微微一笑,好像司空见惯的样子:“知道了,一会你跟着我们下去就行。不过你的好姐妹……让她小心一点。”
“好。”凌月马上过去拉住佩儿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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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童百熊来了。
佩儿只偷偷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马上低下了头。这个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两鬓有几缕银白的头发。虽然有了些沧桑感,但是却给他加了一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身材瘦削,仙风道骨。
童百熊坐进了轿子,轿子就被抬起,准备下崖。他在想着今天的事情。他没想到,自己在几年前跟东方不败开的一个小玩笑,他竟然就当真了。
十年前,童百熊在集市上见到过佩儿,不过是匆匆的一撇,他发现才七岁的凌佩儿竟然长的特别像他的亡妻,就不禁多看了几眼。
之后东方不败见他多年孤身一人,想给他找个伴侣。在多番推辞无果后,他就开玩笑的说起了在集市上遇到的凌佩儿,说他对她比较心仪。
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他已四十有余,凌佩儿也十七了,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即使是塞外小帮帮主之女,也不会看的上魔教的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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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轿子外几声杂乱的脚步声,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脚步声的力道非常的陌生,可能都不是崖上的人。
他掀开轿帘,对外面的侍卫说:“停轿。”
于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轿子被平稳的放在了地上。佩儿和凌月都吃了一惊,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担心。
童百熊走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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