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上了黑木崖,天又渐渐的亮了。这几天的黑白颠倒,让佩儿更加困了,看着从东方渐渐升起的鱼肚白,她感到一阵眩晕。
东方不败显然是早已给黑木崖上传了消息,等他们踏上崖顶后,又是杨莲亭带着黑压压的教徒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大喊:“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属下恭迎东方教主回崖!”
这声音非常的雄厚有力,在这山崖间晃荡着。佩儿敏锐的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圣姑,任盈盈。
杨莲亭不用跪,他踱着步子,走到东方不败面前:“教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人带上崖了。”
杨莲亭口中之人,应该就是东方不败想要她见的人。佩儿有些紧张,双拳渐渐握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很好。”东方不败似是很满意,对那些跪着的教众大手一挥,“大家都会去。”
等人陆续走光后,他扭头对杨莲亭说:“你把人带到这里来。”
“是,教主。”杨莲亭转身,朝身后的人命令了几句什么。
等待的时间是最折磨人的,佩儿咬着嘴唇,一直在等着,直到那个人在侍卫的押解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竟然是辰轩!
他显然是经过了拷打,身上的白衣已经破了好几处,还被鲜血染的不成样子。他脸上很脏,头发散乱,随意的遮住脸,一副憔悴的样子。
当见到了她,他有气无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后,笑的有些凄凉:“佩儿……”
“辰轩,辰轩!”这一幕,在狠狠的刺激着佩儿。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抓上来,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疼的快要窒息了,她从来都不忍,不愿他为她受一点痛苦。她想朝他奔过去,但手臂处蓦地传来一阵刺痛,东方不败的大掌毫无预兆的发力,几乎要把她的手臂给绞断了。
“那日在青楼里我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东方不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红花会总舵到陕西,一路凶险万分,以你的武功和才智,怎么可能可以走这么远。所以,我传出黑木令,让人去查了你的行踪。没想到,你那几日都是跟你的辰轩在一起,他帮你易了容,是不是?”
佩儿顿时感觉一阵冷冰冰的痛苦从脚底往上升,让她的浑身都是透彻心扉的冰冷。她再次大大的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大教主,他对她的事情从来都是追究到底,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无论是怎么隐瞒和袒护,都保护不了辰轩的……现在辰轩终于被他查出来了,他打算怎么做?
“没想到你的辰轩竟然还挺痴情,用尽他所有的材料给你易容,我才能这么轻易的抓住他。”东方不败继续说下去。
刚刚佩儿还在疑惑着,辰轩的易容术如此神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抓,原来是这个原因!她更加的内疚了,眼泪一滴一滴滑过脸庞。到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回头朝东方不败大喊道:“我求求你,放了我,放了辰轩!东方不败,我讨厌你,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放我跟辰轩下去……”
“你做梦。”东方不败摆摆手,让杨莲亭带辰轩下去后,大掌死死的钳住佩儿,把她带回了无极宫。
*
当佩儿被狠狠的摔到东方不败寝宫的大床上时,她却还在求饶:“我求求你放了辰轩,不然我马上跟他一起去死……”
这样的威胁,对东方不败来说是根本没用的。他眉毛一挑,语气不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派兵去连城帮,把里面的人都杀个一干二净?”
这样的威胁,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一次都有很好的效果。她无力的瘫软下来,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在呓语般:“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又何必去伤害他们。”
“你还知道你已经嫁给我了?”她的这句话简直变成了激起千层浪的石头,让他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伸手揪过她的衣领,把她拉近,“既然嫁给了我,为什么还要去青楼,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动不动就想死!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你明白吗?!”
他难得情绪这么激动,朝她叫的这么大声,把她给吓住了,坐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含着泪水的眼睛,水汪汪的的看着他,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看到她竟被吓成了这个样子,他终究还是不忍了,放开了她:“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可以直说,不要这样折磨我!”
这样的折磨,是最痛苦的。她给他的痛,甚至比他年轻时跟任我行争教主时,还要痛上百倍。而且,似乎有了爱情的人,就会比以前脆弱一些,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经不起任何的痛苦了,只能不停的把她占据,把她锁在他身边,才能给他挣回一点点的安全感。
“如果你以后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我就让人去夷平连城帮,把你母亲,把你哥哥的尸体都挂在崖口,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他张口,就说出如此威胁的话来。
“我……”见他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一点,佩儿张口想说点什么,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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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泪眼汪汪):东方不败,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生气?
东方不败(腹黑的笑):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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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人,是魔鬼!
他背过身,不再看她,一指门外:“现在,给我滚。”
她继续流着泪。她很惊讶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得知了他要娶德安公主为妻,她怎么会气愤到要逃跑,又怎么会遇上追风,最终沦落到青楼里?她知道他只是在气她想逃跑,气她想逃离他的身边,但是她又何尝不是有苦衷的?
她支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丫*
很快,佩儿就得知,十日之后,红花会的德尊主将会被迎上黑木崖,嫁给东方不败。听到这个消息,她本该无所谓的,东方不败那么残暴,那么杀人不眨眼,她本就不打算再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这丝丝的心痛直直的往心里渗透,是她根本就忽视不了的!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内,佩儿都在纠结这件事情,而东方不败再也没来找她,好像已经完完全全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她也很担心辰轩,不知辰轩会被如何处置,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但无论是多想,她也不敢去问东方不败,怕给他愤怒的情绪火上浇油。
媲*
有一天的傍晚,干了一天活的佩儿,在房间里正准备休息。这时,一群侍卫突然破门而入,手上还拿着一块黑牛皮,应该是黑木令。
“教主下达黑木令,夫人不顾名节,私通外人,罚杖责五十,免俸三月,暂于淑宫担任丫鬟,闭门思过。”侍卫摊开黑木令,读了起来。
这样的命令,佩儿却一点都不惊讶。东方不败这个堂堂大教主,心胸本该开阔的很,但却总是独独对她如此苛刻,霸着她的身体,最终还是要把她的整个心都霸占了去,不准任何人占有哪怕是一点点位置。
不过,为了惩罚她,这点小事他竟然也下了黑木令!黑木令是要公示的,现在肯定整个黑木崖上都知道她是一个不贞的夫人了。
这道命令,等于是他给她的休书。也许以后,她都不再是他的夫人,而是淑宫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丫鬟。
比杖责,免俸更可怕的,就是周围那些丫鬟的目光。之前她们早已把她当成了夫人,当成这黑木崖上的女主人了,可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种结果。在淑宫宫女房,她们的态度无非就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总管。她走到佩儿身旁,一拍她的肩膀:“哎,夫人,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不过,你竟然敢给教主戴绿帽子,也算是勇气可嘉啊?”
“哎呀总管,也别讽刺人家了,好歹人家也跟教主出去了大半个月啊!”丫鬟放肆的笑着。
佩儿没有辩解,屈辱的泪水划过了她的脸。这黑木崖本就是一个颠倒黑白的世界,不贞的分明不是她,而是即将要迎娶德安公主的他!
“你哭什么啊?”另一个丫鬟冒了出来,搭上她的背,“眼泪还是留着受杖责的时候用!我说这教主还真算是仁慈了,不贞的女人,是应该被送去浸猪笼的,哈哈……”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进来了,把佩儿团团围住:“杖责的时间到了,来人,把人带走!”
*
粗大的棒子无情的打在佩儿的身上,她流着泪,不甘的扭动着身躯,却无从躲避。在黑木崖,东方教主要给谁颜色看,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但这一顿杖责代表了什么,他真的生气了吗?他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好了,他要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一个丫鬟,让她在这黑木崖上自身自灭了吗?
*
晚上,在佩儿的房间里,凌月正在帮她擦拭伤口。凌月擦的很仔细,药水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皮肤。
“姐,又是你在帮我擦药,我……”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来黑木崖挨的最多的就是打,佩儿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了。
“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教主的事吗?”凌月突然打断她后,问她。
“我没有!”佩儿脱口而出,“我只是不想再待在他身边,所以想逃跑而已!姐,他好可怕,他连女人,连孩子都杀,他不是人,他太可怕了!”
本以为凌月听了后会觉得骇人听闻的,但她只是淡然一笑:“佩儿,你跟教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你是那么的正义,而教主本来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以后不要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好吗?”
佩儿清楚的知道,凌月会这么讲,是因为她也爱着东方不败。但佩儿本来就不打算再招惹东方不败了――不仅是因为这半个月里她看到的一切,更是因为,他即将迎娶貌美又高贵的德安公主,到时候他又怎么还会再管这个,把他的心伤透了的她?
*
替佩儿擦完药后,凌月便离开了房间。她看到月色如水地照耀着整个黑木崖,给黯淡的这里,增添了别样的光彩。这美丽的夜色,却只有她一人独享。她想出去散散步,来打发这烦闷的情绪。
猛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纯白的高大身影,犹如雪山上最华丽的雪莲花,在这暗夜里绽放――是东方不败。
在这里看到他,凌月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她早就料到,他会来这。她还猜到了,他即将问她什么……
果然,他接下来问她:“你妹妹呢,睡了吗?”
他用了“你妹妹”三个字,没有直呼佩儿的名字,大概是想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疏远?但这种掩饰,在凌月看来是多么的苍白。她在黑木崖已经数年,对他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了解,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牵挂的是谁?
“回教主,佩儿睡了。”凌月回答。
紧接着,便是他更加紧张的询问:“白天是不是打的特别严重?”
他这个一贯隐藏的极深的男人,本来他的心事是不会让任何人知晓的。但是此刻,她却接二连三的猜中了他想要问的话。只是,她没有半点的高兴,一股浓浓的不甘,混合着一点愤怒,涌上了她的心,稍稍冲淡了惧怕。
“教主是心疼了吗?”凌月抬起头,反问他。
她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东方不败有些惊讶,脸色略显不快:“我只是想来看看。”
“教主!”凌月果断跪了下来,如同秋日里一片瑟索的枯叶。她缩在眼眶里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十分耀眼,“我知道,你的心思一直在佩儿的身上,可是她却根本不爱你!我也知道,你会对女人和孩子大开杀戒,也一定是有原因的。身为教主,你的身上系着的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命,还包括整个日月神教的安危和声望,所以有时候你必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我都能理解!但是佩儿她不懂,她刚刚还在跟我说,她讨厌你,她害怕你,她觉得你不是人,是魔鬼!”
“够了!”东方不败听到这些话,显然是更加不悦了,摆摆手,就要让凌月退下。
可今天凌月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决定把隐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一次性给说完。她依旧跪着,继续说:“我好不甘!我跟佩儿是姐妹,一样是连城帮的大小姐,难道我默默的陪伴你十九年,也比不上佩儿陪伴你的这么点时日吗?”
此刻,溶溶的月色照着凌月的脸,显得如此苍白,越发的处处动人,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东方不败看了她一眼后,叹了一口气:“你不会明白的。”
他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后,轻轻抹去她的眼泪。他看了她良久,终于绕过她,就想往佩儿房里走去。终究是不放心,终究还是记挂着,他想看看佩儿的伤势。
“不,不要,不要去……”凌月很快转身,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东方不败的背影,“教主,佩儿根本不爱你,你何必执着于她,而看不到眼前人呢?我们小时候的时光,你都忘了吗?那时我得了瘟疫,人人唯恐避之不及,是你下令把我送到关外治病,才保住了我的命……但为什么到后来,你对我越来越冷淡?”
东方不败再次转身,黑眸盯了她一会,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后来,我发现你对我产生了特殊的情感,我就只能疏远你。凌月,这一辈子我只能把你当我的妹妹来看待,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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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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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对他示弱
东方不败再次转身,黑眸盯了她一会,轻叹了一口气:“因为后来,我发现你对我产生了特殊的情感,我就只能疏远你。凌月,这一辈子我只能把你当我的妹妹来看待,只能这样。丫”
说完,他最终也没走进去看佩儿,而是独自的离开。凌月在后面,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地上的倒影那么长,那么孤寂。她知道他的心都被佩儿占据着,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但她仍然不忍心就这么放弃。
*
第二天早上,佩儿醒了,眼角还有未干涸的泪痕。昨晚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长到她都快认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梦。在梦里,有东方不败的身影,穿着丝质的飘逸男装,带着她走遍人间的各个角落,看遍所有的云起云落。
因为屁股上有伤,这一夜她都是趴着睡觉的,起来了精神也不好。她试着挪动身体,但才稍稍一动,身体上就是一阵剧痛。
“凌佩儿!”随着一声凌厉的女声传来,房间门也被人粗暴的推开,撞入她眼里的是总管的脸,“你到现在还不起来干活,你以为你还是夫人吗?”
佩儿不想与她争辩,强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欠了欠身:“总管,对不起,我马上就出去。”
“一炷香之后,去把广场都打扫一遍!”总管继续瞪了她一眼后,扬长而去。
*
果然,总管又开始为难她了,把三个人的活交给她一个人,根本不管她身上还带着伤。洗衣服,打水,扫地……佩儿累的几乎要虚脱了,睁眼看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在云里雾里一般。
到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只有佩儿还在广场上扫着地。累到了极致,她停下来擦了擦汗,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广场,不由自主的蹙蹙眉媲。
“哟哟哟,夫人亲自扫地啊?”两名丫鬟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围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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