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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扫把和鸡毛掸子,佩儿上了二楼,打开书房,跨了进去。
这书房已经是一尘不染了,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真是个清幽的地方,那墨香点点,让人心醉。
如果不是魔教教主,如果没有那谣言,那么东方不败一定是人世间最美最吸引人的男子。他的容貌,比潘安宋玉肯定不会逊色,不动武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温文尔雅。
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她的目光。画里是一个女子,依据她的服饰判断,她应该是属于皇家。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勾魂的微笑。这是谁呢?佩儿看到了画的底部有一行小字,凑近一看,是“德安公主像”。
德安公主……佩儿略有所闻。她是当今圣上的女儿,听说长的美若天仙,倾城倾国。但是,德安公主应该是终日在皇宫里,东方不败怎么会有她的画像呢?还有,他为什么要把这幅画像挂在这里,难道说,这个女子是他所爱?
画像的边角处有些灰尘,佩儿举起鸡毛掸子,想把它拭去。但是鸡毛掸子还没碰到那幅画,却突然间在她手上凭空的被折断,鸡毛瞬间散开,梨花带雨般的掉在地上。
接着,后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质问的语气:“你在干什么?”
吃了一惊,佩儿猛然回头,看到东方不败站在眼前。他穿着黑色的长袍,一缕冷意延于眸中,又不是很明显。这种忽明忽暗的感觉,让她的心底又开始升腾起恐惧。
“我只是看这幅画上有些灰尘,想扫一下而已。”佩儿实话实说。这一刻,她也明白了画中女子在他心里的地位,想必一定是谁都触碰不得的。
果然,东方不败开口了:“你刚来这里,也许你的总管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幅画,谁都不能碰。”
“是,我以后会注意。”佩儿低下头,说。但是,看到这满地的鸡毛,她心里有些难受――不过就是触碰了一下而已,他就把她的鸡毛掸子给粉身碎骨了。虽说鸡毛掸子不值几个钱,但是一想到总管那严肃的表情,她就不寒而栗。
这黑木崖上有卖鸡毛掸子的吗?肯定是没有的……看来,只能把地上的鸡毛拾起来,回去重新扎好了。
东方不败似乎看出了她此刻的想法。他戏谑一笑,大掌带着微弱的真气,轻轻一挥,地上那些鸡毛竟然都被掀起来,有方向的从窗户口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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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姑任盈盈
“啊!”佩儿看到这情景,也顾不得许多了,马上冲到窗户旁,想要捞回一些鸡毛。但是,她只看到那些纯白的鸡毛就像一片片硕大的雪花,这么朝远处飘去,竟然还颇有诗意。
东方不败站在她背后,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她的窘迫,笑容依旧:“这里你就不用打扫了,去想办法做一只鸡毛掸子,好跟你的总管交差去。”
这句话,更让佩儿意识到一个几乎让她抓狂的事实――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故意捉弄她!
“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她想起来童百熊跟她说的话――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玩具而已,却没有说过,他何时才能玩厌她这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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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走后,东方不败站在那幅《德安公主像》前,凝视了好久。只是他的眼神,怎么看,都不是单纯的,复杂的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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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打听了很久,才确定黑木崖宫围后院有人养了一群鸡。此时夕阳西下,已经有些晚了,她施展轻功,很快飞过去。
脚踩着有些泥泞的田埂,她惊讶的发现,这后院跟前面还真是不一样,风格相差太大了。前面宫殿,花园,亭子,一座座都是精致到无话可说,堪比皇宫。但是这后院,就几块菜地,一间用栅栏围住的小茅屋,完全的隐士生活,田园之乐。
果然,有一群鸡,在房屋旁的栅栏里悠闲的吃着饲料。这是纯白的乌鸡,养在这里,莫名的增加了几分灵气。
“来者何人?”简简短短的四个字从小茅屋里飘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洪亮雄伟,霸气十足。显然,里面的女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我……我……”佩儿结巴起来,穿过菜园,走到茅屋面前,也不敢进去,就在外面叫着,“我是丫鬟凌佩儿,想到这里来取一些鸡毛,好回去做一根鸡毛掸子,不知主人方不方便的?”
“竟然到这里来取鸡毛?”茅屋里女人的语气可以显示,她显然是有些诧异。随后,女人便从茅屋里走了出来。
佩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好美,简直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一身的白纱,显得她如同下凡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但她的眸光是冷的,冷的没有边际。而这浑身的气场,跟东方不败的,太像了。
“我是圣姑。”女人倒是直接报上了身份,接着转身,“鸡就在那里,你如果真的要鸡毛,就自己去拔。我有事,必须得走了。”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飞走。那轻功的速度,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圣姑……佩儿在崖下的时候就有所闻,这日月神教的圣姑是任盈盈,任我行的女儿。她没想到的是,任我行都失踪了这么些年,任盈盈却还留在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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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有毒!
既然主人是允许的,而且主人现在都出去了,那这些鸡……佩儿浅笑了一声,就翻进鸡窝。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魔教的鸡竟然一个个都如此有个性,灵活的很,她忙活了半天,一只也没有抓到。
“你不要跑呢,我不会害你的,只是想取你身上几根毛而已……”佩儿轻轻挪动步子,一步步的靠近一只雄赳赳的公鸡。
但是她还没触碰到它,它就不甘心的一跃而起,扑腾着翅膀飞上了天。在落下的时候,它猛的停在她的手臂上,在她的手背狠狠的啄了一口。
“啊!”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低头一看,手背已经被啄破,鲜血一滴滴流了下来。
难道说,这里的鸡都是铁做的吗,一毛不拔!佩儿想运功,干脆杀死它们算了,却又摸不透它们在任盈盈心中是什么地位,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其他的鸡大概也意识到了危险,一个个扑腾着翅膀飞起来,上蹿下跳的。佩儿夹在里面左躲右闪,一时间鸡毛乱飞,场面非常的混乱和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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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样**毛掸子的?”后面响起的声音犹如清泓,干净透彻,却也带有一丝嘲笑的意味。
佩儿心中已知晓身后是何人,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东方不败。他的明眸,如皓月般盯着她。
她走过去,擦了擦脸上的汗,捂着手:“东方教主,我没办法,我找不到鸡毛。”
内务府里多的是库存的鸡毛掸子,这个丫头却不知道变通,非要在这里现取鸡毛。东方不败冰冷的脸庞上都浮现出一丝笑意,纯粹是被她逗乐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敢用圣姑养的鸡**毛掸子。”
佩儿摸清了他话中之意。大概圣姑的鸡是不能用来**毛掸子的?她马上失望的说:“那,那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等等。”东方不败注意到了她捂着的手背,有些诧异,“你的手怎么了?”
“刚刚不小心被鸡啄了一下。”佩儿如实的说。
“什么?”只不过是个小伤口而已,东方不败竟然好像很紧张。他眉头轻蹙,不由分说就捉过她的手,薄唇附上那道细小的伤口。
在他的唇附上的一霎那,不知为何,她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毫无预兆。她本能的想要抽回手,却被他霸道的握紧。
她感觉到他在吸她的血。把伤口处的血吸上来之后,他把血吐在地上,抹了下唇,“差点,你就没命了。”
啊!难道说,这鸡有毒?任盈盈这么厉害,连养的鸡都带着毒,难怪自己刚刚过来说要拔鸡毛做掸子,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惊讶。
可是,为什么东方不败知晓她中毒之后,会这么着急?还亲自给她吸污血……她低头,轻轻的说了句:“多谢东方教主。不过,你刚刚吸了血,你不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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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肯陪我?
东方不败看着她的模样,然后似乎嫌看不够似的,竟然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看了个清楚:“怎么,你心疼我?”
“我没有。”佩儿说的有些心虚。刚刚心里是有那么点紧张,但那是因为……因为如果他为了她而中毒,她会过意不去的,仅此而已!
“对了。”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放开她的下巴,正色道,“圣姑怎么会允许你去拔她的鸡毛?她人呢?”
“她?”佩儿说,“她是允许我拔鸡毛了。她说完之后就走了,走的很快,好像有什么事情赶着去办一样。”
“她果然还是去了。”东方不败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躯,定定的看着前方。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忧虑,更多的却是身为一个王者,傲视群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那种魄力。接着,他对后面的她命令道:“你去收拾收拾,马上随我下崖。”
“下崖?”佩儿有些诧异,“你要我跟你去哪?”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大概他不习惯属下这么多嘴的。他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圣姑下崖,肯定是想去追杀本教长老曲洋,我必须去阻止她。”
佩儿觉的更加奇怪——如果东方不败不想让那什么曲洋去死,那就直接传下令,叫教内的人去阻止圣姑好了,又何必要亲自下去呢?难道说,他堂堂大教主还怕圣姑不成?
“这是你们教内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下去?”佩儿没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而是直接仰起头,一副跟他据理力争的样子。
她不想去蹚日月神教的任何浑水,因为她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复杂,总是包含了太多她看不透的局。
可话音刚落,她就感到脖子上一阵紧紧的冰凉。东方不败的大掌,早已附上了她的脖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你不肯陪我出生入死吗?”
脖子上一阵阵的剧痛。她的泪水,开始不争气的在眼眸里转悠着,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要求她陪他出生入死,对于一个俘虏,对于一个跟他有杀父之仇的人来说,这不是太强人所难吗?难道他以为,只要上了黑木崖,她就变成他东方不败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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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请放开她。”身后传来熟悉的,温柔的女声。佩儿回头一看,凌月慢慢靠近,猛的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起,“奴婢参见教主。教主,奴婢的妹妹才上的黑木崖,对这里还很生疏,对教主的起居也不能照顾周全。望教主能让奴婢陪伴您出去,奴婢一定恪尽职守。”
听了凌月的话,佩儿心中有些欣喜。虽然知道凌月想去的目的并不单纯,但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反正,凌月是喜欢这个东方大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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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说第二遍
东方不败剑一样的眉头微微簇起,手故意一松,佩儿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轻轻喘着气。
就在她以为东方不败要带凌月去时,等到的却是他略带责备和薄怒的话语:“凌月,你越来越放肆了。现在竟然连我的话都敢偷听。”
即使是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带着他凌厉的气场,也足以把凌月吓的懵住。她马上跪下,慌张的说:“教主赎罪!我不是故意听到的……教主恕罪!”
东方不败眼眸里波光流转的变化着,最后落到佩儿的脸上,语气警告:“你别忘了你是怎么上黑木崖的,你是被我大大方方的娶上来的――出嫁之后就要从夫,这是妇道,我希望你能遵守。”
佩儿咬了咬唇角,在咀嚼着他这句话中的含义。虽说她是被他娶上来的,但他们上午才达成的共识,她在崖上做两个月的丫鬟,然后就跟童百熊走。难道,他想反悔不成?
“东方教主,你……”佩儿张口就想提醒他,却被他打断。
“即使你只在崖上两个月,但在这两个月里,你还是我的女人。”他蛮横的宣布了对她的占有权,接着转身,“快去准备,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是。”见事情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佩儿就只能不甘的站起,离开。
东方不败扫了跪在地上的凌月一眼:“你下去。”
“是。”带着不甘和后怕,凌月也乖乖的离开。走出去不远,她微微回头,看到他伟岸的身影站在崖口,俯视着崖下的云雾缭绕。
她知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个人的孤寂,终于想要找个人陪伴自己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会选择一个才上黑木崖不久的女人,而不是默默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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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气冲冲的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她下去……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恶作剧般的报复想法。
她打开柜子,扫过那些丫鬟服饰。在这黑木崖上的丫鬟服饰都是那么靓丽,大红配深黑,绣花绣工极美,却又点缀的恰到好处,简单大方。她的目光扫过柜底,定格在那几件她从家里带来的衣服上。她仔细的挑选,最终选定了一件最朴素的藏青色罗裙,还在上面戳了好几个洞,又把自己的头发随便的挽成一个髻,胡乱的收拾收拾,就出了门。
一出门,她就看到已经等在门口的他。他又换成了女装,虽然只穿着一件再素不过的白色纱裙,但也能衬托出他冷艳无比的美感。
上天真是太便宜这个男人了――男装时霸气逼人,英武绝伦,女装时又这么冷艳傲骨,英气十足,让人为之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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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民间
当他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她时,她心里颇有几分得瑟的感觉――不是想让我陪你下崖吗?好啊,我现在把自己打扮成这个乞丐样子,一定扫了你东方教主的颜面!
果然,一抹暗暗的惊讶划过他的眸底,但很快就消失在他广阔的瞳海中。他微微一笑,开口,“太好了,我本来就打算让你打扮成我的下人。”
“你!”佩儿心里有了些窝火,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站在他面前,真的很像一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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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拉着佩儿的手,通过栈道下了崖。
还是民间精彩。今天正赶上集市,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叫卖声,邀客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也许是被黑木崖上死气沉沉的感觉压抑太久,猛然间感受到这么自由舒服的空气后,佩儿浑身都舒爽了起来。她也顾不得后面还有个冷冷的大魔头,走在前面东挑挑西逛逛的。
东方不败冷静的在她身后,看着她如同一只出笼的小鸟,充满了喜悦和兴奋,在大街上蹦蹦跳跳。才十七岁的女孩自是这样的,可是一抹不甘,却悄悄滑过他暗黑的心――难道,在黑木崖上跟他作伴,真的是一件不可忍受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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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佩儿的脑海里萌生。
反正现在都已经下了黑木崖,身边只有东方不败一人,自己为何不找个机会逃跑呢?
想要逃跑,就要摸清大魔头下一步的去向。想到这里,佩儿马上安静下来,有些狗腿的退到他身后,小声问他:“大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东方不败扯动了一下衣袖,冷眸扫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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