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是认为你现在的状况,也压制不了多久了吧,毕竟常年镇守在九州阳极磁场,快爆体而亡了吧。”叶文一眼戳破老板娘的状态。以他的体格在龙门客栈呆了几天都有些吃不消,每日尚且需要陷入睡眠来抵抗,更可况在这呆了不知道多久老板娘,甚至还要把小女孩九斤的那一份一起承担住。
“这不在交易中,就不用你关心了,九斤我会照顾得很好。”老板娘才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打盹,洪亮的鼾声响彻。
“那她真是不幸啊。”叶文莫名的笑了,“一味的依靠他人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无故说出这句话后,叶文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掌握住又打开,好似在测试自己的力量。
从怀里拿出一包朱砂,这是叶文趁着岳池昏睡的时候拿的。这不是一般的朱砂,普通的朱砂不会让叶文使用定身咒一次就成功。拿出同样从岳池那里拿的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指尖,蓄满一小碗鲜血,再把朱砂倒进去。最后用一支毛笔蘸着血朱砂在龙门客栈的空地上写着符文,每写下一段,叶文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肩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一碗血朱砂,九十九道符文,符文写完,朱砂用完。最后用沙土把所有符文盖上,叶文站在空地旗杆前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伸手接住一只蝴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吐在蝴蝶上,蝴蝶吸收完血液,苍白的蝶翼变得血红仿佛要滴出血一般,血蝴蝶震动翅膀飞上旗杆落在最顶端。
做完这些,叶文回到门口坐在早就准备好的长条凳子上,闭目缓解脑海中的眩晕。
“赤血蛊,你这是要他们魂飞魄散”老板娘一直默然的看着叶文写符文,知道最后血蝴蝶飞上旗杆,鼾声悄然消失。
“尸骨无存和魂飞魄散又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投不了胎罢了,没什么区别。”叶文睁开眼淡漠的说道。
老板娘不再说话,隆隆的鼾声响起。叶文也不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空中的太阳一点一点的上升的头顶,一直到正午时风,龙门客栈前虽然依旧没有人影,但是叶文闭上眼睛能够感受到龙门客栈周围弥漫着沉重的呼吸声。
差不多了,这么多人看来黄道全他们任务完成的很完美,叶文这么想到,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时间到了,拍卖会开始。”叶文朗声说道,却没有说明用什么来拍卖这次的拍卖品。直接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露出其中的一方小印和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周围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起来,直勾勾的目光让叶文拿着包裹的双手阵阵刺痛。
“那么,直接开始吧。”叶文低声说道,随手一扬,玉印和卷轴被抛在空中,落在龙门客栈的旗招子上,却不知道是龙门客栈的旗招子太过于年久被风干了,中间直接破开一个大洞,玉印和卷轴从中间的大洞落下,掉在地上,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坑,坑里冒出一个头颅,正是不动明王黄道全。
黄道全目瞪口呆的看着象征着未来的玉印和卷轴落在自己头上,顾不得暴露自己从地下冒出来接住这两样东西,先是朝着叶文看去,看到的是叶文赞赏的目光,再向另一个方向看去,看到一道急切灼热的目光,心中一动就要钻入地下逃跑,至于最后是交给谁,就看谁给的价格高了。
“别急着跑,先打开看看真假。”叶文的声音幽幽响起,黄道全心中一惊,感受数刀目光如芒在背,到底是真是假这也是到现在都没人动手抢的原因。
黄道全牙一咬,打开明黄色卷轴,再拿着玉印在卷轴上一盖,就如同传言那般,原本空空如也的卷轴慢慢出现一条条金线,最后构成一副明确的地图,占据整个卷轴的三分之一。
黄道全狂喜,真的,是真的他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信息传达给他的师弟,回过头却看见自己师弟那张狰狞的脸对着自己癫狂的笑,随后胸膛一凉,一只手从背后穿透自己的胸膛抓在卷轴上。这只手,他很熟悉。师弟,我的亲弟弟
黄道全整个人爆炸开一团血雾,鲜血洒在摊开的地图上。黄道全的弟弟黄道明不顾兄弟情义的抓住染血的卷轴,回头再跑,却是面对着数万道剑气,其中夹杂着众人的怒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或许自己两兄弟连蝉都不如。黄道明临死前在悲愤中把染血的卷轴抛向龙门客栈。
肥肉出现,群狼现行。不过你们也别想逃过龙门客栈。卷轴最后落在旗杆脚下摊开,金线弥漫后,被黄道全鲜血浸染的卷轴上图案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只不过,瞬间出现在龙门客栈前的重重人影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着卷轴抓去。
叶文看着宛若蝗虫一般的人影,很难想象之前他们是怎么藏着的。还真是有默契啊。抬起头,刚好正午时分。天时、人怨已到,那么地咒也该出来了。
叶文单手握拳,一拳砸在地上,地面尘土飞扬,露出叶文事先写好的血符文,血符文的唯一一个缺口被卷轴上的那枚符文链接。霎时整个地面猛地一沉,整个盘龙城的人此刻仿佛都失去了力气一般,跌倒在地上,好似地底下有一个黑洞在隔着地表吮吸着众人体内的血肉灵魂,修为神兵此刻全无作用。
重力,重力在加强,大地在震颤,大地在。龙门客栈空地上的一圈血符文亮起蒙蒙的血光,血光弥漫直冲上天,与空中的太阳连接在一起,最后连太阳也被染成了血红,一滴一滴让人犯恶心的血从血红色的太阳上滴落下来,落在盘龙城内化作一滴滴血红的雨滴,如同天地在哭泣一般,整个九州大地在九月九日这天陷入昏暗。
天空在哭泣,地龙在翻涌,盘龙城内因为武穆宝库秘宝而聚集起来的东南部武林人士失去了他们所能依仗的一切,只能死死贴在地面嚎哭,感受着自己的血肉灵魂被有了魔力的大地吸吮夺取,最后连骨髓也开始磨损化成灰。空中的血雨带着凄厉落在自己身上,最后再带着自己的生命融入大地,最后再是自己的身体。
“呼啦、轰隆。”以龙门客栈为中心,向外刮起一股环形气浪,掩盖住整个盘龙城的惨嚎与恸哭,卷起重重血舞在整个盘龙城内席卷而出。
“你什么意思”叶文冷眼看着臃肿肥胖的老板娘,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太聒噪,吵得我睡不着。”老板娘气势不输的说道,“倒是你怕是入了魔了,血祭已经完成,为何还要看这血雨纷飞,人间末日的景象。”
入了魔叶文眉头一皱,眼睑垂下再张开,已是换上先前那副冷漠的样子,“江湖从来不缺少鲜血。泪水与痛哭,在步入江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会有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你要想清楚这已经是不下于万人的屠杀”老板娘厉声吼道。
“九千九百九十九,血祭人数的下限。”叶文接住一滴血雨随手甩在衣服上,“不过这又如何,归根究底不过是他们太弱了而已。弱者,不就是站在那里等待被杀的代名词吗难不成还要我去撕破他们的胸膛,敲碎他们的头颅去一探他们的所思所想,然后再为他们祷告吗天真”
“弱者就该死吗”老板娘怒吼一声,体内再次鼓出阵阵气浪,将正在惨嚎挣扎的人湮灭、磨碎,同时也让他们没有伤痛的死去,不再受折磨。带着他们变成粉末的血肉骨髓刮出城外,这股气浪,带着血雨腥风。
叶文看着老板娘做完这一切后,身体又变的臃肿肥胖几分,不禁愣住了,“弱者难道不该死吗”张张嘴难以给出自己答案,默默地走上前,拾起卷轴,挥手接住血蝴蝶。
大地停止震颤,却像是反呕一般向地面喷出重重血舞,叶文躲闪不及,白净的衣衫上被染上了点点梅花似得血迹。
地龙终于停止翻动,天空也重新出现光线。叶文看着被血浸染的盘龙城,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身后又是一股劲风刮过,吹过整个盘龙城,将所有污秽吹去,将盘龙城清洗了一番似得。
叶文再回过头时,已经看不到老板娘肉山一般的身影了。长叹一声,叶文提着剑匣离开了龙门客栈。
“喂,大参议,不看看九斤再走啊。”背后传来顾亭朗的声音,这是这么多天顾亭朗第一次和叶文主动说话。
九斤叶文脑海里浮现出九斤天真无邪的样子,又看看自己身上血迹斑斑,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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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强与弱
夜淮河码头上。 八仙桌两边的人,武启和锦蛾两人就着七尺桌面,展开你争我夺的战斗。锦蛾指间的秋毫每每以失之毫厘的距离与武启的手腕动脉擦肩而过,自己右手臂上的衣袖反而在武启指间不断溢出来的剑气撕裂的粉碎,这还是武启刻意留手的结果,要不然粉碎的就该是自己的手臂了。
局势越来越劣,锦蛾索性大大方方的缩手而回,果然武启没有乘胜追击。斗笠下传来让武启咬牙的窃笑。这时候,叶文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上。
“戏剧落幕,在下就此告辞,殿下,期待下次见面。”锦蛾说完这句话,身体化作一片落叶随着清风飘起,落在夜淮河中的那一叶扁舟上。扁舟悠然,在河面荡漾出层层涟漪,飘然远去。
下一刻却传来锦蛾的怒斥,只见锦蛾忽然从扁舟上荡起,原来是扁舟不知为何被夜淮河淹没,沉了下去。紧接着还没等锦蛾喘出一口气,夜淮河上突兀地刮起一股巨大的龙卷风,一个硕大的漩涡出现在河面,把猝不及防的锦蛾席卷下去不见踪影。然后,夜淮河恢复平静。
天地有命术,万物皆有灵,更可况流转万载的夜淮河。盘龙城刚刚完成血祭,发生地龙翻涌,作为近邻的夜淮河在此刻又怎么会让人类这种蝼蚁飘荡在自己身上。飞蛾,终究是要扑火的,不会也不能化蝶。
叶文看着锦蛾从八仙桌前飘起落在扁舟上,再到扁舟沉没,锦蛾被吸入夜淮河中当了水鬼。叶文始终默然的看着,不出一句话,最后到锦蛾身死,视线才从夜淮河上转到八仙桌的武启身上。这时武启也恰好看见叶文身上点点梅花似的血迹。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武启胸膛起伏,他多么想叶文给自己的回答,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他希望叶文还是以前那个叶文,所以他用着最后理智压住自己的怒气。
“说什么,道歉吗”可惜叶文还是掐灭了他的希望,耸耸肩膀,用尽量平淡的口吻说道,“那种上下嘴唇一碰就企图掩盖掉所有事实的事情,我向来是不屑的。”
“多少人”武启按住八仙桌面的手掌慢慢攥紧握拳,声音颤抖的说出三个字。
“九千九百九十九加上现在这个,刚好一万人。”叶文淡漠的声音紧随着武启的问题回答道,好似知道他要问这个问题似得。
“你该死”武启目眦欲裂,手掌按在八仙桌上整个人腾飞而起,倒提着腰间长剑劈向武启,早早被锦蛾切开却被他维持住的八仙桌此刻终于寿终正寝,四散而裂。
连鞘长剑最后在叶文额前停留住,剑鞘中央被一只如玉般晶莹的手抓住。叶文看着暴怒异常的武启,双眼充斥着浓重的血丝,悲愤的双耳耳畔沁出两缕猩红的鲜血。
“剑刃带着鞘,你砍得了谁你又杀得了谁”叶文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看着武启愤怒的眼神说道,嘴角挂着莫名的嘲讽意味。
“啊”武启怒吼一声,手中的连鞘长剑焕发出猛烈的乳白色匹练,叶文倒退而飞,单手支撑在地上,脸颊慢慢出现三条血印,右手如同碎裂的玉石一般不满裂痕。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你要报仇,找我就好了,我才是你杀父仇人之子”武启低着头,不断喃喃道,手中带鞘长剑周围弥漫着乳白色的剑气。
“杀人为什么呵呵。”叶文擦去脸上的血滴,低声轻笑,“子谦,他们不是死在我手上啊,他们可是死在自己手上。太弱了,太弱了。弱肉强食,可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腐朽枯燥的规则啊。他们太弱了,所以全死了;你也太弱了,弱到只能保护一人却让万人死在你面前;同样我也太弱了。只能变强,只有拥有力量,我才能相信自己,才能依靠自己;若只能依靠别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最后一句话,叶文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喊出来,双拳紧握,手上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叶文抢先出手。
双拳带着凛冽的拳风,撕裂空气带着阵阵气爆的声音锤在武启身上,武启长剑不出鞘,衣服上被锤出一个又一个的波纹散开。一退再退,最后退无可退,掌心微窝,连连接住叶文的拳头,手掌包住拳头一拧一吞一吐,叶文便被远远地抛开。
“好俊俏的散手,好高深的内修,不愧是皇家的未来储君。”叶文嘲讽的笑道,咽下喉头上涌的鲜血,半跪在地上,远远地看着武启。
“你变成胆小鬼了,害怕去改变世界,害怕去面对内心。明明血液里流淌着的是向往温馨和平遗传因子的人类,现在却流淌着恐惧的鲜血。你害怕去改变世界,所以选择去顺从世界对你的改变,做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恶魔。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武启看着面色苍白的叶文说道,眼眸中流露着自己的自信与坚持。
“随便你说什么好了。”叶文神情一滞,而后不屑的笑了,“原来你还坐着那个可笑又可悲的梦,那么我告诉你:梦,是时候醒来了。”说罢拳头再次握紧,滚滚的气浪带着漫天的尘土奔袭向武启,却在到达武启身边之时烟消云散。
“怎么,没吃饭吗还是说故意在找揍”武启手掌轻轻地搭在叶文的拳头上,“你这算是,忏悔吗”武启一拳砸在叶文的腹部,叶文瞬间倒飞出去,倒在地上,腹部衣衫破开一个大洞。
“咳咳。”叶文艰难的坐起来,嘴里咳出一滩血,“谢谢了,刚好早上吃的有点多,胃有点撑,现在就舒服多了。”话音刚落,就被冲上来的武启右手按住脑袋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我看你不是吃多了,而是没吃饿昏了头。”武启大叫着抬起右手又是一拳对着叶文的脑袋打下去,却被叶文一个膝撞加上一个弹腿踹开。叶文翻身半蹲,看着武启说道,
“看来你是想喂我拳头吃啊,很可惜就凭你三脚猫的体术,有点难啊。还是用上你那把剑吧。”
“呵,你不是一样不拔出那把至真至诚的七星龙渊剑怎么,太过于羞愧没脸用吗”武启同样不落下风的说道。
听见武启这样说,叶文下意识的瞄了一下七星龙渊剑,脑海中紫色的蝶翼轻轻颤动,瞬间叶文的瞳孔拉长成两个,再缓缓合一,天灵盖如同被针扎一般。疼的让叶文感觉心跳都满了一拍,再看向武启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对劲,瞳孔慢慢被血色弥漫。
“羞愧吗的确啊,能让你活着站在我面前说话真是让我十分羞愧。”叶文说着这话反手拍碎背后剑匣,七星龙渊剑应声而出落在叶文手中,“哈,如你所愿,七星龙渊”恍恍惚惚恢弘的青色剑光伴随着清越的龙吟擦过武启的耳畔,几缕发丝在武启惊骇的眼光下飘然落下。
“哎呀,不好意思打偏了。”叶文邪邪的笑着对猝不及防的武启说道,“下一次,我会注意的。嘎嘎”话音一落,蒙蒙的剑光再次亮起,青龙出海。
“子谦小心,叶文有点不对头。”杨宗保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此刻发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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