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也不确定,来问一句你去吗”武启接着说道。
“虽然我很想去,但是我的内心告诉我,轻轻在等我”拓跋锋颇有有了女人忘了兄弟的架势说道。
最后,拓跋锋在净坛老道士莫名的眼神中去寻找宁轻,其余人则在岳池的带领下前往正气宗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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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心
左游城,陆成永府邸。
世间万物好似全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缓缓转动的巨轮,看似与其息息相关,但是脱离了谁他都能够继续转动。就好似风只要轻轻吹动,就能将草随意吹拂,左摇右晃或者是直立与倒伏;最开始我们都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那风,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其实那被随意的草才是自己真正的命运。
东流城也是如此,少了黑道第一人的海权,却没有想象中的风起云涌,也不知道是海权自己作恶多端导致他的死好似平静的海绵落入一颗小石子不起波澜;还是人心早就已经淡漠至此,鲜血也已经无法讴歌生命的意义。
都说高处不胜寒,站的高了也就看不清谁的脸上带着的是真心的笑容。
陆成永就是如此,曾以为自己只要活下去,然后带着自己的那些好兄弟好伙伴吃得饱穿得暖,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可是在那一夜之后,他陡然感觉到,一直,都是一个人罢了,没饭吃就只有自己会饿;没衣服穿就只有自己会冷。亲情早就失去了,爱情和友情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了吧。
短短六天,短短六天内,自己的那些准备用自己的头颅换取一份饱饭的兄弟,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谄媚讨好的笑容,想自己索取着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还有甚者,一群一群自称是陆成永生母,在一个不堪回首的晚上和海权有了他这个私生子。这让陆成永想笑却无从笑起,想哭又哭不出来;如果自己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话,或许就在她们的泪水和哭泣下相信了吧。
陆成永府邸主卧室内那张夸张的大床早已经在陆成永的授意下拆除了,转而换之的是许许多多斗蛐蛐的小物件,这些让那些下人暗地里嘲笑自己许久的破烂玩意。
陆成永看似得到了一切,但自己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得到。一个人把主卧的门窗全部关得死死的,不让一丝一毫的光线透露进来。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火盆,陆成永一脸木然的蹲在火盆面前,身上的锦绣华服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换了,原本干净的下巴也密布上了满满胡渣。眼孔中火焰伴随着他手上的纸张落入在不断地腾跃,终于他手上的纸张全部被焚烧殆尽。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陆成永的失神,陆成永眉头一皱,眼眸中满是烦躁,“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给我滚”
门外的声音停止,陆成永的视线回到眼前的这盆火焰中,挑着指尖伸缩着让火焰把所有纸张所有自己烧得干干净净,陆成永奇怪的笑了。
“碰”的轰隆一声,刺眼的光芒瞬间涨满整间屋子,刺激的陆成永的瞳孔一阵收缩差点流出泪水。
“脾气很大啊,陆大爷”声音极为冷淡,不起波澜。
是他,无七淡然的声音在陆成永耳中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吓得他顿时跌倒在地面,手肘不小心打翻火焰熄灭的火盆,黑色的灰烬迎面洒了他一声,隐隐约约陆成永能听到下人们极力忍耐的笑声。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玩吗永哥”无七皱着眉头看着地上满身狼狈的陆成永,几天下来依旧没有线索让无七心中很是烦闷。
“没,没有。”陆成永局促的站起来,萎缩的后退两步不想却踩在火盆上,一声“哐当”吓了他自己一跳,差点惊叫出声,好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无七两人,门外也因为无七吩咐过没有人在,要不然又将成为府邸中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你在害怕。”
无七的声音在陆成永耳边响起,陆成永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说到,“我、我没有、我没有怕你”
“哦,你在害怕我什么”不知何时,无七又消失在门口洞开的光明之中,整个人如同幽灵般融入房间的黑暗中,几乎让眼神刚刚缓过劲来的陆成永以为房间里出现了一只鬼。
“你那个蛇头牌子,任、任谁都、都会害怕的吧,啊,哈哈,哈哈。”陆成永一面结结巴巴的回答者无七的话,一面干笑着,整个人好似戏台上的小丑一般。
“玄蛇头黑铁暗衣令。”无七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陆成永,帮着他说出那块让他恐惧害怕的令牌。
“对对对、对对,就是那个玄蛇头黑、黑铁令牌,令牌。”尴尬好似驻扎在陆成永的脸上伴随着恐惧永不消失,“暗、暗衣令。”
“嗯。”无七微不可闻的声音算是回应,而后停留下一大片寂静,见陆成永慢慢镇定下心神继续说道,“还有。”
陆成永心里又是一惊,心情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
“左游城所有十五周岁以上人的户籍你全部都拿来了吗”无七声音有了起伏,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浮躁问道,“我要的是全部。”
“啊”陆成永下意识的一慌,“应、应该全都拿去给你了吧。”
“我要的是肯定的回答,而不是应该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虽然陆成永看不清无七的模样,但他能感受到无七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森森的寒光从他那只被遮住的眼睛中射出来,盯着自己。
“好、好,我再去催催。”虽然陆成永很想挺直腰背说出,户籍全都交给你的这种话,但是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自己的退步。
“嗯,好。”无七从黑暗中走出来,在阳光下一闪即逝,离开了陆成永的房间。
陆成永刚刚松口气,就听到,“对了,活着,你现在还不能死,你需要活下去。”这莫名其妙出现在耳边的话让陆成永刚刚放下去的心脏又重新吊起来。
就这么呆呆地站在房间里许久,陆成永终于确定无七已经走远了,这才浑身发软跌倒坐在地上,看着地上被自己打翻的火盆和身上乌黑的灰烬,陆成永嘴角咧开,偷偷地笑了。
后面三天,无七没有从陆成永那里得到任何户籍,因为陆成永早已经把左游城里符合无七要求的户籍全都交给他了。陆成永对他再恐惧再害怕,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人然后把户籍交给他。
无七好似真的失望了一般,不再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筛选一本有一本的户籍,那些户籍经过他的手再回到城主府户籍室,摆满了整整一间屋子。
这三天,他去了很多地方,但都是晚上没有人的时候去的,白天通常缩在城主府的记录室内寻求不可能存在的一丝希冀,晚上再走在没有人的街道,如同左游城无家的游魂野鬼一般飘飘荡荡。
又是一个午后的下午,左游城依旧天气阴沉看不见太阳。在经过最初的几场宴会邀请大家都知道陆成永只是个傀儡后,陆成永的日子就闲下来了,天天躲在屋子里斗蛐蛐睡大觉。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玩了许久之后,陆成永盖上斗蛐蛐的盒子,仰头倒在地上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一只冷眼旁观看着自己斗蛐蛐不知多久的人,无七。
“啊”陆成永惊叫一声从地上窜起来,“你、你咋来了。”在无七面前,他很少能有说话不结结巴巴的。
无七一贯平淡的眼神中此刻泛着不一样的光辉,熠熠有神的看着陆成永,“你,在害怕。”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四个字,这让陆成永有了应对的答案。
“当、当然害怕你那块玄蛇头黑铁暗衣令。”陆成永勉强没有那么害怕的说清楚这句话。但打死他都没有想到无七下面的一句话。
“害怕不,你应该恐惧,身为被暗衣卫抄家灭族仅剩下的余孽,你看到那块牌子你应该恐惧,仅仅害怕是不够的。”无七语破天惊的说道,这句话吓得陆成永浑身一阵抖索,脸色发白。
“你、你在说什么啊”陆成永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
无七没有答话,第一次在陆成永面前不是缩在黑暗中站着,选择坐在屋子内的椅子上,伸手一推面前几案上的杯子,示意陆成永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陆成永颤颤巍巍的为无七倒上一杯水后立刻瑟缩着站在一旁。
无七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房间内一片安静只剩下陆成永紧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在期待什么”无七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抬起头看向紧张的陆成永说道,“你在期待着你抹在这杯子上的剧毒毒性发作还是在期待这杯水中的东西发作”无七眼神深邃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陆成永。
陆成永缓缓地一步一步后退,无七又开口了。
“不用去摸你那把杀猪刀了,它对于我不好使,就想这杯水里的毒药,你应该明白在我面前,你的那些伎俩没有用的,放弃吧,我可以陪你聊一会。”
陆成永这一瞬间慌乱的手足无措,竟然听从无七的话,坐在了无七的对面。
“你想干什么”陆成永终于完整的声嘶力竭的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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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报仇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七看着一阵歇斯底里后又陷入紧张害怕中的陆成永,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装作和蔼的样子,但在陆成永惊恐的眼眸中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天其实你把你一个人封锁房间里烧的是关于你的户籍吧。”无七想了想还是从他最拿手的方面开始说起,“这本是没错,趋利避害有所措施是人的本能。但是你做的不够周全,试想你一个乞丐怎么会在左游城内有一处房产,起初我不在意,但是稍微有所怀疑的时候这就是你的破绽。”
陆成永看着无七极为认真的为自己讲解自己小伎俩下的漏洞,难道他是想让自己四个明明白白好上路陆成永迷惑了。
另一边,无七继续讲解着,只不过突然在陆成永面前讲这么多话他有些不习惯,“就好像你为我准备的这杯水,您能得出正面不可能杀掉我,选择下毒这种手段也是对的。但是暂且不说水里用的东西是我让你放在海权饭食里却被你克扣下来,我极为熟悉的迷幻散;就说你抹在杯子里的毒药,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杯子内层镶嵌了一层银吗”
听到无七这话,陆成永连忙朝拿杯子内看去,果然自己摸的毒药融入水中后,杯子内层
变得漆黑一片,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有问题。这一刻,陆成永恨不得地上出现一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无七没有理会陆成永烧红的脸颊,继续说道,“再说水里的东西,从我手中拿出去的,我自然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甚至解决掉,所以这是行不通的。不过这可以看做你没有别的路子得到解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这倒是有以常见的东西制成毒药,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无七沉默下来看着陆成永。
“教、教我,为什么”目瞪口呆的陆成永听到这句话吃惊的问道。
无七沉吟了许久说道,“你或许,可以叫我兄长,如果你真的有明贤皇后母族的血脉的话。”
陆成永原名陈永,正是在几十年前被暗衣卫抄家灭族的明贤皇后母族后裔。后面还是叫陆成永在用了滴血认亲的方法后,陆成永用了许久才勉强消化下这个信息,自己竟然下毒毒自己的血亲。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既然我能找到你,那他们也能找到你。”无七说出一切后,感觉轻松了很多,遂向他的表弟陆成永问他以后的打算。
“我,我没什么打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陆成永暂时还没有从两者之间关系的变化中绕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无七眉头一皱,“被抄家灭门你就没有报仇的意思天天夜里你顶着家族冤魂能睡得着”
“我,我,我”无七脸色一板,陆成永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得无七心头一阵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这么说吧,你有幻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的未来什么样子才是你最想要的你的理想是什么。”
“像海帮主这样就挺好。”陆成永犹豫半天之后说出让无七崩溃的答案。
“你这个所谓的理想是别人的,拾人牙慧的理想是生不出任何理想之花的;最穷不过要饭,不似总会出头。”
这次陆成永不再沉默了,“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的就是报仇雪恨。你说我的理想是拾人牙慧,那你又问什么把你想要的强加在我身上。我不是你,没有一身好本事;也没有一副好胆量。我就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平淡的活下去就好,吃得饱穿得暖;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报仇”陆成永声音越说越连贯,不再结结巴巴,说到最后近乎咆哮的吼出自己的想法后不再说话,气氛再次陷入默然。
“嗯,我知道了。”无七沉默许久,点头转身离开。
走在左游城黑暗的街道中,感受过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本以为自己总算找到了一件能够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事情,结果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躲在夜晚的黑暗中,头顶本就半遮半掩的月亮被彻底遮住,看样子离下雨不远了。
夜晚秋风起,让无七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秋天的萧瑟,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潮湿阴暗的巷子,里面有一个仓库。这是左游城丐帮的一个据点,仓库里灯火通明,吵杂的谩骂声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小孩声嘶力竭的哭泣声,无七停下了脚步,站在仓库的门口看着里面丐帮的一举一动。
里面的情景哼血腥也很常见,常见的是这样的场面每个丐帮据点都会演绎几遍;血腥则是说里面缩成一团的小孩即将被硬生生的砍断手脚。
透过门缝,无七无动于衷给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把那个小鬼拉出来”一个敞着胸膛的大汉手里拿着杀猪刀,和陆成永那把颇有点类似,无七无意的这样想到,继续默然的看着,并不打算去做一个救世主。
接着,那堆抱团取暖的孩童之间被强行拉出一个人,是一个男孩,站在所有小孩的最前面,七八岁的模样,落魄贵族之子,无七几乎一瞬间就判断出来这个结论,因为这个小孩不似别的那样面黄肌瘦,身上却穿的一样破破烂烂,比较有意思的是即使是这种情况,小男孩眼中还是一片倔强,强忍着自己不哭。
“老大,你真的要把他双手双脚都砍断啊,看他这副模样,没准是个官家子弟可以换来不少钱呢,要不卖到那鸭店去也不错啊。”旁边一个猥琐的男子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小男孩这样提议道。
“卖到鸭店然后你第一时间去买是吧”持刀汉子啐了着猥琐男一口,“妈的,你好好管管一下那条腿,咱们的摇钱树都他妈被你玩死多少了,还玩”
说着朝嘴里灌下一大口粗制的酒浆,喷在杀猪刀上接着说道,“这小孩你放心,老子在路边看到他在那卖身葬父,很轻松的就拐回来,又是一个落地凤凰不如鸡,看他长得皮光柔嫩的,如果断胳膊瘸腿的,一定又很多人同情他小鬼,你倒霉了”后面一句话是用杀猪刀指着小男孩说的。
小男孩此时被人用麻布绳牢牢地固定在一块长条大桌上,四肢被固定在长条桌的四个角上,持刀汉子脸上狞笑着,在小男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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