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呢,这才今天一早就赶了过来,谁想到你们俩竟在这角楼里做起了神仙眷侣。”说着一揖到底,又打趣道,“你们俩这可就不厚道了,也不请大家喝喜酒,今天虽然来迟一步,但应该还能赶得上讨口酒喝吧”
苏荷红了脸道:“明日大哥你哄我呢”
“瞧瞧”明日道,“荷妹你这脸可都红透了,可见骆兄待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苏荷羞涩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绢子捂了脸,掩在骆毅身后。
骆毅笑道:“明日兄,别再打趣她了,你看她这脸,从昨晚到今天可不知都红了多少次了。”
听他这样说,唐糖在一旁抿嘴笑道:“苏二小姐脸红多少次可不都是为了骆三公子你呢也不知你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然让苏二小姐从昨晚就开始脸红了。”她说着与上官明日相视一笑,又道:“可见今儿这喜酒是躲不过去了”
骆毅向她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长幼有序,先来后到,这即便是要喝喜酒,也得先喝你和明日兄的才是。”
这回轮到唐糖脸红了,她含羞望了望明日,低了头绞着手边的衣带。
明日温柔睇她一眼,却转了话题,向苏荷道:
“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可一直都干站着说话呢,没酒喝就算了,也不给口茶吃。”
话音刚落,却是暗香托着茶盘推门进来,笑吟吟道:
“上官公子急什么,茶可不是就来了么”说罢将茶盘放在桌上,因忖度着这几个人可能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恐自己在会造成不便,遂也并不倒茶,而是径自转身退了出去。
苏荷看着其他三人落座,自己拿了臂上套着的镯子笼起宽大的广袖,亲自斟茶。那齐山翠眉的颜色出得极好,顺着白玉绘紫荆花的茶壶壶嘴缓缓落尽配套的盖碗里,莹莹一汪浅浅的碧色,更衬得她纤细的手指有一种透明的美感。
她递了一杯茶到上官明日手中,问道:“听说昨日皇上召了你和十九王爷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上官明日叹了口气,道:
“皇上不只召了我们两个,其他的几位王爷也都受到了传召。”明日一面说一面晃动着手里的茶杯,“他突然突然想要重新调查当年皇长子的死因。”
“什么”正要喝茶的骆毅诧异道,放下了举到嘴边的杯子,“那不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吗”
明日点点头,道:“当年的皇长子病得的确突然,可也并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谁都没想过要追究。可前几日,皇上也不知怎么了,忽然就派人把皇长子生前住过的体仁宫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找出了几张他生前写的东西,仿佛是这纸上的内容引起了什么怀疑,所以才兴起了要细细追查下去的心思。”
骆毅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平白无故的皇上怎么可能”
明日打断他,摇了摇头,道:“这并非平白无故。我暗地里托人打听了,似乎是宗正寺卿林源安给皇上上了一本,说是在皇长子死后留下的东西里无意中发现了一封写给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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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他生母的一封信,仿佛是颇有怨怼和委屈的样子,只可惜信还没送到先皇后手里,他就已经出事了。林源安疑心这封信与皇长子的突然暴毙有关,因此也不敢怠慢,连忙呈了上来,皇上看了之后才下旨搜宫的。”
“宗正寺卿林源安”骆毅疑惑道,“我记得他仿佛”他没再说下去,一转头对上明日了然的目光。
明日点点头,续道:“没错,林源安是将军府的人。”
苏荷冷冷一笑,道:“那么,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明日又叹了口气,道:“皇上把这件事情的调查全权委托给我,就目前看来,仿佛还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为什么会委托给你呢”骆毅皱眉问道,“不是说皇上也召了几位王爷进宫么”。
明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许是因为我不是皇亲贵胄,并不受皇位利益牵涉,皇上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也只有我能够做到不偏不倚了罢。”
“既然是这样,那你也要小心,涉及到皇储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太多为好,别教别人觉得你被卷入得太深,到时候危及自身,你也是百口莫辩啊”骆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明日抬起头,忽然眼光一转,看向苏荷,道:“荷妹,我还有话要和骆兄说,你先带唐妹出去走走可以么”
他话说得突然,苏荷一愣,旋即与骆毅对视了一眼,遂点了点头,伸手挽了唐糖的胳膊站起身,对坐着的两个人说道:
“我们去珊瑚阁。”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松影和风傍枕移1
第二十八章松影和风傍枕移
看着她们俩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外,骆毅这才开口道:
“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恐怕是和唐姑娘有关的吧”
明日点点头,面色凝重。
“不知道为什么。”他缓缓开口,“我总觉得这次的这件差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将军府一向是处心积虑,如今竟然不惜翻出三年前的旧案,难保不会有别的什么心眼。”
“话是没错。”骆毅一面低头思忖着,一面回答道,“但这件事好歹是交给你来办的,分寸到底还是要由你自己来拿捏。即便他们真的有所预谋,但皇上把这件事交与你,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的吧不论他们有什么目的,若想要达成,都必须要先越过你去,这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罢”
“这我知道。”明日点点头,道,“但是你刚才的话没错,这件事情若是皇上多了心倒还不打紧,但若真的是有什么隐情,不管是不是我愿意,都相当于是以一个外族人的身份窥探到了皇室的秘密,这万一”
“皇上信任你,没有这么多的万一。”骆毅赶忙说道,“你万事小心便是。”
上官明日按住了骆毅的手,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支开她们俩是想告诉你。如果如果我真的真的不慎出了什么意外,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唐妹。”
“你这话又从何说起”骆毅大惊,忙道,“你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么这件事难道真的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日摆摆手,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昨天从宫里回来,心里总觉得不安,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唐妹家里情况不太好,如果没有我,单靠她卖糖人儿恐怕没法支持住。自然了,这只不过是因为我近来看苏家这境况,略有些不安心罢了。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也是为了能让我自己放宽心。没有后顾之忧了,手脚也能放得更开些。”
“你觉得这样就能没有后顾之忧了么”骆毅轻笑,“你们之间的情意自然不会比我和荷儿少,所以你的心思我自然也能够体会。你告诉我,你若是心里总想着也许不一定能跟唐姑娘厮守,那还能安心办事么”
明日叹了口气,抬眼对上骆毅明澈的眼眸,点了点头。
骆毅缓了缓神色,用装作不经意一般的语气问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
明日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骆毅继续说道:“你和我不一样。我之前住在你家,现在住在荷儿家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寄人篱下。荷儿如今的情况,她家里人虽然并非不接受我,可现下到底也没人有功夫在这件事情上作主。更何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子如今提心吊胆要提防着的正是我的家人。即便我们都不介意,这家族仇恨到底是存了些芥蒂在心底的。而你,官至首辅,又有自己的府邸。她家里只剩了个老母亲,虽是市井人家,但好就好在没有那么多世家的讲究。你为何不娶她过门呢”
明日苦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答道:“你既知她是市井人家,就该知道,门第的不般配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我倒真羡慕你和荷妹,不管怎么说,你们无论是门第、家世、样貌还是才学,都没有任何配不上对方的地方。”
“可是你和唐姑娘,你们并不会介意不是么”骆毅道,“既然彼此都不介意,就不存在什么不般配。难道我和荷儿相知相许是因为觉得对方和自己的一切都很相当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日道,“你不会明白的,即便是唐妹和我都不介意,我们之间要克服的障碍也太多了。”
“有什么障碍呢”骆毅不解道,“你父母早逝,又不是皇室亲贵,没人会嫌弃她的门第。她虽然出身不高,但行事稳妥谨慎,还怕当不得这首辅夫人么”
“我不是说这个。”明日愁道,“她那样的心性,我实在不愿让她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间来。苏兄走的前一天我们在这里见面,我都没让她来。这些事情只怕她也是应付不来的。”
骆毅叹了口气,道:“这倒罢了。我又何尝不是一心想着不让荷儿见到这些事情呢只是她一早就被卷了进来,即便不是这样,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受身边的所有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我想唐姑娘也是如此,她当初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心里肯定是作好了准备要承受这些事情的。”
“她和荷妹到底是不一样的。”明日道,“荷妹好歹是父亲兄长都在朝为官,常来常往的人里,世家亲贵也不少,见得多了,有些事情想想就明白了。可唐妹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哪里能想到这里面有多少曲折险恶呢”
骆毅低下头不再说话,随手把玩着方才苏荷遗落在桌上茶杯边的绢帕,帕子边角上绣着的一朵小小荷花轻轻翻动着,仿佛带来了阵阵清幽的芬芳。
明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绢子,忽然含了一缕隐隐的笑意,向骆毅道:
“方才她们在这里,我没好意思问,你和荷妹昨晚当真”他说着拿眼睛瞟了瞟内室。
骆毅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皱眉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半夜,有人往荷儿的房里放了两只六眼沙蛛。”
“你说什么”明日大惊失色,“那荷妹她”
骆毅摇了摇头,道:“冷香姑娘被咬了。荷儿没事,只是被吓着了,所以我昨晚在这里陪着她。”
明日松了口气,但还是压低声音道:
“那你们昨晚就一起在这间房里”
骆毅终于掌不住笑了,他凑近明日,略显尴尬地问道: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明日兄,我想问你”他顿了顿,才又艰难启齿,“我想问你,你和唐姑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过有没有过那种看着她就觉得特别的特别的想要碰她”
明日正就着盖碗喝茶,听了这话,掌不住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他咳嗽着,抬手搭上骆毅的肩膀,笑道:
“骆兄啊骆兄,我平日里还真没看出来,你这”说着又咳了两声,笑个不住。
“跟你说正经的呢,别打岔”骆毅道。
明日又喝了口茶水,向他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和荷妹在一起时,可是情不自禁了怪不得要说她脸红得厉害呢”
“不瞒你说。”骆毅不好意思地承认,“只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了。”
明日呵呵笑道:“我也有过几次啊。有次在她家里陪着她捏糖人儿,一不小心把糖浆溅了点到她手指上,然后然后她就直接把手指放到嘴里吮那糖浆,还抬头向我眨了眨眼睛,我突然觉得很想吻她,然后然后我就”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才又接着说道,“唐妹是小户人家的姑娘,天真烂漫、敢爱敢恨的时候要多些,不像荷妹是闺阁小姐,矜持守礼是从小就习惯了的。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时常有些有些亲密的举动,只不过总还要守着规矩才是。每次吻过她之后,她也会害羞脸红一会儿,不过说说笑笑着也就过去了。”
骆毅轻笑道:“我昨天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他又举起盖碗喝了口茶,道,“昨晚在这里安慰她,她就那样,就那样坐在我怀里,颦笑嫣然,说不出的柔婉动人。然后我就,我就”他停了停,看到明日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狡黠笑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接着说道,“这还没完,我吻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力气没掌握好,她的衣裳本来就松”
“天哪”明日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那她什么反应”
“她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那时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样子也和平时不大一样。”
“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忍住了。”骆毅道。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苏荷被他抱在怀里时的妩媚姿态,禁不住又是一阵恍惚。
“看你这样子,的确是辛苦。”明日叹道,“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荷妹她居然不反对。”
“这一点我也很诧异。”骆毅道,“而且,而且她昨天晚上的样子,和平日里真是不一样。”
明日一笑,道:“别说是你,只怕是连苏兄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可见她是真的下决心要跟定了你,才会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骆毅缓缓点头。这样的一个夜晚,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惊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松影和风傍枕移2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作者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能来更新了。12月29日回归并续更,不会坑哒
接上节
珊瑚阁是苏府里专门接待女客的地方,和东边的雪竹轩有差不多的规制,只是古物珍玩要摆得更多一些。房间内的家具皆是红木制成的,一应纱幔和帷帐全无,只以密密垂挂下来的珠帘隔断。夜晚的烛光一照,便有浅红色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如颗颗珊瑚一般,煞是好看,因此便称作了珊瑚阁。
唐糖跟在苏荷身后一路行来,在门口略停了停,仰头看见门口的两根柱子上镶着一副银红色门联,她虽然于学问上不大通,但字还是认得几个的,却见那上头写着的是:“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
进去之后,苏荷招呼唐糖坐下,又遣暗香另沏了一壶金盏花茶来。
向唐糖道:“唐姐姐,听明日大哥说你喝不惯茶叶,我特叫人换了壶花茶来,最是益气养身的。”
“苏二小姐”唐糖迟疑着开口了,欲言又止。
苏荷却道:“唐姐姐没必要跟我这么客气,唤我妹妹便是。”
“好罢。”唐糖笑了一笑,宛如在阳光下融化的蜜一般,只听她续道,“苏荷妹妹,其实,我也是有话要同你说的。”
“唐姐姐只管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苏荷道。
唐糖犹豫了片刻,终于道:“方才明日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懂,但我只知道,他身上如今背负了极重的担子。我很想帮他,可他却坚持不让我管。每日里看着他皱着眉头,我只觉得心焦。”
苏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官场上的事情从来都是波云诡谲,尤其是关系到皇储,更是旦夕祸福皆在一瞬间。这么多年,我看着父亲和兄长,还有明日大哥他们,在其间周旋辗转,有时真恨自己是女儿身,一点也帮不上他们。”她抬起头,神色真挚,“唐姐姐,你的心思我真的是再理解不过了。”
唐糖明媚的脸上亦笼上了一层愁云,她又道:“方才明日和骆三公子说起那事的时候,你虽然没说几句,但我看得出来,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你都懂。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她停了停,续道,“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