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美和之后隔了两年生下侑介,再隔了一年生下风斗,琉生进家后的五六年都围绕在了美和身边。
风斗和侑介相差一年零三个月,多数时间都是吵吵闹闹长大的,而大两岁的祈织却是被要带大的。
五月按下了拨号键。
'莫西莫西,是五月酱么?'电话那传来要低哑带有磁性的声线。
“是,要哥……”五月很快将事情告诉了要,并保证自己会安全回家reads;。
安全回家这种事情就算是怎样也无法保证的吧?五月敛下眼帘,将手机放入兜里,压下帽檐,然后转身离去。
***
这一晚朝日奈家有些安静,第二天起来,第一个收到的不是那个女孩的抢救问题。
向来早起做晚餐的右京习惯性的先下楼在后院慢跑了几分钟,然后去前院报箱拿出了今天已经派送到的报纸。
娱乐版面,他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虽然穿着怪异,是特地改了熟悉的穿着,但确确实实的是他家臭小子,今年才满12岁的风斗,听说已经渐渐接触到了演艺圈,正是转型的关键期。
是很奇怪好么!平时出现在娱乐版面都是个穿着时尚的小小帅哥,这次却变成了第一次进城的农村老土……好吧,其实那颜值就将画面提升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然而,今天报道的却并不是他又什么新作品或者去了哪里接了什么片子,而是他难得的小道消息。
“朝仓风斗在情人节秘密约会的人到底是谁?”
大篇幅的字迹中,配上了两张图。
角度是透过店铺有些遥远的距离拍摄的,正好和风斗照面,而被帘子挡住了的对面,是能看到一席熟悉的粉色。
另一张图片是靠近了些的距离,可那时候对面的座位已经没了人,风斗站在桌边,右手拿着一个粉绿色的礼品盒。
一看就知道是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加上五月喜欢的粉绿色,大概也会被人单纯的认为粉色,然后当做本命巧克力的吧。
五月就以这种方式上报出名了。
平静的早餐终于被这报纸引起小小的波澜。
“原来五月酱早上去跟风斗约会了吗?”然后中午到他那里去跟踪?五月酱到底在干嘛?雅臣端着饮料喝了一口,神色更加迷茫。
“约会?!”椿一脸天崩地裂的神色,看向五月时,那双轻佻的紫眸带上了“你这个负心汉”的指控,“原来五月酱一大早抛弃我们,就是去和风斗那小子约会吗?”
梓拍了拍椿不淡定的头,“五月只是送巧克力给风斗,我们不是都有收到吗?”
“不一样吧!”枣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图片。
椿一脸无赖的耍小脾气,“就是啊!五月酱送给风斗的时候还有照片为证,我们什么时候收到的都不知道啊!下次五月酱夜袭好歹也要告诉我们啊!”
“夜袭什么的,椿哥请不要误会我的行为好么!否则伤害了我脆弱而弱小的心灵,明年椿哥可就收不到巧克力了哟!”
“威胁!五月酱你这是威胁啊!”
低低的震动传来,雅臣接通来自同事的电哈,脸色一变,然后挂了。
“昨天那个叫做白石冬花的女生……没救下来……”
兄弟们沉默了片刻,右京略带回想的说着,“白石冬花……我记得前不久在收拾祈织的卧室时,在他书桌上的信的落款就是这个名字……”
白石冬花是祈织哥的仰慕者?
五月放下筷子,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
第029章
五月和往常一样去了学校。
正常的上课,正常的下课,然后放学回家。
“我回来了。”
五月先上了五楼,看到了刚下班回家的右京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欢迎回来。”
繁忙中的右京回头看向五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该不会感冒了吧?”家里人都知道五月在换季的时候特别容易感冒,而且一感冒,每次喉咙都会嘶哑咳嗽半个月有余。
后来在雅臣的仔细叮嘱下,这两年才好了些。
“唔,应该只是昨晚没有睡好。”五月从冰箱拿出保鲜的饮料喝着,即使中午有过午休,但是昨晚几乎整晚都失眠,就算稍微浅眠了,梦境也是一片血红。
“没休息好就先回去睡吧,今天的晚餐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晚饭会给你留着的。”
右京不再看五月仰头喝水的姿势,回过头低下开始洗菜。
后面的五月安静了一会,右京正有些奇怪,五月的脚步声轻微的响起,越靠越近,然后在他身后停止。
五月在右京的背后站着,双手展开,一把搂住了右京的腰间。
“五月酱……!?”
五月舒缓了口气息,在熟悉的温度上蹭了下,“京哥,好困呐。”特别是在抱着熟悉的气息时,她才能有些安全感。
钴蓝色的眸子紧盯着手中的青菜不敢回头,“困的话就赶快自己回屋睡觉吧,五月酱。”……不,不是,他想说的是,一直就抱着吧!不要松手!
“才不要哦!”五月酱耍赖似得抱着不放手,“京哥你忙你的嘛,我抱着就能睡着了。”
心情无法抑制的轻松雀跃起来,唇角似乎想要上翘,右京回神,连忙压制下心中让他惊慌的情绪。
“站着也能睡着吗?”他的声音降低了些,视线落在环在他肚子上的纤细白皙的两只小手reads;。
那两只小手十指紧扣着,似乎遵循着主人不愿放开的心意。
十指紧扣呢。
然而很快,五月就放开了手。
“哟西!已经得到温暖了,谢谢京哥了,我下楼睡觉去了,记得给我留饭啊!”
温软的身体离开他,很快,少女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右京撑着灶台,钴蓝色的眸子微眯,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似乎,该找个女朋友了吧……
***
刚出了五楼,手机就震动起来。
“莫西莫西,是要哥么?”
手机传来要断断续续的说话,'是我,五月酱,你已经回家了吗?'
五月轻巧的下了楼梯,扶着扶手在拐角处站了一会,看到后院花坛的鲜花在暖橘色的夕阳下随风轻扬。
粉色的眸子有些困倦的眨了眨,五月迈开步子,继续下楼梯。
“嗯啊,刚去五楼喝了水,现在正准备回卧室,怎么了吗?”
'刚才有看到祈织么?'要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在奔跑中说话。
“嗯?没有哦,从昨晚开始就没有看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总而言之,先不要回宿舍,京哥已经回家了吧?上五楼呆着,不要回卧室……!'
要的呼吸声加重了些,五月似乎听到了几步加重的脚步声,然后是熟悉的电梯音。
五月站在三楼上的楼阶拐角,看到要从电梯里跑了出来,然后左转,去了她的卧室。
“祈织!”
电话已经被挂断,五月下了几步阶梯,看到要风风火火的推开门,将一天不见的祈织从她的卧室揪了出来,然后压制着祈织进了电梯。
五月看到电梯显示着下,然后在1停止。她轻嗅了嗅鼻,闻到在空气中散发出了熟悉的铁锈气息。
是谁在流血?
要带着祈织出了门,已经没了睡意的五月在晚餐时间去了五楼,两人还是没有回来。
家里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五月觉得自己是不是疑神疑鬼了,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兄弟们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当然,好像他们几个年小的都是被隐瞒者。
很明显,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和祈织有关。
五月在四楼的书房找到了要经常翻看的佛经,上面的佛经虽然她已经听到会背的程度,但是书页上的繁体字和陌生字经常让五月卡词,和她背的顺溜的音节联系不到一起。
已经是晚上了,她刚关上书房的门,就开到了隔壁右京的房门露出了微黄的光线。
熟门熟路的推开走了进去,望了一圈,却没看到人影。
随意在书桌便靠着,视线落在了黑色公文包的一盒粉色上reads;。
京哥接受了?
五月伸出手,刚要拿起来,身后右京已经推开门,看到五月的动作,心情猛地揪起。
“五月酱――!”
五月被吓了一跳,她自然感觉到了右京轻微的脚步声,是被右京那带上怒气的声音吓到的。
钴蓝色的眸子第一次带着某种冷意扫过她,像是在职责她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随意进屋,或者,随意翻看别人的东西。
就这么在意雨宫玲子送的巧克力吗?
甚至不惜对她怒意相向。
“抱歉。”
心底冒出的怒火被她狠狠压下,五月退后几步,绕过右京,避开他欲言又止时伸出想要拦住她的手,蹬蹬的跑了出去。
不是……
他看到那温暖的粉色在他眼前消失。
是不是错了……
就算是为了那些不应该的情绪而接受别人的心意,这种想要逃避的心,却在看到五月受伤的眼神时几乎溃不成兵。
被他拥入怀里亲手指导学做蛋糕满带期待的五月酱……
看到自己的手艺让兄弟们全部躺尸黯然失色的五月酱……
带着粉色泡泡背景一脸幸福微笑着做着蛋糕的五月酱……
人类是种充满贪婪和永远无法满足的生物,身份和年龄就像是巨大的鸿沟阻拦在他们之间,无法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不,就算是暗中,也无法说出来。
越是熟悉,就越是无法说出来。
因为害怕啊,害怕一说出口,有什么东西就再也不能恢复往常了。
渴望在一天天增加,越是明白不能,不可能,越是得不到,就会越加的想要,更加的痛苦。
由心底膨胀的炙热的饥渴着,困在黑暗中的野兽在侵蚀着他的理智。
可是那痛苦,只会让他更加的理智,更加的理智!
他忍耐着,一如往常笑着,然后凌决的无视心底的空虚,接受了别人的告白。
那双笑得弯起的眼睛没有五月酱粉色的眸子更加充满幸福;
那白皙的脸颊被刺鼻的粉底铺上,没有五月酱素颜的粉嫩白皙漂亮诱人;
那勾起的唇瓣被人工蜜色唇膏盖住,看起来似乎很好看,却没有五月酱的自然红润,微笑时的弧度会让旁人只是看着就觉得有种幸福感。
那野兽不再疯狂的咆哮,而是盘踞在他的心口,像一只蚂蚁似的不时挠一挠爪子,似乎是蚂蚁在啃食,轻微的疼痛着,很轻很轻。
似乎在让主人习惯后忽视它的存在,然后在不经意之间,总有一天心脏会被扎透刺穿。
***
五月是跟着要找到祈织的reads;。
这几天几乎都在失眠,兄弟们知道五月目睹了那场车祸,问起时五月酱也会回答“没关系”“还在自我调解中”来敷衍过去。
知道五月酱晚上睡不好,椿甚至将她随身听里的碟片换成了他自己的录制的碟片,开头是最近他喜欢的歌曲,然后是学着要哥读出了经书,最后结尾时还不小心打了个呵欠,最后是一篇童话故事。
看来椿对于梓给她念睡前故事念念不忘了。
不过拜椿的换碟行为,五月倒是睡了几个小时的好觉。
周五,五月早早的就回来了。
看到了拿着空盆下楼的要,五月还没问,要就已经不打自招了。
“那个,我只是把自己的脏衣服拿去洗洗。”
她也没说不是他自己的啊。
真让人怀疑,是吧?
五月在要下楼后迅速去洗衣机那里瞄了两眼,果然看到是祈织的衣服,然后下楼,拿起自己的小包,偷偷摸摸的下了二楼,果然看到要一脸慌忙的从祈织屋里走出来。
然后来到了雅臣工作的医院。
要去的是医院的病房区,五月已经脑洞大开,幻想着相爱的两个恋人,一个因为车祸死去,一个亲眼看到恋人去世后开始轻生……
卡卡卡!五月连忙止住自己的黑洞,刚要敲门,就传来了祈织的声音。
“你还要阻止我多久?朝日奈要。”
带着痛苦,带着恨意,带着一丝疯狂。
绝不是平时面容清淡清朗似月、眉眼浅淡如画,气质出尘清冷的祈织应有的情绪。
“你这幅样子多久,我就会阻止多久。”
要的声线平和,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五月放下想要敲门的手,身体一转,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走廊很安静,即使关了门也听得到里面的谈话。
“我明白我要做什么!朝日奈要,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对,我是不会允许你去找五月的。”
祈织一顿,“我不会伤害五月的,我不会伤害五月!我会保护好五月的!”
要大声反驳,“那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你连自己都会伤害,怎么可能保护好五月?!”
“是你在嫉妒我吗?嫉妒我可以说出真实的心意,对吧?我们都明白的事情,你绝对是在嫉妒!”
要的声音带上疲倦,“祈织,你不能这么想,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觉得是在为了我好!我只是想对五月说出我的心意,我是想要表白,我不会伤害五月的,你不要一副保护着的姿态站在我们中间,明明是在妨碍我们,说什么在保护我们?!”
“你不要乱动,祈织!你的伤口才刚包扎好!”
屋里传来被子争夺的声音,才十五岁的少年被已经成年的要狠狠压制在床上,白色的病床凌乱无比。
………………………………
第030章
五月头靠在墙上,眯着眸子,似睡未睡。
屋里静了一会,要放开被他狠狠压在床上的祈织,站在窗前凝视着夕阳西下的阳光。
“祈织,你和五月都还小,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其他事情都不应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
祈织面孔扭曲,带着恨意和愤怒,不锈钢的保暖饭盒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狠狠砸下。
正中要转头过来后的额角。
右京精心制作的病人便当散落一地,混上了鲜红的血液。
“祈织,你……!”
要捂着额头,剧烈的撞击和血液的流失让他头晕眼花,他不得不撑着窗沿,双眼带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面前仿若什么都没有做的人。
那还是他认识的祈织吗?
祈织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要,“不要阻止我和五月reads;!我不会允许任何东西来阻止我和五月的!谁敢阻拦,我就杀了谁!”
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在说谁在他的脚下,他就会踩死那只蚂蚁,清风云淡。
“你疯了吗?!”
要嘴里呢喃,心止不住的颤抖。
祈织退后几步,“我这是坚强,为了爱情,我不得不坚强。守护着五月什么都不做,你们才是太弱小了吧?这个世界太多意外了,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祈织,你不要胡思乱想!”坚强?要看着眼前陌生的祈织,心里苦笑。
人类会为了想要守护某些东西而坚强起来,就像是祈织想要守护他的爱情,说他坚强,倒不如说为了守护他的爱情而疯狂。
“你知道我并不是胡说。”祈织敛眉,“只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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