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而背上一阵的刺闹，黄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再把手指放上去，这次才感觉到小孩子的脉搏好象有在跳动。
“他现在还没有死。”不过却又见他摇了摇头。
……
刚才鸦雀无声的人群都不知道黄首长在做什么，只看到他用手又拉又摸又掐的，心想黄首长也许是在做法事吧。
“他现在还没有死。”虽然只是黄石的自言自语，但是在这个一根针落到地上都听得到声音的地方，却仿佛像是一个惊天巨雷。
顿时前面还寂静无声的现场，一下子象烧开的大锅沸腾起来，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我刚才都摸过他的鼻息，他明明都已经没有气了呀。”
“是啊，最啊，他都流了这么多的血……”
“可是他的两只脚都被压扁了……”
“那就是能活，也是残了……”
“首长说有，就是一定有了……”
“可是就有了，那就怎么样，流了这么多的血，再加上脚都断了，还是会死的……”
“我想首长一定有办法的，老话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只是要看首长他愿不愿意妙手回春了……”
“我看不一定，要是首长有办法，他为什么要摇头……”
“哼，要是首长每求必应，那他还不要忙死……”
已经都有些恍惚的国经，没有听到这些叽叽喳喳的议论，他在前面也没有听到黄石的自言自语，他只看到黄首长在那边的摇头，那一刻他的心如死灰，原先他还有期望的，希望自己的弟弟只是昏了过去，现在的期望一下子落空了，他好象整个人掉到了井里。
“阿经，阿经，首长好象说阿纬还没有死！”刚才和他一起玩的小姑娘摇着他的胳膊，她刚才一直在他旁边，衣服上也沾了很多的血污。
“阿纬，阿纬他，他还没有死。”阿经有些涣散的眼神一下子聚拢了。
小姑娘急急的点点头，回道，“是啊，刚才大家都听见了呀。”
“是么，梅子，你是骗我的，对吗？”阿经两只手抓住了梅子的胳膊。
梅子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像是被火钳子夹住一样，痛得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摇摇头，“阿经，我真得没有骗你啊，你听听大家怎么说的，你还可以问扶你的两位大叔啊！”
“大叔，她说的是真的吗？”阿经扭头去问在两边架着他的两个汉子。
“是真的。”左边的那个汉子回答道。
“是真的，我们都听到了，不过首长他又在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是真的，是真的……”这三个字就象有魔力一样，让阿经顿时有了力气，他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冒出来的力气，一下子就从两个汉子的手里挣脱出来，又飞快的跑到了黄石面前，“砰”的一声跪了下去。
“黄首长，黄仙师，阿纬他还没有死，对不对？”
……
“首长，阿纬他还没有死，对不对？，你告诉我啊！”黄石看到跪在自己跟前的小男孩，他穿着那件新衣服已经折折皱皱的又脏又破，上面都是泥土与污血，连他的脸上都满是血迹，眼睛更是哭得象两只桃子。
“国经，你的弟弟现在是没有死，不过……”黄石觉得有什么东西噎住了自己的嗓子，让他讲不下去，难道他要和这个6、7岁的小孩说，他的弟弟已经没有救了，很快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去吗。
因为面前的这个小孩，黄石印象很深刻，他是蒋二老爷的的大儿子，当初在攻破蒋家庄后，有好几个人就跟他提出要斩草除根，把蒋家本家的所有妇嬬全部杀掉，这不仅让他吓了一跳，就是连苏民有听了之后，也是持反对意见。
后来在黄石列了黑名单，把那些有劣迹的蒋家成年男性都杀了之后，还剩下了几个未成年的小孩，其中就有他和弟妹五人。在上船前，又有人再次提出要斩草除根，将这两个男孩子都杀了，这次连苏民有都默不作声。
对于他们的担心，黄石自然是能理解的，事实上他也些担心，毕竟自己与他们是结下了深死大仇，古人有血亲复仇的观念，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社会关系是家族血缘关系，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对某一个人的人身伤害，被认为是对一个家族全体成员的侵害；对一个人身伤害行为的报复，针对的是加害人的家族成员。而最典型的表达方式出自儒家的经典《礼记？曲礼》：“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
意思是对于杀父仇人，儿子们不能和这仇人生活在同一蓝天下，无论仇人身处何处，儿子们非得找到并亲手杀死仇人；自己兄弟被人杀了，要时刻随身带着兵器，见了仇人就杀；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杀了，不能和仇人生活在一个国家里，要么杀死仇人，要么追杀得仇人逃往国外。
在另一部儒家的经典《春秋公羊传》也说“不复仇，非子也。”还提出了复仇的第四个原则：“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意思是如果父亲是被冤枉处死的，儿子可以向法官甚至君主复仇。
只是因为这些就让他下令杀了这两个年幼的孩子，对于一个从小就在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他来说，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就是后来又有人提出，可以将他们扔在无人的荒岛，给他们一些食物与工具，让他们自生自灭，黄石也是同样没有办法接受啊，这和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也许还更加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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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首长，您，我真得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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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否决了他们的提议后，黄石把这几个小孩都带回了东洛岛，交给了蒋二老爷的二房来带，因为蒋二老爷的其他妻妾大多都自杀成仁了。不过除了她和美玲之外，还有蒋大老爷的一位小妾也幸存了下来，只是她们两人都目不识丁，也只能被安排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为黄石那几天都很忙，所以只把她们往岛上一放，向苏二吩咐了一下，要好好的看着他们，不过也不要苛待她们，一切如常人。后来听小红说，这些人刚来的头几天都是很沉默麻木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的融入了其他人中。
对于那三个小女孩和那个更小的阿纬，黄石是一点都不担心，一方面是因为性别，另一方面是因为年幼无知。但是这个阿经就不简单了，有一次听宋美玲谈到班上的学生时，说到最聪明的人就是他，经常能举一反三，而且还不象其他小孩那样的贪玩。
这是早熟早慧啊，黄石当时就给他在心里下了定义，也从那之后就开始光注他，特别是在听了小红说到二老爷曾经说过，他的大儿子会是蒋家的千里驹之后，更是感觉到如芒在背。
特别是有好几次在遇到他时，见他看自己的目光，即不是那种仇恨也不是畏惧，让自己的心中总是隐隐的感觉有些的怪异。黄石心想自己还真不是个做大事的人，即不心狠也又手辣，而且又没有一颗坚定的心。
也许自己就是象前妻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虚伪的伪善人罢了，平常的时候伤春悲秋、悲天悯人，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却又摇摆不定。
国经不知道黄石在想什么，他刚才抬头看着首长，见他说到了阿纬还没有死，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但是转眼之间，这个希望就又被首长的那两个“不过”给击了个粉碎，虽然首长没有说下去，但是他明白首长的意思。
他就象疯了一样，向前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黄石的双脚，声声啼血，“首长，我知道您能救他，首长，我求求您了啊……”
说完他以头呛地，“砰砰砰”在地上磕起头来，才被压路机碾压过的坚实地面上，顿时就有了血迹。看着他呛头的动作而溅落到周围的点点鲜血，就象堵在了黄石的心眼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黄石连忙弯下腰去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再磕下去，阿经虽然还要死命往地上磕去，也许换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拉得住，不过黄石现在的力气，哪里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抗衡的，一下子就被拉了起来。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功夫，阿经已经磕得是额头的皮肉崩裂，那鲜血从他的额头上一条条的顺着脸颊流下来，而且那伤口上还沾满了地上细小的沙土，但是他却好象没有知觉一样，看着这个黄石不禁感到肌肉发紧。
“首长，求您救救阿纬，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也想救他，……只是……”看到阿经那个祈求的眼神，黄石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虽说他没有动手救阿纬，不是因为他知道不知道，更主要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之前在摸不到阿纬的鼻息时，有一种暗暗松了口气的感觉。
“首长，求求您了……我这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
黄石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阿经说，这时旁边却响起一个稚嫩的女声，“首长，我也求您救救阿纬吧……”，接着就听到“噗通”的一声，他转头去看，发现是刚才站在阿经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她是向前走了几步后，给自己跪下的。
“你做什么！快点起来！”
“不，首长，我不起来，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阿纬啊。”
“你快些给我起来。”
“不，首长，您一定有办法救阿纬的是吗？”她抬着头逼视着黄石，丝毫一点都不畏惧首长隐隐要发怒的面容。
“你……”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梅子，黄石就象看到自己的女儿，当时也如她一般大时，自己与她的妈妈吵架后，因为牵怒找了个理由要处罚她，她就是这样的逼视着自己。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自己女儿的时候，正当黄石要沉下脸来，又听到陆陆续续“噗通”的声音。
“首长，求您救救他了。”
“首长，俺也求您救救他了。”
“首长……”
看着现场中已经没有一个人是站着，这几十号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跪在自己面前，连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红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跪下了。
“你们……”黄石有些生气，他们的言行映衬着自己好象很冷血似的，好象自己是能救而不救似的，心里“腾”的冒起火来，想要把面前的这些人都一个个踹翻在地，再狠狠地踏上一脚，然后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说道，“他xx的，你们真当我是神仙啊……”
“这样的伤势就是在科学技术昌明的现代社会也是99％要完蛋，更何况是在这个16世纪，什么都没有的年代，没有止血钳，没有多功能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除颤仪、起搏器、输液泵、微量注射器、气管插管，你们让我抢救个毛。”
“就是有这些设备，我又不是医生。就算我是医生，我也才一个人，你们让我怎么抢救。或者你们让我，抱着他穿到现代去，再抱着他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大医院去，只怕才走出还没有几步就……嗯”黄石刚想到这里，突然思想卡壳了一下。
“对，我刚才自己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灵光一闪的感觉。”
黄石皱起眉头，感觉自己好象是想漏了些什么，但是是什么东西，自己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你们都给我闭嘴！”黄石就这么想来想去，却怎么还是想不出来，是什么东西让自己忘记了。而周围求救的声音，让人集中不了精神，于是他越发的烦燥，在吼完这句之后，把手里的阿经给塞给了红儿，“你扶着他，我要想个东西，你们不要再吵我，行不行！”
“呃。”包括红儿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黄石这突然的暴怒给吓坏了，说真的，他们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首长这样子的暴怒，就象一头燥狂的怒狮，喷着热气，两眼通红，一头短发似乎都直立起来，众人赶紧噤若寒蝉的不敢作声。
黄石紧闭着自己的双眼，他在回想自己刚才的每个细节，可是平时很清晰的思绪，今天怎么却突然混乱起来，好象一想到什么东西就被弹触开来，思绪又立刻变得天马行空。
就这么好几次能想到的东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跳过去，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人都快要疯了。他想要放弃，可是他一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跪得满满一地的人们，还有他们眼中的那种企求，他又不得不再次闭上自己的眼睛。
“啊。”黄石在心里暗暗的呐喊，他为了让自己能集中精神，不得不用握紧的右手拳头，紧紧的抵住自己的额头，用那个疼痛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首长。”跪得地上，离黄石最近的小红与阿经、梅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她们看到首长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那个脸就象喝了几坛子的酒一样，越胀越红起来，最后变得鲜艳的好象能滴出血来。
“啊……”那闭着眼睛的黄石感觉到头越来越痛，脑袋中好象是有一个石磨在那里飞快的转着，到最后，他根本没有办法把它停下来，然后在最后，他的思绪就象那个石磨的上盘，在转着转着，突然脱离了磨盘撞在了什么地方。
“咯噔”一下，他的脑中好象有什么东西被撞破了，然后他的头就象被几万针扎过那样，一阵巨痛，让他终于嚎了出来，然后他的脑中就象是多了一台放录影带的设备，把他从过去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飞快的过了一遍。
“哦，原来自己是……”黄石不禁感觉有些苦涩。
……
“首长，首长，您怎么了？”跪在地上的小红就看到首长他抱着头，惨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他的身子晃了晃，刚才还鲜艳欲滴的脸上，现在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
小红顾不得自己手里扶着的阿经，把他推给了身边的梅子，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摇摇晃晃的黄石跟前，用双手搀住他的胳膊，“首长，首长，您怎么了？”
她看到首长除了脸色惨白，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似的，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而且还有几道鲜血，分别从他的眼眶、鼻子还有耳朵中流了出来，不禁吓得“呜呜”的哭起来。
“你不要哭，我不要紧的。”黄石温声对小红说道。
“首长，您，我真得很害怕……”小红看黄石虽然很疲惫，可是仍然这么温柔的看着自己，心里感觉到一阵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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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愿意付出鲜血乃至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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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泪流满面的红儿，黄石感到心疼，也感到欣慰，在这个世界还有她关心着自己，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算是有价值了。他很想抬手给她擦去脸颊上的眼泪，但是想想却又放下了，因为时间不多了，不管是地上的小孩，还是自己能利用的时间。
“红儿，我真没有什么事情，你快去把阿经他给我叫过来，我要问他几句话。”
“嗯，首长。”红儿虽然非常心痛，但是看到首长坚定的眼神与不容质疑的语气，也知道现在不是拖延的时候，连忙松开了搀扶着首长的双手，转身跑了回去。
阿经与梅子还跪在那里，因为阿经的头之前在地上磕出了血，再加上他的情绪又大起大落，所以现在他人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就是斜靠在梅子的身上，红儿一下子没有拉起他，便有些着急，“梅子，你起来，和我一起把他给扶过去。”
“是，红儿姐姐。”
现场的众人前面也都看到首长好象出了什么事，再后来就听到首长他的惨叫声，那更是吓的不得了，还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