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差不多的npc。
黄石不知道自己咧着嘴笑的时候,两颗突出的小虎牙上还沾着血,眼眶与口角那些血迹还没有完全擦好,然后又拖着一条腿的样子,让佟小峰差点大喊一声扭头就跑,这也太吓人了。
还好黄石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你是同城快递的吧,快点帮我把东西搬进来。”
听到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听上去还算是人声,总算把佟小峰刚才“砰砰”跳的一颗心,给暂时的按了下去,他都听得出自己的声音有些的发颤,“黄先生是吗,我就不进去了,我把东西放在这儿,你签收一下就行了。”
黄石听了有些不高兴,心想要不是我刚才着急出来扭伤了脚,还不想让你进来呢,他把小门开大了一些,侧了个身子,对佟小峰说道,“你进来吧,我刚才的脚扭了一下,那些东西你帮我拿一下。”
佟小峰有些犹豫,他再看看黄石,发现他脸色惨白,五官也有渗血,身上的衣服除了左上肩膀有些湿外,其他地方也有一些血迹,不过不是太多,但是他刚才能说话,而且抓住门框的那只手,手上的指甲也没有变尖变长。
心想应该不是那种可怕的生物吧,好象生化危机这几部下来,也都没有看到能说话的怪物,佟小峰于是说道,“那好吧,你等一下啊,黄先生,我回车拿一下东西。”
“好,我等你。”
佟小峰边走还边回头,生怕万一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扑上来的话,可以立马跑路。
见他一次三回头,短短的十几步距离他就回了七八次头,黄石差一点就忍不住要开口了。特别在佟小峰刚钻到工具车的后斗后,又再一次的探出头来看他,实在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喂,能不能快点啊!”
“来了,来啦,来啦。”佟小峰把那一个收纳箱子拉了出来后,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把东西从斗上举出来。
走到了门前,佟小峰说道,“黄先生,你在前面带路吧。”
“那行,你先进来,我关一下门。”黄石招着手让他先进来,他小心谨慎惯了,不习惯放任大门敞开。
“黄先生,外面没有人,你不用关了。”
“我知道没有人,不过我就是想关一下门。”
“那黄先生,如果你要关门的话,我就不进去了,这个东西你自己拿进去,我们送货只负责给人家送到门口的。”
“我给你三百元钱还不行吗?”
“不行,你要关门的话,就自己拿。”
黄石听到这话心里气得不得了,这有钱都不干的人还真是牛气,不过现在确实也没有办法,今天第二次的穿越并没有修复他的身体,深身还是疼的不得了,刚才还再次出血了,整个人很是虚弱。
再看外面确实也只有他一个人,黄石于是只能妥协了,“行行行,那你进来吧。”
……
看着黄石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佟小峰感觉有点安心了,有时也偷偷的瞄瞄在身后的小门,万一事有不谐,也好有个退路啊。他四周看了看,发现墙内与墙外是两个样,墙外草高的都可以藏人了,而墙内现在却一根草都没有。
不过墙内墙外相同的就是,好象听不到有其他人的声音,厂子里的大楼旁边搭建了好几座的活动房,崭新崭新的,然后在另一边,居然还树立了两座十来米高的风电机车,风车上的叶子正随着海边吹来的风在转。
“黄先生,这个厂子怎么没有其他人啊?”
黄石心里本来很生气的,不想回话,不过又感觉那样做不好,于是只好回道,“他们都走了。”
“都‘走’了?!”佟小峰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又瞄了一下大门方向,发现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现在害怕的是,要是在转弯角看到有人躺在那儿,那肯定是要炸毛了,谁让这个地方看上去这么古怪呢。
“是啊,不过过完年,他们都会回来上班的。”
这哪跟哪啊,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感情这几个月都空在这儿了。想来这个姓黄的就是在这儿看门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再联想到自己现在手里抱的这个收纳箱,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实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对了,黄先生,刚才我接货的时候,陈先生是和我说,他只能帮你弄到一些的献血袋,现成的血液制品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刚才他也给我打了电话。”黄石知道这个事情,因为老陈本来还想去跑跑关系,不过这样的话,要花时间同样也要人情,估计等弄到血浆了黄花菜都凉了,所以黄石就对他说算了,自己想办法现场采血。
因为国家的血液管理很严格,只有每个城市的血液站才有血浆,连医院都没权力自行采血。如果一个在医院垂危的病人需要血,也不能当场采血,必须到血液站去调取或者采集。也只有战地的血液医疗制度,不属于这个范畴。
而献血袋是集采、运、储一体的现代化医疗工具,不过血袋本身又不值钱,只是一个一次性的工具而已。如果不考虑储血的话,那么有没有血袋都没有关系,就是只有针管也行的,只是这样装不了多少血。
因为老陈说其实什么袋子都可以,甚至连油桶都可以,只要经过绝对消毒。所以这个献血袋就相对好弄一些,于是他就帮着黄石弄了好几十个,现在一并放在收纳箱里让佟小峰送下来。
在和黄石一问一答的聊下来,佟小峰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感觉到整个厂子里好象有了生气,不再象是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直到他在办公室转弯角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鲜艳夺目的血手印,那个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从尾椎骨那儿升起来。
这是刚才黄石出门后发现自己鼻子出血了,用手抹擦的,因为手上都是血,不好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纸巾,于是他就直接在墙上这么一抹,于是那指尖就在墙上留下了长长的四道血痕,象是某个生命在绝望呐喊,把佟小峰看得是胆战心惊。
“黄先生,那我就把东西放在这儿了,我先走了。”佟小峰到了办公楼的房间里,看到室内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各种杂物,于是把东西放下后,说完话准备转身就走。
“等等,和我一起出去。”
“好。”佟小峰知道黄石是要去关门的,不过却没有等他,自己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站在太阳光下面,身上暖洋洋的感觉就是好。
等黄石走到小门边的时候,看见佟小峰已经站在了工具车旁边,“黄先生,那我走了啊!”
看着他这么一幅好象要逃命的样子,黄石很不爽,本来想跟他挥挥手就再见了,但是想起刚才好象跟人家说过,给钱让人家送进去的,所以就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从口袋口掏出了钱包,拿出了三百元钱。
“喂,刚才答应了给你的钱,放这儿了啊。”黄石看佟小峰已经坐上了车,并且在发动车子,于是就把钱扔在门口,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草%……%,这是装有钱人,还是要打发要饭的,老子才不稀罕你的臭钱!”佟小峰刚才看到黄石手里扬着几张红色的毛爷爷,还在犹豫是要去拿,还是要推辞一下呢,结果却看到人家把钱放地上一扔,回身就关门了,这下子心里气得不得了。
不过只犹豫了一下子,他就从车子上滑下来,快步走过去,捡起了那三张毛爷爷,弹了弹小心的给收到了自己皮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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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盗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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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车祸现场那里祈祷的人们,看到他们的黄首长从上界回来了,不过又变得惨兮兮的,一只脚半瘸着,身上的衣服也是折折皱皱,前面擦洗过的脸上又有些血丝斑驳。
“首长。”
“首长,您不要紧吧。”
“我不要紧,现在办正事要紧。”黄石对站起来并迎过来的红儿、阿经他们摆摆手说道。
面对黄石从光门中变出的收纳箱,众人都有些好奇,都在想里面装的是不是首长从上界得来的仙丹或是仙草。因为前一段时间为了丰富岛上的业余生活,黄石特地弄了一批的故事书送给了扫雪她们几个人,条件就是让她们晚上轮流到小花园里给其他人当评书先生。
在这几本故事书里,“白蛇传”、“牛郎织女”、“宝莲灯”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精典,人们也非常喜欢听。而且前两天扫雪正好给他们说到了,白娘子因为夫君许仙中了毒,所以就和小青两个人,偷偷的上了南极仙翁的灵山去“盗仙草”,结果被南极仙翁的两个仙童一路追杀的情节。
而现在阿纬这个孩子,就好象那个倒霉的许仙,也是命悬一线。虽然把黄首长比作白娘子是有些不敬,但是看他现在一幅狼狈的样子,倒是真和那个故事里的“白蛇”形象很合拍。大家的心里不禁有些唏嘘,这逆天改命的事情,就是强如黄首长这样的人,也是容易遭天遣的。
黄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得上“看破天机”而“遭天遣”,但是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因为外星人给的那个金大腿时空之门,已经快把小孩的躯体给修复了一半。
不过也正如他之前预计的那样,这天上没有馅饼可以掉,有得就有失。这个时空之门虽然强大,但是还是有它的规律与限制的,比如每天第一次穿越才会修补身体,而且也不会凭空生成什么,它一样遵守质量守衡的宇宙定律。
因为这样,所以这一次出事故的小孩子,不说在这个明朝时空难以救活,就是在现代时间也是一样。因为他首先是要先截肢,然后内出血要引流,最后再输血,这前面两项手术在没有现代医疗的环境下根本就做不了。
所以事故后如果能即时输血,还可以保证一定时间内不恶化。不过内脏有没有问题还要检察,毕竟一个人被压路机压了大腿,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造化了,却难免有内脏破裂之类的可能。
但是黄石却没有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往医院,让医生去止血,截肢,而是花在了祈祷、消毒、采买器材与药品的时间上。这并不是黄石脑壳坏了,而是他在赌,是在赌这个的金大脚到底有多粗。
因为如果不赌,那么小孩连0。000001%的生存机率都没有,而赌了至少还有50%的存活率,至于在那个之后他还能不能象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黄石也不敢肯定。
显然这一次黄石他是赌赢了,那个脑海里的机械声音对他说,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可以修补,但是少掉的血肉部分却只能从血液中转换,那就意味着小孩子一旦修复完成,他就会是处于大量缺血的状态,那么就得立即展开输血工作。
不过因为修复不是传送那么简单,所以时间要花得比较久,黄石在得知大约的时间后,才会跑回现代去请陈丽水帮忙。现在的时间才过了一半,而这些东西却都准备齐了,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先给阿经打一个破伤风的针。
……
在众人的目光中,黄石先是用肥皂洗了一下手,然后打开了收纳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小纸盒子,一个装的是一次性的针头,一个装的是针管,还有一个就是破伤风针剂了。
对于打针,黄石并不陌生,因为在两个月前,蓝神木因为犯了七日风要死了,被他上门用现代的神药加挂瓶的方式给救了下来。在这之后他就找了丛医生学习了如何皮试,如何进行肌肉注射,所以虽然这只是第一次打针,他倒并不犯憷。
黄石摸了摸阿经的头,“阿经,等会儿,我要给你打支针,就不会让你生病了。”
“嗯,首长,你就打吧。”阿经虽然不知道首长说的打针是什么,不过他知道首长一定是为了他好。
“好,那你现在要把左手的胳膊给露出来。”黄石蹲了下来,把他的左手臂从羽绒服中抽了出来。
准备撕开针筒的包装纸前,黄石先给红儿作了一个交待,“红儿,你把阿经的头转向那一边,不要让他看到这里。”因为很少有小孩不怕打针的,毕竟看到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在自己身上,想起来就会让人毛骨悚然。
红儿和阿经都顺从的依照黄石说的去做,红儿把阿经轻轻的搂在怀里,然后让他的头转向了另一边。
黄石接着又吩咐梅子,“梅子,你把阿经他这边的袖子给我卷起来。”
“是,首长。”梅子她也很好奇,不知道首长要做什么。因为羽绒服很保暖,所以他们几个小孩子的里面都穿得很少,梅子轻轻一撸,就把袖上给卷了上去。
黄石从盒子里拿出了一管的针剂,这一次用的是“人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这是陈丽水推荐的,说是无需进行皮肤试验,就可直接注射。而原先的“破伤风抗毒素”tat是用来中和游离毒素的,只在早期有效果,并且还要进行皮肤试验的。
虽说它在进行皮试时,加入的是生理盐水,因为生理盐水是等渗液,对皮肤的刺激性小,人感觉并不会很痛,但是多了一层操作,就多了一码事。
所以深知黄石脾性的陈丽水,也就不为他省那个60元钱了,因为一只的“人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成本20元,却要卖到98元,而一只的“破伤风抗毒素”在药店里却只要35元。
梅子与红儿看到首长开始拿出两个薄如蝉翼的手套带上,然后从另一个盒子中取出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针出来,把它给旋在了从另一个盒子中拿出来的一根玻璃管上,然后又见首长把这个它扎进了前面就拿出来的那个小瓶子中。
“梅子,你拿着这支棉签沾上酒精,帮我把他这儿消毒一下。”黄石用手点了一下阿经的上臂,后来又意识到梅子可能不一定能听懂什么是消毒,于是就解释道,“就是用棉签沾了酒精,在这儿涂抹一下。”
“是,首长。”其实黄石小看梅子了,虽然梅子并不知道消毒的意义,但是她前面见过红儿给阿经消毒的经过,这还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见梅子认认真真的刷了好几遍后,黄石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微笑,“梅子,你现在可以把他的胳膊给抬起来了。”
梅子应了声,将阿经的小胳膊抬了起来,然后看到首长用针管把小瓶子里面的水,都给吸了出来,之后还在半空中激出了一小道水花。
黄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在梅子与红儿注视的目光中把针扎向了阿经,红儿不自觉的把阿经搂的紧紧的,而梅子则干脆用双手遮上了眼睛,不忍再看,就怕等下阿经会发出一声惨叫。至于其他人,因为坐的有些远,也没有看太清楚,所以倒是没有什么直观感受。
被梅子深深同情的阿经,并没有象她想象的那样发出惨叫声,他安心的靠在红儿的怀里,在听到首长让梅子卷起的自己衣袖后不久,就感觉胳膊上有个地方一阵的清凉,然后那个地方又好象被蚊子钉了一下一样,不过并不很痛就是了。
“好了,梅子你把这支棉签按在这儿,等到不出血了,才能取下来。”黄石看到梅子虽然用双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但是其实还留着一条小缝在偷偷地看着,便有些好笑,心说,我用针把一块上好猪肉都扎烂了,练习出来的手艺能不好吗。
“哦。”梅子见阿经没有事情,就连忙放下了双手,从黄石手里接过了那根的棉签,紧紧地按在阿经的胳膊上面。
黄石见梅子那么使劲,连忙向她说道,“你不用按得那么紧,就是有血,也就是一点点,你放心好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