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取而代之的是,此刻的玲全身充满了身为公主的威严,并且已命令臣下的态度严肃地注视劳尔。
公主的头衔与强势的态度,有时能成为使对手让步的武器,这是玲从小被父亲灌输的概念。
你不需要知道,莉朵妮公主。
可是,身披盔甲的碧眼美少年却对玲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劳尔的态度并未失礼数,但是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紧张。然而他的态度却充分的让玲知道,只要玲一抵抗,他随时都可以像斩杀许大鹭那时一样,毫不犹豫地将她当场斩杀。
他们在骑乘缪维尔逃亡的途中,就是遭到这名男子的袭击,而提欧他们也因此堕落谷底。其中只有玲被鬼乌鸦的钩抓抓住,并被带到这座洞穴来。
他和亚克没关系,只是接受委托,送我到天都去的人。
是吗那他只是这样的货色。既然如此,你呀不必在意他吧。
不对,把他牵扯进来的人是我,我须负起责任。
那我就教教你怎么负责吧。你必须暂时呆在这里,如果你有丝毫想逃走的念头,那名少年就会受到伤害。因此在这段时间内,你最好三思而行。
这么说,提欧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平心而论而已。
即使玲怒视劳尔,劳而钢铁般的气息仍不见丝毫动摇。
玲相信提欧一定还活着,虽然从那种高度摔下去,平安无事的可能性相当低。但她并不相信提欧和缪维尔回这么简单的死掉。
你叫作劳尔吧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你的主人肯定不希望我活下去才对。为什么现在还让我活着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或许是有其他更深的考量吧。
亚克的公主破坏婚礼的承诺,用那种荒繆的理由对亚克发动战争,事后如果情况不妙,打算再让我当人质吗如果果真如此,你们只是白费功夫,我父亲不是会把女儿和国家放上天平衡量的愚者。与其如此,现在还不迟。你们应该把我送往皇宫,然后照计划举行婚礼。那样才是为了你的主人好,并且也是为了两国与国民得着想。
你所说的在下都能理解。但这一切都是天主的旨意,任何人都没法逃避命运。你现在之所以会在这里,也是命运的引导,所以请你放弃吧。
劳尔说完这些后,接着说了一句得罪,便伸手扯下挂在玲胸口上的首饰。
你做什么无礼的东西
若不是你打算把这玩意儿交给畢纳镇中的摊贩,我们就恐怕不会发现你了。
玲惊讶得伸手掩住嘴。她想起首饰上刻有亚克的纹章,想必是那个纹章被那个商贩记住了。一切都是自己浅虑的行动,才招致国家,人民以及提欧蒙受灾厄。玲对自己的愚昧行动感到自责。
不好意思,没有必要的东西都将交由我们保管。你挂在脖子上的另一样东西,也希望你能自动交出来。
玲摇了摇头,并用双手紧握住鸟笛。
绝对不行,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劳尔并不理会玲所说的话,使力将玲的手扯开。他握住鸟笛的手臂立刻被玲死命捉住。
死也不交给你放手
鸟笛吗身为一国公主的人,竟对这样的玩具
对你来说只是玩具。可是,那是我的宝物
这是你和那名少年的回忆吗无味的依恋和愿望只会种下自我毁灭的种子,这点你还不明白吗
少罗嗦放手
玲的指甲深陷劳尔的手中,劳而冷峻的碧眼于玲的目光在近距离互相对持。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劳尔松手放开了鸟笛,并告诉看守的卫兵严加看守后,不发一语的消失在牢笼之外。
寂静降临在阴暗的洞穴里。玲手中握着鸟笛,默默地屹立在原地。
这里似乎是某处废弃的圣堂或神殿。洞穴的壁画上,到处都是因为风化而褪色的宗教壁画。这间牢房内有两扇小天窗、以岩石刻成的床,以及生活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设备。讷闭口是封闭的铁栅栏,玲自然无法自由的出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己必须一直被监禁在这个地方吗
虽然玲希望至少能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但当然没有人会告诉她,因为她在被带往这里的路上,双眼一直被蒙着。从距离被鬼乌鸦袭击的地点仅需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来看,玲体侧这里应该是离天都不远的地方。
玲花了一段时间,确认房间内是否有能让她逃出这里的路,在得知徒劳无功后,玲便弯下腰坐在床上。
手边还没有任何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唯一可以用的羽毛棉被和毛巾,也是以稍加施力就能撕破的材质。
这里准备的十分彻底,说不定那个叫劳尔的男人连玲会使用宫廷武术的事业已经略知一二了。
竟有些微国力的亚克,再其漫长的历史中曾面临过数次危机,并且每次都顺利度过试炼。每次亚克都是运用谋略,并且将与其他国联婚的行为视作理所当然的。
但是即使是政略婚姻,也并非如此单纯。其实亚克皇家的女性自小便开始学习秘传的武术,并被叫到用来做为危机存亡之时的武器。
当联姻的国家对亚克露出敌意时,嫁出去的公主便可以用武术暗杀关键人物,籍此封锁他国的行动,而这也是亚克秘策中的秘策。
这种用来做暗杀术的宫廷武术,玲也是自小就开始学习的简中高手。
在漫长的历史当中,运用到宫廷武术的事例只有四溅。每件都没有公开,而被隐藏在历史黑暗当中。因此就常理来说,其它国家并不会对此有所防备。
玲想起自己曾在恋爱舞会上搁倒3个追兵。说不定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让劳而对自己有所警戒。
玲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她这么做的时候,满脑子只挂念着一件事。
提欧
玲相信他绝对还活着。正因为她如此相信着,因此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前往天都。而自己之所以能下定决心前往天都,全部都是提欧的缘故。
再见到提欧之前,玲一直在烦恼着。
虽然玲知道成为舒尔王之其实自己应克尽的命运,但内心却总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经常诅咒自己生于王家的命运,并不断希望将她从命运当中解放出来。
然后,她希望自己能够以自己的翅膀度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应该要守护的东西。无论是祖国亚克、父亲、母亲,说穿了都只是把玲当作政治道具在利用。玲无法接受为了那些人而葬送自己未来的命运。
改变玲想法的正是提欧,他愿意带着玲到遥远的地方去。他愿意带着她一起到圣教堂和父皇不会追来的地方。
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他明明知道那种事不可能办得到的。
但也因为这样,玲抛开了所有的阴旎。
因为提欧,让玲清楚看到自己该做的事。
自己必须保护提欧。绝对不能让它、缪维尔、拉拉、伊斯卡、迪亚哥先生所居住的这个国家被战火玷污。
自己就是为此而成为舒尔王之妻的。
我前往天都是身所决定的命运。因此这个命运将靠我的意志来实现,我绝对要去天都
玲紧握着鸟笛,向是发誓般地说道。
玲开始默默地把凌乱的髹黑长发绑成发瓣。
现在玲决定保持信心次女耐心等待逃离这里的机会。
4
此处是绝壁上的一处自然洞穴。缪维尔紧缩着身体,一动也不动的忍耐着寒冷与疼痛。
自从被鬼乌鸦袭击堕落谷底后,缪维尔被远远冲到这座溪谷已经过了三天。如果再被冲远一点,自己肯定会头下脚上的摔落至眼前的瀑布。
真是好险呀缪维尔这么想着。
为了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缪维尔登上了绝壁,把自己藏在这座洞穴内。
缪维尔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右翼被鬼乌鸦钩爪划破的伤口里了许多血。虽然伤口已经止血,但拍动翅膀时仍会隐隐作痛,不过它倒是可以慢慢展开翅膀,看来应该没有骨折。
另外,翅膀上的飞羽少了两根再加上背部裂伤,长时间泡水与出血也让全身的羽毛又粘又湿。
自我分析结束。这都行呀b
这样垦地内不会有问题高。这些伤势都只要花点时间就会恢复,少掉的飞羽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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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邻近的两根。又粘又湿的身体只要稍加整理一下,也会重新变得漂漂亮亮。
可是
缪维尔战战赫赫地探头到洞穴外,眼下是一望无际的深谷,并且能看见溪水落入遥远瀑渊的景象。瀑布的高低差与卡塔拉塔瀑布没什么两样,在瀑渊的更远方则是广大的森林与无数岩棚。
自己目前的状况完全无法飞过去。虽然只要能飞到森林里,应该就能够找到食物,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缪维尔实在没有能飞到森林的自信。
因为,眼前还有另一个令缪维尔感到棘手的问题。
又一直熊鹭正探头探脑的在洞穴上空盘旋。看来这里似乎是那只猛禽的地盘,证据就是那家伙每天都不厌烦的在这座溪谷的上空盘旋。
被发现就没戏唱了,缪维尔之所以用树枝遮掩住洞口,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只熊鹭真的是个很难搞的家伙。
如果翅膀没事的话,缪维尔肯定能瞬间甩开那样的货色,就算要在空中狠狠的撞击一下对方的脑袋,应该也不成问题。毕竟那家伙和长尾比起来,是个足足小了两圈的猛禽。
对方肯定还只是只年轻的熊鹭,缪维尔稍微观察了它在这一带狩猎的情形,结果发现那家伙总是不断重复着可笑的失败。
森林某处好像有小鸟的築巢地,密茨只要有小鸟成群结队地向那只熊鹭挑战,它就会夹着尾羽逃之夭夭,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也罢。管他的。它的肚子不知不觉饿了起来。不管伤口又多痛,缪维尔都可以忍耐,但要它忍耐饥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会感觉冷得受不了,应该也是胃袋里没有食物的关系。
想起提欧每天早上为自己吃的东西,就燃缪维尔想立刻用同样的食物填满肚子。
提欧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在堕落谷底的时候,自己不能用脚牢牢捉住他呢
一想到这里,就让缪维尔懊悔不已。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时,缪维尔的身体就会剧烈的发抖着。
他希望提欧活下去,对缪维尔来说,提欧是无可取代的鸟骑士。除了提欧,他绝对不让任何人碰触自己的缰绳。因为唯有提欧是自己所爱的父母。
当缪维尔破壳而出、见到外面的世界的事,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提欧。
提欧那仿佛将自己温柔的包裹般、注视着自己的亲切眼神,缪维尔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自从那天起,缪维尔就一直和提欧形影不离。
我想见提欧。我想和提欧见面,再一次和他一起在天上飞翔。
所以我决不能死在这种地方,绝不能死。
绝对。
无论碰上任何事都要活下去。
5
下楼去洗脸台以外的地方,不只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实际上,提欧连今天是几号,星期几都不知道。
提欧摇摇晃晃的走进了事务所兼餐厅的地方。
得吃一点东西才行。提欧现在并不是因为肚子饿或想吃某些东西而来到餐厅的,纯粹只是昏沉沉的脑袋对他下达了该吃东西的指示。
因此无论提欧吃的是乳果果是、还是喝碗里的汤,他的味觉都像是故障一样,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自己已经坏掉了
失去了玲、失去了缪维尔、现在也快失去自我了。
提欧觉得如果就这样坏掉的话,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们。因此他去向要顺应这种想法,寻求解脱。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正当提欧这么想时,缪维尔那家伙突然在他的脑袋大吵大闹的对自己如此说道。那家伙就算不再了,也还是会找我麻烦呢一想到这里,替欧不禁苦笑了起来。
伊斯卡和拉拉来看过你了,老爹这么对提欧说。
那些家伙平安无事,或许是少数让自己感到欣慰的是。
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上面刊着菜比奴和雅科的恶化的消息。
看样子,才菜比奴和亚克之间争吵向最糟的方向发展了。
随你们高兴吧替欧这么想着。
不管那边都只会顾虑到自己,又有谁想过玲为了你们有多么苦恼想打仗自己去打好了。想要竹枪的话,就尽管来向我要呀
提欧把怒气发泄在报纸上,气冲冲的把报纸撕碎。
哟,你还活着吗
老爹从鸟小屋走上楼,看见了散落在地板上的报纸残骸。然而老爹还是一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态度,坐在自己椅子上。
不好意思,老爹,今天我不工作。
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
我从明天开始会好好工作的。
哼我看你的表情不会是像工作的样子。
如果是平常的话,自己应该回嘴说:我又不是用表情来工作才对。
可是今天自己既没有回嘴的力气,也没有回嘴的干劲。
看来你真的是连一点干劲都不剩了。也罢,我另外帮你准备了一份工作,跟我下来。
虽然提欧搞不清楚老爹想做什么,但还是决定乖乖跟着老爹下楼。
别吓到啰。
即使老爹这么说,当提欧走进保育室时,仍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提欧在保育室内看见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巨鸟。
那只巨鸟全身长满金黄色的羽毛,外观看起来既像鹭,又像鹤。说是鹭则嫌脚太长,说是鹤则嫌脖子太短。而另提欧最惊讶的是覆盖在巨鸟周围的浓密鬓毛,简直就像是鸟版的狮子。
这、这是什么玩艺儿呀
它是你带回来的雏鸟。
胡说那家伙应该是更偏褐色,而且也没那么大只
眼前的巨鸟比提欧还要高,身高和猩猩转世般的老爹不相上下。
褐色的羽毛是雏鸟的棉羽,那些都掉得差不多之后,地下的金色正羽就冒出来啦。
那老爹的意思是了,这家伙一出生就已经长出正羽了吗
确实是这样,而更叫人惊讶的是,这家伙明天就能飞了。
提欧屈指算了一下,他记得自己是在雏鸟孵化六天后回家的。
老爹,我在房里呆了几天
你连这个都不记得吗蠢蛋七天拉,七天
那么说,它出生才不过十三天,可它却已经快能飞了
提欧虽然难以置信的看着雏鸟。雏鸟不知是否是因为刚吃饱的关系而微微半闭着眼,似乎很舒服的休息。
凤凰鸟是仅栖息在亚克的稀有种。成鸟就如凤凰鸟这个名字一样,拥有宛如凤凰般的外貌。颈部有魅力的鬓毛、翼展超过各种大型猛禽,据说凤凰鸟的翅膀能飞得比任何鸟都快,至于那是否为事实,提欧就不知道了。
看来凤凰鸟算是早成型的吧。鸟类当中也有一出生就能走能游的。虽然那些鸟大多是像鸡那样、或是在陆地上生蛋的水鸟,但这家伙的脚不是用来划水的,腿也很长。种类因该比较接近在水边步行生活的鹤吧。不过,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早成型的呢
老爹毫不掩饰内心的兴奋。老爹兴奋的原因不只是这只鸟的稀有,而是身为竞技鸟的饲育者,他能察觉到这只鸟所拥有的可能性。
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帮这家伙进行飞行训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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