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一样疼爱,我绝对不会让你杀害这两个人的,就算要用我的性命作交换,我也要保护他们。」
「妳认为妳能阻止我」
「是的。」
「靠这盏油灯当中的姬花罂粟毒吗」
乔邦在这么说的同时,也伸脚将油灯踢破。
随着灯火熄灭,这次轮到卡洛塔惊讶得全身僵硬。
「你怎么会有」
玲也察觉到了,察觉到那盏油灯中,掺入了姬花罂粟的毒。
姬花罂粟是罂粟科的植物,从其果实中取出的乳汁含有毒性,只要闻一下,虽然不至于取人性命,却拥有让人意识模糊的麻药效果。
这些是在亚克王家宫廷武术的暗杀知识中教授的东西,因此玲才会对这种香气有印象,关于这点乔邦肯定也和自己一样。
他一定从刚才就和屏住呼吸的玲相同,采取了对应的行动。
「哼真是太遗憾了。卡洛塔,也差不多该请妳做出抉择了,妳是要把舒尔王带来还是要看我将莉朵妮公主杀死如果是妳,应该能够将舒尔王骗来这里吧。」
看来也到此为止了,玲下定决心,缓缓对卡洛塔露出微笑,她打算在这里咬舌自尽。
如果卡洛塔是誓言对亚克王家效忠之人,那她最后只能为了玲将舒尔带来,即使舒尔是卡洛塔心仪的对象也一样。
玲绝对不能让事情演变到那种地步。
而舒尔也有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玲认为只要舒尔还活着,就算天都不幸遭到破坏,应该也不会放任莱比奴受愤怒摆布朝亚克进军,所以
「莉朵妮公主不可以」
卡洛塔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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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觉玲的意图而发出惊呼,不过惊呼后紧接着传来另一名男性的声音。
「她说得对,莉朵妮公主,妳可不要在国王的寝室里做傻事。」
所有人部惊讶地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寻若众人的视线望去,站在房门外的人,竟然就是房间的主人舒尔王。
「我都听到你们的话了。」
舒尔王点燃了一盏油灯,并露出和以往一样随兴的笑容。
他穿着让人难以相信是国王的邋遢打扮,说话时也伸手摸着自己脸上的胡渣。
「舒尔陛下,您为何要回来」
卡洛塔难得语气激动地问道。
「因为妳在深夜要我到东宫殿,让我觉得不太对劲,结果回来一看竟然是这种场面。妳还真有一套,卡洛塔,我实在想不到妳竟会是亚克王家的间谍。」
舒尔的话中并没有怒意,只是语气平淡地
「不过,我其实也隐约知道了。」
接连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内容。
「您已经发现了」
「妳以为我是从几岁就和妳在一起啦在我被里欧鲁克斯前圣软皇当成傀儡的童年,妳对我来说是唯一的玩伴。和鸟儿们一样,妳对我来说也是心灵的支柱,而我也有几次机会,见到那样的妳所做的奇怪举动。」
「您既然知道,为何还放任我待在这里呢」
「我这么做的理由,妳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卡洛塔似乎不明白舒尔的意思,露出不解的表情。
「妳忘了吗妳刚才说我和莉朵妮公主,对妳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很清楚妳所说的并非假话,也知道在前圣教皇那次事件,妳为了我做了多少努力。」
「舒尔陛下」
「卡洛塔,就算妳是亚克的人我也不在乎,但是希望妳也别忘了,妳是专属于我的王家侍女。」
听舒尔这么一说,卡洛塔双手捂着嘴巴发出哽咽,宛如从自己所背负的宿命中得到解放,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
田野的花朵就算被雨水打湿,仍然一样娇媚。
舒尔与卡洛塔之间的羁绊,没有容许玲介入的余地,这个事实让玲感到些微的嫉妒。
「你真蠢,在这种状况下,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跑回来。」
乔邦玻鹜方硐碌娜茄郏奶染拖袷强醇幼叩牧晕镉只乩醋酝堵尥谎贾招Ω霾煌!
「我也不想回来,但既然事关未婚妻与童年玩伴的性命,那我也别无选择。如果换成是你,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吧。」
「愚蠢。你只不过是个抛弃国王立场、选择私心而忘记自身责任的人罢了。」
「你的行动就不是出自于私念吗我记得密探集团什么的,应该是为了亚克而存在的组织吧」
「住口吾等一百八十年来的悲愿,岂是你能够了解的」
「悲愿哈哈那不终究也只是怨恨吗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私心呢。」
「不是」
「我甚至可以断言,如果你换成我的立场,一定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绝对。」
见乔邦无言以对以对,舒尔竟然主动朝对方走近。
别说是近卫兵,舒尔手中就连自卫的武器都没有。
「不行,舒尔你、一定要逃走,绝不能」
「抱歉,莉朵妮公主,还有卡洛塔。这是我选择的道路,我已经不愿再像以前一样扮演虚假的自己,苟且偷生地活下去了。」
舒尔带着豪放的笑容说完后,用双眼直视着乔邦。
「我虽然是这副模样,好歹也算是一国之王。既然要将性命交给你,希望你也能拿出相对的代价。」
「你要什么代价」
「我希望你能确保这两人的性命安全。」
见舒尔态度泰然地说道,乔邦轻笑了一声。
「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我实在很想看在你的份上同意你的要求。但遗憾的是,我不能放过莉朵妮公主,这个女人是我们密探集团的仇人,不过相对的,我就给天都所有居民一条生路吧。」
「给天都所有居民一条生路」
「听清楚了,舒尔王,这座天都将会因为累积在瑞鸟气脉中的天然气,于天亮前被炸毁,尽管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劝你还是早点让天都居民避难得好。」
「天都会被炸毁」
舒尔皱紧了眉头。天都是莱比奴的象征,得知天都即将被炸毁,就算是舒尔也不禁感到无言,但这样的反应也只出现极短的瞬间。
「哼竟然想到要破坏天都,真是令人佩服。你既然想波及莉朵妮公主,最好也要有所觉悟,毕竟这个公主身边,可是有个不怕死的傻瓜家臣呢,你事后肯定会很凄惨吧。」
「不怕死的傻瓜家臣」
虽然乔邦听不懂舒尔指的是谁,但玲明白舒尔说的是堤欧。
在玲麻痹的身体底部,心脏传来激烈的跳动。
没错,还有堤欧在。
那个自己前往天都时,舍命保护自己的堤欧那个自己应该要最信赖、却没能彻底信赖的他。我刚才竟然还想做出咬舌自尽的傻事,要是做了那种事,堤欧想必会很生气吧。
玲举起颤抖的手臂,伸手握住胸口的鸟笛,光是想到堤欧的事,玲的身体便涌出力量。堤欧一定能平安逃出科古,赶来帮助自己才对,他一定会守护天都的。
所以只要堤欧还没放弃,自己就绝对不能放弃。
玲在下定决心的同时,玻璃破碎的巨响也撼动了众人的鼓膜。
两只巨鸟撞破了房间的窗户,冲进了天牛之间。
是天帝艾巴隆的葛挖夏,和暴君奥塔维欧的艾斯帕达
这两人都是被视为舒尔王匕首之国定竞鸟骑手,他们赶回来了。
「舒尔陛下,您没事吧」
两人在开口的同时,也驱使巨鸟企图救人。
然而,乔邦的动作比他们早了一步。
乔邦用手刀击向舒尔王的颈部,他扛起昏迷的舒尔之后,将动弹不得的玲扛在另一边的肩上,旅立刻夺门奔向走廊。
「舒尔陛下莉朵妮公主」
卡洛塔沉痛的呼喊在乔邦身后回荡。
7
失去光亮的天都笼罩在一片喧闹之中。
天亮之前天都将会爆炸在这项消息发布的同时,也对全部居民下达了避难命令。
因为这个缘故,虽然距离日出仍有一段时间,街上却满是匆忙逃窜的居民。
只有少数民众能骑乘巨鸟逃离天都,多达十五万人的天都居民几乎都没有巨鸟,只能选择用自己的双脚、沿着天都侧壁的壁道离开,或是束手无策地等待救援。
尽管已经动员了天都警察及**骑鸟兵团的闇夜鹰,但要将所有住民运出天都,救援的数量却缺乏到绝望的地步。
拥有一千一百年历史的莱比奴天都,正被前所未有的事态撼动。
艾巴隆骑若巨鸟飞在宫殿上空,同时看着眼下城镇的情况。
在一旁穿着花俏骑鸟服的奥塔维欧,则用中性的声音说道:
「真是的,这样子我们根本就无法出手嘛」
奥塔维欧的视线彼端是大圣堂。那是一座与本宫殿此邻而建、豪华绚烂的巨大建筑,在大圣堂蛋型的屋顶顶部绑着一个男子。
他是莱比奴的国王舒尔莱比奴。
国十在做为装饰的尖塔上被绳索绑住的模样,在大量油灯的照耀下,于黑夜中浮现。
而在舒尔王身边,则有两名手持利刃的男子,毫不松懈地站在一旁。
大圣堂周围还有多数应该是三叉羽幽灵同伙的巨鸟,靠着夜色牵制菩天都警察及天都近卫兵团的巨鸟。
碰到这种状况,就算是艾巴隆也难以靠近。留在天都的所有国定竞鸟骑手,也全都难掩焦躁地静观事态会如何演变。
艾巴隆紧咬着嘴唇,咒骂自己的粗心。
都怪自己轻率地被人诱出,和奥塔维欧一起离开天都。因为这样的疏怱,才让三叉羽幽灵得以侵入本宫殿,成功地绑架舒尔王。
虽然两人随后找到三叉羽幽灵,最后还是让他溜走了,并日还以舒尔王为人质固守在大圣堂。
紧接着三叉羽幽灵发出了天都将遭破坏的声明,使天都陷入空前的混乱。在演变成这样的胶着状态后,又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奥塔维欧,距离日出还有多久」
「最多再半小时吧。既然他们说天都在日出之前就会爆炸,那应该剩下了多少时间。要冒险采取行动吗」
「不行,还个是时候。比起这个,瑞鸟的气脉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就日前来看,那里也没什么希望。因为瑞鸟气脉的存在本身一直是秘密,就算说要排出累积在那里的天然气,也没有人知道方法。」
连对我们这些国定竞鸟骑手都必须保密的瑞鸟气脉,三叉羽幽灵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些人声称自己是奉亚克国命令行动的单命军事组织,扬言要杀害莱比奴王并破坏天都,可是却没有提到他们那么做的目的。
舒尔王一旦死亡,莱比奴王家的血脉就会断绝。就现在莱比奴的国情,到时肯定为演变成内乱,军队很可能会因此失控,并举兵攻入亚克吧。
虽然他们自称是受亚克国的命令而行动,但是对小国亚克来说,这么做应该一点利益都没有才对。
「三叉羽幽灵也和失踪的莉朵妮公主在一起。奥塔维欧,这点你怎么看」
「怎么看那个高个子幽灵不是把公主扛在肩上吗那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对待自国公主的态度,更何况,我实在不认为那个莉朵妮公主,会和那些想爆破天都的家伙是同伙。」
「也就是说,三叉羽幽灵说他们是奉亚克国之命行动的革命组织,那种声明是骗人的吗」
「那还用说」
艾巴隆也抱持着同样的想法。三叉羽幽灵肯定不是奉亚克国的命令行动,而是对亚克国怀有怨念的人,也可能是在莱比奴与亚克国相争时,能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无论事实为何,莉朵妮公主必定也在大圣堂内被对方当成人质。
一定要阻止天都遭到破坏,并救出舒尔王与莉朵妮公主。
艾巴隆明白这一点,现在却束手无策。
「对了,艾巴隆,那小子上哪儿去啦」
「你说哪个小子」
「就是那个眼神凶恶的矮冬瓜啊。要是他在的话,还可以不被三叉羽幽灵那边的人发现并救出舒尔陛下。」
「眼神凶恶的矮冬瓜啊」
对了,还留有这张王牌。
虽然听说在近一个月前,那家伙为了寻找莉朵妮公主而一起行踪不明,但既然莉朵妮公主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他也
艾巴隆专心朝天空四处观看。现在天色仍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不过在乌云之间,已经可瞥见微弱的星光。
在群星之中,说不定还存有渺小的希望。
艾巴隆下定决心。
决定将一切都赌在那个希望上。
「奥塔维欧,集合所有国定竞鸟骑手,要所有人做好随时都能出动解救舒尔王的准备。」
「没问题。」
8
堤欧将布莉莎载在自己身后,和缪维尔一起在天都宫殿的止上方飞行。
眼下的天都并没有以往明亮,看起来宛如是一团漆黑的岩块,轮廓融入溪谷当中。
这是他们逃离科古后的第四天了。
虽然去程花费了五天,但回程的时间却缩短了一天,理由是在暴风谷上空与他们会合的里贝尔达拉。
他们让里贝尔达拉飞在前方减低风阻,这样不仅能够让缪维尔保留体力,也缩短了回程的时间,世界最快巨鸟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在长途跋涉后筋疲力尽的里贝尔达拉,则在日落之前先飞到其它溪谷中休息。
现在,堤欧等人才刚抵达天都上空。
「虽然暗得看不清楚,但天都的居民似乎正急着逃跑,而且刚才路上见到的骑鸟士,也提到天都即将发生气爆之类的灾难。看来妳老哥这次把事情闹大了。」
堤欧察觉身后的布莉莎消沉了下去,她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为三叉羽幽灵的妹妹,所以感到羞愧吧。
「也罢,反正天都警察和近卫兵团都摆出了这么大的排场,那边就交给他们吧。现在的问题是玲。」
在这片混乱当中,要找出玲的所在实在困难,不过堤欧就先前观察的结果,已经大致掌握了状况。
在建于本宫殿旁的大圣堂上空,有看似密探集团的巨鸟群在飞行。
大批天都警察及各个部队的巨鸟,都围绕在周围。
最重要的是,在人圣堂顶端的尖塔上,绑若一名堤欧熟悉的男子。
堤欧不会认错,那名男子就是莱比奴国的最高权力者舒尔莱比奴国王。由于舒尔王像是被刻意突显般地置于油灯的照明中,因此视力良好的堤欧能清楚认出他的面孔。
「看来妳老哥把国王当成人质,固守在大圣堂内了。大概是潜入宫殿时还好,但中途却被发现而丧失了退路吧。没想到他还挺粗心的,要是天都崩坏,他们自己也得升天啦。」
先别管那些了,动作快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布莉莎在堤欧背上这么写道。尽管对堤欧而旨,对方是可恨的三叉羽幽灵,但对布莉莎来说,那人却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堤欧也能体会她焦急的心情。
在返回天都的路上,堤欧和布莉莎聊了许多事。
也因此消除了堤欧对布莉莎所抱持的种种疑虑。
若是撷取对话小的重点,大致是这样:
「布莉莎,妳也怨恨背叛密探集团的亚克和玲吗」
如果说不恨,那是骗人的。因为爸爸跟妈妈一直梦想着有天能返回亚克,最后却抱着那样的期盼死在阴暗的科古中。可是哥哥想做的事是否定对的,却让我感到很迷惘,我不知道把莱比奴的人也卷进对亚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