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近疯狂的刘寄奴,轩辕无殇收了嘴角戏谑笑容,冰冷得犹如九幽地狱的目光,落在刘寄奴身上,冷冷地说道:“我卑鄙无耻?我不知廉耻?呵,那又如何?我再如何卑鄙,也比不过你们!凭你也佩说我爹英明一世?不错,我爹的确英明一世,却偏偏被你们这些无耻的北狄人阴谋暗害!若仅仅如此,也便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在他死后侮辱他的遗体!在你们勾结内奸伏击我父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在你一刀斩下我父头颅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在你将我父的头颅挂在三军阵前示众之时,又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说罢,轩辕无殇一抬手,说道:“看来我们刘将军的自制力果然异于常人,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保持一丝清明。美人,看来是你的魅力不够大啊!”
那软轿的女人见状,顿时发生一声媚入骨髓的轻笑,然后缓步下了软轿,朝着刘寄奴走去。
妖娆丰满的娇躯一步步靠近,刘寄奴一步步后退,他的眼神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她,不住地说道:“你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那女人一边走近一边娇声说道:“将军,让奴家来侍伺您吧!奴家保证会让您欲仙欲死的!”
就在那女人的手碰到刘寄奴的瞬间,最后一丝清明终于远离,刘寄奴低吼一声,反身将她女子扑在身上,撕扯开她的衣衫……
轩辕无殇有些厌恶地转过头去,问道:“找到了吗?”
高牙从一旁的黑骑手中接过一个木盒,红着眼睛哽咽道:“找到了!是……是在刘寄奴的大帐中发现的。这些北狄畜牧用了石灰来保存,王爷……完好无损!”
轩辕无殇看着高牙手中那个方方正正的木盒,突然高仰起头,将即将溢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半晌,才颤抖着双手接过木盒,小心的捧在自己怀中,柔声说道:“父亲,孩儿来接您回家了!”
高牙骤然转过头去,不忍看轩辕无殇此刻的模样。
顿了片刻,问道:“世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轩辕无殇漠然说道:“除了刘寄奴,其他人一个不留!”
高牙皱眉,不赞同地说道:“世子,刘寄奴是杀害王爷的凶手,怎么留他活命?”
轩辕无殇冷哼一声,说道:“有时候,一个人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经过今日之事,我倒要看看往日这个清高自洁的刘大将军要如何立身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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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高牙垂首:“属下明白了!”像刘寄奴这种清高的人,骨子里最重名誉,今日在几千士兵的眼前行了这苟且之事,等他清醒之后,就是生不如死!他此刻若有意识,恐怕更希望自己就此被人杀了吧!
“让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到咱们的刘大将军清醒后,好好地跟他打个招呼再走!”轩辕无殇说完,便策马掉头离去。
高牙将命令传下去,又冷冷地看了地上正忘情地与女人交缠在一起的刘寄奴,嗤笑一声,转身跟随轩辕无殇而去。
……
……
凤历2363年,秋七月二十八日,北狄大败,三十万大军全军覆灭,东夷方面无一人死伤。这种奇怪的战争,无人知道其中细节。只知北狄烈王北堂宁于阵前引颈自裁,而北狄名将刘寄奴自此战过后,便不知所踪。
……
……
此战过后,轩辕无殇并没有去和皇甫铢衣会合,只留了一封书信给皇甫铢衣,然后领四千黑骑隐卫化整为零,改换身份回去东都内等待命令。而自己,只带了五十名隐卫,去了沣都。
这回去沣都,轩辕无殇并没有再继续隐瞒身份,直接大摇大摆地去了太守府。
在与息淮简单的见了一面之后,轩辕无殇带着高牙,来到了雅竹居,却在雅竹居的门口见到了一名意料之外的人。
“息小姐?”轩辕无殇一愣,随即笑道:“小姐是来找蓝霄哥哥的吗?”
息红绣看了他一眼,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一脸纨绔德性的小子是怎么入了蓝霄的眼。淡淡地说道:“世子误会了,本小姐不过路过而已。”
说完之后,转身便走。
倒是让轩辕无殇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姑娘看他这么不顺眼。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蓝霄站在门口,对着轩辕无殇微微一笑,“回来了,此战可顺利?”
暖暖的阳光洒下来,映照在蓝霄的身上,使得那一身蓝衣似乎在微微发光一样,蓝霄清丽的容颜微绽笑容,满满的全是暖意,连那一身入骨入髓的孤冷都似淡了少少。
轩辕无殇不由得恍惚了一下,似乎无数个轮回之前,也曾有人在淡淡光芒之中,这么轻轻地问候过她。
蓝霄眸中一丝笑意一闪即隐,“嗯?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轩辕无殇摇头笑道:“没什么。你在这儿呆得还习惯吗?”边说着边跟蓝霄一起进了院内。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轩辕无殇有些诧异地问道:“其他人呢?”
蓝霄一愣,“什么其他人?”
轩辕无殇皱眉道:“难道息太守没派人来照顾你吗?”
“哦,你说那个啊。”蓝霄淡淡笑道:“息太守倒是提过,不过我一个人呆习惯了,人多了反而不喜,所以推辞了。”
轩辕无殇哦了一声,又说道:“蓝霄,战事已经结束了。再过些日子,我爹娘就要下葬了,所以我要尽快回东都。这次来是和你打个招呼,稍后我留下人,你们一路上慢慢走就行。”
蓝霄摇了摇头,说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跟你一路就行。你不用担心我受不了路上辛苦,我一个飘荡江湖这么长时间,什么苦没受过。”
轩辕无殇的本就希望能和蓝霄一起,只是之前担心他文弱身体受不了一路颠簸,这才打算让他随后跟上。此刻听到蓝霄这么说,想了想也便同意了。“那好吧!一路之上我们还是坐马车。”说到此处,轩辕无殇笑了笑,又道:“那辆马车是孔雀好不容易找来的,又结实又舒服,即使路上跑得快些,也不会颠簸!”
蓝霄也笑了笑,“那倒是好,不过就是太招摇了些,恐怕会有不少人惦记。”
那辆奢华至极的马车,根本就是招贼的不二法宝。
轩辕无殇笑了笑,此番战事结束,她要赶在父母下葬之前回到东都,隐在暗处的黑骑自然不会让不长眼的人来耽误时间。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这就回家吧!”
回……家?
蓝霄微微恍惚了一下,望着轩辕无殇陌生的容颜上那熟悉的眼神的,微微一笑,“好,
回家!”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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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将东夷交给你
凤历2363年秋八月十日,皇甫铢衣得胜回京,轩辕帝亲自至城门迎接,却在回宫途中突发急病,后日渐沉重。爱睍莼璩
凤历2363年秋八月二十二日,靖王夫妇下葬。
八月底,秋高气爽。
靖王府门前的白帆在主人下葬后便已经撤了,在轩辕无殇离京的日子里,沈微雪将靖王府打理的很好,家丁婢女都是从人牙处仔细挑选出来的,福伯伤愈后也回了府中,轩辕无殇本想让福伯就此退休养老,但这位忠心的老仆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执意在守在府中,替已经逝去的靖王夫妇照顾她,轩辕无殇无奈之下,便也不再勉强,仍旧让福伯继续管理府中内务。因为现在府中就只有她这一个小主子了,所以新进的人也不多。
沈微雪以王府西席的身份留在了府中,但在现在这个靖王府内,明白的人都知道,作主的人是轩辕无殇,但真正管理着府中大小事务的,便是这位西席了。
而高牙和石纹就留在了府中,做了轩辕无殇的护卫。
“沈先生,找主子有事吗?”石纹站在轩辕无殇门前,对着匆匆赶来的沈微雪问道。
沈微雪微笑道:“嗯,世子醒着吗?是宫里有旨意下来了。”
石纹说道:“世子已经醒了,先生请进吧!”自轩辕无殇自边关城回府后,便经常和沈微雪单独议事,半个月下来,府中人早就看出了沈微雪在这府中的特殊地位,所以石纹也并没有拦住他进去通报,而是直接放行。
沈微雪对着石纹轻轻点头示意,对于这些黑骑军中的将士,都是轩辕无殇现如今的中坚力量,他一向礼数周全,绝不会给人恃宠而骄的感觉。
推门进去后,就见到轩辕无殇正躺在软塌上,手中拿着本书,目光眨不也眨的放在书上,眉头却皱得死紧。
沈微雪见状,笑道:“怎么,又在研究它!”连书皮都不用看,就知道她正看的是什么。回府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几乎一有时间就要将神之卷拿出来研究,每次眉头都紧得可以夹死苍蝇。
轩辕无殇叹了口气,啪的一声将手中天书扔到一边,“娘的,真不愧是天书!这上边写的每个字我都认识,可偏偏连在一块,我就一个字也看不懂!”
沈微雪走到近前,将神之卷小心地拿起来,小心地放好。叹息道:“这可是天书,你不要总是这么随随便便地扔来扔去的好不好!”各国皇室当宝贝一样供着的东西,到了她手里还不如一本大陆通史来得珍贵。
切!又扔不坏。
轩辕无殇撇了撇嘴,说道:“找我有什么事?”
沈微雪这才想到正事,急忙说道:“是高公公来府里了,皇上宣你进宫!”
“进宫?”轩辕无殇一愣,手指不由自主的捏住了凤羽之上的红珠,轻轻地在转动,说道:“明天我就要上殿袭位。这个时候他宣我进宫干什么?”
沈微雪想了想,说道:“自那日在宫外晕倒后,听说皇上身体越发不好了,朝会都已停了近十天了。今天看高公公的脸色,想必……皇上快要不行了。”
轩辕无殇一愣,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似悲似喜。“你觉得,皇上想和我说什么?”
沈微雪摇了摇头,说道:“说不好,或许……是想要开诚布公了吧!”
轩辕无殇闻言,垂了垂眼睑,遮住眼底复杂的光芒。良久才道:“我先进宫看看,晚上可能不会回府了,不必等我了!”
“是!”
……
……
轩辕无殇只带了高牙一人,便坐了宫中的马车,随着高公公一起入了宫。
东夷轩辕皇帝自前皇后病逝后,身体便一直不好,尤其是近几年越发严重了,太医只说是心病,开了几百个方子,却从没见起效。尤其是今年,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朝中的连番变故,使得皇帝劳心劳力,透支的精神太过严重,现如今,竟然有要殡天的征兆。
轩辕无殇小心地朝着高公公打听过,“皇上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高公公听了之后,只是带面悲戚之色的摇头叹息:“皇上近几日精神越发不济,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尤其是在靖王爷与王妃安
葬之后,皇上就像是突然想开了一样,最近经常召集几位阁老,老奴看着那意思,竟像是交待后事似的……”
看样子,皇上当真是不行了,只是不知皇上在她承袭王位的前一天召她入宫到底是何事?难道真如沈微雪所言,是打算和她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沈微雪曾经说过,轩辕皇帝曾在自己昏迷时向他透露过要将东夷大权交给自己的意思,可轩辕无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虽说外界一直传言靖王世子轩辕无殇圣眷极盛,而轩辕皇帝也确实很疼爱她,可对于皇帝轩辕无殇其实一直看不透,自两年前她初次入宫之时,就感觉得到轩辕皇帝对她是有所图的,可除了宫中那蹊跷的明妃一案,两年来轩辕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是采取一种放任态度,她曾认为这是轩辕皇帝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因此才没有什么统一天下的野心,但自父母死后,这位皇帝所表现的一切,确不像是一个没有丝毫野心的人,不管是向沈微雪透露的意思也好,还是对她当日在御书房前后不一的表现的反应,甚至包括在对待黑骑军的态度上,这位皇帝都使她迷惑。
如果他想在这个乱世风云中掺一脚的话,为何在知道她身份的这两年里都没有任何动作。若是只想明哲保身,那又为要透露出让她执掌东夷大权的意思?
还有,如魏氏一脉的所言,东夷皇宫中有两卷天书,如果当真对凤魂之主没有一点打算的话,为何要处心只虑从北狄手中拿到另一卷天书?
今日见面,他……会对说些什么?会不会将那两卷天书交给自己?
就在轩辕无殇一路的思考之中,马车已经到了皇宫。将高牙留在了翠微宫外,轩辕无殇随同高公公来到了皇帝的寝殿内。
刚一步入殿内,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轩辕无殇皱了皱眉头,绕过屏风,看到了倚在床头,面色苍白一脸病容的轩辕皇帝。
轩辕无殇单膝点地,向皇帝施礼,口呼万岁。
轩辕皇帝叫了起后,笑吟吟地说道:“往日进宫,从不见你正经行一回礼,从战场上转了一圈后,倒是规矩了不少。”
轩辕无殇暗自思量,这话是叫说自己以前不懂规矩呢?还是在说自己长大了?懂得尊卑了?脸上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忧心,说道:“皇上,您身体还好吧?”
“还好,这两天倒是精神不错。”轩辕皇帝挥了挥手,将高公公遣了出去。又示意轩辕无殇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朕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情想和你商量。”顿了顿,“太医说,朕活不过三天了。”
轩辕无殇一惊,脱口道:“怎么会?!”
轩辕皇帝神情平静,似乎对于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毫不在意,仍旧微微笑道:“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能撑过这么多年,已经是老天厚爱了。能看到你走出自己的心结,东夷有所依托,朕心里很高兴。”
轩辕无殇心中一跳,右手不自觉地抬起,触到了发际一抹火红,心中略有所动,却是不语。
轩辕皇帝神色间露出一抹惘然,幽幽说道:“自两年前你受伤回京之后,朕便发现你较之以前有了不小的变化。你小时候天真活泼,虽然偶尔任性一些,但却坦率得纯粹,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可自从失忆之后,朕便觉得你浑身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让朕看不真切。或许是在外面经历了几次生死,人开了窃,心性也成熟了不少,朕原该高兴。”说到这里,轩辕皇帝突然叹了口气,眼带疼惜地看了无殇一眼,才继续说道:“天命所归,注定了你一生的坎坷。你的心性越坚韧,朕才能越放心。可谁知你人是聪明了成熟了,却也知道躲着朕躲着朝廷了。这两年来朕看着你装疯卖傻,插科打混地过日子,心里是既担心又欢喜,觉得你若是能一直这样直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轩辕无殇看着不远处香炉中缓缓飘荡的轻烟,她何曾不希望那样平凡快乐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了,可人生也如这烟雾一般,变幻无常,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直到皇叔的死讯传来,朕便知道,天命之下,躲无可躲,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你阻止不了,朕也阻止不了。”想到连日来的变故,轩辕皇帝心情激荡之下,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轩辕无殇赶紧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在皇帝背后顺了顺。
轩辕皇帝喝了口水,止了咳,朝着无殇挥了挥手,说道:“朕无事,去坐吧!”
“是。”
轩辕无殇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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