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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知道这条墨绿色小蛇的不凡,生怕那条和自己一样有智慧的大狗就此吃亏的克鲁克山一改刚才悠然的摸样,连跑带跳地冲到了海尔波和大狗的中间,喉咙里发出一阵讨好的“呼噜”声,像是和事老一般。在克鲁克山的干预下,海尔波最终并没有和大狗发生冲突。
不过终究还是记了仇的海尔波游到一旁盘起身子,尾巴不时地抽打着地面,那小小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大狗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没有理会这几只动物之间的交锋,德拉科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老鼠斑斑的身上。
取出水晶瓶的他,一把捉住斑斑然后扣着它的颚骨关节被迫它张开嘴。一直到水晶瓶中的液体一滴不剩的全部灌倒了它的嘴里,德拉科才松开手。
见德拉科已经松开手了,克鲁克山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斑斑的面前,然后绕着它转了几圈,前肢是不是地拍打它两下,那模样似乎像是在研究这只怪异的大老鼠究竟是个什么一样。
因为海尔波的关系显得很紧张很僵硬的大狗在防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海尔波似乎并没有发难的表现后,它便也凑到了克鲁克山的旁边。
与之好奇和探究的表现不同,大狗凝视着老鼠斑斑的目光复杂的完全不像一只动物该有的表现。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再度绷紧,看它的动作似乎是想要将老鼠捉住,只不过下一刻它却又放弃了动作,那复杂的目光中多了几份踌躇和为难的含义。
事实上,自从上一次德拉科见到这只大黑狗的时候,他就一直怀疑这只大黑狗的真实身份。只不过上次匆匆偶遇之后,他便再没有见过它。
再加上当时自己和拉维尼亚之间的问题,导致他一直不及去顾及这个问题。而眼下,把大狗那些人性化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的德拉科已经可以完全确认他西里斯。布莱克的身份了。
可惜的是,得出了这样定论的德拉科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的神色。甚至于,连一份食物都没有提供给这位已经被饿的瘦骨嶙峋的自己的亲舅舅。其实,有着前世记忆的德拉科此刻很矛盾。他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是自己母亲所看好的布莱克家唯一、仅剩的继承人。
然而前世的时候,就是自己这位亲舅舅给了自己的母亲和家族最大的打击。作为凤凰社几大主力之一的他甚至丝毫没有顾忌到他们是他的亲人这一点,高喊着打倒黑魔王的他给了他们一家精神上最沉重的打击。
蓝灰色的眼眸中的目光几番闪烁后,归于了平静。下一刻就见他趁着克鲁克山仔细观察斑斑的空隙,飞起一脚就把那只大老鼠踢了出去。飞出好远的斑斑再次落地后,便消失在了重重的夜色和灌木之中。
见状夜视能力很好的克鲁克山率先追了出去,而大狗此刻的目光很是震惊,看来是对于德拉科突然发作的表现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在他心中,老鼠斑斑意味着自己重见天日的希望。
因此,眼见着对方的失踪,他也顾不上追究德拉科突然发难的原因,拔腿就要追出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却忽然被一阵巨力紧紧地缠住了。
待他看清楚缠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明显愣了。因为,那条原本只有食指粗细的墨绿色的小蛇此刻居然变成了碗口那般粗细。
不仅如此,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变大,那越发粗壮的身体所带来的绞力也越发的剧烈。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到一起,剧烈的疼痛并着窒息的痛苦,让他不断地挣扎了起来。他从来没有丧失过求生的**,否则也不会在阿兹卡班死守了十几年,并且想尽一切办法逃出那地狱一般的牢笼。
知道自己倘若在维持着“阿尼玛格斯”的状态,恐怕真的无法活下去了。是以,他索性孤注一掷重新变回人的模样,意图用魔咒来自救,至于会不会重新被捕这问题,在性命没有保障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空谈。
大黑狗的身体一阵扭曲之后,一个脏兮兮的活像包了一张人皮的骷髅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上。
握住魔杖的他,正要施展咒语,被绞住的身体却突然一松,他整个人也因此摔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的他还不及缓和过来身体上的痛楚,一个少年的却带着成熟口吻的声线在他的耳畔响起,“亲爱的西里斯舅舅,虽然很荣幸见到威名远扬的您,但是可否请您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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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己的名字再度被人这般叫出来的西里斯。布莱克神色有几分恍惚;不过很快他便回神了过来。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强忍着痛楚爬起来,微微举起魔杖的他似乎正要打算施展咒语。只不过,当瞥见地上的影子,意识到对方不过是一个学生的他;动作明显的迟疑了。
待到站直身体;目光定格在对方的面容上之后;西里斯神色间的迟疑瞬间凝固,接着一抹明显的厌恶浮现了上来。只不过下一刻,他却再次僵硬了起来。
那一条盘着身体虎视眈眈的大蛇,配上少年俊美的浅笑的脸庞;这一瞬间让他几乎有种见到了“那个人”的错觉。浑身一僵的他顿时立足不稳再度跌倒在了有些湿漉漉的草地上;这令他本就狼狈的模样更是雪上加霜。
见状;德拉科迈出了两步走到西里斯。布莱克的面前,在他面前蹲下来的他,脸上嘲讽的笑容也更甚了一些。“布莱克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您的身份似乎是通缉犯。不知道我上报给魔法部会不会给我一些奖励?!”
看着德拉科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不敢就此放松警惕的他,努力地坐起来,目光与其对视着,似乎是在分辨又好像是在思考。
事实上,对上那张几乎和卢修斯。马尔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庞,他真的很难克制住心底厌恶的情绪。
只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西里斯。布莱克还是努力压下自己因为被关在阿兹卡班受到摄魂怪影响而变得更加暴躁的脾气。沉默了好久,他才沙哑地吐出了一句,“你是……纳茜莎的儿子?”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只是无声的笑着的德拉科居然笑出了声来。虽然西里斯一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笑,但是笑声中间嘲讽意味之强,不需要细细分辨就可以体会的出来。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西里斯还没有发作,就听到对方用拖长了的贵族腔调道:“您这算是在打亲情牌吗?!不过据我所知,您根本就厌恶您说拥有的姓氏,乃至于整个布莱克家您都不屑一顾,不是吗?”
德拉科老成的表现和话语,让西里斯努力压制的暴躁的情绪也跟着一滞。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个面容肖似卢修斯。马尔福的少年其实与他的父亲一点也不一样。要知道,在西里斯的记忆里面,虽然卢修斯一直表现的高高在上,并且在霍格沃茨里面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
但是,当西里斯亲眼目睹了他为了追求纳茜莎的那些愚蠢的行动和表现之后,卢修斯在人前那鲜亮的假面也随之碎裂开来。因此,当他的同学对上卢修斯总有些紧张和束手束脚的时候,他则根本不屑一顾。
而这一表现,则为他在格兰芬多的同学中间赢得了更多认同和称赞。即便过去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不过明白眼下不是适合回忆的时候,是以他很快停下了心中的追忆。偷偷握紧手中魔杖的他,似乎是想趁德拉科不注意的片刻对他施展一个“一忘皆空”的咒语。
受过拉维尼亚特训的德拉科早就从西里斯的一些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中间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因此,没等他举起魔杖,他就再一次被一旁虎视眈眈着的海尔波甩了一尾巴。被击中的西里斯再度摔在了地上,因着海尔波的力量滚出了好远才停下来。
西里斯看上去被揍得很惨,但是德拉科心中很清楚,他身上不过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及内在。充其量不过是让他看上去更凄惨一些,皮肉痛上一些时间。明白海尔波不过是气不过要为自己出口气的德拉科,嘴角微微的勾起,伸手轻抚了一下它的身体以此作为安抚。
待到海尔波平复了下来,他才慢吞吞地踱步走到蜷缩成一团的西里斯的面前。举起魔杖为自己这位血缘上的舅舅施展了一个“愈合如初”的咒语后,他这才把自己戒指中间为数不多的食物全都掏了出来摆在西里斯的面前。
虽然面前的只是非常普通的面包,可是对于流浪了几个月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餐的西里斯来说,那袅袅的香味还是勾得他有些蠢蠢欲动。只是,因为根本拿捏不准德拉科的态度,所以西里斯还是强忍住了想吃的冲动,抬头看向那根本不似一般少年的德拉科。
微微低头对上西里斯的仰视的他再次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下,开口道:“放心吧,布莱克先生,其实我没有什么恶意……”
虽然德拉科施展的“愈合如初”治好了他身上一些粗浅的伤口,但是多日的流浪加上刚才海尔波对他的两次攻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痛苦,而这种痛楚不是区区一个“愈合如初”能够治愈的了得。也因此,当他听到德拉科说没有恶意的这一说法的时候,恨不得冲他咆哮一番。
好在关键时刻,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有什么异动,那条墨绿色的魔法蛇根本不会放过自己。即便不想承认,但是西里斯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来说,对方倘若真的要针对自己,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活路。只是,明白这一点后的他却更加疑惑了。
自己对卢修斯。马尔福的鄙夷,对布莱克家的不屑这些他都承认,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和眼前的少年,纳茜莎的儿子根本一点交集都没有。这十几年都在阿兹卡班度过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眼前的人,让对方这样不顾亲人的情分雪上加霜的折磨自己。
注意到西里斯目光中的疑惑,德拉科却假装没有看到的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事实上,布莱克先生您也应当明白,您脱逃在外或者是重新被捕,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面对这番话,西里斯纵使沉默以对,但是心中却清楚,这话不存在一点争议。
目光自那张沧桑消瘦的显得苍老的脸上划过的德拉科仅仅是扯了扯嘴角,便又继续道:“倒是那只老鼠……”话才一出口,刚才还有些晃神的西里斯那双因为消瘦而爆出的双眸立时便死死地盯住了他。“你对它做了什么?!”
“一些无伤大雅的试验罢了。”这个回答虽然令西里斯很疑惑,可是德拉科一派若无其事的表现,再加上他不过是三年级学生的这一身份,让西里斯多少放下了一些疑惑。
“看来布莱克先生并不清楚那只老鼠的情况呢!其实,那只老鼠就是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唯一的好友,正义的嫉恶如仇永远勇往直前的罗恩。韦斯莱的宠物。”
出身于纯血世家的西里斯哪里会听不懂德拉科这番明褒暗贬话语,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番话,让他更加坚信面前这个自己血缘上侄子其实不过是和罗恩。韦斯莱不对盘,所以悄悄的给他的宠物灌了一些药水,以此作为报复。
毕竟,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敌对多年,这样暗地里使绊子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一开始还很高兴自己知道了彼得佩迪鲁下落,但是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很可能要直面哈利,他的心就揪了起来,名为愧疚的情绪向烈火一样灼烧着他,令他甚至都动弹不得。
知道自己的嫌疑已经被对方的脑补而洗清了的德拉科正要离开,却看到那张瘦的吓人的脸上露出了越发扭曲的神情。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他立刻明白了西里斯突然升腾起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好令人感动的友情呵!
在心中这般嘲笑着的德拉科,也已经不屑在掩饰脸上的鄙夷和轻蔑,在将海尔波唤道自己身边后,他不再理会陷入愧疚的包围之中的西里斯,迈步就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里斯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地回神了过来。并没有在意德拉科的不告而别,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面包大口吃下去的他,身体一阵扭曲后再度变回了那只瘦骨嶙峋的大黑狗。
自从哈利被德拉科设计被“拉维尼亚”拒绝之后,他便显得有些一蹶不振起来,连带着好几次魁地奇的训练也跟着除了差错。
只不过,拉维尼亚性别的秘密实在被保护的太好了,导致格兰芬多魁地奇的球员们都以为哈利是因为西里斯。布莱克的关系才心神不宁的。
他们又哪里知道,相对于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从未谋面的仇人,时不时就能遇到的拉维尼亚和德拉科之间亲密的表现才更令情窦初开的他难受。不过好在,对于魁地奇还是有着热情的哈利还是尽量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好让他在和赫奇帕奇学院的比赛中找到金色飞贼赢得比赛。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那天,早上格兰芬多的球员们纷纷聚集在长桌上用着早餐。只是,从他们的脸色上可以看得出,他们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这并不只是因为那狂风暴雨的天气,更因为他们的对手赫奇帕奇已经不是以往的那一种作风了。
雨势虽然很大,不过巫师们向来对魁地奇有着无尽的热爱。因此,即便这样的天气,即便可能会遭遇摄魂怪也无法阻碍他们,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几乎倾巢而出,全部聚集在了赛场的看台上。
更衣室里,球员们都换上猩红色的袍子,等待伍德作一贯的赛前鼓励士气的讲话,但没想到,伍德几次想张嘴说话,却只发出古怪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最后他只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招手示意大家跟他走。
风刮得厉害,他们走到球场时个个东倒西歪。在隆隆的雷声中,哈利根本什么也听不见。事实上,不只是听不见,雨水不断地倾泻在他的眼镜上,让他连看台上的观众都无法看清,更遑论金色飞贼了。
这个时候,赫奇帕奇球队也从对面向他们走来,他们穿着的金丝雀黄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天色中间显得更显眼一些。双方队长走上前来互相握手,迪戈里对伍德微笑着,但是伍德现在看上去好像患了牙关紧闭症,他只是点了点头,样子显得有些无礼。
伴着剧烈的雷声,哈利看见霍琦夫人的口型:“上飞天扫帚。”听着指令,哈利在狂风中艰难地抬腿跨上光轮2000。见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霍琦夫人把哨子放到嘴边,使劲一吹,发出尖厉的哨声。只不过,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这哨声听起来是从远处传来的一般。
隐约见到双方似乎都升空开始比赛的时候,拉维尼亚更是皱起了眉头。在德拉科的影响下,她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关于魁地奇的比赛规则。其实关于魁地奇比赛规则中间的那些条条框框基本都不是重点,唯一决定胜负的条件就是金色飞贼的归属。
而今天这样的天气,要找到金色飞贼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想到这一点,拉维尼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在这样的鬼天气下面多待好久。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不佳的情绪,德拉科暂时停下了与马库斯赫奇帕奇战术的讨论。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凝望着她,顺便抓起她的一只手,缓缓地贴到自己的脸颊上,“阿尼亚,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先回去等我。”注意到对方蓝灰色眼眸中弥漫的情绪,拉维尼亚觉得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