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说清楚就好，公司绝不会纵容这种事。”萧姐有自己的主意，吩咐完又换了话题：“你和云葵在一起呢吗，帮我把电话给她。”
“喂，你不是要告状吧？”明笙警惕。
“快点儿的，你不听话我真的告状了。”明萧催促。
明笙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小谢警官：“我姐找你。”
云葵忐忑地拿过来，礼貌问道：“姐姐，什么事？”
“我很高兴。”萧姐已经变成了温柔的语气，郑重其事的说：“你也了解我弟弟，有的时候不是恶毒，就是太不长脑子，要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话说得句句向着云葵，而实际呢……
云葵明白她的意思，点头答应：“我不吵架。”
明笙不耐烦地把手机抢回去：“姐，电影要开演了，你快挂了吧。”
“好好好。”明萧哼道：“有了媳妇就忘了我。”
明笙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瞬间松了口气，但考虑到蓄意报复、看样子不打算善了的罗素妍，情绪又有点七上八下。
那女人闹什么，如何针对自己，小混蛋也都认了，可她偏喜欢找他身边的人下手，千万百计的破坏他的正事，就叫人忍不住担心她的居心，如此睚眦必报的人，如果知道云葵现在成了明笙有史以来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友，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检票了。”云葵不知道明笙重重的心事，忽然垫脚张望了下，便揪住他的袖子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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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做的动画大片自来都节奏欢乐、画面精致，叫很少娱乐的云葵看得目不转睛，虽没像其他人那样哈哈大笑，但也始终勾着嘴角，连抱在怀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仔细想想，她的童年和青春期，简直比自己艰难数倍。
但至少没有母亲陪在身边，委屈寂寞的感觉，明笙很能够体会和明白。
电影吸引不了小混蛋，他时不时便不忍不住偷看她清秀的侧脸，暗自发誓，一定要把云葵缺失的所有快乐都补回来。
这种将对方情绪至于自己情绪之上、以人之乐为乐的心情，实在是又温暖又甜蜜，叫从来都得过且过的明笙，开始对未来的每一秒都充满了期待。
在黑暗中，他像上瘾了似的再度握住了她的手。
柔软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游荡了一辈子，而忽然被人察觉并珍视般悸动着，当小混蛋发现云葵并不抗拒这个亲密动作时，真的就不想再松开。
果然，她只是诧异地侧头，然后又微微羞赧的重新看向屏幕，在微弱的光线里露出更明显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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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妍家住在个远离市区的别墅区里，明笙只去过一次参加派对，努力回忆后还勉强认得地方。
他从来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抱着兴师问罪的态度按响门铃，等待之余，始终皱着眉琢磨说辞。
影后当真有张明光如月的脸庞，留不下任何岁月的痕迹，窈窕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后，让周围的空气都变了模样。
“找我干吗？”她只穿着真丝睡裙，酥胸半露，泼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没有平日凌厉。
明笙哼了声，毫不客气地迈进门，站在客厅说道：“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罗素妍点了支烟，皱起精致眉头：“你神经病？”
“是谁有神经病你自己清楚。”明笙说：“干吗找人盯着我，跟我合作的人你都要去黑，冯立和苏磊根本就不认识你好吗，幸好最近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否则不是死无全尸了？”
罗素妍吸着烟不回答。
“装什么死呢，给你跑腿的狗仔和底片现在都在我姐姐手里。”明笙看向她。
“哟，还真是一本正经起来了。”罗素妍的演技向来天衣无缝，谁也不知道她此刻眉眼间的嘲弄是真是假。
明笙并无意探究这女人的情绪，只是哼道：“在乎就说在乎，否则我真的不知道你做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在乎又怎样！凭什么让你认为，我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罗素妍终于说了句真心话，比起什么喜欢不喜欢，她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在我的世界，从来没来过，也谈不上去。”明笙皱起眉头：“我讲了只跟你上床，你不会当我在开玩笑的吧？”
“你无耻！”罗素妍忽然扇了他一个耳光。
明笙诧异的呆滞两秒，摸着帅脸，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我无耻？我们本来就没感情，你现在忽然摆出弃妇样子叫我说什么，就算是当初，除了我以外跟你上过床的那几个，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喜欢年轻男人，我喜欢漂亮女人，你情我愿，从来都是仅此而已。”
“如果我也和谢云葵一般年纪，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说了？”罗素妍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迷茫：“可是她看起来，和我云泥之别啊。”
“不要提云葵！别再打听我身边的人！是我做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随便碰你，把男女关系当儿戏，现在我受够了那种糟糕的生活，不打算计较你做过什么，也明白伤了你的自尊心，所以这次的事，light可以既往不咎。”明笙躲开她伸过来的手说：“况且，年轻的姑娘多了去了，十几岁的小艺人一抓大把，你何必这样想呢？我直说了吧，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也没兴趣了解，你的喜好、你的性格、你的过去，对我来说都是空白，你在我的世界里根本就不算是个完整的女人，当初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好看，没更多的原因，而谢云葵，我爱她，你再跟我提她名字，我真的受不了，我若受不了了，再对你干出什么残忍的事也就没办法控制，刚刚的话没错，你俩对我而言真的是云泥之别。”
小混蛋有句话说得对了，罗素妍的的确确是被他那弃如敝履的态度踩碎了自尊，自视甚高的人不会在乎别人的喜爱，但对于无视，却是忍无可忍，故而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如何做你也管不着，兴师问罪来了？你不配！”
明笙刚才腾起来的气愤已经在慢慢一席话后消退了，他语气渐渐平静：“我配不配，你很快就知道，light是什么地方，可能你太顺风顺水都给忘记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说，我姐也会让你想起来的，你跟她的交情，其实什么都不算。”
“好了不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子爷，威胁起我来了？”罗素妍冷笑。
“我讲的都是事实。”明笙说：“你想抹黑我随你的便，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再去碰我身边的人，你就做好赌上自己一切的准备。”
说完，他转身就开门离开了这里。
罗素妍拿起个杯子追出去砸到石路上：“你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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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附近没什么人烟，大多都是有钱人买下的空房，实在很难打到车，明笙独自在马路边上走走停停地胡思乱想。
其实他并不想把一切错误都推到罗素妍或其他女人身上，也很清楚，其实当初自己就不该开始那种混乱无序的生活，而现在所承受的，全都算该还的债。
不是特别爱惜羽毛并切根本在乎他人评价的明笙，对任何有可能会来的流言蜚语安之若素，但他很害怕云葵会被连累。
想到小谢警官有可能因为自己曾经糟糕的生活受委屈，明笙就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生怕行迹败露，并且惴惴不安了起来。
沮丧的他摇了摇头，决定打起精神先回云中网先嘉年华的事情搞定，原本就是因为游手好闲的毛病而被父亲赶出来的，如果最后嘉年华晚会的热度和反响平平，恐怕明笙自己也无法接受那样的结局和亲友们失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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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0
或许是之前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所以即便成了男女朋友，云葵和明笙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拒绝性急的小混蛋还是老老实实地睡沙发养猫咪，只不过比往常更懂事些，常分担家务，懂得琢磨该如何照顾云葵。
经过几日冥思苦想，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竟然开始学着做饭了。
派出所午休时，云葵打开小混蛋一大早非要她带着的保温饭盒，对着里面难看的黑暗料理哭笑不得，但尝了尝味道尚可，便坐在位子上默默地吃了起来。
虽说最近风平浪静，但云葵始终没有放弃对于明笙那些事情的追查。
正当她在公安网络中挨个排查小混蛋周身各类人的资料时，刚刚消失两天的苏磊又戴着口罩登门拜访。
他好像被最近的绯闻折磨得更消瘦了些，无精打采地走到云葵的桌前坐下：“姐姐，公司帮我公关处理后，过阵子就应该没事了，上次叫你担心是我不对。”
关于苏磊是否为光明前途做了龌龊之事，她没资格盘问太多，只是渐渐感觉和这个孩子完全失去了共同语言，倘若此刻不在午休，恐怕又要下逐客令。
“没关系，倒是你不该怀疑明笙。”沉思后的谢云葵如此回答。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儿是圈子内部的大新闻，苏磊当然也知道，闻言的一瞬间他青涩的脸庞上积满了各种情绪，又在接下来的一瞬间完全消失，故意小声说：“是啊，没想到八卦爆料是罗素妍干的，明笙这个人朝三暮四，睡了她又把她甩掉，像那样的女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是总是坏明笙做的事，早知不到我不跟他合作就好了。”
关于这些原委小混蛋当然没在家里提过，谢云葵虽然只见过影后一次，但那时那刻的情景，回忆起来仍叫她心里不是滋味，虽然至今都不敢顽强揭开对明笙情感的面纱，但那面纱下，定然是一个女孩子对爱最纯洁的期待。
想起明笙拿着吉他给自己唱情歌的温柔，想起他在危险时拼了命的冲动，云葵便不再想去纠结过去的是非对错，脸上无所谓的淡笑，就是对苏磊的全部回答。
“姐姐，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么恶心的人呢？就因为他姓明？”苏磊的厌恶实在是不加掩饰。
“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不要随便评价我们。”云葵没动怒，但态度温柔全无。
苏磊落入沉默，却并不打算离开似的，一言不发的坐在折叠椅上。
直到有其他警察进到办公室，云葵才回过神，不自在的继续于电脑上敲打，查到之前发现的那个自杀的女同学档案资料时，忽然问：“我记得你说你是济州岛人？”
苏磊回神点头。
“她也是，好巧。”云葵问：“你认识伊敏英吗？”
苏磊望向云葵的脸，安静无语。
云葵不过只是随口问问，为此刻的氛围不解抬眸回视。
“谁啊？”苏磊回答：“不认识，济州岛那么多人呢。”
云葵又吃了口饭，继续盯着电脑看。
“我下午还有工作，先走了。”苏磊站起身来，扶了扶挡脸的口罩，没等她回答便快步离开。
这举动跟他以前黏糊糊的纠缠截然相反，或许是知道自己和明笙的关系，仅剩的亲近也没了吧？
未往心里去的云葵想了想，忽被手机上的新微信消息打断思路。
小混蛋非常激动：“宝贝儿！！！我太蠢了！！！”
云葵无语的回复了个问号。
“早知道不买一样的饭盒了，拿错了，这个才是给你的！”明笙随机发了个颜色搭配都还看得去的便当照片。
云葵瞧瞧自己面前的饭，怪不得像边角废料似的乱七八糟。
五点就起床在小厨房忙碌的小混蛋生无可恋：“tot我不想活了。”
“别瞎说，也没那么难吃……”云葵耿直地回答。
然后她又克服了小犹豫，发过去个笑脸表情：“谢谢你。”
“我每天都给你做xd待我挽回败局，刚才徐梓齐帮我在网上订了螃蟹！”明笙最近总是那么精力十足，每天都能搞出点儿新鲜事来。
云葵握着手机失笑片刻，觉得他就算永远长不大也很好。
她从没体会过所谓幸福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小混蛋会在此时此刻停留多久。
但真的只要珍惜过，便没有更多好强求。
不知为什么，听到苏磊故意来说罗素妍的事，反叫她略微安心，或许最近小混蛋周身的混蛋事，都她愚蠢的报复也说不定，影后定然爱惜羽翼，既然手段被萧姐察觉，没准就这样平静了呢。
——
“喵呜——”
“喵——”
次日清晨小谢警官是被门外鸡飞狗跳的动静吵醒的。
她听到两只猫争先恐后地发出绝望惨叫，生怕出什么事，立刻慌张地套上件开衫冲出去。
刹那间，炸了毛的好麻烦从天而降扑到云葵的怀里，紧接着她就看到小麻烦从厨房冲出来朝着只大螃蟹嗷嗷吼。
外面的天空还蒙蒙的灰，这间小房子就像炸开了锅。
“你在干吗啊？”云葵把小猫也拎起来，躲到墙角质问。
明笙拿着个盆四处捡，手里面张牙舞爪螃蟹们看起来很可怕：“这傻猫，我正在烧水，它把盆子掀翻了。”
“谁叫你不放好。”云葵很紧张地又退回卧室。
明笙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弯腰把最大的那只螃蟹捞起来，往她脸上丢：“你害怕啊？”
云葵无意识的猛的闭上眼睛，而后就听到他恶劣的笑声。
她又睁眸瞧见小混蛋的帅脸，气着把两只猫放进笼子里：“你自己作吧，我去洗澡了。”
说着赶快抱起平整干净的新警服，绕着他奔去浴室，躲开了这片被两栖动物霸占的地狱。
做了几天饭的明笙自觉得很有天赋，三下五除二就把螃蟹烫死切好，炒成了香喷喷的海鲜饭，装进已经贴好标签的保温饭盒，而后又剥了点蟹肉和姜丝，放进正炖着的早餐粥里。
这个房子真的隔音不好、地方又很小，就在厨房旁边的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和开闭洗发水盖子的声音异常清晰，洗干净手的小混蛋忍不住偷瞄着磨砂玻璃后面的水汽，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场景，耳朵又在可疑的发红。
“喵——”好麻烦不满意地继续嚎。
明笙赶快嘘了声，把两个拍碎的大蟹腿丢给它，收拾好充满电的笔记本，又对着镜子臭美的套上牛仔外套，抬高声音说：“我约了同事去看彩排，地方离得有点远，先去上班了。”
云葵已经关了水，大概在穿衣服，随口回答：“好。”
“饭放在桌子上，别忘记带。”明笙又说：“粥快熟了，记得吃完再上班。”
“知道了。”云葵答应。
明笙舍不得出门，继续啰嗦：“你说要跟林允熙一起看嘉年华的票我也放桌子上了。”
“你不是赶时间吗？”云葵哭笑不得，在沾满水汽的玻璃门上画了几道。
明笙瞧见一只卡通猪隐隐约约出现在玻璃上，又伴着水汽慢慢流下，不由地露出笑来，这才背上双肩包哼着歌出了门。
——
听说幸福的人总会吸引来幸运之神的光顾，接到韩队长电话的云葵终于被这阳光灿烂的日子弄得心情大好，兴冲冲地跑去警察局附近的星巴克时，韩宗泫实刚刚在街边找地方停好自己的吉普车，他看起来就非常大男人，举止亦然，朝这小姑娘笑了下，便上前两步帮她拉开店门，问道：“你想喝什么？”
“都行。”云葵赶忙回答。
“去那等儿我。”韩宗泫指了指靠墙的空位，而后便拿出钱包等待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