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刚出院就接到两个通告,赚了点钱,都没有朋友可以分享,姐姐,你就陪我吃顿饭吧。”苏磊装出了可怜的态度。
谢云葵的弱点就是心软,想了想说:“那周天中午好吗,其他时间我都有可能出警。”
“好好好。”苏磊瞬间开心。
被缠的没办法的云葵记下了餐厅的地址,默默收起新手机。
坐在旁边打瞌睡的邵丛猛然睁眼,打听八卦:“谁啊,追你的?”
“那次在南山七号被打的小孩儿。”谢云葵解释道。
“哦,姐弟恋。”邵丛煞有介事的点头。
云葵冷眼看看他,不再多说话。
邵丛嬉皮笑脸起来:“生气干啥,哥不是替你着急嘛,别光忙着持强扶弱,耽误了自己的终生大事啊!”
“哦……”谢云葵对往事历历在目,她或许早就清楚得很,自己很难去掏心掏废的喜欢什么男人。
毕竟爱这件事,是要交出全部身心的。
而她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早就伤痕累累,残缺不堪了。
――
对个年轻女孩儿而言,值夜班必然很辛苦。
某夜来巡视的王所长看到谢云葵端坐在桌前黑着眼圈整理笔录时,便慈爱地说:“下周会调来几个新同事,人手宽裕,以后给你排白班吧。”
“不用的,我能行!”谢云葵瞬间站起来,认真回答。
“我也是考虑要人尽其用,白天的工作更适合你和邵丛。”王所长笑了笑:“上次看守所的事,辛苦你了。”
“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谢云葵有点心虚,但看现在的情形,明笙是不大可能再度露头的,便硬着头皮如此回答。
“成了,你继续忙吧,早点下班休息。”王所长有个比她稍小的女儿,大概将心比心,因此从她来报道那天,就很是关照。
云葵感激的点头坐下,继续认真的把潦草笔录登入电脑,即便是其他同事的工作,也任劳任怨一起完成了。
――
清晨的北京,是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候。
结束夜班的云葵很疲惫,睡意却不算强烈,便决定到对面的小店喝个皮蛋瘦肉粥再回家补觉。
才六点钟的时间,除了早期的老人家,就只有些通了霄的客人出现。
小谢警官没吃两口,忽然注意到有位流浪汉一直在几个桌前转来转去,脏兮兮的很可怜,便问道:“你是要吃饭吗?”
流浪汉瞧瞧她的警服,明显慌张,半晌才点头。
云葵笑了,抬高声音跟老板说:“帮他上份跟我一样的。”
然后还安慰道:“坐下吃吧,外面太冷啦。”
流浪汉仍旧没什么表情,似乎也不敢太靠近这个看起来又干净又小巧的姑娘,便在旁边桌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云葵安心,再度开始低头翻看刑侦书。
谁知道没安静片刻,又被外面忽然经过的飞车彻底打扰。
听到动静的云葵皱眉侧头,只见刚刚还呼啸而过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又退了回来,慢悠悠地停到粥店门口,而后出来个几天未见的高挑身影。
明笙还是之前那副嚣张得意的模样,隔着玻璃瞧清楚她,便摘下太阳镜,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而且总是不客气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折,坏笑着坐到她面前:“谢警官,这么巧?”
巧什么,分明是瞥见自己才故意来捣乱的。
云葵心里很想吐槽这混蛋,却只是淡定回答:“有事吗?”
明笙说:“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啊?”
“没话好说。”谢云葵低下头,默默地咬着个棋子烧饼。
可惜意识到自己一直被盯着,吃东西也不是很自在,片刻之后又不安的抬头看向明笙的眼睛。
明笙的笑容越发明显,竟然拉过她的粥碗:“警民一家亲,一起吃个早餐好了,正巧我也饿了。”
“这是我的!谁跟你一家亲!”谢云葵实在忍不住的恼了。
“虽然还不算一家人,但是亲过了呀。”明笙大言不惭的继续乐不可支。
眼看着旁边的顾客都在斜视穿着警服的自己和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的明笙,云葵的脸都憋红了,渐渐握紧了拳头。
明笙可没忘记上次巴掌的疼痛感,立刻说:“千万别动手啊,派出所就在对面。”
“你慢慢吃吧!”云葵拿出五十元元放在桌子上,顾不得找零,立刻气得拿起警帽夺门而出。
被丢在原处的明笙很不高兴,但从夜店玩个通宵也真是饿,反正食物都在眼前了,不吃白不吃,他边这样想着,边优雅的坐好,在一群早起大爷大妈中间喝起了养生粥。
未料到小少爷还没嫌弃旁边脏兮兮的流浪汉,流浪汉却瞧着他切了声,端起盘子躲了老远。
明笙目瞪口呆,根本不是很明白。
――
没想到热闹的北京也会有如此冷清的地方。
周末如约来到苏磊订的餐厅门外,云葵感觉非常好奇。
她来得早,先在周围的人工池塘逛了会儿,才走进装潢考究的室内。
没想到苏磊早就等在位子上了。
他看到她,立刻兴奋的招了招没上石膏的手,然后起身笑道:“第一次看到你没穿警服的样子啊。”
云葵低头瞧了眼自己很普通的白毛衣和呢子外套,不好意思的坐下:“……是吗?”
苏磊开心的把菜单推给她:“公司的姐姐们都说这家店很棒,点你爱吃的。”
谢云葵翻开看看,瞧见上面浮夸的价位,又碍于服务员守在旁边,只好选了两个素菜。
结果苏磊又加了螃蟹和清蒸鱼,还孩子气的要了好大一份冰淇淋。
待到身旁清净了,云葵才小声道:“太破费啦,你自己在北京,要懂得节约呀。”
“还不够买个香水呢,干我们这行,花的多赚得也多啊。”苏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以为然,还是故意装出大人的模样。
谢云葵不晓得自己还能劝什么,只好淡笑。
苏磊又说:“后天拆了夹板就要去横店拍戏,很长时间都不能回北京了。”
“照顾好自己,天气那么冷,别冻着。”谢云葵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个常用的可爱小猪暖手宝:“这个送给你吧,可以给手机充电,也可以暖手。”
“真的吗?”苏磊顿时跟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长长的睫毛因为笑意而显得可爱。
“嗯……”谢云葵感觉自己是话题终结者。
但苏磊完全不受影响,又开始跟她聊起自己的工作趣闻,始终眉开眼笑。
这孩子的人品好在并不会抱怨辛苦,也不会提起其他明星的八卦。
谢云葵反正也插不上嘴,就始终坐在旁边弯着唇角倾听。
――
照理说,北京这么大的城市,一千多万人口,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能偶遇一次就十分了不起了,再而三的撞见,除了孽缘没别的好解释。
所以明笙带着第正无穷个暧昧对象下车的时候,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他隔着餐厅落地窗仔细看过去,觉得里面那个散着长发,笑意温柔的女孩子,实在很像谢警官。
再走进大厅确认,果然没错,因为她对面坐的正是被冯立狠揍了一顿的苏磊。
那个疾言厉色的警察竟然会笑,还笑得这么好看?
明笙心里很不是滋味,插着兜走过去说:“哟,又见面了。”
原本气氛温馨的两个人抬起头来,瞬间凝固。
谢云葵很担心他又欺负孩子,冷着脸站起身来说:“你干吗?”
明笙也没打算干什么,但瞧见她带了明显敌意的眼神,心里面就不太爽,漂亮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样子:“打个招呼而已,至于吗,谢警官你对我误会太深了。”
“姐姐……”苏磊不安的叫了声,却没有看明笙半眼。
之前他被柳雅调/教的彬彬有礼的模样,早已因为那晚的事件而烟消云散。
“叫的这么恶心干吗,手脚不干净,以为自己跑到警察面前卖蠢,就能安然无恙吗?”明笙对所有明星背后的肮脏事和黑历史,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老爸和姐姐的关系,对他们也从来不客气。
苏磊羽翼单薄,只能忍受。
但谢云葵却不高兴:“你再这样出言不逊,我就要拘留你了,你以为诽谤辱骂别人没关系?”
“好啊,你快抓,反正我也没事做,麻烦谢警官抽出宝贵时间教育教育我这个法盲。”明笙笑了下,反客为主,竟然先拉起了谢云葵的手腕。
云葵跟触了电似的,瞬间甩开,脸色也变得惨白,叫人不怀疑再多碰她一下,她就要彻底发火了:“苏磊没有偷东西,手表我们还在尽全力寻找,肯定会有个交代的。”
“姐姐,你别生气。”苏磊又小声说了句。
“找不找关我屁事。”明笙听到他讲话那种弱叽叽的腔调就万分不愉悦,冷冷的甩下这句话,用力踹了脚旁边的凳子,早就没有吃饭的心情,马上转身走了。
在他身后一直不敢吭声的小美女也急急忙忙的踩着高跟鞋尾随离开。
饭吃了半截,好心情完全破坏掉,谢云葵重新落座后,也是种脸色不佳。
“你好像很容易跟他发脾气呢。”苏磊反而依然带着微笑。
“……对不起。”谢云葵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激动了一点儿。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在意他?”苏磊又问。
“我没在意,我在意这种人干什么。”谢云葵低头吃饭,却食不知味。
她的确是有些不自在,明笙贱坏贱坏的脾气,和他之前所有的行为,都像个定时/炸弹一样叫人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连流浪汉都嫌弃……下一步是狗都嫌弃……
。。。
………………………………
第9章 08
虽然讲出去是清华的学生,但明笙的大学生涯完全是混着过的,自从姐姐明萧离开之前糟糕的老公去美帝留学后,他就越玩越开,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关天的事来,他老爸根本理都不会理,所以几年下来,这家伙去夜店的次数远比去教室的次数多得多,眼看着明年夏天就该毕业了,论文却连半个字都没写。
这天他本打算像往常一样找那些狐朋狗友杀时间,但冯立还没从拘留所出来,多少有些无聊,加之被谢云葵两面派的作风气到,连饭也没吃就甩掉刚泡的小歌手回家了。
未料到正搭着两条长腿倒在床上无论的看动画时,明萧的视频通话请求忽然冒了出来。
明笙动都懒得多动,躺在原处接通,不满意说的:“你还能想起我来啊?”
明萧和弟弟截然相反,自来优秀,情商也高,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叫声萧姐。
她端庄美丽到足以让任何男人侧目的脸庞出现在ipad屏幕上,微笑了下,而后骂道:“你给我坐直了说话。”
因为母亲死得早,父亲又不闻不问,明笙完全是被姐姐抽打大的。
故而听到此言,心里不愿,还是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干吗?”
“你瞧瞧你那头发什么鬼样子,爸看到又要生气,你几岁了你?”明萧正在整理自己衣橱里的连衣裙,忙碌的同时照旧训斥个没完。
“这最流行的好吗?”明笙郁闷皱眉,对着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帅脸,满意挑眉。
“我提前通过答辩毕业了,后天回北京到light入职。”明萧通知道:“等我下飞机时你还这幅德行,别怪我揍你。”
“……”明笙沉默以对,对外人的嚣张在大姐面前,半点都拿不出来。
“又跟人打架了吗?我说为何这么乖,还会在家里待着。”明萧有一阵子没跟弟弟联系,此刻看到他嘴角似有似无的瘀痕,转而关心的问。
“我最近流年不利。”明笙很不高兴,立刻把这段日子的波折跟萧姐吐槽了一遍。
明萧本就不喜欢他周围乱七八糟的朋友,听了也懒得评价,只是见不懂事的弟弟张口闭口坚持在诋毁一个叫谢云葵的人,便问:“那个姓谢的警察,是个妹子?”
“是啊。”明笙回答。
“哦。”萧姐立刻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笑屁啊。”明笙顺口恼怒。
明萧立刻冷下脸:“你说什么!”
“……几点的的飞机,我去接你。”明笙恢复了老实的态度。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等我招见你就好。”明萧不客气的这样回答,便瞬间挂了电话。
待到屋子里恢复冷清,明笙刚刚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心也跟着冷清了下去。
唯一的姐姐回到身边,他当然是高兴的。
但想要因此要去面对父亲,情绪就很沉重。
明笙非常非常的无法承受,那个路人口中付出了无比宠溺的老爸,对自己熟视无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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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从看守所出来的那天,胡子拉碴,整个憔悴了一圈,再也没有进去时的张狂劲儿。
经历过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家的老人总算稍微消了气,到北京来探望的亲戚将这家伙拉到酒店好顿安抚训斥,才登上了前往杭州的飞机,叫他重获自由。
明笙在别人面前替兄弟说话,看到他本人却幸灾乐祸,站在健身房里哈哈笑:“你这货,没被爆菊吧?”
“滚你妈的。”冯立是真的吃了苦头,带着拳击手套对沙袋一通乱捶。
明笙说:“别练了,你的肌肉也就是个摆设,被个黄毛丫头给掀翻了,走,请你吃饭。”
“我那是一时大意,姓谢的那个臭婊/子,老子一定会十倍奉还。”冯立又是狠狠的挥拳。
“别叽歪成吗,你妈走时候不是说了吗,再惹事就接你回家,你还能拿警察怎么样?”明笙皱起眉头,态度忽然变得跟以前截然不同,不仅略过了云葵,而且也没有要表示替他出头,只不过顺手把毛巾搭在肩上:“我好饿,你不去吃我自己去了。”
冯立心生疑窦,犹豫片刻,还是跟在后面。
毕竟日后在北京发展,他还指着跟明笙混,即便心里常有疙瘩,也都会默默忍下。
――
light的总部离小混蛋的房子不远,但他一个季度也不会去一回,打着还在读书的名义,无论父亲怎么叫他学着做事,都听不进半句话。
平日里那些围在身边转的小明星,多半都是由巴结明笙的公司高管所介绍,或是在外面玩时主动来套近乎的。
从前萧姐看不惯,不管一个两个全都赶走。
可她在美国的日子里,实在是鞭长莫及。
这天打着欢迎冯立恢复自由的旗号,明笙在微信上随便喊了喊,很快就出现了群俊男美女把包厢坐满。
但满屋的珍馐和衣香鬓影,又都让小少爷起不来兴致。
他照旧边低着头玩手机,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他们闲聊。
正在此时,罗蓓的短信忽然破天荒的传进来:“你姐回来了,在公司。”
这个影后是明笙少数几个主动追求的对象,当初看起来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神,可是跟在后面胡搅蛮缠了一阵子,不知罗蓓是受不了明笙身份的压力,还是不过被美貌的小俊男吸引,总之没费多少力气就睡到了床上。
再美的女人,得到了也就不过如此了。
幸好罗蓓这个人,从来不主动,但偶尔被明笙想起来,都愿意随约随到。
故而他们也就一直保持着炮/友的关系,长达一年时间。
不喜欢任何外人提起父亲和明萧的小混蛋,立刻回复:“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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