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关外的墓穴和中原的墓葬就混在了一起。我之前直道这里是座古墓,却在潜意识里面认为这又是一座中原的古墓,结果这思路就陷入了死胡同,刚才你一句话点醒了我。虽然你说得不对,但是阴阳冢确实是给活人住的!”
“这个我知道!”我目光炯炯的说道。
黄天愁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电视里面演过。”我跟黄天愁说:“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黄天愁一脑袋黑线的冲我吼了一声:“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说阴阳冢是在一处吉地修个复式,上层睡活人,下层葬死人。不过上层的活人睡不长久,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墓穴里面存一丝生气。”
“你的意思是……活埋?”我皱着眉头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说:“差不多一个意思。把天地宫建好之后,下层葬死人,上层放上陪葬的,入口全部封闭,上层的只能等死。”
“有病吧?”我皱着眉头问:“这么祸祸人图什么啊?”
“图诈尸呗。”黄天愁说:“盗墓掘坟经常会遇见死尸遇阳气暴起,那时候的人哪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啊。以为这是什么神奇现象呢,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天地宫封闭之后,上层活人的阳气会传到下层,死尸如果接着这股阳气,发生诈尸,那就能顺着通道来到天宫,这是有说法的。”
“升天?”我问道。
黄天愁点点头:“可不是么,这就算升天了。因为墓室封闭,死尸将活人杀死之后,墓室里面又会阴气充盈,所以诈尸了的死尸又会归于死寂。”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其实是地宫?”我问黄天愁道:“塌方的那个其实是天宫?”
黄天愁点点头,说:“八成错不了了。”
“那为什么地宫里面会有油漆?”我不解的问道。
黄天愁对我笑笑:“别忘了,在这之前,是来过最少一伙用跑龙砖盗墓的。这些油漆想必就是那些人留下的。”
“抽疯啊?拿油漆刷墙?”我撇着嘴问道。
黄天愁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油漆,这里面应该是混了朱砂!这么做的目的,也许是跟我刚才说的那个故事有关,如果这个墓里的死尸真的诈尸了,遇到活人气息肯定会再度起尸。盗墓贼在这堵墙上漆上有朱砂的油漆,应该是为了阻止那个死尸。这么一来,事情就明朗了许多。盗墓贼不会在一堵死墙上漆油漆,这墙上应该有猫腻!”
“那还愣着干啥呀,赶紧找啊!”说罢,我跟黄天愁一左一右分头找起来。可是整整一堵墙都找遍了,也没发现有机关。
我对黄天愁的故事表示了怀疑,黄天愁却指着只有十多平的墓室跟我说:“有几个疑点,你要搞清楚。首先,地宫不可能才这么屁大点儿地方。其次,咱们被冲下来的时候应该有大量的水倾泻下来,可现在除了地方的残留,其余的跑哪儿去了?还有什么样的阴气能这么快的把塘泥凝结?只有积郁多年的阴气才能有这效果,而且不要忘了,咱们在水面上的时候,这里的阴气忽然冲出,夹杂着的可是尸臭味。为什么好端端的阴气会突然外泄,跟水鬼有关还是跟神武爷有关?抑或跟我那小猫有关?这些都没搞清楚,你怀疑我干六?”
“我擦,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批评我?”我跟黄天愁说道:“你有这精力想办法让咱们出去好不好?”
“我在努力呢。”黄天愁没好气儿的说:“我不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破事儿么,你容我慢慢琢磨啊!”
我一脸无奈的冲黄天愁抱了抱拳:“行,黄大爷,您赶紧麻溜琢磨吧。”
黄天愁不再理我,双臂交叉做了个奇怪的姿势,跟我说:“在古墓里面用这招儿我是头一次,你帮我护法吧!”
我一看黄天愁要玩儿真东西了,立马来了精神,跑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个护法?”
“要是出现奇怪的东西,千万别让近我的身。”黄天愁说:“我用元神之力搜寻天地,耗费之大不消多说,最关键的就是不能被惊扰到。我收回元神需要一定的时间,你要是护不住我,我可就真归天了!”
“你等等!”我赶忙拦下黄天愁:“你要么不出招,一出就出大招。要不我先试试?”
黄天愁一愣,问我:“你也会这招?”
“我可不会你那拼命的招数。”我跟黄天愁说:“我不是跟雪姐学过点儿术数么,虽然只是学了一些皮毛,但是万一有效果呢?”
“那你还不麻溜的!”黄天愁叫道:“行不行总要试过才知道!”
我当即凝神以困厄起卦,占出四面楚歌,逃无生天的卦象。登时就蔫了,跟黄天愁摇了摇头,把卦象跟他一说,他却眼珠子一转,跟我说:“我看未必要这么理解!”
我眉毛一挑:“哦?那你说怎么解?”
“四面楚歌,没说上下。逃无生天,没说不逃!”黄天愁皱着眉头问我:“你说这出路会不会是在上下,而非四周,不需要咱们去找,自然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我问黄天愁:“什么意思?”
黄天愁俩眼睛一眯,精光一闪:“要不,你再起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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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 圆光之术
如黄天愁所愿,我以绝境起卦,却得了一个山高水远的卦象。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我冲黄天愁一摊手:“我就说我准确性有待提高吧?已经不上卦了。”
黄天愁依然是乐观派,看见“山高水远”的卦象笑呵呵的说:“我倒是觉得这卦象不错,山高水远,啧啧,咱们现在是在水下,说不定出路就在一个远离水源的近山之处呢。”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我问黄天愁:“总得想办法过去吧?这里跟密室逃亡一样,连门窗都没有,怎么过去?要不……你出去喊人?你不是仙家元神么?不会像我一样被困住是吧?”
“刚才我不说了么,这古墓里面有东西限制住我了。”黄天愁说:“要不然我早去求援了。”
“限制你?”我有些不解的问黄天愁:“你什么意思?”
黄天愁说:“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墓室里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总是锁定在我的身上。让我不能随意变化。”
“黄哥,咱们该不会是掉进陷阱了吧?”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道:“如果这里真是墓室的话,为什么会设计出这么个奇怪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如也,却还能让你觉察到古怪……为什么?”
黄天愁想了想,对我的说法深以为然,这个屋子存在的就极为不合理,如果真的设计成了天地宫的格局,那死尸遇到活人气息起尸之后,应该有一条非常便捷的“升天”通道,而不是这样一个方方正正,暗藏玄机的小屋子。
墙上斑驳的红漆到底意味着什么,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太让人玩味了。
黄天愁想了许久,最后一脸忧色的跟我说:“水哥,刚才你提醒我了。这间墓室的存在确实不正常。我担心咱们是着了这墓室里面机关的道儿,现在我有一个破法的招数,你……要不要试试?”
“这就别客气了,还征求我的意见干嘛呀?”我跟黄天愁说:“有啥招你就使呗。”
黄天愁冲我贼笑一声:“那你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黄鼠狼,还没等我看明白他要干嘛,就见他的大尾巴“一柱擎天”,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黄绿色气体从他屁股喷射出来,我几乎在一瞬间中招,俩眼一翻,差点儿被呛死。
拼命的爬出“毒气范围”,我蜷缩在墙角,干呕不止。
这绝对比被老鼋亲一口还恶心!饶是我胃里没什么东西,依然吐出一大摊酸水,再吐就要吐胆汁了。
黄天愁好像也被自己的屁给熏着了,摇摇晃晃的冲我走了过来,我登时觉得臭气又加重一层,想让他走开,嗓子眼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只好继续趴在地上,就着水汽猛地呼吸,这种感觉跟掉进粪坑里面深呼吸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吸着吸着我忽然觉察到不对劲儿,地面上的坑洼处水面好像受了震动一样,在有节奏的起着涟漪,即便是我屏住呼吸,涟漪依然有规律的起伏。
黄天愁忽然在我身边“嘿嘿”一笑:“他妈的,圆光术!”
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惊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好像我从黑暗中第一次睁开眼睛,发现我身处密室之中的摸不着头脑一样,我只不过爬行了几米距离,却跟穿越空间了似的,景象完全变化,我此时此刻正身处一处墓道之中,墓道似乎由青石砌成,入手之处滑腻不堪,上面似乎有一层油脂一样东西。
最为离奇的在墓道的上下左右,每隔几米便有一面铜镜,铜镜之中黑乎乎的,似乎是生了铜锈,已经丧失了照人的功能。
黄天愁此时又重新化作人形,跟我说:“果然是着了术士的道,这是圆光术。与黄家迷人心智异曲同工,就连我都着了道。”
“合着咱们白浪费那么长时间了?”我皱着眉头问黄天愁:“到底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冷笑道:“墓室机关罢了。关外信奉胡黄,自然对我们仙家也颇为了解,除了胡家喜欢坟冢之外,常蟒巳蛇也喜欢。黄家生性好动,而且喜近人群,所以这术数主要是为了他们设计的。倒不是为了赶尽杀绝,应该是想困住。”
“困住有什么用?”我不解的问黄天愁。
黄天愁一脸煞气的跟我说:“别忘了这墓里还应该有个尸仙呢,留下来自然是为了侍奉尸仙,或者被尸仙吃掉。”
我打了个寒噤,没想到还有人连仙家也算计,忍不住说道:“靠,谁想出来的,太邪性了吧?”
“什么不邪?”黄天愁冷哼道:“在你们人类眼中,违反常理便是邪,可在我们眼中,这不过是间‘黑店’罢了。看见铜镜上面的东西了吗?”
我点点头:“你说铜锈?”
黄天愁撇嘴道:“狗屁铜锈,那就是刚才看到的红漆,这里来过盗墓的人,也破了圆光术的法,否则咱们今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逃出来。这墓道里面没有腐气和血腥,说明那些人应该是全身而退了,他们能出去,咱们就能出去。跟我来!”
说着,黄天愁转头带我向墓道一边走去。我快步跟在他身后,黄天愁好像忽然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大步流星,我在他身后一溜小跑。
墓道中镶嵌的铜镜有大有小且形状不一,大多数都被漆了个满,只有偶尔的几面可能因为时间太久而斑驳脱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当我眼睛扫过那些露出来的镜面的时候,里面好像除了我跟黄天愁之外,还有个黑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我想跟黄天愁说,却又担心这是我眼花了,一惊一乍的有些丢人,可是揣心里头不说,我却又觉得不踏实,疑邻盗斧一样,越走越觉得屁股后面真有东西。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黄哥!”
黄天愁猛然止步,一个转身,直接击出一掌,正中我的胸口。
我毫无防备,连条件反射都来不及做,就觉得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一股异寒从后背传来,黄天愁合身扑上,我还以为他要捆我的窍,站直了身子准备迎接,却不料他一巴掌将我推开,大吼一声:“孽障,还想跑?!”
我惊慌回视,发现黄天愁跟一个“女人”纠缠到了一起。那个“女人”没穿衣服,皮肤青白且粗糙不堪,如同被水泡皱了一样,又好像披了一层鳞甲,总之是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点儿非分之想都没兴起来,反而隐隐觉得恶心,当然,也可能是被黄天愁的屁给搞出内伤来了。
黄天愁跟她厮打在一起,好像两只野兽一样。两个家伙都发出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吼声,手口并用,撕咬抓挠手蹬脚刨……
我闪到一边,跟厮打在一起的两位保持了安全距离,除了保护自己之外还是为了避免让黄天愁分心。
墓道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他们两个滚在一起,渐渐的黄天愁不再保持人形,而是变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黄鼠狼,变回本体之后的黄天愁战斗力翻倍了一样,闪转腾挪得更加行云流水,那个青白女子在黄天愁的爪牙之下发出阵阵惨呼,黄天愁的爪子扫在她身上的时候,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挠铁门一般,可见这女的皮有多厚。
即便如此,她也被黄天愁生撕了半条胳膊,整个右小臂被黄天愁合掌撕掉,一口吞下,不过紧接着又吐了出来,口出人言叫骂了一声:“操,扎嗓子!”
他们两个又一个双人前滚翻好几千度,瞬间拉近了跟我之间的距离,我赶忙向后退,如同打游击的麻雀一样,敌追我跑,敌退我追。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我仰面朝天的滑了一跤。
本以为要在青石铺的墓道上摔个好歹,却不料落地的时候身下一软,好像压到了个枕头,软绵绵的。
我赶忙反身查看,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顿时大惊失色,被我压在身下的居然是丢出来就消失不见的猫煞!而且还变回了原本的小猫咪的样子,只不过此时它张着嘴,歪着舌头,两只猫眼还不知道翻到了哪里,看上去凄惨无比,身上也被抓得破破烂烂,好像是被群狗蹂躏过的毛绒娃娃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用手碰了碰它,嘴里还轻声呼唤:“哎?哎?醒醒!醒醒!”
猫煞一动不动,任凭我怎么扒拉都毫无反应。我的小心脏不由得向下一沉,猫煞也会挂吗?
不管如何,以前是敌人,但是之后为我所用了就是自己人,我总不能看它暴尸在这里,本想将猫煞抱起来,可一拿之下,忽然发现猫煞的身子居然沉得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纹丝不动!
我又试着发了几次力,都毫反应。难不成黏到地上了?
猫煞的身子尚未僵硬,依然保持着柔软,我将手指探入它的身下,忽然碰到了一个**的东西,好像是个……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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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种虬之仙
我的手刚碰到那个东西,它忽然好像被惊着了似的,犹豫了一下,爪子略微张开一点儿。
我完全出于条件反射,一把将猫煞提起,这一次很顺利,不再重似千钧。
就在猫煞身下,一个黑色干枯,指甲老长的手愣了一下猛然缩回去,只留下镶嵌在地面上的一面铜镜。
与其他铜镜不一样的是,这面铜镜上的朱砂红漆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星星点点的铜绿。
“我操!镜子里面有东西!”我当即叫了一声,转身提醒黄天愁:“黄哥,小心没被朱砂封印上的铜镜,里面好像有东西,能伸出来!”
黄天愁抽空看了我一眼,冲我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此时他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那个一身老皮的女人被黄天愁撕咬得招架不住,连声惨叫,黄天愁趁她挣扎之际,就着她的力道,忽然跳起。
那个女的就跟煎鸡蛋翻面一样,把后背暴露给了黄天愁,我这才看到,那女的屁股上居然还连着一根尾巴,黄天愁所化的巨型黄鼠狼落在她的背上,一口咬在她的后脖颈,只听“嘎嘣”一声,那个女的脑袋就再也抬不起来了――黄天愁咬断了她的颈椎骨。
受此重创,那女的终于彻底灭火,黄天愁的前爪踏在那个女的头上,引颈昂胸,呲牙怒吼,大有胜者为王的架势。
“他妈